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买面条引发的血案

寒云垂野,若铅幕四合。

黎明前的武昌府一片清冷,柳叶低垂,随风轻轻晃动。

红袖背着手,走在街上,心中盘算着再过会儿,城东的那家蔡记面馆就要开门营业了。

“蔡记的热干面不错。”小叫花暗暗说道,“我将轻功运用到极致,定然可以在面坨之前带回家。”轻轻拍手,“瘸子、断手还有爷爷,都能吃到热乎的面条了。”

想到这里,红袖展开“风中血色”,一路向东奔走。

不多时,面馆已至。

好巧不巧的是,蔡记面馆正好跟韩府隔街相望。

红袖见状,看看面馆招牌,又看看韩府的高门大院,想了想,便袖手蹲在面馆门口,等着开业。

等到天色微微发亮时,突听“砰”的一声,韩府大门洞开。

一名形象清秀的青年,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手中持着一口剑身满是羽毛纹的长剑,身后背着口厚背刀。

忽听一声轻笑,一个黄袍人越过围墙,手里还抓着两个人,只见他随手往地上一掼,两人哼也没哼,立毙当场。

“小子,你跑什么?”

来人正是里赤媚,他的身形奇异地闪了一闪,立时出现在青年身后,一掌拍向他背心。

那个持剑背刀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韩柏。却听他高呼一声:“你要抢夺鹰刀,还要杀人灭口,我干嘛不跑?”反手一剑迎向里赤媚的掌。

谁知剑下一虚,对手失去踪影。

韩柏应变伶俐,运剑斜撩,顿时剑光荡漾,风声呼啸。

“好剑法!”里赤媚声音从韩柏斜后方传来,“这就是你从任剑神那里学来的功夫?”伸出食中二指,轻轻钳住剑锋。

里赤媚手指接触长剑,顿觉剑气森寒,竟然刮的手指疼痛,忍不住“咦”了一声:“好剑!这是黎定安给你打造的兵刃?”

韩柏剑势受阻,难进分毫,可他脑子灵便,当即撩起一腿,踢向里赤媚会阴。

里赤媚皱了皱眉,喝道:“贱种!”长袖一拂。

“蓬!”

韩柏凌空飞跌,落到十丈之外。这次他用了卸劲,虽整条腿痛楚不堪,却没有受到更严重的内伤。

当即弹射起步,跟兔子似的撒手就逃。

里赤媚冷笑一声,伸手抓住韩府门口的石狮子,嗖地掷出,呼啸有风,快比闪电。

直通“砰”的一声大响,石狮子贴着韩柏身子飞出,青石板街道被砸出了个大坑。

韩柏缩头缩脑,被吓出一身冷汗,正要继续逃走时候,忽听身后没了声音。

好奇之下,回头一瞧,猛见一位血衣少女挡在里赤媚身前。

“红,红袖姐?!”韩柏惊喜大叫道。

红袖没有回头,一只手摆了摆,算是打招呼。

里赤媚死死地看着面前少女,轻叹一声:“这小子真是好运气,先前在黄州大牢死里逃生,现在竟然有你为他出头。”说罢,摇摇头,“难道真的是神通不及天数?”

“仓啷!”

天地遽然一红!

里赤媚身形一花,消失不见,等他再度出现之时,却是站在十余丈外。

红袖身形未动,面色冷漠,手中魔刀刀尖垂下,杀意参天。

而里赤媚则面沉如水,一脸戒备。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韩府门口的石狮子斜斜分做两半,砸在了地上。

“好强的杀气,好凶残的魔刀!”里赤媚面色凝重,“红袖姑娘,你这刀叫什么名字?”

“烛花红。”

红袖面色冷漠依旧:“烛花红换人间世。”

“好诗,好刀,好刀法!”里赤媚抚掌一笑,“此刀魔性之强,足可与鹰刀争锋。”他有些好奇,“你怎么一直不愿让手中魔刀出名呢?”

“呵!现在杀了你也不晚。”

红光又是一现,红袖身影模糊起来。

里赤媚心跳不觉加快,暗骂一声:“他妈的,这么凶残,到底我是魔道还是你是魔道啊?”当即旋风般转开。

“蹭蹭蹭~!”

