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8.第1248章 赌赛

余必灿说:“我输?不可能!”

“不可能?话可别说这么满。”莫子辰忽然插进话来,挤眉弄眼的说道,“上次你跟豹子比赛谁尿得远,可不就是你输了?”

“那只是意外。”余必灿的黑脸立刻红了,“不然再比,再比肯定是我赢。”

钻山豹自然没兴趣再跟余必灿比谁尿得远,小孩子么?当下淡淡的说道:“老鱼,你只要告诉我,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余必灿被拿捏住了,一咬牙说道:“随你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钻山豹嘿嘿一笑,说,“如果你输了,得给我洗半年的袜子!”

余必灿闻言,一张黑脸便立刻皱成了苦瓜脸,狼牙队员因为平时训练强度大,战时的强度就更大,三五天甚至半个月不洗脚是常有的事,那袜子自然也是脏得不忍卒睹,记得有次训练归来,狼牙队员集体脱掉鞋子,准备泡药澡,结果那气味能迎风臭出十几里。

所以,给钻山豹洗半年的袜子,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余必灿有些纠结。

看到余必灿很纠缠,钻山豹便哂然说道:“不赌就算了,就当你没提这茬……”

“洗,我洗!”不等钻山豹说完,余必灿便一咬牙说道,“如果最后我赌输了,就给你洗半年袜子,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赢不了!”

钻山豹嘿嘿的一笑,狞声说:“那就开始吧?”

“开始!”余必灿话音才刚落,人便已经利箭般射出去。

钻山豹也不甘落后,迅即抱着勃郎宁狙击步枪跟了上去。

转眼间,两人便已经带着各自的战斗小组越过了安全区,进入到交战区域。

钻山豹眼尖,眼角余光隐隐捕捉到对面站务大楼天台上,有个黑影在移动,当下钻山豹便一个蹲步停下,然后迅速出枪,不带瞄准就迅即扣下扳机,伴随着叭的一声,前方的站务大楼天台上,一个鬼子惨叫一声,一头倒栽下来。

余必灿于飞奔之中霍然回头,向钻山豹投来恼火的一瞥。

“老鱼,你现在已经落后了。”钻山豹无辜的摊了摊手,然后再一拉枪栓,一颗滚烫的弹壳便叮的一声弹了出来。

“噗噗噗……”九二式重机枪的声音突然响起。

密集的子弹顷刻间像雨点般向钻山豹倾泄过来,钻山豹怪叫一声,一个侧身前扑藏进了街边一个倒下的邮筒后面,幸好洋鬼子的邮筒厚实,愣是挡住了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要不然钻山豹已经被打成筛子。

“叫你再猖狂,活该!”余必灿幸灾乐祸的一笑,闪身就往前突击。

余必灿和身后两名队员的突击,立刻就吸引了鬼子重机枪手的注意,下一个霎那,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便立刻掉转了枪口,开始疯狂的追着余必灿他们三个打,借着这间隙,钻山豹一个翻身坐起来,端起勃郎宁狙击枪又是叭的一枪。

刚刚还在猛烈开火的九二式重机枪便立刻歇菜了。

余必灿再次一拉枪栓,又是一发弹壳叮的弹出来,再冲余必灿叫道:“老鱼,你已经落后两个了,你已经输定了!”

“比赛才刚刚开始呢!”余必灿闷哼一声,跳起身继续往前快速突进。

“叮!”一声微不可察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遂即一颗手雷从街边一栋民房的三楼窗户里扔了出来,钻山豹眼疾手快,迅速掉转枪口又是一枪,刚刚飞出窗口的手雷便立刻轰的一声凌空炸开,窗户后面便立刻响起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余必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仍在翻卷的浓烟,瞳孔微微一缩。

钻山豹快速从余必灿身边冲过,一摆头说:“四比零,你没有希望了!”

余必灿便不再多说废话,只是快速往前冲,一边做出各种战术规避动作,躲过从不同高度、不同方向射过来的子弹,别看两人在斗嘴,可是各种战术动作却没停过,只是片刻,两人便已经突进了将近五十米,深入到了鬼子的阵地上。

鬼子虽然已经火力全开,却还是奈何不了这两个狼牙小组,因为这两个狼牙小组六名队员,身手简直比泥鳅都滑溜,不仅各种战术规避动作层出不穷、且毫无规律,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极其善于利用各种建筑,反应速度更远胜过常人。

