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兄弟,我等你的态度!

太子的修为,到了六品。

意外么?

倒也没那么意外。

什么叫霸道?

太子率军北征,收复失地,痛击图奴,杀敌十万计,连占三座行省。

这就是霸道!

且看昭兴帝的性情和种种作为,和霸道哪有半点沾边?

熬到这把年纪,才有七品修为,全都是仗着锦衣玉食和灵丹妙药堆出来的!

可眼下的问题是,太子有了六品修为,就不能做皇帝了!

按照宗室规矩,宗室成员,如果修为超过七品,留给他们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是去苍龙殿,不婚、不仕、不封,当一辈子苍龙卫。

二是等着被苍龙殿处死。

徐志穹揉着眉心,良久无语。

太子叹道:“兄弟,你也不用发愁,这皇帝不做,也没什么大不了,

林大姐不娶了,日后做了苍龙卫,我是不能结婚的,且让她另寻别人嫁了,

以后我就蹲在苍龙殿里,闷了就去勾栏,那地方你熟,咱们兄弟照样快活,

勾栏去腻了,还有莺歌院,这些好地方我都没去过,到时候还得靠你领路……”

“别特么扯闲淡!”徐志穹打断了太子,“伱晋升之前却没有征兆么?”

太子摇头道:“一点征兆都没有,按理说,霸道晋升之前,会出现经脉阻滞,气息郁结的症状,

宗室之中,也曾有人在七品时出现过类似症状,那些人也不想去当苍龙卫,便找苍龙长老,把修为化去一部分,就不会升到六品。”

这是正解!

宗室修为以七品为限,霸道属于修行体系,难免有人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升到了六品,宗室既然定下了规矩,肯定得有预防的手段。

可太子为什么在晋升之前毫无征兆?

徐志穹又问:“晋升之时,可曾经历苦痛?”

七升六,就算天资再好,也得受苦,徐志穹升六品时,也陷入了昏迷。

可太子却连连摇头:“毫无征兆,自打我来到北境,连一场病都没生过!”

这就奇了怪了!

难道太子真是天选之人?

这不只是天资使然,恐怕其中另有阴谋,太子可能被人陷害了。

徐志穹第一个想到的是,有人可能在睿明塔上动了手脚。

他开启罪业之瞳一看。

太子满身雾气萦绕,扩散到周围三尺,千真万确的六品修为!

到底是谁让太子在不知不觉间晋升了?

徐志穹揉了揉额头,眼下不应考虑这个问题。

徐志穹接着问太子:“既是没有征兆,你为何要测修为?”

太子道:“前些日子余杉、孟世贞、楚禾、伍善兴等一干人陷入了昏睡,我还以为军中生了疫病,后来有几个阴阳修者看了,怀疑是晋升了,便拿来了这座睿明塔,

用睿明塔测过,才知道这几人真是晋升了。”

余杉、孟世贞、楚禾、伍善兴都晋升了,尤其是伍善兴,不光杀道升到了八品,还在楚信的帮助下在兵道入了品。

这事也不意外,白虎杀道,以杀为道,杀戮最甚,莫过于战场。

这些人天天在战场上杀敌,晋升都在情理之中,不光是他们几个,掌灯衙门还有不少人有了晋升的迹象。

太子接着说道:“我告诉阴阳修者,且把睿明塔放在我这,谁若是再昏睡过去,先送到我这来测一测,

也是我这人好奇,且趁着没人的时候,给自己测了测,谁知道这一测……罢了,罢了,说这作甚,都是命!”

太子神情颓丧,连声苦笑。

徐志穹问太子:“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知晓?”

太子摇头道:“只有你知晓。”

徐志穹道:“你今后作何打算?”

