第1251章 王叹之的“仓库”之旅(上)

“那是……一个多月前吧,我曾经去过那个‘仓库’一次。”小叹的叙述开始了,从他的语速和表情来看,他对那段经历可说是记忆犹新;不过,在描述日期时,他却用了“一个多月”这种比较模糊的说法,可见他是由于某种原因而不便把确凿的时间说出来。

“也就是说……在鬼骁的绑架事件之前?”封不觉问道。

“是的。”小叹点头应道,“当时我还不知道东风这号人的存在,我要说的事儿……也和他无关。”

“这事儿你知道吗?”封不觉随即就转头看向了包大人,问了一声。

“我看过报告。”包青回道,“至于具体的情况嘛……”他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了小叹,“既然你说起了,我也听听呗。”

王叹之趁他们俩说话之际,拿起茶几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再接着道:“那天,我正好休息,而小灵要去上班……”

“当你说‘上班’这个词的时候,实际上指的应该是——她到自己家旗下的公司里去打个酱油对吧?”觉哥还没等小叹把第一句话说完,就打断对方并吐了个槽。

“还真不是……”小叹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未来的岳父大人可是亲自在教小灵管理方面的事情,小灵每次回家以后还要一个人啃上几个小时的资料,感觉她的工作比我都要辛苦。”

“嘿,能别打岔么……”包青这时对觉哥道,“人家才说半句话,你就把话题往远处带。还有啊……我发觉你这个人有点仇富仇官的刻板偏见啊,人家富二代去自家公司里工作,就一定是混日子的么?我们公务员就一定是整天杀人放火无法无天么?”

“那你有没有杀过人、放过火、犯过法呢?”封不觉反问道。

“呃……”包青犹豫了两秒,然后用一种仿佛突然失忆了一般的状态,转过脸去看着小叹,“刚才咱说到哪儿来着?那天你休息是吧?”

“喂喂……看样子答案是有、有、和有啊……”封不觉虚着眼,心中又是暗暗吐槽了一句,不过这句他没说出来,免得话题又被带入抬杠的节奏。

“嗯。”另一边,小叹也是顺势接道,“那天我刚打算吃午饭,忽然接到个电话……来电显示上冒出来的是‘未知号码’这四个字,这种情况我还真没遇到过;虽然我当时也怀疑过这可能是推销或者诈骗电话,但根据觉哥那个‘凡事要考虑到各种可能’的原则,我还是接起来了。”

“他那个原则和你接不接电话有什么关系么?”听到此处,包青不禁疑道,“说到底……那不就是在遇到未知情况时立刻建立起一道名为‘以我的运气来说究竟能遇上多倒霉的事儿是很难说的,所以我先假设一个最糟糕的情况吧’的心理防线吗……”

“是啊。”小叹用很平常的语气回道,“我当时想到的假设就是……说不定我爸妈在国外迷路了,或是遇到了海难山难,又或是被人装进棺材活埋进了地下……而他们手中仅有的,就是一部号码未知、电量只有一格的手机,这种时刻,他们八成会打给我。”

“唉……”包青听罢,摇头叹息一声,拿起了茶几上自己那杯茶,呡了一口,“没办法,毕竟是从小跟封不觉一块儿长大的,受到精神污染也是难免……”

“喂喂……你不是也跟咱俩一块儿长起来的吗?”封不觉当即吐槽道。

“这就是为什么……”包青接道,“从十岁时起,我就向组织上申请了定期的专业心理辅导和精神评估。”

“嚯~可以啊你。”封不觉挑眉接道。

“当然~‘可以’咯。”包青加重了语气应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天才少年特工啊。换个普通人潜伏在你身边……就算身份不暴露,自己的精神也早就崩溃了。”

“什么就‘天才少年特工’啊?”封不觉撇嘴道,“我也没见你小学的时候拿麻醉针把大人给biu倒,然后掏个变声器出来破案吧?”

“废话,现实世界里有哪个小学生身边一年到头出命案的啊?”包青说罢,好似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两秒再道,“呃……就算我身边的确是出过一些命案,但那基本上也全都和你有关好吧?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这个监视目标干的了,我biu谁去啊?”

“嗯……”此时,封不觉也沉吟了两秒,随后他也仿佛失忆了一般,再次转脸看向小叹,“刚才咱说到哪儿来着?接了电话?”