两个狼牙小组就像尖刀,一下就刺进了鬼子心脏。

这一下,鬼子的整个防线立刻就全乱了套,而狼牙小组要的就是这效果,鬼子乱了,他们才能浑水摸鱼、乱中取胜。

余必灿一个纵身前扑加团身滚翻,堪堪躲进一堆废墟后面,追逐过来的鬼子机枪火力便立刻打在废墟上,烟尘四溅,余必灿再一转身,却与一个鬼子来了个面对面,一霎那间,两个人都有些懵逼。

那个鬼子兵原本趴在废墟后面准备打冷枪,显然也没有想到余必灿会突然间闯进来。

还是余必灿的反应更快,不等那个鬼子反应过来,便一记掌刀斩在鬼子的后脖子上,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小鬼子的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后翻起,然后一双眼睛瞬间瞪大,眸子里也流露出极度恐惧之色。

不过下一秒,鬼子的眼神便迅速变得涣散、空洞,脖子被斩断,中枢神经严重受损,几秒就会失去意识。

终于开张了!

余必灿一个纵身扑进街边一栋民房,对着另一侧的钻山豹叫道:“一个!”

“那也只是九比一而已!”钻山豹嘿嘿一笑,一抬手又将趴在对面站务大楼天台上的一个鬼子军官击毙,然后摊手,“现在是十比一了。”

“我艹!”余必灿便有些着急,这样不行啊,这样下去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这时候,一辆维克斯装甲车忽然从火车站大门口开出来,两挺车载前机枪对着钻山豹藏身的那栋民房大门及窗户猛烈开火,显然,鬼子的指挥官已经意识到了,钻山豹这几个狙击手对他们的军官以及机枪手的威胁,所以试图予以优先解决。

机会来了!借着鬼子装甲车完全被钻山豹几个吸引的短暂间隙,余必灿一个纵身从藏身的民房冲出来,疾跑两步再一个贴地鱼跃,人便已经滑行到那辆维克斯装甲车车底,而且正好避过了对面小鬼子扫射过来的机枪火力。

“去死吧!”余必灿解下两颗手雷,轻轻一磕,再搁到车底部。

下一霎那,余必灿猛然一个侧滚翻,从装甲车的右侧逃逸出来,就在这个时候,陈元贵正好扔过来一颗烟雾弹,迅速漫起的烟雾立刻遮挡了小鬼子的视线,借着烟雾掩护,余必灿迅速撤退进了街边民房。

几乎是余必灿刚刚躲进街边的民房,两颗手雷便轰的一声炸了,猛烈的爆炸一下就将维克斯装甲车给掀翻在地,其中一颗手雷,正好搁在油箱下边,手雷的爆炸立刻引发了油箱的殉爆,整个辆装甲车一下子就燃烧成了一团大火球。

装甲车的车门打开,三个浑身着火的鬼子惨叫着爬出来。

可是,爬了没多远,三个鬼子便再也爬不动了,只是躺在那里不停抽搐,很快,这三个鬼子就被烧成三段焦炭。

钻山豹看到这一幕,摊了摊手说道:“那也只是十比四。”

这时候又有两个鬼子借着机枪掩护,从火车站里冲出来,试图用手雷解决藏身在站前大街两侧民房里的狙击手,钻山豹瞅准机会又是叭叭连开两枪,将那两个可怜的鬼子兵毙杀当场,然后对余必灿说道:“十二比四了!”

“艹!”余必灿咒骂了一声,心忖,只有冲进火车站才有机会反败为胜了!

当下余必灿便给陈元贵和韦翔宇打出一组战术手语,陈元贵和韦翔宇会意,当即又往火车站大门口方向扔出两颗烟雾弹,很快,火车站的大门口便被浓烟彻底的遮蔽,不过这次小鬼子也是学乖了,立刻集中火力,对车站大门进行集火射击。

不过很可惜,小鬼子却还是失算了,余必灿的目标并不是火车站的大门口,而是大门口右侧的铁质栅栏。

借着鬼子机枪火力被吸引到大门口的短暂间隙,余必灿一个箭步冲出民房,又迅速冲到右侧的铁栅栏外,距离铁栅栏还有足足两三米远时,余必灿脚一蹬地腾空而起,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战术背心刷的展开,盖在了前方铁栅栏上。

这是必须的,因为小鬼子在铁栅上设了铁丝网,而且铁丝网还是带倒钩的,如果不做任何防御措施,在翻越铁栅栏时十个有十个会被钩住,而一旦被铁丝网给钩住了,不管谁来都是必死无疑,徐锐也不得行。

