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好玩,真好玩!

满月临弓影,连星入剑端。

皓月当空,月轮的万顷光波,浩荡流银汉,世界一片澄明透彻。

一个看着很规矩、很老实的和尚来到了洛阳城。

许是连日奔波,让他看起来风霜满面,甚是狼狈。

当他来到城东一座高楼之外,眼望雄楼壮阔,有气凌八表之势,心中暗暗赞叹,随后看了眼天上圆月,便即纵身而起,好似一只大鸟蹿到了屋顶之上。

在这里。

有一人等着他。

这是个衣着极其华丽的公子,面部轮廓美如雕刻,神气郁郁。

那是一种满足了所有欲望,对任何事提不起兴致的疏离感。

他的背后系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随风微微荡起,腰间一口镶嵌宝石明珠的长剑微微露出。

“九公子,您好!”和尚走上前,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你是……老实和尚?”

那人回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老实和尚好几遍,总算是认出来了。

实际上他们此前见过数次,不能算是陌生。

老实和尚轻轻吐出口气,继续道:“和尚之前见过九公子。”

这个人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冷淡地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迷路了,你带我回去。”

他语气淡然,说的话却很让人啼笑皆非。

这人就是宫九。

一个很聪明,很自负也很天才的人。

但同样的,宫九会发呆、会迷路、有时候甚至连十以内的算数都不会。

他这个人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老实和尚点点头,应了声:“好。”然后说道,“九公子,霍休死了。”

宫九听着并没反应,对于他来说,无论是武功、权势甚至财富,霍休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死了个土财主,算得了什么?

反正青衣楼也被渗透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让面前的老实和尚接手也没问题。

顺便改名叫白袜子,怎么样?

“出手之人,就是‘神剑擒龙’之主。”

“哦?”

宫九感兴趣了,他摩挲着手指上那枚澄蓝的戒指,笑着说:“出手几招?”

“阿弥陀佛!”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两剑。”

“怎么是两剑?”宫九蹙了蹙眉头,摩挲着戒指的手指更为用力,“难道他放水了?”

老实和尚摇摇头,憨笑道:“不清楚啊,可能霍休比我们情报中的更厉害?”

宫九忽然一笑:“有意思。”说罢,便没有兴致再去追问了。

老实和尚接着道:“各大门派都已接到了密报,武当木道人已赶往少林寺和大悲禅师商议。明天一早,‘神剑擒龙’出世的消息就会在江湖爆发。”

宫九微微一笑:“又要开始了。”

“是啊,又开始了。”老实和尚叹道,“只不过这次是真的。”

二人接下来望着月光,都没说话。

啪!

老实和尚突然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这一巴掌很重,半边脸立刻肿了。

宫九好奇:“你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老实和尚嗫喏道:“因为和尚刚刚有了不好的想法,实在不应该。”

“什么想法,这么不好?”

老实和尚叹了口气,道:“和尚竟然在想九公子和那‘神剑擒龙’之主打起来的话,不知道谁能活。”

啪!

说完这句话,他又打了自己一巴掌,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我身为一个和尚,竟然有这种邪恶的想法,真该死!菩萨应该罚我爬回去。”

他说着话,真就伏在地上,手足并用像只毛毛虫一样地爬下了房顶。

宫九没有说话,看了他良久,忽的笑了起来。

“我也想知道。”

说完,整个人纵身而起,突然手指一点,“刷”的一道澄蓝色的细丝激射而出,落在远处的屋檐处。

白衣公子随风荡漾,直入黑夜中去。

——

一场春雨过后,少室山烟岚杂沓。

方丈室内,一炉檀香,两盏清茶,一僧一道相对而坐。

那老僧身材高大,面有慈光,正是大悲禅师。

而道人亦是身材高大,身上穿着千缝万补的破道袍,笑容很是落拓,一脸的云淡风轻。

“禅师节哀。”

大悲禅师古井无波:“苦情师弟早登极乐,老衲为他高兴才对。”

落拓道人,或者说武当长老木道人说道:“那三位有消息了?”

“他们又做了件大事。”大悲禅师缓缓说道,“他们在洛阳杀了霍休施主。”

“天下第一富人霍休?”