包青见状,翻了翻白眼,没再接茬儿。

他们仨聚在一起聊天经常就会发生这种情况,一件十分钟就能讲清楚的事情,他们能说上一个小时,就是因为他们这种间歇性跑题加互相吐槽抬杠的习惯……

小叹反正也习惯了,今儿要是换成包青在说事儿,那就轮到他和觉哥抬杠……结果是一样的。

“总之……电话我是接起来了。”小叹又一次拾起了方才的话题,接道,“而电话那头的……是小灵她爷爷。”

“古尘?”

“古科长?”

封不觉和包青在同一个瞬间脱口而出地说了两个不同的称谓,而他们所指的显然是同一个人。

“嗯。”小叹点点头,“我跟他老人家呢……之前也见过几面,他跟我讲了很多——比如九科的事儿、灵能力的事儿、还有狩鬼者、边缘人等等……”

“哦……”封不觉听到这儿,表情微变,并问道,“那他有没有顺便传你套功法什么的?”

“这倒没有。”小叹接道。

“这样啊……”觉哥摸着下巴念道,同时,心中又寻思着,“莫非‘遁甲天书’有规定得单传?给了我就不能再给别人了?还是说……古科长觉得小叹的资质不够?亦或者是……他不太中意这个孙女婿?”

“另外……我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啊。”两秒后,小叹便不问自答地解开了觉哥的疑惑,“所以不传我功法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哦?”觉哥奇道,“你这人见人爱、老少通杀的高富帅,他竟然看着不顺眼么?”

“呃……他倒也没有明确说过看我不顺眼。”小叹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念道。

“呵……明白了。”包青当即就用一种过来人的表情说道,“咱科长是用行动来对你表示的吧?”

“嗯。”小叹应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把我拉进一个审讯室里暴打了一顿,在我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又用灵能力把我治好了。”

“这是为了让你直观地体会到灵能力的存在,以便之后的说明吧?”封不觉接道。

“没必要啊,那时候我已经知道灵能力的设定了啊。”小叹回道,“小灵跟我讲过很多了。”

“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封不觉问道。

“问了。”小叹道,“他丢给我一句莫名其妙的答案,说什么——‘美女和处男就像是衬衫领口上的口红那样显而易见’。”

“这又是什么意思?”包青也好奇道。

“啊……我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这么问的。”小叹回道,“结果我问完后……他又打了我一顿。”

“不会吧……”包青也是一脸的不解,喃喃道,“古科长虽然经常做些充满恶意的事,但都是很有目的性的啊……他绝不是那种喜怒无常的性格……这没有道理啊。”

“我也是至今都没明白那两顿打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叹摊开双手道。

这一刻,在座的三人中,只有封不觉一人……稍加琢磨后,想到了个中因由。

数秒后,但见觉哥干笑一声,并凑到了包青的耳边,压低了嗓门儿悄悄说了几句。

“哦——”包青立刻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嗯……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没错儿吧~”封不觉冲包青言道,“亏你还是当爹的人呢,结果反应还没我快。”

“诶?”这下,小叹可看傻眼了,“诶诶诶诶?”他连着喊了几声,目视封不觉道,“什么情况?这事儿你居然一听就想通了?”

“嗯,想通了。”封不觉点头回道。

“那是为什么啊?”小叹赶紧追问道。

“呵呵……”封不觉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说起了自己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和你雨姐之间的进展,已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止步不前了啊?”

“呃……”小叹又是被问得一愣,“知道啊,但这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关系就是……”封不觉眼神陡变,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望着小叹,“你要是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我现在立刻就用古科长亲授的武功来爆了你。”

“你打完了我负责叫救护车,顺便帮你作证是正当防卫。”一旁的包青也顺势跟了一句。

“哈?”小叹这会儿是彻底懵逼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好在……他向来不是那种对任何事都要刨根问底的人,在很多事情上,就算是吃亏上当,他也就呵呵一乐过去了,只要不牵涉到什么原则问题,他不会往心里去的;所以,这个话题也就到此打住,小叹没再追问下去了。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直到几十年之后,王叹之才把这件事的真相解开;而那时的他……正在用家传的武功暴打封不觉的儿子。

当然,那些事可能不会出现在这本书中,咱们点到即止。

“行吧……那我接着说事儿。”小叹继续道,“那天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中午,我饭都没吃呢,就被古科长叫到了一个奇怪的地址去。”

“‘一个奇怪的地址’这种说法,就是不能让我知道的意思咯?”封不觉问道。

“嗯,日期和地点都得保密。”小叹接着道,“反正……我就这么被叫去了‘仓库’。”他微顿半秒,再道,“到了那儿以后,我也没瞅出什么古怪来,因为从外面看,那只是个很普通的建筑;门房那儿坐着个看着挺和善的老大爷,我连车窗都没摇下来,他就打开闸门摆手示意我进去。于是,我就开车进了仓库,找个车位把车停了。下车后,就有一位叫张志昂的大叔过来把我领进了仓库。”

“且慢……”封不觉道,“时间地点都不让说,探员的全名你就这么报出来了啊?”

