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王铮入队

前门大街南恒顺,要说这也是京城老字号的一家羊肉馆。

涮羊肉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什么时候涮羊肉都能成招牌了,可你还别说,这家的涮羊肉就是与众不同,现实里多是机器切,现在是手切出来的羊肉,味道好不好,全看师傅这双手。

所谓清汤铜锅高碳炉、麻酱糖蒜鲜羊肉。

涮羊肉还是有不少说法,一涮二溜三炖肉,所以羊肉不能太厚,太厚涮一下还是生的,太薄一涮就没了。

这就很考验师傅的刀工了,只有好的刀工,切出来的鲜肉在锅中一刷就熟,才能让人体会到羊肉本身那种柔润酥化的口感,配上自己调配出来的麻酱,那就是秋冬季里,京城老少爷们最眼馋的美食。

“这边!!”

徐童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见到高卓走上楼,朝着他挥了挥手。

高卓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吃,显然这段时间在武馆里可没少遭罪。

先吃了一大盘肉垫了底,高卓这才开口骂起街来:“嬲他妈妈别,这帮化孙子,真不是个东西,老子差点跳起来给这几个杂碎两栗壳!”

高卓显然是真的气急败坏了,这次连方言都飙出口来。

原来他的身份任务是在武馆的学徒工,不仅要做杂役,还经常被欺负。

要不是道具册提醒他这是他的主线任务,他早就把这帮杂碎给屠个干净,全都做成僵尸!

“这么说已经有了主线任务了?”

徐童很意外,自己现在才完成了两个支线任务,至于主线任务却是一时没有找到头绪。

高卓点了点头,旋即疑惑地看向徐童:“怎么,你还没收到主线任务??”

“没有,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快了。”徐童拿起筷子,涮上一片羊肉放在嘴里,心里不禁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钦天监任职的事情。

他把剧本交给高卓翻阅一下,其实剧本只有大致走向,却并未交代任何剧情细节,里面当然没有高卓所在的武馆。

不过他的身份任务被当作了主线任务,说明这个武馆本身就应该藏着什么重大的线索,徐童提议高卓,先利用身份,好好调查一下这家武馆。

高卓一脸郁闷,特别是当得知徐童的身份后,两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老子要啃黄面馍馍,你天天大鱼大肉、

就这,徐童还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家里平时都是配备着暖床的丫头呢,生怕高卓知道后饭都吃不香。

两人说了几句话的工夫,楼下又走上来一个人,徐童一瞧,赶忙挥手道:“这里!”

高卓回头一瞧,见来人这么大的个头,就感觉到对方不是一般人,疑惑地看向徐童。

徐童先示意王铮先坐下,简单地和高卓说了一翻黑拳场的事情。

关于黑拳场的支线任务,王铮也表示,自己也触发过,而且已经完成了,这不禁令高卓有些惋惜,显然黑拳场应该是一个触发性的支线任务,即便自己没有拳法熟练度,但奖励应该还是有的。

可惜这个黑拳场现在被官府发现,自然是要被查封掉。

至少明面上短时间内不会再开起来,这和犯法不犯法是两码事。

在这个时代,犯法的事情并不少见,比如什么王公贵族打死了个人,外面强盗杀人放过,只要不惊动朝堂,也没见真正有人管过。

反倒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才最招惹人忌惮,例如贩卖私盐,买卖人口,红灯教、黑拳场,蒸汽工厂罢工等等,这些东西它们有的或许不犯法,有的或许犯法,可落在朝堂上就难免沦为党争的武器,为人诟病。

说到底还是这个国家已经彻底烂到了根上的原因。

徐童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高卓后,道:“如你所见,这个剧本是我选的,而我在这里享有特权,不仅仅是财富,还有一定范围内的权力,但我们两个人实在太少了,很难把优势发挥到最大化。”

王铮端起盘子,把羊肉全都拨进铜锅,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一边竖着耳朵在听。

他也不是傻瓜自然能明白这是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犹豫了片刻后,直接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徐童很喜欢王铮的性格,够直。

“你想要什么好处。”徐童吃着羊肉反问道。

王铮想了想,皱眉道:“你刚才说你有钱,我想让你帮请来一个人教我拳法,你要是能做到,我把刚才的400剧本分给你,再给你200剧本分。”

