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能灭了交趾吗?

十日后。

五人。

这是书院回来的学生。

“我们出发时是十二人。”

为首的郑勤看着远处的汴梁城,含泪道:“九死一生,咱们终究是回来了。”

五人都背着包袱,有人喃喃的道:“还好,只是马隆却尸骨无存。”

郑勤回身道:“我们进城!”

五人的后面是九名军士,他们漠然看着这些学生, 同样都背着包袱。

包袱里全是骨头。

同袍的骨头。

当看到城门时,他们也看到了城外的那群人。

黑压压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沈安,王雱……

邙山书院今日停课,所有人都来城外迎接这些有功之臣,迎接那些死在交趾的同窗。

“是山长他们!”

所有的坚强在此刻都变成了软弱,学生们下马狂奔而去。

近前, 郑勤跪在地上, “山长, 我等幸不辱命!”

“好!”

沈安过去扶起他,然后解下了包袱。

打开包袱,不出预料的就是骨头。

“他们说会是骨灰,可咱们烧了许久还是骨头。”

郑勤含泪道:“此行十二人,四人死于交趾人之手,一人被毒蛇咬死,一人喝水中毒去了,这些都收拢了尸骨,只是马隆跌落山崖,尸骨无存。”

“好!”

沈安走向了那几个军士。

“见过郡公!”

军士们看着情绪还不错。

“辛苦了。”

沈安认真的道:“你等此行立下大功,不管是幸存者还是殉国者,都会有重赏。”

殉国?

几个军士的眼睛都亮了。

人死有多种,殉国是最高的一种。

只要确定是殉国,抚恤会从优,家乡的人会对殉国者的家属高看一眼,多番照顾。

“肯定是殉国!”

沈安斩钉截铁的道:“谁说不是, 某弄死他!”

郑勤走过来问道:“山长, 咱们这般是为何?”

“为了交趾。”

沈安发誓, 不会让这些人白死。

“要打交趾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不打交趾, 那些兄弟都白白牺牲了。

“定然会打!”

沈安一路去了枢密院。

“打!肯定打!”富弼表态支持收拾交趾。

随后沈安又去了政事堂。

“打是要打的。”

宰辅们也希望能灭了那个专门在大宋背后捅刀子的地方。

他随即进宫。

“他们回来了?”

赵曙心中欢喜的问道:“那些药方可行?”

帝王第一关心的从不是死伤,而是结果。

“没有问题。”

简单的问答中,那些性命就这么消失在交趾的山林之中。

“交趾!”

帝王的眼中多了厉色,沈安仿佛看到了战火纷飞。

西南必须得有个结局,大宋在倾力北顾时,不能还得顾忌着背后被人捅刀子,那会要了老命。

“李日尊何时会忍不住?”

赵曙平静的问道,而杀机就隐藏在那平静的背后。

“臣觉着从占城开始袭扰之时起,李日尊就如同是热火上的蚂蚁。他知道自己在腹背受敌,所以必须要出手,否则下一次……大宋水军将会带着大军登陆。”

“大军?”赵曙的目光骤然凌厉,“哪来的大军?”

“枢密院那边做了一次推演。”帝王发怒了,沈安却安之若素的道:“若是大宋海运两万精锐过去,利用战船的机动,从周边开始蚕食,只需一个月,交趾就会崩溃。”

不是私下操作就好,赵曙面色稍霁,问道:“你当时在场?”

“是,臣在场。”沈安说道:“臣一直以为对付交趾不能只从陆地上想办法,要水陆并进才行。”

赵曙沉思,良久说道:“此行水军浩大……”

沈安闻弦歌而知雅意,忍住狂喜说道:“官家,水军要先去高丽,那些将士来得及赶上,到时再收集一批大船出海随行就是了。”

水军在福州或是广南西路汇合装满军队的船队,随即兵发交趾沿海。

陆地上大军进攻,交趾拦截,可水军随即靠岸登陆,开始四处攻城略地。

在火器的打击下,交趾的那些矮小土城能挡住?

