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曾经的牺牲

深夜,京都国立大学,贵宾馆。

在象牙之塔交流团队的驻地,最内侧,堪称豪华的独立套房中,被一层层定律笼罩隔绝,摒除了所有的窥探。

黯淡的灯光之下,对话已经持续了很久。

“……宫本教授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太稳定。”

艾萨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向另一头的校务理事会报告:“在几天前,我已经通报了统辖局的瀛洲分部。但是他们对此保持沉默,一直没有过正式回应,只是说不愿意接入到公家和武家之间的斗争之中,也希望我们能够保持自己的立场,不要让局势过于混乱。”

在半空中,罗素的投影缓缓点头:“你一直在瀛洲,可能没有收到通知——为了对接下来两到三年之后的诸界之战做准备,统辖局和五常之间的临时专项会议即将在一周之后举行。

会议没开始之前,谁都说不定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瀛洲分部做出偏向于保守的决策并不奇怪。”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宫本教授,你不需要担心。据我所知,存续院中任职的那位中岛公已经和决策室有过交涉。

宫本是他一手培养的学生,他不可能放手不管。”

艾萨克闻言,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既然有创造主·中岛公出面,那么宫本弦一郎的人身安全起码能够得到基础的保证。

哪怕情况再怎么恶劣,有了他在,宫本都不需要担心会有性命之忧,甚至连正式的审判都不会有。

每一个学者的存在对于现境都弥足珍贵,更何况是宫本这样能够保证人种延续的遗传学学者。

必要的话,存续院会以此为理由,将他带往总部,永久保存,以延续他的研究生命,为现境继续奉献。

“但仅仅如此的话,对现状并没有任何帮助,神城未来的存在本身已经让整个丹波内圈变得太不安定。”

副校长神情严峻的说道:“在之前,京都大学的校长曾经同我私下里表示,担心这将是费尔巴哈事件的又一次重演。”

“别担心啊,艾萨克。”罗素信心十足的回答:“这不是已经有我们的王牌教师,古典音乐主讲槐诗负责处理了么?”

副校长的神情更加严峻了:“恕我直言,这是对槐诗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丹波内圈的不负责。

校长你应该有更加可靠的人选才对。”

罗素忍不住大笑,“不要总是那么死板嘛,艾萨克,你要对我的秘书有信心一些……恩,虽然有的时候他确实喜欢乱来,但迄今为止,不也没出什么大问题么?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奇迹发生哦。”

“奇迹只不过是幸存者偏差一样的偶发事象而已。”

艾萨克漠然反驳:“校长先生,学者只相信定律。”

“哎,所以说,这就是你始终没办法突破创造主的原因啊。艾萨克,如果抱着这样的观念,你所学的东西越多,你的认知就越是被前人所束缚。再多的学位,对你而言也只不过是枷锁。”

“我想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争论过很多次了。”艾萨克冷淡回答:“我认为这次也不会有结果。”

“行吧,行吧……总是你有道理,我说不过你好吧?”

罗素摇头叹息,思索片刻之后,认真的回答道:“我知道你想讲什么,但很遗憾,尘埃还没有落定之前,象牙之塔不能轻易表明立场——所以,如果你实在看不下去的话,就给他一点帮助,怎么样?”

艾萨克皱眉,想要说话,却被罗素挥手打断了。

“就当这是校长给你的任务吧,我的副校长阁下,试试与自己的同事和谐相处怎么样?至少请尝试着包容一下我的秘书。

否则的话,传扬出去,我这个校长也会很难堪的。”

“……”

沉默许久,艾萨克终于做出回复:“我知道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的。”

“这不就好了嘛!大家和谐相处,都有光明的未来。”

罗素一拍手,眉开眼笑,正准备说话,便看到艾萨克的神情一滞,视线忽然看向了远方。

“怎么了?”

“刚刚,时序又掀起了涟漪,恐怕信标又要被触动了。”

艾萨克的眉头皱起:“第十九次。”

在天国谱系之中,神髓之路的圣痕恐怕是同现境结合最深的一系,所有的圣痕都围绕着现境展开。

作为神髓之路的五阶,传说中时间之神克罗诺斯在地上的化身,艾萨克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瞬间波及了整个京都的变化。

虚无的时轴上,出现了第十九个异常的分支点——

“恐怕又是非法的时间跳跃。”他说。

“……真拼命啊。”

漫长的寂静后,罗素了然感慨:“那位‘费尔巴哈的亡魂‘恐怕也不想看到曾经的事件再演吧?