徐童一听这就有意思了,一打听才知道,王铮这人是个宅男,不同的是,他的宅并非宅在家里整日沉寂在游戏和岛国一众导师们的快乐中。

据王铮所说,他是个武痴,家里一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但沙袋、拳套等乱七八糟的器械却是他的必备之物。

对于这样的一个武痴,他成为剧本杀玩家的最大心愿,就是能够学得各个时代里那些大师们的拳法。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四次剧本杀世界,也见过那些大师,可真正肯教授他的也仅仅只有一位,而且还藏着掖着那种。

之所以在黑拳场打黑拳,也是因为有人承诺,答应10场可以帮他给上面带个话。

对于这个条件,徐童当场就点头答应下来,以马奇和项宫保两家在朝廷里如日中天的实力和声望来说,这件事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向王铮投去一份临时入队契约。

三人酒足饭饱,高卓就满脸郁闷地回武馆去了,想必王铮要跟着徐童回去享福,他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夜晚,徐童回到家,安置好了王铮之后,就要回房间休息。

刚走出庭院,身后就听到一声呼喊声:“少爷,你回来了。”

徐童回过头望去,只见垂花门下,那位带着老花镜的文苑先生,正站在门前看着他。

“先生!”

他已然从大丫口中得知,这位老先生已然是阴神,等同半个神灵。

这可不是五厄神那种蹩脚货色可比的。

徐童走上前,朝着面前这位老先生拱了下手:“刚回来,先生这还不休息么?”

文苑摇摇头:“睡太久了,起来活动活动看看书,人已经老了,白天怎么也睡不够,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说完向徐童道:“以往家里伙计每天都送一份报纸,最近起来晚了,好久没看报了,也不知最近朝堂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徐童楞然了几秒,立即回应道:“先生等等,我这就去拿。”

他走到书房,找了最近几天的报纸,匆匆拿出去,递给文苑先生。

文苑拿起报纸,也不需要借助灯光,一目十行扫去,先看了一眼报纸的日期,皱着眉头摇摇头:“我最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再过几日就要立冬了。”

徐童没有搭话,站在一旁耐心等着,他明白,这位文苑先生恐怕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已经身故。

这份报纸上的内容并没有太多营养,更多地是宣传新政变法的推行。

文苑看了一会,随手把报纸递折起来放在手上:“最近老爷可否有调动?”

“没有,但前段时间,圣慈皇太后下旨,让我父亲兼并三营,重新练兵。”

听到这文苑先生紧锁的眉头微微一展,脸上浮起三分冷笑,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还是太嫩了,一群无知狂生,妄想扭转乾坤,可笑。”

说完又拿出严师的做派向徐童警告道:“最近外面乱糟糟的,你莫要出去惹祸,特别是那些吹捧洋物之流,万万不可接触。”

徐童听得出来这是在警告自己,赶忙摇头道:“不会,明天我就进军部报到,到钦天监值班去。”

听到徐童要去钦天监,文苑先生有些意外,但片刻点了点头:“钦天监,是个好地方啊,挺适合你,好久没出去了,你明天去报道后,就去拜访一下恭静先生吧,我与他有些老关系了,想来也能帮帮你。”

“是!”

徐童记住名字,没再陪这位老先生聊下去,说了声困了,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等到徐童离开后,文苑先生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报纸,待看到报纸上写着哪一行推行新政变法强国的字样后,顿时冷笑了几声:“庸才误国,自寻死路……”

(本章完)

第331章 你特像我一个好兄弟

等走远了,大丫他们才敢从堂口探出头。

毕竟是阴神,虽然只是一个宅神,那也是正八经的神灵,他们这些老仙儿与其相比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曾听闻,在百越之地,一些大宗族里供奉了数百年的宅神,那才叫恐怖,这位老先生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大丫说起自己曾经的听闻,徐童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是阴神,若是想要进一步成就阳神怎么做?”

