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咫界力场

“觉醒成功!”

“锋利(觉醒:咫界力场)!”

力场?

徐小受看到这个觉醒名,稍稍怔了一下。

八次觉醒便能成功,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算是不非不欧。

但这个觉醒方向,似乎就有点模糊了。

类似“xx剑体”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出现,反而来了一个“咫界力场”……

徐小受也没打算瞎捉摸,直接盘坐在大床上,双手一掐,怒指天花板,神情变得中二且热血。

“那就来吧!”

“召唤!咫界力场!”

嗤嗤嗤……

预想中金光一绽,狂暴巨人类型的酷炫登场没有出现,反倒是屁股下方的柔软床垫在“嗤嗤”声响的,化作棉絮小碎片,向四周不断的喷溅着。

“这?”

徐小受晕了一下,“什么情况?”

他抬起手仔细端详,赫然能发现手臂的周围,出现了一个薄膜一般的半透明东西。

“这就是力场?”

细细一瞧,这一薄膜力场,里头竟充斥着无穷尽的“剑光”,在不断来回穿梭。

薄膜笼罩了全身。

屁股下方的床垫,显然也是因为受到这力场里头的“剑光”的高频次切割,而裂成了棉絮小碎片。

“感知”这么一探,徐小受便不由回想起了八尊谙的身体。

他曾经见过八尊谙身躯被碎裂后,充斥于全身的那不尽穿梭的剑光,但对方的剑光似乎是华长灯留下的残余伤害,并非自愿。

自己搞出来的这一个“咫界力场”,其间充斥着的“剑光”,却像是……

徐小受思维忽的一定,豁然明白了什么。

“锋利之光!”

他回忆起了锋利的特殊附加属性,便是那被自己忽略了太久的“锋利之光”。

也正是因为这一东西的存在,自己的发丝、舌尖、指甲等等,统统都成了利剑一般的存在。

而现在,觉醒之后的“咫界力场”,似乎便是强化了“锋利之光”。

“所以,‘锋利之光’离开了身体,在身周化成了一个类似小型界域一般的存在,虽说只能薄薄的覆盖全身这么一层,但也能起保护作用?”

徐小受不由有些失望。

这和自己想象中的酷炫,出入着实有点太大了。

但转念一想,觉醒技不可能如此鸡肋,徐小受立马又心思活络起来,盘算着这一“咫界力场”,应该如何使用。

“防御功能……”

浮在半空,徐小受左右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有这一立场保护,似乎就不怕所有偷袭了?

“试一下!”

他将纺织灵线射出,把那有了豁口的七品灵剑接引过来,毫不客气的往自身刺入。

令人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

“铿铿铿……”

只闻剧烈尖锐的兵刃碰撞声响起,那七品灵剑在触碰到“咫界力场”的瞬间,剑尖当即化作铁屑,被崩飞而出。

灵剑余势不减,依旧往前冲刺着。

可它甚至没能往前突进哪怕毫厘,便是在薄膜力场的作用下,像是被吞了一般,整把剑包括护手、剑柄,完全被切碎,化作铁屑飘飞于空。

周遭安静了下来。

徐小受呆若木鸡。

“这尼玛……”

他着实被吓得不轻!

因为有了这“咫界力场”的存在,哪怕仅仅只是一丝薄膜,可他的皮肤,竟也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被刺的疼痛。

这就意味着,七品灵剑,根本没能刺破咫界力场,便是被完全粉碎了?

“人型碎铁机?”

徐小受亢奋得站了起来。

结果,他就这么一蹬脚,甚至连丝毫阻隔都没有,直接穿透了床垫和床板,最后连地面的石块触感都没有感受到,仿佛要就此跌到地狱里头去。

浓烈的失重感传来,徐小受立马定住身形

他看着床上的那桃心屁股形态的床垫大破洞,以及被两脚穿透了床板的小破洞,完全呆滞住。

“穿透了?”

“不!”

“是因为立场之中的‘锋利之光’在切割,所以将床垫和床板都卷成了粉末,故而造成了穿透的效果。”

“而连七品灵剑都扛不住‘咫界力场’的切割之力,地面,又怎么可能扛得住?”

“所以……”

徐小受木然思忖着,“所以我成了人型的……隧道掘进机?”