让曾经的英雄再三牺牲到这种程度……如今的统辖局越来越不像话了,就算是再怎么官僚主义好歹也要有个限度才对。”

“你知道内情?”艾萨克问。

“是啊,毕竟当年那次决策室和绿日高层的会面就是由我促成的啊,为此我可真是丢了好大一把的老脸。”

罗素摊手耸肩:“当时的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天文会和绿日之间的摩擦不断,几乎快要失控了。

好在最后虽然大家都很不情愿,但为了避免全面冲突的爆发,维持现境和边境的稳定,还是咬咬牙把合同签了——毕竟现境只有一个,一旦坏了大家都要全部玩完。

我记得当时,是那个年轻人自己站出来,代表绿日愿意为现境所付出的诚意,主动去了统辖局。

毕竟是罕见的彩虹桥共鸣体质,不论是能力和身份都在足以让决策室重视,因此一度被誉为和平的象征呢。

哎呀,你是没有看到,当时佩伦那副无能狂怒的样子。

不知道究竟是不忍心自己的养子为虚假的和平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还是因为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选择去统辖局呢?

当时场面可真是……相当精彩!”

艾萨克愣了许久,不解的问:“但就算是这样,恐怕也不会得到信任吧?”

“谁说不是呢?简直两边不讨好。”

罗素怜悯的感慨,“统辖局会提防你是绿日的间谍,绿日又把你当成了投靠天文会的叛徒,而自己又注定只能在工具人一条路上走到死……遇上这种情况,谁都不好过。

在那种情况下,依旧费尽心思的去为混种奔走,争取权益,竟然还促成了当时边境混种流民的领袖和美洲官方的正式会面,只能说实在是不容易,结果……又和毁灭要素牵扯到了一起。”

“你是说‘费尔巴哈事件’?”

“是啊,毕竟是美洲谱系近五十年以来最惨烈的一次损失,也是整个美洲最接近地狱的时候,最危险的时候,距离全美深度化只有一步之遥……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现境的谱系愿意庇佑兽化特征者了。”

说到这里,罗素抬起手,揉了揉老脸,一声惆怅的长叹:“好了,别再讲这些让人难过的旧事了。

现在让我们聊点充满希望的东西怎么样?就比方说我们那位正在拯救丹波内圈的王牌教师槐诗阁下,他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这么说的时候,这位老人的眼神就充满期待。

而艾萨克的表情,就变得一言难尽。

“怎么了?”罗素迫不及待,催促道:“唤龙笛不是你一直管着的么?别卖关子,来让我看看他进度如何?”

漫长的沉默里,副校长阁下面无表情的抬起手。

五指之间,唤龙笛的投影展开。

全世界最为庞大的深渊探镜无声的调转方向,自边境之中缓缓旋转,输入参数,调整坐标,对准了现境,然后一瞬间便迅速锁定了某个象牙之塔的老师。

就这样,画面放大再放大……

不等清晰的图像浮现,便有嘈杂的声音如同海啸那样从另一头响起。

好像有无数人在激动的咆哮和呐喊。

而就在赌客们围观中,有一张俊秀的面孔从画面中缓缓浮现,带着兴奋的笑容,双手将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到赌桌的中央。

“——ALL in!”

竟然孤掷一注的,一把押上了所有。

很快,随着他手指的调转,底牌亮出,同公共牌组合,如出一辙的花色,彻底将狂热的氛围推上了最高潮。

5、6、7、8、9!

“同花顺!!!”

一瞬间,在那些忘我的呼喊之中,不知道赌桌上多少面孔失去血色,化作苍白,倾听到内心深处绝望的哀鸣。

只此一组牌,就敲定了多达三亿美金的胜负,奠定了今晚再难复制的巅峰!

一时间,整个赌场的气氛好像都被点燃。

宛如当之无愧的王者降临在这一片大地之上,在尊崇的目光中,那年轻人的面孔仿佛也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

那正是新一代赌神冉冉升起的模样!

可房间里,却一片死寂。

漫长的沉默中,罗素挠着头,满怀不解:“这谁啊?”

艾萨克面无表情的回答:“怀纸素人。”

“他在干什么?”

“在打牌。”

于是,罗素茫然的问:“那我们的王牌教师槐诗呢?”

“……在拯救丹波内圈。”

抱歉,原本我写了五千多字的超能力斗牌,毫无瑕疵,简直完美。只可惜,征求了朋友的意见后发现: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好看……想了很久,咬牙把无关的东西砍了,重新写了一遍,我怎么这么苦啊!(柴犬流泪

(本章完)

第752章 黑幕

如今,赌场之中。

同桌诸多赌客戒备又谨慎的视线下,槐诗按着手里的底牌,不屑的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对手……身后吧台上的插花。

“兄弟,他手里是什么牌?”