他们挡不住!

赵曙淡淡的道:“甚好!”

现在就等交趾的消息了。

沈安出宫,然后去了书院。

那七人的家眷都来了。

一堆尸骨前就是一群嚎哭的家眷。

操场上,学生们列阵,气氛肃然。

大宋要向外,这便是代价。

沈安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悔了吗?”

王雱走了过来。

沈安摇头,“上次书院那些学生玩火药,有人的眼睛被炸瞎了。出云观有一个道人在钢水出炉时脚滑了……这些都是代价。”

“郡公!”

一个老人走了过来,沈安赶紧迎过去,扶住了他。

老人抬头,老泪纵横的道:“他们说二郎去交趾是为了以后打交趾?”

“是。”

“那交趾人坏得很?”

“是。”

从大宋开始,交趾就不断在袭扰中原。

中原的敌人永远都在北方,所以在西南方向的军事存在不够强大,交趾人就觉得有机可乘,从大宋开始就不断在袭扰。

这是只地老鼠,会咬人。

老人抹一把泪水,“二郎出发前说山长说的,有的事必须有人去做,你不做我不做,最终一事无成,那么他就去了。如今他去了,郡公……”

沈安低头看着他,“您说,某听着。”

他希望是钱财,不管老人开口要多少钱财,他都会答应。

老人握紧他的手,认真的道:“能灭了交趾吗?”

瞬间沈安就觉得眼睛发热。

老人的儿子,也是殉国学生的父亲过来搀扶着他的另一只手,“爹爹,这是大事,不是咱们能说的。”

历来国家大事都和普通百姓没有半文钱的关系,肉食者们在庙堂之上侃侃而谈,百姓连知情权都没有。

所以老人的儿子有些惶然。

可老人却奋力挣开他的手,气喘吁吁的冲着沈安说道:“郡公,你说说理,历来都是交趾打上门来,可大宋为何不能报复他们?”

边上有教授忍不住说道:“水军已经去过好几次了。”

沈安看了那个教授一眼,“住口!”

“可水军是水军!”老人涨红着脸说道:“水军不算,不算!”

他有些癫狂之态,沈安低声道:“是,水军不算,不算。”

老人喘息着,突然哽咽道:“二郎啊!多好的孩子……”

“他在书院里吃好的也不忘家里人,偷偷的藏着肉,那肉臭了都舍不得吃……多好的孩子呀!”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坠,沈安赶紧拉着。

他的身体一边往下坠,一边仰头,脸上全是哀求之色。

“二郎……二郎是被交趾人杀的,郡公,求你了……郡公,求求你……”

“您要什么?”

身体下坠的老人不好拉,那种沉重不同于普通的物品,很沉,仿佛大半生的生命都在里面。

“您说。”

沈安低头,他的脸上已经见汗了。

老人喘息道:“二郎的魂在交趾……老夫知道,他在交趾。带回来,郡公,求求你,把二郎的魂……带回来。”

“爹爹!”

中年男子架着他后退,老人一直死死的盯着沈安。

沈安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老人的眼中多了喜悦,旋即黯淡。

“爹爹!”

中年男子慌了,众人一拥而上,有人去请了郎中来。

“去了。”

其实在郎中到来之前,大家就已经确定老人离去了。

中年男子在嚎哭,边上有人喊道:“快背回家去,趁着魂魄还在,赶紧回家!”

“是。”

中年男子一边哭一边背起老父,沈安叫了马车,他却只是摇头,“他把某带来了这个世间,某送他离去。”

华夏人死也想死在在家里,这样魂魄不散,会依附在牌位上,墓碑上,坟墓上……一切之上。然后他们会看着子孙繁衍生息,恍如活着。

所以一旦客死异乡,那就是一件悲痛的事,因为魂魄散了,不能归家。

在下葬之前,需要孝子贤孙跪在棺木的上面,大喊三声,这叫做招魂。

魂兮归来!