大悲禅师点点头,然后有些迟疑道:“只是,后续收到的消息,倒是让老衲不太敢相信。”

“哦?”木道人微笑道,“老禅师,说来听听。”

大悲禅师深吸一口气,说道:“杀了霍休之人,是真正的‘神剑擒龙’之主。”

“这我们都知道啊。”木道人道,“这有什么不可相信的呢?”

大悲禅师平静的看着他,缓缓道:“木长老,老衲说的是‘真正’二字。”

木道人捋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

忽然,他隐隐感受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极为的凝重,甚至有些局促。

“真正的?”

“依照情报来看,真的。”

“那位?”

“是!”

“剑神,血衣人,刀皇?!!”

大悲禅师点头:“没错。”

木道人控制不住声音,高声道:“人怎么能活这么久?”

“阿弥陀佛~!”

大悲禅师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这就是老衲不敢相信的原因,他们不仅活着,而且依旧年轻。”

“哈!不老不死!”

木道人拈起茶杯,一饮而尽:“禅师,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一旦泄露,所有人都会为之疯狂,天下都会为之倾覆。”

他紧紧盯着对面的老僧:“谁都忍不了不老不死的诱惑!江湖人、达官贵人、积年的老魔头,甚至是龙椅上的那位。”

“老衲知道。”大悲禅师古井无波,接下来的话却让木道人都目瞪口呆,“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也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

“这麻烦了!”木道人呆呆地坐着,心中想陷入极大地恐惧之中,“我是被这老和尚给牵扯进来了!”

他知道,这次绝对是场武林浩劫。

一边是百年前的武林神话,另一边则是贪图神兵利器和觊觎其身上长生之秘的天下人。

正所谓俗世洪流,浩浩汤汤。

武林神话有着惊人艺业,可他们能和天下人相抗衡么?

恐怕不能。

同样的,海啸袭来,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少林寺,弄不好也会寺毁人亡。

木道人面色越发地枯槁起来,看向大悲禅师的神色也越来越哀怨。

你他妈这不是把武当往火堆里推吗?

木道人不由得羡慕起来正在闭关的石雁。

果然,少做少错,不做就不错!

木道人冷冷地看着他:“禅师,你要怎么做?”

大悲禅师顿了顿,肃穆道:“为了江湖正道不毁于此劫,只能苦一苦那三位武林神话了。”

木道人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要将他们彻底定为真凶?”

“他们有‘神剑擒龙’,必然是真凶,也只能是真凶。”

大悲禅师沉默了半响,又道:“老衲已经传书各派掌门前来少林商议。”他看向木道人,“包括朝廷六扇门。”

木道人冷笑一声:“也是啊,有金九龄这个‘天下第一名捕’在,少林就有了官方喉舌!‘三高侠客’百年前是武林神话,可那又怎样?到了如今,便只能是邪魔之流,人人喊打。”

大悲禅师云淡风轻道:“木长老,老衲知道你不喜欢。可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将真相控制在我们手里。”

木道人心旌摇曳,神色晦暗道:“禅师将武林正道和朝堂拉下水,先从武力上压制那三位。接着,又让天下人相信他们是杀人凶手,是邪魔的事实!从根本上剥离了‘三高侠客’与他们的联系。”

大悲禅师目光深邃:“天下人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

“是啊,世人蠢笨,随波逐流。在朝廷和正道无数次的呼喊洗脑下,他们又怎么会往那离谱的真相去想呢?”

大悲禅师微笑道:“只要宣传做到位,就算最后真相被解开又如何?太过逆反,他们如何相信?”

“还是那句话,天下人都只相信,他们相信的。”

木道人叹息道,“这般运作下来,便如同巷子抓狗,围追堵截之际,却是要尽快将那三位堵到一处地方。”

大悲禅师笑了笑:“到时候,自然邀请参与门派关门打狗,彻底消弭此次劫难,保全诸位的道统性命。同时也让朝廷满意,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堂堂正正,以势压人。”木道人叹了口气,“少林在此次浩劫里,不仅是受害者,还是领导者,长空瀚海,贫道佩服!”

大悲禅师淡淡道:“武当亦是全力协助,共同消灭危害武林的邪魔,高风亮节,木长老当居首功。”

木道人苦涩道:“贫道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大悲禅师道:“此事如同海啸,木长老来到少林之际,便已随之乘风蹈海。”

“只是,贫道还有个问题。”

“请说。”

木道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大悲禅师:“如果!如果那三位武功真的练成了神仙。打得天下束手、日月变色,该怎么办?”