这一发现,令得徐小受又颠覆了对“咫界力场”的认知。

这哪里是个防御技能,这也是个进攻神技啊!

“薄膜……”

是的,这力场只有一层薄薄的膜。

而“锋利之光”也是半透明的,在不细心注意的情况下,根本发现不了。

更重要的是,“咫界力场”即便造成伤害,对力量的把控,也完全是妙到毫巅的。

它不像是大型破坏机器一样,在对一个点造成伤害的同时,会把周围的地方崩碎。

相反……

徐小受看着被自己双脚洞穿的床板,切口处异常平滑,完全和咫界力场处于相切状态。

而周围的床垫,若不看那些溅上去的小碎屑,它甚至连褶皱都没有变动过。

“这也太恐怖了!”

徐小受细思极恐,这要是给敌人脖子来上一手指,那岂不是能直接洞穿其喉咙?

他这么想着,脚一抬。

哗啦一下,床垫直接往外头撕开一道大腿粗的痕,而周围的一切,依旧分毫不动。

徐小受再给床垫来了一手印。

这下他的手指完全洞穿了床板,依旧没能感受到半分阻碍。

俨然,所有的阻碍,全都被“咫界力场”给提前清除了。

“高频次切割,再完全粉碎……”

徐小受小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他走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用灵元使得自己浮空仅仅那么一丝毫,然后用“咫界力场”的最边缘贴着地面。

这么走,地面是完全不受影响的,连灰尘都没能惊动。

但他身子一沉,回到了平常走路的姿态。

“嗤嗤嗤……”

地面很快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足印。

“绝对切割!”

徐小受兴奋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墙,就往那里走去,结果行至半途,猛然惊醒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衣服呢?”

“衣服能不能忽略掉‘咫界力场’?”

徐小受十分庆幸自己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

因为习惯了裸睡,他此刻根本不用担心衣服的问题,但这玩意不确定啊!

“咫界力场”是从皮肤延伸出来的,要是它将衣物也视作外物,直接切割了的话……

想到就做!

徐小受关了“咫界力场”,给自己套了一身衣服,再开这觉醒技。

“嗤。”

仅一瞬间,他的皮肤就接触到了空气的温度。

衣物,全碎了!

“我靠,无差别攻击?”

徐小受蛋疼了。

他再尝试了一下,因为“咫界力场”太薄了,所以用灵元撑开了衣服一点,这一次很成功,衣服没有被切碎。

但是……

“嗤!”

对着墙一迈脚,墙面和结界果然如预想中的那般,像豆腐似的直接被切没,可衣物裤脚同样受到了压迫,顷刻化作碎屑。

“……”

这下徐小受僵硬在了原地。

“不对呀,这要是在打斗中开这力场,岂不是首先让敌人赚足了眼球?”

他没有急着穿墙,而是原地思索了起来。

“咫界力场,能否离体呢?”

心念一动。

立场撑开,脚底的地面瞬间化作飞灰,一个半球形、切口处十分平滑的坑洞出现了。

“一丈!”

徐小受瞬间明悟。

这立场最多能离体一丈,也就是说……

“方圆一丈内,绝对领域?”

徐小受瞳孔一缩,他才先天!

先天,便拥有了类似王座界域的一丈领域?

心念再一动。

很快,覆盖在身周的力场开始变化,全部汇聚到了右手之上,随即在徐小受掌心之中,化作一把薄如蝉翼的无影剑。

力场化形!

这力场领域还可以变幻形状!

或是附着在衣物之外,或是化成无影剑,或是……

“嗤!”

手一摊,力场一缩,在掌心化作一颗透明的小球。

“掌中佛国……”徐小受失神呢喃着。

这一式,没有掌中佛国的芥子纳须弥之能,却在某一层面上,又成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可以吞噬敌人灵魂,所到之处,无物不摧的世界!

“牛批哇……”

徐小受被这觉醒技秀到了。

他终于不用担心这力场会将衣物搞碎了。

因为不会伤害到力场之外的东西,只要操纵熟练,力场甚至可以贴着衣物,随着衣服的律动而变幻形状。

这样,在装逼的时候,他徐小受的衣服,也是可以动的了!

“太强了,太强了。”

“绝对防御,绝对领域……”

“就是不知道,它能承受的攻击极限,会是怎样?”