但是如果提前有了防备,那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展开的战术背心落下来,刚刚好罩住了铁丝网,余必灿的身体落在背心上,接着猛的一挺腰,便再次借力向上弹起,等到身形再次落下时,便已经进入了火车站之内,不过这个时候车站里的鬼子也是发现了,当即便纷纷掉转枪口。

1249.第1249章 求生不得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翻过铁栅栏往前不到两米,就是一处临时搭建的铁皮棚,余必灿之所以选在这里翻越铁栅栏,就是因为这!还不等小鬼子的机枪火力覆盖过来,余必灿就已经一个箭步冲进了铁皮棚下,然后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小鬼子的机枪迅即追逐了过来,将铁皮棚整个打成筛子,片刻后,整个铁皮棚都轰的一声垮下来,可遗憾的是,余必灿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实这个时候,余必灿早已经从售票窗口翻进候车大厅。

上海火车北站的候车大厅虽然没法跟后世的候车厅相比,但也是极其空旷,不过这会大厅里却是挤满了人,全是鬼子的伤员!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消毒药水的气味。

对着满大厅的鬼子伤员,余必灿无比狰狞的一笑,西内!

下一刻,余必灿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牛,一头撞进羊群!

“求你,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医生……”一个鬼子军医跪地试图求饶,却没能换来余必灿的怜悯,寒光一闪,余必灿手里的三八式军刺便已经从他的咽喉上划过,血光崩溅,鬼子军医的身体颤抖了下,再往前颓然倒地。

看到余必灿迎面冲过来,一个女护士顿时吓得瘫坐在地。

余必灿带着一阵狂风从女护士身边掠过,手中刺刀闪电般挥出,一下就从女护士的颈侧划过,那女护士便轻呃一声,缓缓瘫倒在地,余必灿接到的命令就是把火车站里的鬼子全部杀光,无论男女,一个不留!所以下手绝不留情!

连杀了十几个鬼子伤员外加六个军医或护士,才终于有鬼子警卫冲进来。

“八嘎牙鲁!”看着满地的尸体,为首的鬼子少尉勃然大怒,一下就拔出军刀,对着余必灿愤怒的咆哮,“撒丝改改……”

“改你个头!”余必灿闷哼一声,右手一甩,手中刺刀便已经闪电射出,一下就飞越十几米的虚空,准确命中鬼子少尉咽喉,鬼子少尉的咆哮声便嘎然而止,手中军刀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然后双手捂着自己咽喉,缓缓倒地。

不过这时候,鬼子少尉身后的十几个鬼子终于举起三八大盖,连续开火。

余必灿咒骂一声,一个蹬地空翻,人便往后窜进了站长室里,临进门前,顺势还用右脚尖钩了下门,原本开着的房门便在他窜进去之后,平的一声关上。

只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在鬼子一挺歪把子外加十几枝三八大盖的火力蹂躏下,脆弱的办公室木门很快就支离破碎,紧接着,一个鬼子军曹便从腰间解下一颗手雷,先往钢盔上轻轻一磕,然后贴着地面骨碌碌滚过来。

手雷呲呲冒着烟,打着转儿,从碎裂的门缺口中间滚了进去。

这个鬼子军曹也是一个老兵,时间卡的很准,手雷几乎是刚滚进门板就炸了,只听轰的一声,站长室里便立刻腾起一团耀眼红光,接着,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门板顷刻间被手雷爆炸产生的气浪瓦解成无数木屑。

“停止射击!”扔出手雷的鬼子军曹扬起右手,身后的十几个鬼子便纷纷停止射击,空旷的候车大厅顷刻陷入一片沉寂,再然后,鬼子军曹指着一个二等兵,沉声说,“你的进去看看,那个中国人有没有被炸死?”

那个二等兵哈依一声,端着刺刀就走进站长室。

站长室里仍旧弥漫着淡淡的硝烟,所以看不清里边是个什么情形,不过很诡异的是,那个二等兵走进站长室之后,就再没有从里边走出来。

“清水君?清水君?!”鬼子军曹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

“八嘎牙鲁!”鬼子军曹咒骂一声,当即又命两个鬼子兵解下手雷,磕响之后又扔进了站长室,只听轰轰两声,两颗手雷便同时爆炸开来,再然后,鬼子军曹便带着三个鬼子端着刺刀站进站长室,剩下的鬼子留在外面,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刚一进房门,鬼子军曹便立刻发现,清水二等兵俯趴在一张办公桌上,之前逃进来的那个中国兵却是踪影全无,鬼子军曹喊了两声,发现清水二等兵还是没反应,便立刻上前将清水二等兵的身体翻过来,结果,却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为清水二等兵的身体下,霍然还隐藏着一颗压发诡雷!