大悲禅师手微微一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他们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不是人了。”

“可惜,这世间没有神仙。”

——

翌日,未及天明。

一道震惊江湖的消息已如潜流般被送到各方。

一方方武林巨擘,江湖豪雄,得见消息内容,无不纷纷动容变色,就连各派掌门亦是失态连连。

“什么?”

“神剑擒龙又出现了?

“三个年轻人得了擒龙,然后杀了少林苦情?”

“他们去峨眉将独孤一鹤打得武功尽失?”

“据说他们又在洛阳杀了“天下第一富豪”霍休,夺了他的全部身家财富!”

“消息准确吗?”

“咋不准确?‘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昭告天下,全力追捕任韶扬、任红袖、黎定安三人!他们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对啊,对啊!少林、武当、崆峒、青城、华山等正道门派纷纷相应。各大门派掌门长老亲自带队,前去少林商议除魔大计哩!”

“妈呀,也就是说。”有人咽了口口水,“这三人除了有天下第一的神兵,还有天下第一的财富?”

“不止呢!”有人大叫,“少林昭告天下,只要有人能将这三人捉回少林,验明正身后,便开放藏经阁,随他翻阅秘籍一个月!”

“卧槽!老子的大刀饥渴难耐了!”

“还等什么?”

“冲啊!”

“轰~!”

所有人都疯狂了,纷纷朝着门外涌出。

这样的对话,这样的反应,几乎在不同的地方同时上演。

与此同时,刚刚杀了洪涛的西门吹雪甩掉剑上的血珠,一言不发地坐上马车,掉头去向洛阳方向。

南海。

同样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直奔中原腹地。

昆仑玉龙峰顶,有带着玉质面具的黑袍人正负手望月,他身后,则是三个穿着墨绿绣花长袍,头戴白玉黄金高冠的老人。

“伺机而动。”玉面人一声长吟,“把‘烛花红’带回来。”

“是!教主!”

东海。

一个圆脸老头背着双手,站在五色缤纷的花丛中,遥望西方,嘿嘿一笑:“搅吧搅吧,搅得天翻地覆才好!”

“哈哈哈,真好玩!”

(本章完)

第151章 血驴车

青乡村位于洛阳以北七十里,虽然地近北疆,但此此地花木繁茂,山顶犹有一道瀑布飞泻而下,到了谷中化为交织的溪流,滋养整片整片的桃花林。

故而青乡村的桃花很出名,尤其是阳春三月,桃花盛开。

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时值夜色正浓,弦月高挂。

春风拂过,一时落英吹雪,妃红俪白。

桃花飘落,场景下移,就见到一辆驴车停在这桃花林下。

红袖一脸严肃地看着定安。

定安也一脸悲壮地看着红袖。

“断手,准备好了么!”小叫花双手握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定安沉重地点了点头:“来吧!”

“来啦!”

小叫花双手高举,欢呼着扑倒定安的怀里:“我准备好啦!”

定安左臂紧紧地环住小叫花,义手对准了地面,看向一旁吃瓜的白袍:“瘸子?”

任韶扬将瓜啃干净,瓜皮随手塞到大喵嘴里,竖起拇指:“我也准备好了!”

定安点点头:“好!”

运转“嫁衣神功”,一股火劲呼的传导进义手,表面鳞甲刷地全都张开。

就见义手如火星溅水,白气升腾。

“起!”定安猛地向下一按,顿时大力反向涌来,火光迸发之下。只听“嗖”地一声,定安和红袖好似火箭起飞,猛地蹿起七八丈高。

“断手,别,别呆着啊!换,换方向!”小叫花抱着定安的腰,大声叫道。

“哦哦!”定安如梦初醒,发现二人要往下落,于是再度运转内力,义手往身后一推。

只听呼得一声怪响,漫天火星迸出,二人受力疾向东面激射,好似流星飞过,留下一道白色痕迹。

任韶扬、大喵、白毛驴一起摆头看去,都觉新奇。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啸声,三长一短,声音尖利,宛若鸟鸣。

任韶扬眉头一皱,道了声:“真是影响心情。”

此时远远的又是一阵呼啸传来,任韶扬略一分辨,听出是从桃花林东面、南面,至少有两批人正迅速向这一方赶来。

那呼啸声也跟着越来越近。

任韶掉头望去,发现定安和小叫花在空中“噗噗”地用火劲推进,连续三个加速,左右乱飞。

突然,定安没有控制好平衡,猛地栽了下来。

二人从兴奋当即变成了惊呼惨叫。

“瘸子,瘸子,救命啊!”