徐小受这般思索着,可他依然明白,即便有“咫界力场”接不住的攻击,等那攻击穿过这立场,估摸着伤害都可能被削没了。

而剩下的,如若他徐小受一身被动技还接不住。

那只能证明,对手要么是斩道,要么是太虚了。

这等情况下,实力的绝对碾压,本来就没有任何希望。

“恶心,实在是恶心……”

“这觉醒技,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些吧!

因为时刻关注着灵元的消耗,徐小受还能清晰的知晓,这力场的开启和持续,是完全不消耗灵元的。

而在受到伤害……

其实也就等同于伤害地面的时候,灵元才有微不可察的消耗。

徐小受猜测这“咫界力场”,应该便是根据受到攻击的强度,而消耗对应强度的灵元。

也就是说,只要不受到攻击,他徐小受可以一直开着这立场,防止被别人偷袭。

“不行。”

“有点危险……”

徐小受突然又想到,要是自己一直这么开着力场,有好朋友要跟自己握手……

一握之下,手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

“对敌!”

“是的,对敌的时候再开,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客气,打架之前先来个礼貌性的拥抱啊什么的,都是可以的。”

徐小受摩挲着下巴,频频点头,“是的,拥抱的时候,再开力场就是了,力场往外一张一收,架都不用打,人就没了。”

心潮澎湃,难敛情绪。

一这么想,徐小受又觉得这觉醒技太变态。

防不胜防呀!

要是在开狂暴巨人的时候,再开力场……

“嘶!”

徐小受恶寒得一哆嗦,“没人性,太没人性了!”

他都有些不敢往下思索了。

这觉醒技,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就在这时,被徐小受一脚洞穿的墙面外,忽的出现两颗黝黑的大眼珠子。

“谁?”

徐小受警觉的一望过去。

“啥情况?”

辛咕咕在墙外撅着屁股抬起了头,看着那和地面相接处的小滑口椭圆洞,有些不解。

记忆中,徐小受的房子,好像也没这个洞的说……

不再多想,他去到了房门口敲了敲门。

徐小受将门一开,辛咕咕便是迈入其中,“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徐小受问。

“盘问呐!”辛咕咕瞪着眼,“不你叫我审问那俩家伙么?”

徐小受恍然,原来是那两个夜袭者。

“问出了啥?”

“啥也没问到。”

辛咕咕摇了摇头,见徐小受表情有些不对,立马补充道:“这俩家伙嘴硬得很,但问不出来,原形倒是被我打出来了,其中一个是姜家的,就那日,那个嘲笑我们‘天上第一楼’的猖狂家伙……姜泰?”

他说着话一顿,俨然是看到了徐小受身后的半球形坑洞。

这玩意……

他记得先前搬床的时候,也没见到哇!

“这是?”

辛咕咕指着地面坑洞,再回望了墙口处的那个小洞,两者有着相同的性质,切口处异常平滑。

徐小受让开了身子,显然那么大一个洞,他小身板也遮不住。

“修炼中。”他这么回应着。

“修炼中?”辛咕咕眼皮一跳。

借着徐小受让开的地方,他还能看到连床板那,也被什么东西哗啦开了一道平滑的口子。

“这也是修炼?”他震惊问着,“你一个人,也能和床修炼成这个样子?床坏了还不肯结束修炼,跟地面也修……”

咚!

徐小受狠狠敲了一下辛咕咕的脑袋。

当然,这一下,他是关了力场的。

辛咕咕说不出话来了。

他捂着头,呆愣的看着一个人也能把床板以及地面修炼成这副鬼样子的徐小受,心里头有着邪恶的想法说不出来。

“明天给我换个床板吧!”

被人发现了秘密,徐小受也没心思继续抽奖觉醒了,道:“走吧,先去看看那两家伙。”

辛咕咕一脸哭丧。

这可是新的床板!

他刚搬过来的,结果,才坚持了不到一天……

“对了。”

徐小受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道:“你是可以滴血重生的是吧?”

“什么?”

辛咕咕一愣。

“手。”

徐小受对着他伸出了手,“我们相识这么久,也没握过手好像?”