“八嘎……”鬼子军曹才刚刚骂出半声,这颗用手雷改装的压发诡雷便轰的炸了,鬼子军曹和身后跟进的三个鬼子躲避不及,顷刻间被炸死当场。

守在门外的七八个鬼子面面相觑,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四颗手雷便呲呲冒着烟,从站长室里边骨碌碌的滚出来,看到这一幕,那七八个鬼子兵便立刻发一声喊,四散而逃,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才刚转身,四颗手雷便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

片刻后,等钻山豹他们终于解决掉外面的鬼子冲进来,却只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我艹!”钻山豹的双眼立刻瞪大,这他娘的得多少个?这一票老子可是输大了!

余必灿却嘿嘿一笑,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狞笑着说道,“豹子,现在已经是二十九比十二了!”

“放屁!”钻山豹闻言勃然大怒道,“二十九比二十六!”

刚才外面的战斗中,钻山豹又杀了十四个鬼子,原本以为肯定已经遥遥领先了,却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余必灿居然杀了二十九个。

“行吧,二十六就二十六。”余必灿笑道,“反正你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钻山豹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战斗还没结束呢!”

两人正斗嘴呢,车站后边一栋小楼忽然传来枪声,还有鬼子在负隅顽抗!

两人发一声喊,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候车大厅,直扑后边的小楼而来。

(分割线)

躲在火车后面这栋小楼里的是胁坂次郎的联队部!

到了这个时候,胁坂次郎也意识到,步兵第三十六联队的集体玉碎,已经不可避免,再想求生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不过既便到这个时候,胁坂次郎这老鬼子也仍不愿意轻言放弃,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极其顽强的老鬼子,这一点,跟徐锐倒是挺像的。

尽管大半个火车站已经失守,甚至连站务大楼也已失守,就只剩下联队本部所在的这栋独立的小档还在日军的控制之下,不过,胁坂次郎却仍旧显得十分镇定,将联队本部的几十个通信兵、勤务兵全都组织起来,准备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

很快,小楼外便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听这沉重的步伐,胁坂次郎就知道,过来的一定是巡捕营,而不是他手下的士兵,因为步兵第三十六联队的日本兵穿的胶底鞋,而巡捕营官兵穿的是板牛皮鞋,脚步声异常的沉重。

最后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吗?胁坂次郎紧了紧手中军刀,再回过头,以冷浚的目光从身后几十个通信兵还有勤务兵的脸上扫过,下一刻,胁坂次郎便转身回头,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然后端着军刀从大门冲出去。

门外,钻山豹、余必灿各带两名队员冲过来,他们身后,则是巡捕营的一百多名老兵端着冲锋枪汹涌跟进,看到胁坂次郎端着一把军刀,带着几十个鬼子从小楼冲出来,钻山豹和余必灿脸上便立刻掠过一抹狞笑,想玩白刃战么?求之不得!

“这个是我的!”钻山豹迅速下好刺刀,然后手起一刀刺杀了一个鬼子上等兵。

“这个归我了!”余必灿也是不甘落后,右手反握着刺刀,一闪身躲过面前鬼子一记凶狠的直刺,同时右手顺势再一抹,割断了那个鬼子军曹的喉管,然后对钻山豹说道,“三十比二十七,还是我领先!”

钻山豹立刻就急了,又一记跨步突刺干掉一个鬼子二等兵,再拔下那二等兵的刺刀顺势一记背刺,又将另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鬼子军曹长刺杀当场,然后扭头对余必灿说,“现在是二十九比三十,就只差一个!”

“艹,阿贵你别跟我抢,三十一比二十九!”

“滚,老莫你给我滚一边去,三十比三十一!”

“你个狗曰的,还想偷袭我,简直就是做梦,三十二比三十!”

“吵吵啥吵吵,显得你的嗓门大还是怎么的?三十一比三十二!”

余必灿和钻山豹已经进入杀人比赛的节奏,陈元贵、莫子辰他们便索性停下来,看着两个杀人王在那里比赛着杀鬼子,那些鬼子也是相当配合,一个个前赴后继往钻山豹、余必灿两个煞星的面前凑,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了一个老鬼子。

胁坂次郎举着军刀,迟迟不敢跨出这一步,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两个中国兵的刺杀技术厉害得超乎他想象,胁板次郎本人拥有剑道六段的造诣,这在军中已经是十分罕见,可跟眼前这两个中国兵比,却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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