消息传到了宫中,赵曙默然。

高滔滔问道:“官家,那交趾果真是经常过来烧杀抢掠吗?”

“是。”赵曙冷笑道:“以前大宋倾力北顾,交趾就频繁来袭扰,边境一带经常被洗劫,后来那内奸李柏更是说了,李日尊想吞并大宋的广南西路。”

“他怕不是做白日梦!”

高滔滔咬牙切齿的道:“这等人就该擒获到汴梁来,好生羞辱他!”

这是老祖宗的传统,那繁杂而威武的献俘仪式之后就是宴会,擒获的敌国头领在宴会上跳舞取乐,他们必须要奋力舞蹈,否则就有可能会说是心怀怨望,随后被一刀剁了。

陈忠珩进来了,“官家,枢密院听闻此事,富相连说耻辱。”

“官家,沈安求见。”

赵曙叹道:“沈安此刻怕是杀气腾腾,若是我不许,他会带着邙山军去西南。让他来。”

稍后沈安来了。

“你想去西南?”

“是。”

赵曙问道:“为何这般迫不及待?”

“西夏新败,辽人会惶然,随后的时日里,大宋和辽人之间的冲突会渐渐变多,而解决交趾的时机就是现在。错过了就只能两面受敌。”

沈安在路上就分析过了局势,觉得现在正是时机。

赵曙点头,“如此……就准备吧。”

……

第二更送上。

(本章完)

第1491章 都该杀了

要打交趾了!

沈安出宫时紧握双拳。

“站住!”

政事堂前一声大喝,沈安乖乖回头。

“何事这般不稳重?”

包拯看着红光满面的,不过一个冬天的成果也很明显:肚腩又起来了。

沈安说道:“官家许了征伐交趾。”

包拯一怔,“征伐交趾?”

“对。”

包拯回去把此事说了,韩琦叹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西夏如今不足为患,大宋的对手就是辽人。而西南的交趾就是个祸根, 不根除了他们,西南就没法安宁。”

“时机恰好!”

曾公亮眸色一暗,沈安上次说想独立领军,大伙儿可是默许了。

包拯看了他一眼,“就是惩戒一番罢了。”

“是啊!”韩琦欢喜的道:“要一战打的交趾从此低头。”

……

晚上,连折克行都告假出来了。

沈安亲自出手弄了火锅, 美酒肥羊。

“今年某要南下,征伐交趾。”

沈安露出了狰狞之色,“此战必须要把交趾打残,交趾作为一个国家不复存在!”

这是他的目标,至于说什么让交趾低头,那只是忽悠宰辅们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某可能去?”折克行心动了。

“难说。”沈安吃了一片羊肉,“你去了西北,你叔父当时也立功不小,折家的风头出了不少,反而种家被压制住了,这个局面宰辅们不会允许。”

玩平衡是必须的,所以沈安觉得种谔去的可能性会更大,他微微一笑,“消息此刻已经散发出来了,遵道,今夜你写一份……罢了,子瞻兄。”

苏轼知道没自己的份, 所以在狠吃, 闻言抬头, 一脸无辜。

“为遵道写份奏疏吧, 言辞诚恳些。”

“小事。”苏轼觉着自己现在就能马上写出来。这人的才华太多了,真的压都压不住,随时随地都能喷涌出来,很是愁人,“写什么?”

沈安放下筷子,举杯,“就写上次折家立功太少,遵道想去西南立功,可念及种家立功也不多,若是能双双去西南效力,想来也是一段佳话。”

苏轼看着他,愕然道:“你这是要存心恶心宰辅们吗?”

“没错。”沈安冷笑道:“西北一战,折继祖立下大功,种谔只是一般,可事后论功封赏却是一样的,这是哪家的道理?”