“这个……”大丫咧嘴一笑,把玩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道:“难也。”

神道不比仙道,修成阴神不过是第一步,想要修成阳神,那就是要朝廷册封,大告天下。

自古今来,又有几人能有这份待遇,例如明朝嘉靖帝在位时就曾加封武当三丰真人为【犹龙六祖隐仙寓化虚微普度天尊】

还有元朝元世祖也曾加封全真派丘处机为【长春演道主教真人】等等

但奈何这些大佬们的名头太多了,动不动就来个皇帝心血来潮加封一下,完全是锦上添花。

而历史上其他被追封的人,数量屈指可数。

除非是有什么特别动人的事迹传入朝堂,引起朝堂以及皇帝的感叹,才会得到追封。

至于如这位老先生这样的阴神,说起来不过是昙花一现,等马家败落了,世人将其望去,也就稀里糊涂地烟消云散,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如这样的案例多不胜数。

徐童听着大丫在堂口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通关于神灵修行的事情,推门就走进房间。

关上门,回过头才看到乐柔已经趴在床边酣睡起来,徐童虽然很奇怪这个女孩身上的鳞片是什么东西,但乐柔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身上的鳞片究竟是怎么来的。

见她已经睡着了,徐童把她放在床上,反正床足够大,再睡一个两个都很宽敞。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徐童睡醒的时候,就见乐柔正趴在自己怀里,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脸上不时憨憨地笑起来。

昨日打在她脸上的巴掌,让她小脸现在看起来还红扑扑的,徐童拿出点消炎药给涂抹上,换上一身新衣服就来到正厅吃起早饭。

说是早晨,但此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多快四点的样子。

别以为封建时代的老爷们真的很清闲,事实上,他们需要五更上朝,相当于现在时间05:00到07:00。

上朝时间随季节而调整,春天和冬天是06:00,夏天和秋天是05:30。

虽然,这是皇帝的上班时间,但大臣却要早很多。凌晨3点至5点,大臣们就要候在午门外等着。

所以这对于马奇来说已经是早晨了,趁着吃饭的工夫,徐童把王铮喊了过来:“爹,我昨天见他特别能打,就把他招进来给我做个保镖,没问题吧。”

马奇嘴角一抽,心想你马上就是堂堂禁军,你还好意思要保镖,你是嫌你爹的脸丢得不够么?

可马奇没开口,一旁大奶奶就马上应了下来,狠狠瞪了一眼丈夫马奇:“也该有个保镖了,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说完当场就让账房给徐童支三百两银子,就当作给王铮开的月钱。

“另外,爹,我还想练武,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师父来。”

徐童乐滋滋地收了银子,继续觍着脸说道。

听到这马奇脸色总算是好转不少,毕竟是禁军参领,儿子总不能是个草包,正要说从禁军里请一位老师父来,徐童却是抢先拉住大奶奶的手道:“娘,我听说,有一位叫做武国栋的武状元,有一身好本领,我想学。”

徐童自然是不认识武国栋,可王铮认得,他在现实中得到了一部拳法的残篇,拳法的署名就是武国栋,王铮查过资料,武国栋这个人就在这个时代而且还是个武状元。

只是奇怪的是,关于武国栋这个人的信息,却是一点都没记载。

“不行!”

马奇脸皮一黑,挥手把手上的碗扣在桌子上,脸色不善地盯着徐童:“你就算是让佟在棠,张三甲他们都来教你,我都能请来,就唯独他不行。”

徐童惊讶地发现,就连一向气盛的大奶奶,此刻居然也低下头,不肯说话了。

“咱家和他有仇?”

看着马奇气急败坏的模样,徐童小心问道。

可马奇一撇嘴,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思,拿起官帽就走了,至于大奶奶则是神色黯然道:“孩子,你喊谁做师父都行,唯独这人不可以,你爹和他是同年的武生,但他是状元,你爹不是。”

徐童一脸恍然大悟,心里却是一丁点都不相信,两眼看着大奶奶红到耳垂上的神色,眉头微扬:“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娘,那你脸红什么?”

大奶奶两眼一瞪,赶忙捂住脸:“喝汤热的!”

徐童眨了眨眼皮继续道:“那怎么又白了呢?”

“出汗太多,粉都掉了。”大奶奶赶忙擦拭了几下,徐童脸上扬起坏笑:“那怎么又黄了呢?”