血光缥缈,追着里赤媚砍,但见石板、木柱、树冠、门牌、酒招,任何事物遇到这血色刀光无不粉碎。

“呵~”血色中,红袖的笑声又轻又细,刀光摇曳变幻,忽地向前急飞。

里赤媚把心一横,怒喝出声:“滚开!”化出千百重掌影与刀光相撞,火花四溅。

红袖刀锋一圈,斜刺里赤媚手腕。

里赤媚身子一闪,形如鬼魅,转到身侧,反手拍向她脖颈。

一时只看二人辗转腾挪,一红一黄身影,如飞蓬相逐,就听当当声不绝于耳,狂风呼啸,雷鸣轰响。

韩柏只觉狂风迎面扑来,凉浸浸透入骨髓,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抬眼望去,却见血光吞吐明灭不定,雷声风声呼啸传来。

又斗数合,里赤媚却是越斗越不自在,他一直以肉掌对敌,向来所向披靡。

只是如今面对魔刀在手的红袖,却是感到吃力了。

红袖刀法境界之高、出手之奇,犹在定安之上,更有甚者,这少女出手狠辣诡谲,也绝非定安能比。

里赤媚不由寻思:“任红袖昨天将武昌府的魔师宫势力尽数诛除,杀性之大,说声魔女真不为过!如今我手中没有神兵,不适合与她纠缠,否则越来越吃亏!”

这么一想,气势受挫,迭遇险招。

再看红袖双眸无神,招招致命,里赤媚呼呼两掌,逼退红袖,忽然两个起落,纵身飞上房顶。

小叫花如影随形,跟在他后面上了房顶。

就在这时,寒光一闪,一支长矛如风刺来。

“当!”

红袖一个趔趄,腰子中了一枪。

就这么一耽搁,里赤媚便消失不见了。

使枪之人是个面目阴鸷的黑袍男子,提着一柄七节两头尖枪,眼看刺中红袖,不由得惊喜大叫一声:“贼婆娘,我刺中‘一刀仙’了!”

与此同时,长街上黑影憧憧,一个穿着黑衣的三十岁少妇正在和韩柏大战。

其人容貌艳丽,持着峨眉分水刺,垫步抢攻,打得韩柏节节败退,口中娇喝道:“杀了她就赶紧下来,一起宰了这小子,把鹰刀和宝剑抢了!”

“好!”

黑袍男子应了声,正要将长枪抽出,可哪知大力袭来,根本就抽不出!

他心中大急,抬头看去,却见红袖身形微侧,握住枪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你,你竟然无事?”黑袍男子大叫道。

红袖也不废话,欺身而上,反肘疾送,那人根本反应不来,“噗”地胸口被打空了,血肉铺撒飞天,尸身登时扑通一声落地。

“啊~!”女子见状,大叫一声,“当家的!”一脚踢飞韩柏,随后状若疯子,向着红袖猛冲飞刺。

红袖冷冷一笑,身形拔起,反手出刀。

只听当地一声,火花飞溅。

“扑通!”

鲜血迸满长天,那妇人从头至胯分作两爿,瘫在街上,双眼大张,满是不信之色。

韩柏持剑半跪,微感怔忡,他身上被那女子刺了数个窟窿,若是再晚几息,只怕就会被虐杀。

可这般厉害的女子,在红袖姐的刀下却是撑不过一息,便被分尸当场!

“红袖姐就是红袖姐!”韩柏看着伫立长街神色冷寂的少女,满心地佩服,“杀人不用二刀,厉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创口,有些泄气,“哎,我还是太废柴了。”

其实韩柏想的多了,他先是碰到里赤媚这样的宗师级的高手,被吊打太正常不过。

至于后面出现的一男一女,来历也是不俗。

乃是三十年前的黑榜高手,公良术和甘如意。他们原本是陈友谅手下的左右护法大将,自从陈友谅兵败鄱阳湖,他们就消失无踪。

后来被方夜羽招揽,由里赤媚统领。

本来这二人就是黑榜级别的高手,一身武艺也是经过战场厮杀得来,无论经验还是功力均是远超同迈,更别提韩柏这个小菜鸡了。

只是他们看不清形势,面对杀意凛然的小叫花,不仅不逃跑还胆敢还击?

结局自然是被小叫花一肘、一刀送去冥冥,死的凄惨。

红袖走到韩柏面前,伸出手。

朝阳升起,韩柏半跪地上,仰头看着面目笼罩在阴影中,脑后是七彩太阳光晕的剪影。

只觉自己如见神女,一时间有些痴了。

“小柏,手!”红袖皱了皱眉头,喝了声。

韩柏云浑身一震,“啊”的低呼一声,连忙抓过她的手,站起身子。

“红袖姐。”韩柏抹鼻子,含糊地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红袖踮着脚,拍拍他的头,“上次的赤尊信,这次的里赤媚,还有这两个扑街,碰到的全都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

“哎?”韩柏搔搔脑袋,憨笑道,“还真是啊。”

二人并肩而行,朝着城门走去。

“红袖姐,我找到马俊声陷害我的证据了。”

“嗯,然后呢?”

“他死了。”

“你杀的?”