辛咕咕打从心里眼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徐小受伸出来的手,一时间没能想歪,只觉这货怎的和自己一样,一到半夜,还会深情。

于是辛咕咕迟疑着伸出了手,徐小受便握了上去。

下一秒。

“啊——”

一道凄厉的嘶鸣声便响彻了整个天上第一楼,连梅巳人在房间之中,都有些惊诧了。

“敌袭?”

(本章完)

第673章 姜泰的答案

“啪。”

一楼的修炼房被推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尖。

往里头一瞧,现场却干净无比,连半滴血都没有。

除了中间一个长背木椅上昏迷的人儿,半点血腥的场面都没有见到,仿佛这里永远都像此刻这般静谧、安详。

徐小受诧异,回头问道:“你不是说你用了重刑,把姜泰原形都打出来了吗?”

辛咕咕抚摸着白皙的右手掌,那里肤色显然和他的古铜色皮肤暂时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他恶狠狠的在心头用从木子汐那学来的恶毒之言疯狂诅咒了徐小受一番后,这才唇角一咧,嘻嘻开口:“也没多重,就打而已。”

“噢。”

徐小受点头,迈步往里头走去。

便在这时,后方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辛哥,现场都打理干净了,徐少肯定瞧不出来,你检查一下?”

徐小受驻足回眸,却见萧晚风鞋子是血、裤脚是血,手腕上的袖口也被鲜血浸染了一大片。

他看了看干净的修炼房,忍不住再回头瞅了瞅萧晚风脸上还没来得及擦拭的血迹,以及手上提着的血色木桶。

终于,是将目光最后定格到辛咕咕白皙的右手掌上。

“看看,这就是恶有恶报,我不是故意和你握手的吧,都是老天爷的指示。”徐小受指了指天花板。

辛咕咕差点就要骂娘了。

这不都是你的旨意吗,竟然还怪罪到我头上?

为了让你这个徐少的负罪感少点,你可知道我辛咕咕,承担了多少?!

“徐、徐少也在哈……”

萧晚风听到徐少的声音,本来是提着血桶要屁颠屁颠跑过来的,一时间都被吓到停滞不前。

“过来。”

徐小受没有在意,走出房门对萧晚风招手,“过来见见世面,你胆儿太小了,顺便也见识一下天上第一楼的黑色地带,毕竟成为共犯的话,以后就当不了叛徒了。”

萧晚风听得胆儿都在颤。

共犯……

这、这是可以和我说的话吗?

这不应该是您徐少在心头所言的么,为什么要对着我说出来?

但徐少金口都开了,萧晚风也只能放下赶紧去洗漱掉罪恶的心思,扭扭捏捏和前头二人一起入了修炼房。

“啪。”

房门一关。

徐小受持着天上第一楼手令,将修炼房阵法激活,瞬间房内灯火通明。

同一时间。

在长椅上昏迷的人儿,也感受到了菊花一凉,只恢复了一丁点的灵元疯狂流逝,身子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萧晚风将看得肝疼,将血木桶挡在了身前。

但视线一落到这血桶上,又没来由一反胃,立马将之拿到了身后,用肘间稍稍干净些的衣物遮住了口鼻、视线,只稍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以供观看。

“姜泰?”

徐小受上前拍了拍这夜袭者的脸问道。

“唔。”

姜泰眼皮子抽着睁开了一条缝,他的脸很肿,一看就知道受训过。

徐小受迟疑了一下,转头还是解释了一番。

“这家伙出言不逊,侮辱我们天上第一楼在先,后又夜袭我们这楼,被大阵给拿下了……还有,都是你小辛哥动的手,不关本少的事。”

辛咕咕:???

萧晚风疯狂点头:“我明白的,徐少您不用解释。”

徐小受叹息一声,他能从“感知”中看到萧晚风一脸不信的模样,再度开口。

“本少一生行事,何需向人解释?”

“本少是怕你对天上第一楼这个‘正义’的组织有了错误的观感,这不算解释,算提点。”

萧晚风:“我十分明白。”

我简直不要明白……萧晚风在心头补充着。

从天罗战被小辛哥逼上台去“端茶倒水”,从徐少上台后那一番让自己不作不死的手段上看。

他萧晚风也能完全清楚意识到,自己加入的这个为时不到一天的组织,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更何况,在本着最低道德底线的心态下,清理完了那血液足能没踝了的修炼房,萧晚风也不觉得徐少此刻,需要解释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或许徐少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天上第一楼”,到底在外人眼中,有多么残忍!