“慌什么?两张J而已。”

那一束花道大师每日精心制作出来的梅花兴奋的摆动了两下,“一张方块一张红桃,秒不了你!干他干他!”

“谢了兄弟,等会儿就给你浇水。”

“不客气嗷!”

槐诗收回目光,邪魅一笑,抬手甩出两个水晶筹码:“我加注,两千万!”

“……”

窒息的气氛中,终于有人受不了这庞大的压力,起身:“我弃牌。”

不顾自己押上赌桌的筹码,他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资本,狼狈逃窜。

“就这?”

一片吸冷气的声音中,一代赌神怀纸素人环顾着四周,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恐怖如斯!

周围投来的目光变得越发敬畏和忌惮了起来,只可惜没有胆子怒喝一声‘此子断不可留’。

这大概就是东夏人最常说的‘扮猪吃老虎’吧!为了麻痹自己的对手,竟然不惜在赌局开始之前先输掉四百万!所有人都被他无害的表象所欺骗,没有想到这都是演技!

心机深沉,谋算似海!

不愧是短短半个月就从丹波内圈崛起的怀纸组,实在可怕!

“所以,这就又赢了?”

槐诗低头,端详着面前快要将自己淹没的筹码。

难以置信。

实际上直到现在,这憨批都还没分清梭哈、德州和二十一点的规则,全要靠戚问的提醒指挥,还有圣痕的辅助外挂。

不然的话,别说打牌,早就把人都丢完了。

到现在,槐诗都没搞明白这操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为啥就赢了,然后反复的赢了,偶尔输上一点之后,又立马加倍赢回来了。

不劳而获难道就这么爽的么?

槐诗自己都惊呆了。

可哪怕明知道这筹码不过是短短一夜的代币,根本什么都兑换不了,他依旧也兴奋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挥着筹码喊两声再来。

看看周围这群傻逼,根本不会动脑子,赢起来简直不要太重要。

运气站在我这边!

我还能再赢。

我可以赢到最后!

只有我才是这里的主宰者!

毫无来由的强烈信心和冲动在他的脑中涌动,令槐诗的面孔都兴奋的涨红,狂热的抚摸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筹码。

只是想到最后赚到的钱还要分给黑心女人一半,他就心中忽然一痛。

等等,我为什么要心痛?

这他妈的不能兑换的代码和塑料有什么区别?

一瞬间,在命运之书的警示中,槐诗恍然警觉,笑容僵硬在了自己的脸上,呆滞在原地。

怎么回事儿?

“赶快开局啊。”

“喂,快点啊,傻了吗?”

“怀纸组的,不玩就让开,不让人等太久!”

周围重新挤过来坐下的赌客迫不及待的催促着,怒视着这个发呆的人,就连荷官都疑惑的看过来:“怀纸先生,可以开始了么?”

“……”

沉默里,槐诗抬起头,看着那一张张不知何时被狂热和兴奋充斥的面孔,许久之后,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大家先玩吧。”

他起身,甚至不想看自己刚刚赢来的那一大笔筹码,转身离去。

在这不知何时变得闷热起来的赌场中,所有人的脸上好像都带着幻觉一样的笑容,空气中散逸着近乎凝结成实质的贪婪,无声沸腾,笼罩了一切。

哪怕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出局,血本无归,甚至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股份,不惜押上了自己的产业去兑换无用的筹码。

赌注,也开始越来越庞大。

哪怕是输光了所有的筹码,依旧站在赌桌旁,期盼的观望。

有的人遗憾无比,感觉自己距离成功其实就差一点点,只不过时运不济。

而有的人脸色灰败,宛如行尸走肉,面对赌场所免费提供的豪华服务视而不见,呆呆的坐在沙发,眼神毫无焦距。

好像行尸走肉一样。

槐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在窗边,猛然回头,便看到窗外的夜色中有一道飘摇的身影无声划过,苍白的脸上映照着夜色与霓虹。

很快,又消失不见。

只有街道上一滩滩迅速冲刷干净的血迹。

街道上,不论是面带笑容的购物者,行色匆匆的路人,乃至笑容热情的商家都径自绕过了脚下的血迹,视若不见。

早已经习以为常。

几个人的死去,甚至涟漪都没有掀起,便已经被那些闪耀的霓虹所吞没,覆盖在黑暗中。

简直就像是走进了现代化的肉食处理车间那样,在看不见血的宰杀里消失无踪,甚至连痛觉都只有一瞬……

然后,一切便都已经结束了。

当槐诗再度回头时,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场景。

在一片喧嚣热闹的氛围中,有侍应生走向一个被抛弃的败者,将一纸信笺递给他。那个人颤抖着捧着那张纸,许久,艰难的点头。

将那张信笺奉还之后,他抬起手,叫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之后,麻木的起身,走向了天台的方向……