“呵呵……”小叹干笑一声,虚着眼回道,“觉哥,光听一个‘张志昂’,你当然意识不到,我再说几个仓库里的工作人员的名字你就明白了。”他停顿一秒,接道,“这个仓库里其余的员工有——李乐一、周知讴、苏思悟……”

“卧槽?”封不觉又听了三个名字,便发现了其中的规律,“这名全是姓的拼音发音啊?”

“其实呢……”这时,包青接道,“咱们那儿的化名,也不全是这个套路。”他解释道,“因为有些姓氏接上拼音念法的名会很怪,比如‘于予玉’这种……”

“神马?还他喵的‘于予玉’?”觉哥都等不到对方说完,便吐槽道,“原来叫于予玉这个名字的人实际上是特工?诶?不对啊……这么说来,起那种名字的人都是使用化名的特工吗?那刁德一(《沙家浜》中人物)是什么情况?反间谍?”

“你先让我说好完吧……”包青也知道觉哥在开玩笑,故而没有纠正刁德一是样板戏虚构人物的事儿,只是接道,“正因有些字不太好拆成拼音、或是读出来太怪了,所以我们那儿还有一种化名,是按照偏旁部首来的;比方说,冯二马、刘文刀、许言午等等。”

“HO……”封不觉瞪大了眼睛,想了几秒,“那么,姓满的怎么办?他是化名‘满摸俺’好呢?还是干脆改叫‘草两三’?”

“你管那干嘛?”包青斜视着觉哥道,“你放心,你这种魔头绝对不可能被咱们特招的,不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没想到,这时小叹却看着包青道:“包大人……”他的表情分外严肃,“万一我以后被你们招安了,我可不要叫王干一啊。”

“跟我说有屁用啊!”包青都惊了,“继续说你去仓库的事儿啊!仓库!”

(本章完)

第1252章 王叹之的“仓库”之旅(中)

“哦。”小叹应了一声,再次回到了这次要说的主题上,“那个……”他很快就想起了此前说到哪里,随即接道,“我跟着张探员通过了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门,又穿过了一条大概是安全检查区域的走廊,然后才到了‘真正的大门’门口。那扇真正的仓库大门乍看之下和一般的防盗门没什么两样;门上有个钥匙孔,还有一个数字键盘,但实际上……这门……”

“嘿~嘿~干嘛呢?”包青听到这儿,再次打断了小叹,“你说那么细致干什么?”

“哈?”小叹一愣,回道,“不是你让我‘具体说’的嘛?”

“也不用具体到那——种地步啊。”包青拉长了嗓门儿道。

“为什么啊?”小叹疑道。

这个问题,包青还没回答,封不觉就抢先说出了答案:“因为你现在的叙述方式……其详细程度已经足够我通过推理去掌握一些实质性的情报了。”他顿了顿,笑道,“呵……万一我日后查明了仓库的地址,我就很有可能根据今天所得到的情报,对那个仓库构成一定的威胁。”

“对,就是这样。”包青接道。

“哦……”小叹又想了想,“行……那类似的‘细节’我就跳过了。”他停顿了一秒,接着道,“且说……我跟着张探员来到了仓库的内部;一进去,我就吓一跳,里面的空间超级大,显然已经超出了建筑物外部所展现出的体积。虽然在游戏里见到这些不奇怪,但在现实中我也是头回看到这种运用到超空间技术的设施,当时还是相当激动的。没曾想……这还只是个开始。之后那半小时里,我见到了一堆颠覆三观的东西……”

说到这儿,小叹看了看包青:“对了,关于仓库里的东西我能说吧?”

“可以。”包青应道,“你现在这样说没什么问题的,不要像刚才那样把出入口的情况说得那么仔细就好。”

“哦哦。”小叹点点头,顺便喝了口饮料,接着说道,“比方说,我发现整个仓库的供电靠的都是一个人力发电机……”

“你确定发电的那个还是人?”封不觉才听到对方的第一个例子,就忍不住插嘴吐槽了一句。

“当然确定了。”小叹回道,“负责发电的是一名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探员……哦,就是叫李乐一的那个,我还跟他聊了两句,他说他是新人,今年刚从警校毕业的。”

“你们九科招人还真是哪儿来的都有啊?”觉哥即刻又看向包青言道。

“人事这块……基本都是科长大人一手抓的。”包青也是耸了下肩,回应道,“他的标准至今是个谜。”

“嗯……”封不觉沉吟一声,又看向小叹道,“好吧,不是人的问题……那就是发电机本身的超常咯?”