任韶扬摇摇头,手臂一探,剑丝倏出,人影已经消失原地。

刷!

白影现在二人身边,一手一个,丢到一旁树上。

啪啪两下,定安和红袖好似两只考拉,四肢爬在树干上,面面相觑。

而任韶扬身形一转,白影如烟如尘在月下穿梭,朝着东、南两个方向激射而去。

定安和红袖抱树远眺。

就见那两个方向火把光芒乱闪,远远看去好似两条火龙。

突然,叫骂声、惨嚎声、兵刃掉落声、惊呼声、求饶声、尸体落地声近乎一瞬间就响彻整片桃花林。

但见一瀑桃花冲天而起!

火把掉落在地,光芒缭乱,映得一时烂漫如锦。

如此不过几个呼吸,落英依旧纷纷,尚未飘落。

可火光突然全灭。

天地一片静谧。

就见一点白点远处显现,遽然变大。

任韶扬的身影从月光下走了过来,手上拈着一只桃花,笑道:“你们还不下来?”

红袖嘎嘎笑道:“瘸子,我下来啦!”猛地一扑,咚的一声,落在任韶扬怀里。

小叫花抬起头来,指着桃花面露欣喜之意,娇声道:“是给我的么?”

任韶扬笑了笑,抱着她走回驴车。

顺便把桃花插在她的发髻上。

红袖开心地摇头晃脑,搂着任韶扬的脖子,俏声道:“好瘸子!”

这是,就听头顶呼啸声传来,炙热扑面。

二人抬头一看,喜上眉梢。

却见定安义手推进,犹如火箭一般落在驴车里,将白毛驴吓了一跳。

任韶扬把红袖放到车里,对定安道:“断手,你这进步也太大了。”

定安憨笑道:“还好,不过这一招太耗内力,我只能短距离地用,助力不大。”

“这有啥?”任韶扬摆摆手,“再改进,再畅想。”他说着,拍了拍车厢,“咱们就算不飞,也可以给驴车加个速啊!”

蛤?

红袖和定安二脸懵逼。

“驴车加速?”红袖问道,“什么意思?”

任韶扬哈哈一笑:“定安义手可以作飞行推进,当然也能作驾车推进啦!”

红袖眼睛一亮,一手锤掌:“对啊,这个提议好啊。”

定安则嘟嘟囔囔:“还能这么干吗?”

任韶扬笑道:“有何不可?来,我给你们讲讲速度与激情的故事”

说话之间,驴车和老虎已经并排前行。

黑夜之中,偶然不时见到一点一点的火光喷出。

随之惊呼声,还有老虎的咆哮声遥遥传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桃林之内,又有几十个武林中人狂奔而至。

为首的是个身高不过五尺的老头,扛着个六尺的铁杖,神情狰狞。

“人呢?人呢!”

他一来到桃林就开始左右寻觅,大声咆哮。

身后有人小声道:“这是洛阳‘铁杖门’的王元朗,本来他先遣门下弟子前来此处设伏那三人,可据说”

话未落音,就见老头满眼通红地回眸,厉声道:“哪个狗崽子背后说闲话?不想活了么?!”

这一吼好似雷震,震得桃花簌簌飘落。

也震得众人纷纷噤声。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有人叫道:“这,这!”

王元朗目光一亮,拽着铁杖就跑,身后众人一见,也纷纷跟上。

却见此地不时可见断兵残肢,树折石裂,宛如飓风扫过。

众人触目惊心,却又并不死心,继续前行。

转过了几个弯,便见一片空地。

月光之下,不见一个活人,满地折刀断剑,尸首散落。看着打扮多为铁杖门的门人,俱是身首异处,其状惨不可言。

“完,完啦!”

只听当啷一声,铁杖脱手落地。

王元朗心中悔恨万千,大声疾呼,跪地恸哭不已。

众人见状,也都觉兔死狐悲,心中怆然。

有人啐了口:“他妈的,这什么邪魔手段,几十个人啊,就算是猪也得杀半天!”