没过了多久,坠落的黑影,再次从窗外划过。

在遥远的大地上迸发了一声闷响。

“怀纸先生。”

不知何时,伊佐木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笑容妖艳如牡丹:“怀纸先生,千叶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许久,槐诗从窗外收回视线:“带路吧。”

“请跟我来。”

伊佐木莲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前方。

他们穿过了沸腾的赌场,走向了楼上僻静的观赏包厢,

在隐秘的源质流转笼罩之下,赌场中狂热的氛围如旧,贪婪之船乘风破浪,依旧行驶在深渊之上。

自始至终,千叶龙二都带着迷醉的笑容,依靠在温香软玉里,静静的观赏着这一切。

沉浸在酒精与美色中的眼瞳毫无任何的触动。

哪怕其中的人里包括曾经自己的忠实下属……

许久之后,撑着拐杖的佝偻管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汇报:“老爷,总会长名单上的人都处理完了”

千叶龙二回头看了他一眼,许久,微微颔首,“等我们的人下葬时,代我去送束花吧。虽然吃里扒外,但毕竟主从一场,总要给他们一个体面。”

“那么,赌局呢……”管家问。

“大家不玩的正开心着么?”千叶龙二随意的挥手:“继续。”

“是。”管家撑着拐杖,无声退下。

“还有,其他人也都出去吧。”他起身,穿上了裤子之后,拍了拍身旁的屁股,微笑:“等会我们再继续玩。”

目送着娇笑的女孩儿们离开了房间,他走向酒柜,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请给我最里面那瓶山崎,最贵的那一款。”

刚刚推门而入的伊佐木莲看向柜子最里面:“我看到了。”

“怀纸君呢?”

“我随意。”槐诗回答。

“随意又是什么呢?”千叶龙二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发:“你总是会给我出难题啊,怀纸君……你也山崎吧。这可是五十年的好酒呢。”

提起了酒瓶走过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示意他们随意,自己加了冰块之后倒了半杯。

千叶龙二看着槐诗的样子,忍不住叹息:“你他娘的不是不会打牌么……早知道就想个办法早点赶走你了,怀纸君,你差点坏了同盟的事啊。”

“我得说,我对此一无所知。”

槐诗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之外,沸腾的赌场里,还有那些失魂落魄的面孔。

“都是一些吃里扒外的叛徒,没必要在意。”千叶龙二满不在意的说道:“生天目老头儿也太会使唤人了,总是给我塞一些棘手的活儿。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很伤心,但是,怀纸君,今晚这一场赌局的目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到现在槐诗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场赌局,本身就是同盟内部铲除祸根的手段。

“在这种关节上,手段不能太粗暴,也不能动摇同盟的根本,偏偏吃里扒外的二五仔那还不少……”

千叶龙二轻声叹息,“只能出此下策了。”

今晚的帝国赌场,便是叛徒的断头台。

通过赌场的股份,引诱所有人参于其中,再利用手段,引导着名单上那些背叛者自己给自己套上绞索,以赌博的方式名正言顺的收回同盟的资产。

最后输光一切之后,欠下巨债走投无路的人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下场。

天台。

“让我重新介绍一下吧。”

千叶龙二看向身旁的伊佐木:“这位是来自无归者墓地·‘贪婪之船’的清理专家伊佐木莲女士,今晚这一场赌局也是她的手笔,能够这么顺利,她功不可没。”

“是千叶君过奖了。”

伊佐木莲微微一笑,只是说:“真遗憾啊,我原本还想看看怀纸君裸奔的样子呢。”

就连她也没想到,原本四平八稳的计划竟然会差点翻船。

一切的发展都完全符合预料,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她眼前一脸懵逼的怀纸素人。

“合着你们都在演我?!”槐诗终于反应过来。

“本来不会这样的。”

千叶龙二似笑非笑的看向槐诗:“我都试探过你啦,还特地让伊佐木察看,结果发现你什么都不会啊……谁能想到你深藏不露呢?”

“很遗憾,怀纸君,我恐怕不能让你继续下去了,好处总不能全都给你一个人。”

千叶龙二毫不隐瞒的告诉他:“赌场的股份我内定给了落合家,这一次赌局的胜负早已经安排好了。”

槐诗目瞪口呆。

合着赌局开没开始,赢家就已经被人黑幕了?

“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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