“还能作何打算?时才不都跟你说了么!去苍龙殿,做苍龙卫,

我先把北边的仗打完,图奴有十四座行省,攻下了三座,还不算打服了他,

我打算再攻下两座行省,等图奴皇帝叫我一声爷爷,再和他们议和,

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先把事情告诉二长老,你既然来了,也给我做个见证,我不是有意隐瞒,我是真不知情,咱们现在就去……”

“不能告诉他!”徐志穹打断了太子,“现在还不能告诉二长老,以后告不告诉他,还得看看情势!”

太子眨眨眼睛道:“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瞒下来?

我跟你说,这事瞒不住!

就算我真打败了父皇,想要坐上皇位,也得先测修为,这是皇室的规矩,等到那个时候,再想承认可就晚了,二长老无论如何都不会饶我!”

“不晚,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办法!”徐志穹神色严峻道,“这皇帝你必须得当!”

太子摇头道:“志穹,你怎就不明白?我去当个苍龙卫挺好,咱们兄弟照旧快活。”

“你特么是快活了!大宣却要变成什么模样?”徐志穹喝道,“宣人全都要变成血树,你知道吗!你且抱着血树快活吗?你打下来再多疆土还有什么用?由着你爹糟蹋吗?”

太子心里清楚,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爹做皇帝了。

他沉吟许久道:“皇帝也不是非得我做,我六姐也行的,莫说女子不能做皇帝,六姐也是有才学的!”

“她斗得过你爹吗?她斗得过宗室吗?梁玉瑶和你差了你多远,你自己不晓得吗?你想让梁玉瑶送死去吗?

你爹开了先例,其他宗室若是当了皇帝,若再去修邪道、种血树、割卖大宣土地,残害大宣百姓,你又能怎地?却还不是眼巴巴看着!”

太子低下头,咬咬牙道:“那你说到底怎么办?”

徐志穹看着太子,缓缓说道:“瞒着,想方设法瞒着,瞒到瞒不住那天,我去求二长老,让他放过你,

他若是不肯放过你,咱们哥俩和他拼了,为天理,为苍生,这事没做错!”

太子道:“可这是大宣的规矩!”

“你爹守过规矩么?”

太子喝道:“我和他不一样!”

徐志穹道:“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可这规矩也不是只给好人定的!凡事都有个破例,遇到你爹这心狠手辣的,不破例也不行!”

“咱们……没做错?”太子喃喃低语。

“没做错!”徐志穹点头道,“对得起天理,也对得起苍生!”

太子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兄弟,你所说的血树之事,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徐志穹把童青秋画梦和圣恩阁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太子很了解他爹,这个梦想在他爹身上合情合理!

“你可想到了应对之策?”

徐志穹道:“应对之策确有,一时片刻却还难说清楚,只说和殿下相关的事情,

这几日,战事还算平稳,殿下若是和楚信暂且离开北境,应该没什么大碍。”

太子点点头道:“我且把军中诸事交给纪骐就是,凭他本事,把战局稳上个把月都不在话下。”

徐志穹又道:“太子且点选五千人,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连同楚将军一起前往京城,让楚将军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五千人不要暴露行踪,等到了京城之外,再等我消息!”

说话间,吕运喜突然走进了院子,朝着正厅走了进来。

徐志穹的法阵,能挡住声音,却挡不住人,吕运喜一头撞了进来,拿着书信,急匆匆道:“殿下,京城出大事了!”

太子接过书信,看了一遍,交给了徐志穹。

昨日朝会,殿前总管齐安国要求群臣跪迎皇帝,群臣不肯,朝堂之上爆发冲突,公孙文率圣恩阁对群臣大打出手,两名御史被当场打死。

太子皱眉道:“齐安国什么时候成了殿前总管?陈顺才哪去了?”

徐志穹也觉得奇怪。

陈顺才莫非已经让太卜拿下了?

不可能啊,皇帝身边的几个强者之中,最不可能背叛皇帝的就是陈顺才,陈顺才却比皇后还要忠心。

书信上还写着,几十名御史还要联名上奏,弹劾公孙文,公孙文则扬言,要把逆臣贼子杀个干净。

太子咬牙道:“公孙文这个杂种好猖狂!内阁却也置之不理么?皇城司也看着不管么?”