韩柏一捶手,指着韩府前面的两个死人:“左边就是马俊声,右边是一直欺负我的韩希武。”

“都被里赤媚随手杀了?”红袖道,“那不是死无对证?”

韩柏摸摸鼻子,笑道:“没事,没事!还有个老前辈帮我作证。”

红袖点点头,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过了半响,她突然问了一句:“小柏,你知道除了蔡记,还有哪家面馆的热干面最好吃?”

“啊,啊?”

韩柏一呆,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叫花。

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个疑问:“红袖姐来武昌府,不会只是为了买碗面的吧?”

(本章完)

第252章 动身前往

清晨的时候,下了场小雨,不过很快就停了。

低垂郁结的乌云被风吹得不知去向。

桃花落尽,绿柳翻浪,阳光在上头闪闪发亮。

初夏的阳光照在了三高宅院的小院子里。

凉亭内,众人纷纷捧着一碗热干面,正在呼噜呼噜吃着。

忽然,小叫花在任韶扬手臂上使劲一掐,咬牙道:“你这个混蛋!”

“哎呦.啊!”任韶扬痛的直跳脚,“小叫花你下手太狠了!”

“狠?”小叫花冷哼一声,“你要不是手臂好了,我已经摸去天山了。”

“哈,跟我想法不谋而合!”

任韶扬三口两口吃完面条,举着茶杯喝了口。

“瘸子,你咋恢复这么快?”定安见小叫花吃完了,便把自己的半碗面条挑给她。

任韶扬喝着茶,大剌剌地道:“我悟透了《山字经》。”

“《三字经》?”定安一呆,搬着凳子坐到他身边,小心地问:“瘸子,你是不是被庞斑打傻了,这玩意有用?”

这话一出口,旁边吃面的风行烈、谷倩莲还有席应真都哈哈大笑。

任韶扬道:“山顶的山,不是三四的三!”

红袖看着他的眼睛道:“梦中得来的?”

“是啊,我准备再领悟领悟。”

小叫花皱眉道:“你要以此为凭,参悟‘心意动’?”

“哦?”定安眼睛一亮,凑上前去问道,“瘸子终于要把这门‘魁首神技’悟出来了吗?”

任韶扬笑道:“是啊!这么多年了,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魁首神技?”席应真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功夫?我怎么没听过?”

定安见状,转头和他说了这三门残篇的神奇,席应真听后恍然大悟,捋须笑道:“这般修炼心湖识海的功夫,还真是少见。创功者无论修为或是气魄,都远超庞斑。”

红袖对着任韶扬嘱咐道:“千万小心,心意动领悟之时,要时刻保持‘万法归一’的状态。”

任韶扬眉头一挑:“这不就是我‘大金刚神力’的一合相?”

“没错。”小叫花点头道,“只是万法归一为基础,你接下来要做到‘一归何处’。”

任韶扬笑道:“明白,就是要根据自身性情、武功、胸襟,创出适合自己的神通。”

“心意动是打开身体密藏的钥匙,无论多小心也不为过。”

红袖慢慢说着话,随手打了个响指,只听“噼啪”两声,一点电弧显现出来。

“等你创出神通,然后忘记神通,这‘心意动’,也就大成了。”

任韶扬笑道:“原来如此,也就是当我忘了本相,也忘了神通,等于‘一’也就没了。我便修炼至花生祖师的‘空明圆觉’境界,也就是练虚境界。”

“这就是我这两年的领悟。”小叫花拍着他的肩膀,大咧咧地说道。

任韶扬歪着想了想,有些头痛,叹息道:“长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席应真轻笑一声,说道:“韶扬,既知艰难,你就不上下求索了吗?”

任韶扬哈哈一笑,目光灼灼,道:“席老,我只是感叹一番,该干还是要干,干中学嘛!”

席应真微笑点头,说道:“你这话倒是不差。”

任韶扬转头看向红袖,问道:“小柏咋不过来?”

“小柏要去找‘独盗’范良极。”小叫花耸耸肩,“马俊声被里赤媚杀了,他得找人重新证明自己。”

“哎,求公平正义的路,永远是这么曲折。”

任韶扬感叹一番后,忽然说道:“席老,小叫花,定安。”

三人听他叫自己,纷纷抬头看他。

任韶扬道:“最近静极思动,想着和老历一同坐船去双修府看看,正好双修府的‘毒医’烈震北是老厉的挚友,也能给我俩治疗伤势。”

“对啊,烈前辈的医术天下闻名。”谷倩莲连忙说道,“诸位前辈若是前去,我们府主定然会非常高兴的。”

“等等!”

红袖面色严肃,认真问道:“你们说的是,双修府?”