“你明白就好。”

徐小受看着萧晚风目中有了那么一丝见过大风大浪后的处变不惊,有些感慨人的蜕变,有时候真就在一夜之间。

就像那日他失手错杀闻冲,在鹅湖站了足足一夜。

相信萧晚风此刻,相较于半日前,应该也是成长了不少。

“很好,那现在该你了。”

回到姜泰身上,徐小受思索了一下,缓缓道:

“看得出来,你经受过残酷的打击……在身份都已经暴露了的情况下,相信你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但是!”

“本少也能瞧得出,你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我坦白那么多。”

“而且普玄姜氏,半圣世家,估摸着有些事情,即便你想要坦白从宽,也无能为力。”

“所以,现在本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思考,全部回答‘不是’即可。”

“本少理解你,希望你也理解一下本少,好吗,亲爱的?”

姜泰半睁开的一大一小的眸子中,流露出完全理解的神色……这是徐小受能够看到的。

“好,现在第一个问题,你是个男人。”

辛咕咕闻言眉头一跳。

萧晚风牙齿一磕,差点没咬到舌头。

“???”

二人脸上同时浮现问号,本还一心期待着徐少有什么问题,没想到这家伙一来,便如此劲爆。

“这不是拉一下裤子就能解决的问题吗?”辛咕咕上前就要帮忙。

徐小受啪一下打开了他的手,一瞪眼道:“还想握手是吧?”

“嘶。”

辛咕咕霎时间后撤好几步,差点没缩到萧晚风身后去。

“本少的答案呢?”徐小受回过头,笑眯眯问着。

姜泰此刻内心中满是憋屈。

他本来都打算真的把能招的全招了,可万万没想到,在遭受了后边那姓辛的家伙在肉体上的打击之后,徐少带来的,竟是精神方面的摧残。

“我、是男人!”

“你不是。”

徐小受摇着头,在和善的面孔之中,用冷冽的目光将姜泰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给狠狠踩碎。

“不需要管什么问题,本少要的是从你口中吐出来的答案,永远都只有两个字:不是。”

“我……”姜泰沉重的闭上了眼睛,“不是。”

“恭喜你,答错了,这是三个字。”

徐小受缓缓拾起了姜泰无力下垂的手,一把握住。

这一刻辛咕咕缩在后头的脖子一缩,他能察觉到,徐小受掌心之中出现的,便是方才那股让他在一息时间内,承受了无数次攻击的能力。

果不其然。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炸响,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姜泰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徐小受用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抵住眉心,完全动弹不得。

“啊啊啊——”

萧晚风听着这惨厉的叫声,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姜泰的身上,明明不想看,可入眼的画面却依旧十分清晰。

徐少分明没有动。

可姜泰被握住的手,以及被徐少用一根手指抵住的眉头,正不断有殷红的血液,往下滴淌着。

“嗒、嗒、嗒……”

手上的血液清脆的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让人战栗的声响。

眉心的血液顺着鼻梁分裂,然后游过姜泰肿胀的唇,最后从脖子处落下,渗入胸口破碎的衣物之中。

——万分惊悚!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十息时间,徐小受终于是收了手。

他一呵气,那还在剧烈喘息的姜泰手上、眉心处的伤口顷刻复原。

“恶魔……”

萧晚风内心更加笃定了。

徐少和小辛哥一样,都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恐怖存在。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其实也不会伤害到你,最多就是,比较疼了一些。”徐小受沉默了一下说着。

实话讲,他不会用刑,所以将一切交给了辛咕咕。

可从天罗场回来,他也能完全明白,自己那所谓的来自现代文明教育下的善良,根本不适用于这个残酷世界。

对敌人的怜悯,终将会以另一种极端的方式,回馈到家人们身上。

当下的徐小受,是这般觉得的。

旁侧的辛咕咕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作为徐氏刑罚的第一个体验者,他深知徐小受说的那番话没有错。

但哪怕手没有用力握下去,那一刻姜泰所承受的伤害,外人无法感受到,辛咕咕却完全能感同身受。

“他娘的,绝对比老子的拳头要狠……”

辛咕咕纳闷了。

徐少有这般手段的话,自个儿训人就是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他来刑讯别人?