吕运喜摇头道:“这都是大官家的主意,内阁管不动,皇城司也不敢管,殿下,别怨老奴多嘴,依我说,这事咱们也不能管,且在北境接着打仗就是了!打下来咱这一亩三分地,且在这安心过日子。”

徐志穹双耳一颤。

差点忘了一件事,太子还有另外一个选项!

吕运喜已经把话挑明了,太子可以留在北境当个土皇帝。

不是土皇帝,是真皇帝!

对太子而言,这是最稳妥的选择,手握涌州、碌州,再加上图努国三座行省,湍迅两州也有投奔之意,算起来,这块地盘真是不小,抵得过半个大宣!

这是属于太子的帝国!

但这显然不是徐志穹想看到的结果,也不是大宣想要看到的结果。

徐志穹不动声色,等着太子的态度。

吕运喜忽然留意到了暗格之中的睿明塔,问了一句:“殿下,您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宦官的感知力很强,吕运喜是四品宦官,他发现太子身上有些变化,如今再看到睿明塔,却对太子的修为产生了怀疑。

太子笑道:“这不是志穹来了么?他说想测测修为。”

态度正确!

太子想把事情瞒下来,连最亲近的内侍也绝不透漏半句。

至少他现在还没想着要当土皇帝。

徐志穹对吕运喜道:“我近日觉得身子沉重,还昏睡了几天,用睿明塔一测,才知道我升了六品。”

吕运喜笑道:“恭喜徐千户,要我说啊,你也别当什么千户了,既是来了,就别回去了,回了京城,也得给大官家跪着,你这膝盖骨还硬,大官家肯定容不下你!

你干脆就留在北境,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封侯拜相都是迟早的事情。”

太子笑了笑,转而吩咐吕运喜:“叫阴阳师准备法阵,我回军中一趟,许多将士的家小都在京城,我得先安抚好他们。”

吕运喜得令而去,太子看着徐志穹道:“兄弟,时机当真到了吗?”

徐志穹点头道:“就快到了,等我消息。”

……

剿孽军中,梁季雄也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书信。

二长老气得面无血色。

梁显弘,你个孽障!你个畜生!

只要我这条老命还在,绝不让大宣毁在你手里!

(本章完)

第352章 时机快到了

徐志穹别过太子,转身去了十方勾栏。

钱立牧且在大厅里坐着,神情痴醉的看着戏台。

徐志穹给钱立牧倒了一杯酒:“钱大哥,楼上雅间的人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办点正经事了?”

“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钱立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说哪个雅间上的人?哥哥我认识么?我来这是看戏的,不是来找人的。”

这厮还装糊涂。

“大哥,这戏一会再看,且跟兄弟去趟罚恶司。”

钱立牧笑道:“去哪个罚恶司?涌碌罚恶司?却找李慕良骂我?”

“李长史若是骂你,兄弟我和伱一起干他!可我之前与你商量的那件事情,还得让李长史帮忙!”

钱立牧一怔:“时机到了么?”

“就快到了!”

钱立牧看着戏台子,总有些舍不得:“要不再等一会?这戏还剩最后一幕,到时候五十名舞姬连同四个歌姬一并亮相,就穿一身烟罗!”

“就一身烟罗!”徐志穹一脸惊喜。

“大哥还能骗你不成!”

“哥哥,看完这五十多身烟罗,事情就能办得成么?事情若是能办得成,兄弟在这陪你看上一夜。”

徐志穹笑容不改,他知道钱立牧不是为了在这看烟罗,看了这么多天,什么样的烟罗都看腻了。

他是不想去见李慕良。

他不怕挨顿骂,他怕事情办不成!

可成与不成,总得去试试。

钱立牧起身,叹口气道:“兄弟,他若是不肯出手,哥哥陪你死战到底!”