有人上前查看,就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聚集着躺了七八具尸体,蹲身扯开他们的衣服,便见其胸口有一点红点,贯穿前后,却半分血水也没渗出。

这人心头打了个突突,伸手摸了摸,发觉那铁杖门弟子浑身软塌塌的,显是骨骼被大力击碎,竟无一根完整。

这人大惊失声,叫道:“不是,难不成就是这一个创口,便将人全身骨骼统统碎裂?”

其余人也是纷纷上前查看,发现无一例外,均是胸有红点,骨骼尽碎。

“妈妈的,这是什么功夫?”有人惊得直抽耳光,“这分明是一击贯穿了十几人。就像,就像用针将他们串了起来似的!”

此时,月色被乌云笼罩,整个桃林黑森森、冷幽幽,形同地狱。

倏忽狂风凄厉,刮得桃花簌簌直落,好似纸钱一般。

众人全都浑身颤栗,彼此面面相觑。

“任韶扬!”

王元朗突然蹦了起来,仰天大叫:“一定是任韶扬干的!除了‘神剑擒龙’,还有什么兵刃能有如此效果!”

“对啊!”众人恍然大悟。

传说神剑大小伸缩如此,硬时无坚不摧,软时柔如缎带。

也唯有这等神兵才能造成如此神奇的杀孽!

“哼!”有人冷哼出声,“擒龙落入此等邪魔手里,真是让神剑蒙尘!”

“是啊,我们必不可坐视不管,就算集正邪两道之力,也要将神剑夺回来,将那三个邪魔绳之以法!”

“没错!”王元朗厉声大叫,“他杀我‘铁杖门’几十门人,与我有血海深仇!我王元朗在此起誓,与他不共戴天!”

“说得好啊!”

“王掌门硬气!”

“王掌门加油!”

王元朗越说越大声,跳着脚大叫:“任韶扬,我草你姥姥!”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咦”了一声。

“还敢骂我?”

“轰隆”一声大响!

众人大骇,抬眼一瞧,就见远处陡然亮起了熊熊火光!

随后便是一阵惊心动魄的驴叫!

这一声驴叫,当真是铺天盖地,震得众人血气浮腾,为之一怔,

随后便见或光影映照下,那染上了血色白驴,吐舌瞪眼,拖一架烈火驴车,飞奔而来。

行到近处,白驴人立而起,“夯啊”又是一声长啸,气势之盛,无以复加。

便见烈火驴车驶入人群,所带过的劲风,伴随着大火,直撞得众人“轰”地一声,如仙女散花般崩飞。

那王元朗更惨,未及反应,便被驴子踩成了饼饼。

但见不断有人“砰砰”地被车撞飞,尚在半空,嘶声惨叫。

那白毛驴也在疾驰之中,铺了层血色。

等驴车疯狂凿穿人群,轰隆远去,此地死伤狼藉,血流遍地,被碾死,被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残存者,缩着身子不住大叫:“驴车,血色的驴车!”

——

伴随着任韶扬、红袖、定安恶名轰传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同时。

他们的路线也被有心人公布。

第一日。

三大邪魔驾驶驴车于青乡村轧死三十多人。

“狂妄~!!”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忿恨。

更有脾气暴烈,手段凶悍的绿林人在第二日集结拦车。

时值天降小雨,正好给血色石板街道洗地。

第二日上午。

天色阴沉,乌云翻滚。

就见天授镇的大街上,尸体排成排,有的挂在房檐,有的飞到树枝上。

本地武林人见状,无不庆幸昨夜没有强出头。

那驴子狂啸声,火光冲天的轰鸣声,江湖子的惨叫声。

这是驴车?

这他妈是火麒麟!

第三日。

通往京城的小镇上静悄悄的。

唯有火光一闪,驴车车轮碾压石板的“轱辘”声响起。

屋内缩在被窝的武林人士,无不低声乞求神佛保佑。

这疯驴子不要冲进来!

他们知道这驴车过处,根本无法阻拦。

就连铁杖门王元朗、青城派刘连大师、九华剑派秦老谋、西岭老剑客何欢等高手,皆是被撞碎。

这驴车声名大噪,被武林众人称之为。

血驴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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