“你这小兔崽子,拿你老娘开涮了。”

大奶奶拍着桌子甩开徐童的手,捂着脸就走了。

徐童目送自己这位便宜老娘离去,呲牙一笑,只见大奶奶手上从来形影不离的那枚玉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摘下来。

反正学拳这种事自己已经答应,至于老爹和老娘的事情,自己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至于武国栋在哪呢?这个不着急,等自己进了钦天监还怕找不到他人么。

自己今天去钦天监任职报道,自然不用去那么早,太早兵部还没下朝呢,等到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徐童这才晃晃悠悠地前往兵部去报告。

这件事马奇已经打过招呼了,那位主管兵部大人,自然是满脸亲切地拉着徐童的手,一路大开绿灯给徐童安排好一切手续,就把徐童送到钦天监去了。

果然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

钦天监的禁卫领班也知道这是来这里镀金的大爷,也是不敢怠慢,亲自带上徐童在整个钦天监周围转了一圈。

其实吧,这里是闲差,钦天监的老爷们,平时都是足不出户的老宅男。

伺候他们的活计自然是有太监去做,他们这些侍卫只管在这里散散步,喝喝茶,巡逻一下,就行了。

当然这是徐童的待遇,普通禁军自然没这么悠闲。

“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都是废物!!”

两人刚走到正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雷霆咆哮,几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往后躲,棋盘啊、桌子、铜镜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大门里丢出来。

一些太监躲闪不及直接被砸得头破血流。

当即领班立即拉着徐童躲在一旁看着,指了指大殿道:“以后这地方你来的时候悠着点,咱们这位监正大人叫福安宁,整天阴阳怪气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咱们见到躲着点。”

徐童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就见这时一个太监被打了出来,脚下一滑,正是在地上打了个滚,恰好摔在徐童面前。

太监一抬头看着徐童,徐童也看着太监,四目相对,徐童脸上笑容渐浓起来:“嘿,小公公,咱们又见面了。”

“啊!”

李喜眯着眼一瞧,心里细细思索了一番,才猛地想起来,面前这位公子哥的身份:“哎呦,是马公子啊!”

李喜也顾不得脸上的口子,赶紧站起来。

徐童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在身侧,指了指大殿里正在发火的那位:“这位主是抽了什么风?”

“嘘!”

李喜赶忙压低声音低声道:“不知道,最近这几天监正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刚才只是有人打翻了茶杯,谁曾想就突然间大发雷霆起来。”

“走吧,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位监正大人怕是要发好大一会脾气呢。”

领班挥挥手示意众人赶紧躲开点,什么时候监正脾气散去,大家再来伺候吧。

徐童拉住李喜的手腕道:“你头都破了,正好我带的有药,找个地方我帮你敷敷。”

李喜闻言清秀的脸庞上露出片刻迟疑,但徐童可不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就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一边包扎,一边说道:“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其实我一见你,我就觉得咱们特别投缘,你特像我一个好兄弟,可惜他命不好,死的老惨了。”

李喜两眼珠子溜溜打转,嘴上笑着讨好道:“马公子这不是说笑么,咱这等奴才可不敢跟您着高攀,您要是看奴才顺眼,您以后多使唤使唤奴才就是奴才的福气了。”

徐童满脸不以为然:“哎,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故意骗你一样,再说谁不是个奴才,我爹说起来也是奴才,大家都是苦命人,谁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这话说的李喜心底像是被什么给触动了一下一样,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徐童看,见他神情真挚一点都不像是作假,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除了自己的老恩师,还有人能把自己当个人看。

李喜还沉寂在内心的悲感交加中,徐童已经熟练地把伤口包扎好了,拍拍李喜的肩膀道:“以后有事就来找我,走了啊。”

说完连给李喜道谢的机会都没有,徐童人就已经走远了。

眼看着徐童人都走了,李喜神情一时明灭不定,左右一瞧,见四下无人,偷偷拿出六个铜钱给自己占上一卦。

看了一眼卦象,上上卦,兑为泽。

见状李喜眼底流露出窃喜之色,赶忙跑回去继续办差去了。

殊不知李喜刚走,徐童斜着脑袋从角落里探出头,脸上的笑容越发阴冷起来:“嘿嘿,不着急,咱们的账啊,慢慢算!”

抱歉,最近更新不稳定,还颇有点水的感觉,也是因为父亲脑梗住院了,这几天忙着在医院跑上跑下的,时间实在没法稳定,好在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咱们后天就恢复三更,这个副本不大,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进主线就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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