“那肯定的啊。”小叹回道,“但那机器的原理他们自然是不会告诉我的,只是跟我说……让一个体能略高于平均值的人在那台机器上脚蹬八个小时,所产生的电力便可供整个美国东海岸用上五分钟。”

“这帮家伙干嘛呀?直接拿咱们国家的供电量来举例不就完了。”封不觉道,“去扯那万恶的美帝作甚。”

“我们一般不会用本国的这类数据来举例,因为咱们这儿各个省市的供电数据都是‘经过修改’的,就算是我们内部的人也未必能拿到准确的数字。”下一秒,包青便替小叹解释道,“真正的数字若是公布出来的话……可能会让民众推测出一些不应该让他们知道的情报。”

“哈?”封不觉一听,随口接道,“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的城市都是‘第三新东京市’那种可以在必要时沉入地底的设计么?”

觉哥也没料到,包青听完这句话,当时就怔住了。

过了两秒,包大人侧目啐了一声:“切……我好像说错话了啊……”

“喂!猜对了啊?”封不觉瞪大了眼睛,惊道,“真可以啊?”

“啊……”包青觉得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便回道,“的确是可以的,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建筑和设施都可以‘下沉’或者‘翻转’,毕竟……成本和施工难度摆在那里;因此,现阶段我们还是先保证一些战略上比较重要的城市中的……地标性、功能性建筑能优先完成改造。而改造的主要目的也就是防核,其他的攻击方式嘛……都好说。”

“其他方式都好说?”封不觉虚着眼道,“那使徒进攻怎么讲?”

“进攻就进攻呗。”包青道,“据我所知,古科长在接手九科之前,就已经参与解决过好几次次神级目标所造成的危机了,就算有使徒什么的东西攻过来,他也能收拾掉。”

“呼……”封不觉听到这儿,吁了口气,“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很危险呢……”

“是啊。”小叹这时接道,“我在仓库里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

“我也猜到了……”觉哥顺势接道,“那个仓库里,尽是那种类似‘脚蹬式核能发电机’的玩意儿吧?”

“是的,‘仓库’就是用来‘收容’那些东西的。”小叹回道,“顺带一提,那台发电机被仓库收容时的正式名称是‘特斯拉的午后健身伙伴’。”

“还‘收容’?”封不觉又转头望着包青,“原来你们九科连‘十三号仓库’(一部关于收容特殊物品的美剧)和******的活儿都干呐?”

“那是啊……我们不干谁干啊?”包青接道,“要知道……半个世纪之前,还没有机构去收容这些东西的时候,所有这些足以导致天下大乱的玩意儿都在‘地下世界’直接靠货币流通着呢;那个年头的人,才是真正地‘生活在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危险之中。”

“呵呵……”觉哥干笑两声,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念道,“真可惜,我没赶上那种好光景啊……”

“好什么呀。”小叹接道,“别说那个年头了,就说现在……就算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已在仓库里了,我依然深深地感觉到……世界到今天还没毁灭简直就是奇迹啊。”

“那里边儿还有些啥呀?”封不觉挑眉问道,“牛顿吃剩的苹果?阿基米德的杠杆儿?”

“你说的那些……有没有我不知道。”小叹接道,“我只是去参观了一部分已经被运用到仓库本身运作流程中的‘安全品’,像什么‘墨家神瓮’、‘天动仪’、‘哈勃显微镜’之类的;至于‘危险品’呢……我在‘危险品区域’行走的过程中,确是看到了不少写有收容品名称的门牌……我也记不住太多,反正印象最深的有——‘猎户座阿尔法之冠’、‘推背图’、以及一个叫‘硫基生物’的东西……好像还是活的。”

“嗯……说得我都想去参观一下了呢……”接这句时,封不觉的眼中已经闪过了一道足以让人感到不安的眼神。

“得……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还得冒着雨夹雪回单位里写份报告。”如今的包青,“卧底”身份早已公开化,所以他也总是很嚣张地在觉哥面前直言不讳地说这些。

“报吧报吧,我已经无所谓了。”封不觉确也是不以为意,即刻就对小叹道,“你接着说,你去仓库的‘危险品区域’干嘛呢?”