上次折继祖是主攻,种谔的速度慢了些,结果就变成了打酱油的。

“这份奏疏送上去,宰辅们怕是会脸红,要么让遵道跟着你南下,要么就追加对折继祖的封赏,否则种谔哪还有脸去西南……”王雱看着沈安,“你这也太腹黑了些。”

可宰辅们玩平衡玩过头了,难道还不能给他们一下?

沈安笑道:“所以就给他们来一下。此次某说过,他们都领军杀敌了,某却没有。”

他前面就像是辅助,专门辅助宰辅们上沙场去溜圈积攒经验,现在也该他上了吧。

这话他不用明说,宰辅们自然知道意思。

“你是有预谋的?”赵顼放下酒杯,讶然道:“这些年你一直怂恿着宰辅们上阵,从韩琦开始,就落下了一个眼神不好使的欧阳修……你就等着这一刻吧?

是了,宰辅们都得了你的人情,此刻你说独立领军,谁反对谁就是白眼狼。为政者可以不要脸,但白眼狼却不能做,否则会被人戳脊梁骨。”

哥,你厉害!

沈安爽朗一笑,“男儿就该领军为国拓疆,窝在汴梁作甚?”

“豪迈!”苏轼仰头喝了一杯酒,赞道:“安北一番话让某热血沸腾,某有了!”

有你妹!

沈安举杯,王雱举杯,折克行举杯……

苏轼醉了,一肚子的诗词都被四个羡慕嫉妒他才华的家伙给憋了回去。

“哥哥!”

晚些各自散去,沈安在后院洗漱,果果悄然来了。

“怎么了?”

沈安有些晕乎,急忙伸手搭在台子上。

果果捂着鼻子,觉得酒味真臭,“哥哥,我得了好些消息。”

“什么消息?”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把苏轼干翻了,可自家也不好受,沈安觉着现在最想喝一碗酸辣汤。

“就是那个王诜和冯绍。”

“哦!”沈安随口道:“明日进宫,给了浅予就是了。”

“好!”

果果得了许可,欢喜的去了。

沈安却去了前院,叫来了闻小种。

“那个王诜如何?”

他的语气不大好,闻小种说道:“成不了。”

“若是成了。”沈安挥手,神色冷漠,“阉了他!”

好狠啊!

闻小种觉得沈安对王诜好像很是不屑,莫名其妙的不屑。

第二天早上果果进宫,沈安在家,苏轼却屁颠屁颠的跑来,“安北,刚才那王诜竟然请某晚上去喝酒,谈论诗词字画……”

你这头猪!

沈安看着他,“你忘记了他堵你差点误了制科考试的事了?”

“没忘,只是淡了。”

苏轼果然是胸襟宽阔的能让沈安惭愧而死的人。

“那人不地道。”

“可以前数次纷争好像都是他被打吧?”

苏轼看来是个好人,沈安却残忍的道:“果果现在进宫去说他的坏话,你说呢?”

你站哪边?

呃!

苏轼毫不犹豫的道:“连果果都说他的坏话,那定然不是好人,罢了,此人不交。”

……

果果一路进宫,见到赵浅予时就欢呼道:“让你看看我的消息!”

她献宝般的拿出一本册子,赵浅予走过来,二人并头观看。

“看,这个王诜,在家喜欢玩女人呢!”果果鼓着脸,“玩女人是什么?”

赵浅予摇头,“我也不知道。”

边上的女官干咳一声,觉得这种话题两个少女不该讨论。

可她们却回头,齐齐看着她,“你说。”

呃!

很尴尬啊!

女官低头道:“反正是不好的事。”

“就是欺负女人!”赵浅予用力点头。

“这里你看……他满嘴都是假牙,还是死人的牙齿,浅予,你怕不怕?”果果打个寒颤,真的有些怕。

“死人的?”赵浅予拼命摇头,“怕。”

两个脑袋又并在一起往下看。

“呀!那个说他好话的大儒是骗人的!”

“是拿了他家的好处,就为他说好话。”

两人抬头,都觉得这个世界很可怕。

赵浅予面色苍白的道:“果果,我该怎么办?”