……

到了长史府,李慕良见了钱立牧,冷笑一声道:“这不是钱大中郎么?这可真是稀客,上一次见钱大中郎驾临罚恶司,还是十方勾栏歇业那天。”

钱立牧笑道:“那天真是不巧啊,十方勾栏走水,把两座戏台烧塌了,不歇业也不行!”

“那是!”李慕良点点头道,“也得亏那天钱中郎露了一面,我还真担心钱大中郎死在大火里了!”

钱立牧笑道:“我哪舍得死,我若是死了,谁送你这最后一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挖苦,等气氛差不多了,徐志穹开始说正事:“李长史,前两日我跟你商量的那场生意,也该回个话了。”

李慕良沉吟片刻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这件生意,我思前想后,怕是不能做。”

徐志穹默而不语,钱立牧笑道:“听见没,李大长史怕了,说要好好经营罚恶司,到了真格的时候,却又不敢出手。”

李慕良摆摆手道:“这却不是怕了,只是这做生意,得先看本钱,再看利钱,这生意一本一利算下来,我总觉得不太值当,我这倒有一件生意,二位且好好思量。”

李慕良展开一幅地图,对二人道:“两位且过眼,如今北境战事顺风顺水,太子打下了三座行省,

图奴一座行省,抵得上大宣两个州,涌州、碌州再加上三个行省的地界,相当于八个州,这已经够得上一国了,

马中郎入道虽晚,可也到了六品上,钱兄弟更不用说,本就是老中郎,

咱们道门的规矩,想必大家都明白,一州一长史,三州一大夫,一国一冢宰,

两位既然都离着长史这么近,却不想趁此机会干一番大事?”

徐志穹对道门上层的规矩还真不是太了解,一州一长史,三州一大夫,一国一冢宰,这规矩他是第一次听说。

但他听懂了李慕良的意思。

李慕良这是等着太子称帝。

他真想干一番大事业,但不只是振兴罚恶司这么简单,他是奔着独断冢宰去的。

可想当冢宰,你得先升到三品。

李慕良才五品,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李慕良看着徐志穹和钱立牧道:“实不相瞒,我离四品只差了半步,这对李某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对两位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生意,难道不值得一做?”

徐志穹咂咂嘴唇:“这可让小弟怎么说呢?”

“怎地?马中郎不想当长史?”

徐志穹一笑:“脑袋挂在功勋上,性命寄在道门里,生死线上来回周旋,只为了争一分修为,这么大的造化,谁不想要?

可马某有自知之明,李长史这番宏图伟业,马某攀附不上,马某此前说的生意,李长史既是不想做,马某这就告辞了。”

徐志穹没再废话,出门就走,钱立牧冲着李慕良抱拳道:“李长史,在下也先告退了。”

李慕良沉着脸道:“钱中郎,你这又是往哪去?”

“我去勾栏呀!”钱立牧一笑,“我就一个烂人,且等我烂在勾栏里。”

钱立牧出了长史府,追上了徐志穹:“兄弟,别灰心,到时候李慕良自然会出手。”

徐志穹诧道:“钱大哥,你有办法劝服他?”

“劝不服,李慕良的野心大着呢,可光是野心大又有什么用?他得看自己本钱,手下没人,说什么都白费,时机到了,你且给我消息!”

……

徐志穹转身去了京城罚恶司,到了长史府,用罚恶子令叫来了陆延友。

陆延友今天没踩高跷,踩着高跷不方便打仗,他准备先在京城动手,收一波恶人。

“你回来的正好,公孙文这王八羔子,想敲断咱们宣人的膝盖骨,我说什么都得和他拼到底。”

徐志穹皱眉道:“他有三品修为,你拿什么和他拼?”

陆延友从长史府里拿出了各色法器:“就算拼不过他,我也先拿圣恩阁那几个阁臣开刀!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别乱来!你想把京城罚恶司都赔上么?自有人去对付公孙文,咱们先把自己的生意做了。”

陆延友放下法器道:“时机到了?”