“画蛇添足!”

一番小插曲过后,姜泰显然静默多了。

王座可以不惧死亡,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无畏痛楚。

特别是一直以来深藏在半圣世家,养尊处优惯了的这一类人,一般的刑讯都很可能接不下了。

而徐少用的,着实更不能算作他自以为是的“一般”。

“你是个男人。”徐小受再度问道。

“不是。”姜泰的回答,那叫一个迅速。

“受到欺骗,被动值,+1。”

徐小受满意的点头了,就是这个熟悉的节奏。

“姜闲叫你来的?”

“不是。”

“受到欺骗,被动值,+1。”

果然是姜闲那家伙,这货太骚包了,那日一瞧,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鸟……徐小受腹诽。

“你们是为了本少而来,想要抓本少回去?”

“不是。”

“是为了他?”徐小受指向辛咕咕。

“不是。”

徐小受停顿了下来。

他完全确定了。

这些个家伙,是为了木子汐,亦或者是莫沫而来。

想到那日小师妹的一句“三厌瞳目”,徐小受有些担忧了。

姜氏,若是看出了莫沫是鬼兽寄体,那还没什么。

他们要抓人,相信也只会自取其辱。

但若是因为木子汐的“神魔瞳”……

“你们想抓本少的女人?”

“不是。”

“受到欺骗,被动值,+1。”

果然……

徐小受眸中已经有了寒光。

对自己下手那还好,便是半圣亲至,他徐小受,也完全不觑。

可要对小师妹下手……

那这帮人,简直是在找死!

空气温度随着徐小受情绪的转变俨然降低,辛咕咕和萧晚风在后头对视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目中的丝丝惊怯。

徐少定然是问出了点什么。

否则,他的气势不可能变得如此可怕。

这一刻徐小受身上的锋锐,萧晚风或许还觉得没什么,只以为是惯例、照常罢了。

可辛咕咕知晓啊!

他跟着徐小受时间不短了,便是最可怕的绝境,也没见这家伙变得这般不近人情。

最多最多,徐大魔王也就是会嬉皮笑脸的把人给玩死罢了,哪有这一刻情绪完全收敛不住的这般可怕?

而仅仅通过“不是”这种荒诞的回答,便真能问出来点什么……

在后头二人看来,徐少审讯的方式,简直就是神迹!

“读心术?”

不约而同的,辛咕咕和萧晚风同时闪过这般念头。

再结合晨时徐少招人的方式,又更加笃定了。

可是……

“不至于吧,什么时候,读心术这种灵技,真的存在于世了?”

“徐少,应该只是通过姜泰回答‘不是’时的细微表情,揣测出了什么?”

然而即便是心头在这般自我催眠,当二人看向姜泰的时候,也是顷刻间疑问自灭。

姜泰哪还能有什么表情?

他脸上,除了肿胀,便是痛苦,表情更无时不刻因为灵阵在抽汲灵元而抽搐。

想来就是再强的心理大师,也必然不可能在此刻,从这家伙这张脸上,瞧出点什么。

“深不可测……”

回忆起徐少之手段,最终的结论无法推定,二人只能含糊给以这般评价。

提问进展至此,徐小受总算是摸明白了来意,他直入主题。

“姜闲那双眼睛,是‘三厌瞳目’?”

姜泰这一刻浑浑噩噩的意识终于是被提问吓醒,“你……”

“你怎么知道”这五个字外加疑问语气还没出来,徐小受豁然抬手,直接一指洞穿了姜泰的胸膛。

“嘶啊——”

凄厉的嘶鸣伴随着姜泰胸膛处滋滋喷溅的血液,便是辛咕咕,都看得心惊肉跳。

萧晚风这一刻完全明白徐少叫他过来练胆是个什么意思了。

他前头清理打扫过的血液、碎肉,毕竟也只是事后。

现下这般惨状入目,他只觉今后的噩梦,恐怕必将少不了此刻一幕。

“嗤嗤嗤~”

血液喷溅着。

徐小受夹带“咫界力场”的手指足足在姜泰胸口停了十息,才缓缓抽出。

他又吐了一口“生命灵气”,姜泰伤口快速复原。

随后,面目表情的徐小受依旧是那句话。

“记住,你的回答,只能是两个字,也只能是以‘不’开头……”

“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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