一个深宫中的娇憨少女,面对外面的鬼蜮伎俩懵了。

果果却是胆大的,她冷哼一声,“先告诉仲鍼哥哥,然后再告诉官家和圣人,让他们为你做主。”

她若是被欺负了,回家会告诉哥哥,然后一堆哥哥就会为她出头。

哥哥这个词在她的心中就是世间最靠谱的。

赵浅予想想大哥往日的和气,就用力的点点头,“好!”

随后她就去求见赵顼。

“宝安?好,我出去见她。”

两人在前院相见,赵浅予拿出了那本册子,“大哥……”

赵顼接过来看了看,开始只是暗乐,心想那王诜怎么可能有机会,可等看到后面时,不禁就傻眼了。

这里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黑材料,大部分都是王诜的。

皇城司的人也没法做到这一步吧?

赵顼有些惊讶,“谁给的?”

“是果果。”

赵浅予担心他麻烦,“不行就算了。”

这个傻妹妹啊!

赵顼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后面的女官干咳了一声。

哪怕是兄妹,年龄大了之后,言行举止依旧有限制。

赵顼看了她一眼,说道:“先前做了鸡腿,给她两根。”

“多谢大王。”这个女官平日很是古板,把赵浅予限制的和呆子一般,赵顼早就不满了,今日算是找到了借口。

“此事你放心。”

赵顼刚说完,赵浅予就一把抢过册子,“大哥,麻烦就不去了,我自己去。”

说完她就跑了,那边乔二拿着鸡腿出来,虽然不舍,但依旧记得装在油纸包里递给了女官。

今晚没鸡腿吃了啊!

他有些伤感。

赵浅予一路求见赵曙。

“宝安?”这个女儿很乖巧,从不让赵曙夫妻担心,“让她来。”

他放下奏疏,等赵浅予进来就笑着问道:“可是有事?”

赵浅予终究有些怕他,“官家,要不我去找圣人。”

“叫皇后来。”

赵曙吩咐后,就让人弄了吃食来,“你在边上吃着。”

这个和当年在郡王府时一模一样,赵浅予想起了,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温柔的女儿啊!

赵曙看着她,想起了她的小时候,不禁多了些柔情。

稍后高滔滔来了,赵浅予才把那份册子交出来,“是果果给的,她说极为可靠!”

说到极为可靠时,赵浅予不禁挥舞了一下拳头,算是为好友背书。

高滔滔笑道:“小果果也会打探消息了吗?”

她接过册子仔细看着,赵曙在边上含笑看着这一幕,等见到妻子的面色发黑后,不禁就问道:“可是有不妥?”

高滔滔抬头,怒道:“官家你看看。若是真的,怕是都该杀了。”

这么严重?

赵曙拿过册子仔细看着。

呯!

“那么多的劣迹!”他拍了一下案几,吩咐道:“此事不容小觑,来人,去沈家,问着沈安,就说果果所查可是真的。”

有人飞快的去了,赵曙见女儿站在那里害怕,就安慰道:“和你无关。”

高滔滔招手让她过去,母女俩低声说话。

晚些去的人回来了,说道:“沈郡公说了,莫要小看了果果。那些女孩在家中经常能听到些私密话,她们的父兄喝多了,会说些外面的人事,此等话更可信。”

“如此……”

赵曙起身,一脚踢翻了案几,怒气冲天的道:“朕唯恐宝安所托非人,要他们仔细查看,可查来查去,竟然大多为假消息。朕在宫中,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娃的消息灵通。好!好!好!”

赵浅予躲在高滔滔的身后,低声道:“娘,不查了,让爹爹别生气。”

高滔滔反手按着她,咬牙切齿的道:“你别管。”

她起身道:“此次若非是果果,宝安的后半辈子怕是就要陷进去了。官家,拿人吧。”

敢让她的宝贝女儿差点被骗,她不发威都不行!

赵曙喊道:“拿了人来!”

……

第三更,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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