“就快了,做完这一趟生意,你的罪业差不多也还清了,白大夫那厢却怎说?”

陆延友道:“我和白大夫商议过,他至今还没回话。”

“我再去问一声。”

徐志穹去了赏善司,到了小溪旁边,正见白悦山在弹琴。

“白大夫,”徐志穹上前施礼,“今日贸然拜访,是为了……”

白悦山按住琴弦,看着徐志穹道:“我知道你来此有何用意,我且舞上三曲,你若猜得出曲牌,我便答应你!”

说到底,还是这规矩。

白悦山当即起舞,徐志穹且静静看着。

第一曲,甚是刚猛,舞步沉重,袍袖生风,徐志穹思量许久道:“此舞饱含肃杀之气,有前朝之风,依舞形来看,乃赞颂前朝武帝沙场之武功,再看板眼,应是战曲《破阵子》!”

白悦山点头道:“马中郎,你长进不少,第一曲答对,且看白某再舞一曲!”

徐志穹确实长进了不少,为了适应白悦山的怪癖,他在勾栏之中恶补了许多关于曲牌的知识。

白悦山的第二支舞蹈甚是妖娆,舞步轻盈,腰枝灵巧,举手投足之间饱含深情。

这支舞曲不好判断,只因白悦山的脚步过于轻快,让徐志穹难以把握板眼。

若是从意境来分析,此曲颇有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意,大宣的词牌之中,直抒爱慕之情的词牌数不胜数,根本无从判断。

徐志穹看了许久,渐渐留意到了白悦山的独特脚步。

抛开板眼不论,这一曲的舞步以碎步居多,前后步法较少,横移的步法倒是很密集。

碎步横移……好像是一只鸟儿在树枝上横移。

徐志穹想到了词牌,一对板眼,还真就对得上!

“这一曲,应是《蝶恋花》!”

白悦山一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徐志穹道:“《蝶恋花》,本名《鹊踏枝》,且看白大夫的脚步,将鹊踏枝的脚步跳的惟妙惟肖!”

白悦山赞一声道:“好见识,马兄弟,有道世间知音难觅,我却没有看错你,且看第三曲!”

第三曲甚是难猜,脚步刚猛生风,身形柔美细腻,手势哀怨凄婉,无论意境、扮演还是舞姿,都有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就像一名女子在战场上,穿着一身薄纱,挂着满脸眼泪,脉脉含情,与敌军厮杀。

这是什么词牌?

待一曲跳罢,徐志穹目瞪口呆。

白悦山叹道:“可惜,马兄弟还是差了些火候,且等过些日子再来吧!”

徐志穹哪里能等,今日必须得有个答复。

“白大夫,这一曲,徐某猜出来了,应该是大夏朝古曲。”

“大夏朝?”白悦山一怔,“你且说个仔细!”

徐志穹道:“大夏有一舞姬,随其夫君于阵前征战,恶战过后,其夫不知所踪,舞姬伤心欲绝,且于战场起舞,边舞边于阵前眺望其夫身影,前后眺望八次,因而得名,夏姬八眺!”

“竖子无礼!”白悦山怒道,“此曲乃吾即兴所创!”

即兴?

那不就是夏姬八眺么?

徐志穹答对了。

白悦山长叹一声:“为规矩,这事做不得,但为天理,这事不得不做!不管是谁,都不能打断了宣人的膝盖骨!你一六品中郎,尚且有此觉悟,我若推三阻四,却对不起这身修为!”

说完,白悦山拆下一根琴弦,递给徐志穹:“时机到时,且将琴弦扯断。”

徐志穹接过琴弦,又听白悦山说道:“京城之中,霸道之气骤升,应是高品修者来了。”

霸道高品修者,二哥?

他怎么回京城了?

白悦山道:“若想救他,却要趁早,梁大官家布置了天罗地网,正在等他!”

糟了,这老头要去行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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