“是啊。”谷倩莲点头道。

红袖看着任韶扬,他也点头:“就是去双修府。”

小叫花叹了口气,拍拍他肩头,苦笑道:“瘸子,以前你是不是说过,有个走哪哪死人的死神小学生?”

“哦嗯?”

“咱们,现在和他差不多啦!”

任韶扬面色一变,沉默了下来。

众人不知道红袖这话什么意思,但是看到任韶扬面色不对,便也只能静候答案。

任韶扬淡淡地问道:“庞斑老鬼的人马,又开始作妖了?”

红袖一拍大腿,抓住任韶扬的手连连晃动,说道:“聪明的瘸子!”

“什么情况?”

红袖说道:“我在武昌府码头灭了魅影剑派的刁辟情等人。听他们说以‘花妖’年怜丹为首,刁项、‘剑魔’石中天以及一群域外联军要去攻击双修府。”

“年怜丹!”谷倩莲惊呼一声,双眼溜圆,显是极为恐慌。

风行烈见状,连忙将她搂在怀里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谷倩莲方才缓解下来,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她苦笑一声,抓着风行烈的手,哆嗦了半天,才缓缓说出年怜丹和双修府的恩怨情仇。

原来年怜丹所属部落,与双修府原主“无双国”,同属瓦剌。

但其父年野投靠蒙古,并侵占无双国领土,迫使双修府一脉流亡中原。

二者属于是有灭国之仇。

再加上双修府的“双修大法”乃是克制年怜丹的“花间仙气”的不二之法。

所以为了消除隐患,年怜丹必定会毕其功于一役,誓要灭绝双修府传承。

说完最后一个字,谷倩莲满脸雪白,不再言语。

而风行烈只觉谷倩莲的手冰凉,心中越发沉重。

“呵,断手。”任韶扬喝了杯茶,微笑道,“你怎么看?”

“怎么看?”定安有些悻悻,“我对‘双修大法’有些感兴趣。”

“呸!”红袖啼笑既非,“你就是个敢偷看村妇洗澡的老色鬼,口花花厉害,见真章就不行了!”

“你,你凭白辱人清白!”定安脸涨得通红,哼了一声,抱着膀子生闷气。

红袖嘿嘿一笑,看了看任韶扬,又看了看风行烈二人,说道:“我们做事从来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风行烈问道。

小叫花一抹鼻子,一脸臭屁:“遇到不平事就爱管,见到垃圾人就爱铲,听到不好的话就爱骂!”

“孙女,你这”席应真看她,眼神古怪,“你这是不是在找茬,就是在找茬的路上啊。”

“是啊!”红袖不带犹豫的

风行烈和谷倩莲愣一下,喃喃道:“你们三位好霸道啊。”

“霸道么?”任韶扬笑道,“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谷倩莲眼睛亮了起来,心跳无端加剧:“任剑神,您,您们要”

任韶扬道:“当然要去双修府了,认识认识新朋友,收拾收拾老对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在亭子里的众人无不神色兴奋。

“塞北三凶”如今名震寰宇,他们去往双修府,无论在朝在野,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红袖笑道:“正好,我们静极思动,坐船前去‘迷离水谷’。”她笑着,目光一转,落到定安身上,“断手,你怎么看?”

定安还在生小叫花的胖气,可听她叫自己,不由自主道:“我当然想去啦!”

红袖的脑袋晃来晃去,仰头望着天空,说道:“不给他们一下狠的,这些人永远不长记性。”

任韶扬慢慢咀嚼着她这几句话,然后说道:“咱们明日就走,快马加鞭,必须抢在年怜丹等人之前到双修府。”

风行烈接口道:“任叔,师父已经备好了船,咱们去黄州府上船就可以了。”

任韶扬点点头,说道:“也好!”看向风行烈,“在船上期间,我再传你棒法罢。”

风行烈拱手道:“多谢任叔。”

“好!”任韶扬一摆手,“大家收拾收拾,明早启程!”

众人俱都认同,纷纷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定安屁颠颠地跑到风行烈身边,小声问道:“贤侄,贤侄。”

“黎叔,您有何吩咐?”

“那个.”定安有些嗫喏,小声道,“双修大法,我到时候能不能见识见识?”

发现他们神色复杂,一脸看色狼地表情,定安又慌忙找补:“当然,我也没那么想看啦,就是韶扬他拜托我的”

风行烈道:“黎叔,你看你背后。”

“嗯?”定安闻言面色惨变。

忽然一只小白手伸出,顺手一拧,拧着定安的耳朵。

定安嗷嗷直叫:“哎呀!小叫花,你手劲儿太大啦!要死,要死,要死!”

红袖冷哼一声:“你个独臂老色狼,不收拾不行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