“这儿就要说到古科长找我的原因了……”王叹之言至此处,忽然神情一肃,“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仓库最近收容了一件和我们王家‘颇有渊源’的物品,需要我去帮忙‘测试’一下。”

“哦?”封不觉疑道,“什么东西?”

“塞壬的鳞片。”小叹回了五个字。

而封不觉也花了五秒钟,到自己那饱藏着各种神话传说、都市奇谈、以及超自然故事的记忆阁楼中逛了一圈,找出了与之相关的一系列知识。

“就是海妖身上的鳞片咯?”五秒后,觉哥便很有针对性地追问道。

“我是没看见海妖啦,我只看见鳞片而已。”小叹回道,“但我觉得应该是的。”

“呵……”封不觉轻笑一声,“怎么着?你们家和塞壬有渊源?难道你有海妖血统?”

“我觉着不像。”包青也趁机调侃道,“他音乐方面不行啊(塞壬的特点之一是拥有令凡人无法抗拒的歌声)。”

“咱能不提那个么?”小叹赶紧制止了这个话题,并接道,“还说‘测试’吧……不复杂,就是让我在手上剌一道口子,滴几滴血到那鳞片上,激发其特殊效果。”

下一秒,封不觉和包青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效果?”

话音刚落,觉哥便看向包青道:“诶?你不是看过报告吗?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是看过啊……”包青点头,“报告上就说——‘王叹之去仓库帮忙做了个实验,后来引发了一场是骚动,再后来骚动解决了’。至于实验的具体内容、骚动的过程……全都没有写明;倒是仓库方面的损失清单,列得那叫一个详细……”

“靠!”封不觉当即应道,“那种报告意义何在啊?”

“哈!”包青笑了一声,“不懂了吧?”在这个领域,他可是能好好教导一下觉哥的,“写报告和你写小说可不一样,尤其是咱们这种特殊机构的报告,最标准的写法就是:说明前因、后果,最后把账算给清楚……这就算齐活儿了。至于中间的过程,那是能写得多简单就多简单、能多模糊就多模糊……这样做,便可以有效地防止——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东西成为对你追责的不利证据。”

言至此处,包青喝了口茶,再道:“举个例子吧……比如说,你是咱们九科的领导,一直以来,你和上级部门的关系都不错;但某天,那些部门忽然有了人员更迭,换了批跟你不对路的人……政客嘛,你懂的,就算以他们的职位没法儿直接干预你,但他们还是有办法通过各种手段来找你茬儿的。那帮人干的事儿,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做法没也什么区别,他们会把你部门里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全都翻出来,想尽办法给你挑刺……然后以一些迟到了几十年的‘处理失当’为由来弹劾你。

“而到了那种时候,你就会发现……一份份‘毫无意义的报告’,简直就像是一张张印着‘无懈可击’字样的卡片。”

听着包青的话语,觉哥一脸“原来如此”的神色,好似受益匪浅;而小叹却是一副完全没往心里去、听过就算的样子。

“嗯……不愧是体制内的人。”待包青说完后,觉哥念道,“斗争经验真是丰富。”

“甭夸我。”包青摆摆手,“我也还年轻呢,这些都是咱科长教的,他才真是‘有故事的人’。”

“他啊……”封不觉冷笑道,“哼……你说他刺杀过美国总统我都信。”

“那倒没有,不过咱单位里确实有流传着一个他去美国出差的段子。”包青接道,“大体剧情是……有一次美国国会会议,古科长用了个假身份上台发言,而他的开场白是——‘各位下午好,在我开始说实质的内容之前,我得先说几句……想必,诸位的心里也都很清楚,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充斥着一群保守派的死肥猪,当他们的体重到达一定水平后便晋升为了议员,而这群人继续坐在这里的作用也只是降低空气质量并拉低这里的平均智商而已。在此,我不是想针对谁,我只希望我提到的那种人……自己出去。’”

“擦……”连封不觉听了都觉得这段子有点夸张,“那结果呢?难道人全出去了?”

“不,他自己被保安请出去了。”包青摊开双手,笑了笑,“好了,不说他了……”他微顿半秒,再道,“总之,我在报告上看到的内容就那一点儿,咱还是让小叹说鳞片的效果吧。”

这时,小叹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段子,正傻乐呢,过了几秒才回道:“哦……那个……效果是吧……”他也是干笑一声,“哈……说来可真心是个坑啊……在我滴血前,他们全都闪烁其词、不告诉我效果究竟是个啥,后来我才知道……‘塞壬的鳞片’,具有‘引导凡人与冥界建立沟通’的效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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