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323.王老师当家了(周末愉快哈)

五台冰柜分开,四台在听涛居,一台在门市部。

它们用的都是节能压缩机,一级能效,太阳能发电机给它们供电是轻轻松松。

冰柜放上去后先打开晾了一晚上。

这当然是没有啥必要的,都是老冰柜,王忆已经在时空屋里晾上好些日子了。

可是这样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让社员们深感不明觉厉。

此前外岛没有电力更没有电器,因此他不管带什么电器来到生产队,对社员们来说都格外新奇。

于是昨晚‘王老师带了五台冰柜’的消息传出来,今天早上一些社员就三五成群的看新奇。

他们在外面叽叽喳喳,而且故意说话声音很大以把王忆吵醒来给他们介绍冰柜。

王忆成功被吵醒,打着哈欠出来一看天还有些黑,说道:“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凤丫抱着皮鞋来看热闹,笑道:“今天不上工,不用多睡,中午头再睡。”

王忆明白社员们的心思,便去把冰柜盖上、把插头插上,然后压缩机开始工作,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王向红也过来看冰柜,他打开盖子试了试,笑道:“这东西怎么回事?跟有胶一样,想要打开还不容易哩。”

王新国好奇的说:“是电力的作用吧?我听林技术员说,电是有引力的。”

“两根通电导线平行靠近放置的时候,如果电流方向一样的,那两根导线能互相吸引;如果电流方向不一样,就是相反的,那两根导线会互相排斥。”

“假的。”漏勺哂笑,“电是看不见的,怎么会有吸引力?”

来看冰柜的人纷纷点头。

王忆看的想笑。

漏勺这种人其实算杠精,人家说点什么他先去进行否定。

王新国争辩道:“力也是看不见的,不是一样存在吗?”

漏勺说:“但是电线哪有这样啊?咱队里又不是没有电线,咱队里现在电线里电流很大,这也是林技术员说的,可是也没见着哪有电线吸引或者排斥。”

王新国只好求助于王忆:“王老师,那林技术员说的是真是假?”

王忆说道:“是真的,电不是自带引力,而是电流能产生磁场,电磁场可以统一,磁能生力这个都知道吧?磁铁之间能吸引也能排斥,对吧?”

社员们纷纷点头。

这个他们知道。

王忆说:“电线外面带有一点磁场,就是这磁场产生了吸引力或者排斥力。”

社员们恍然大悟。

不明白,电怎么还能产生磁场?磁场是什么东西?

不过王老师说的像模像样,肯定是真的。

王忆拉开冰柜盖子说:“这东西之所以贴着感觉粘粘的,是因为它上面带橡胶圈,这是为了获取更好的密闭性。”

“原来这样。”王向红说道,“以前咱光看人家县里头的供销社有冰箱冰柜,咱也没上手试试,不了解啊。”

凤丫上去伸手在里面试了试,问道:“它怎么变冷?这摸着也不冷啊。”

王忆说:“现在还不行,这里面有机器叫压缩机,反正就是这东西在制冷,等到中午头你们再来,就知道这冰柜有多冷了。”

大家聊着天,过来看冰柜的人越来越多。

王向红打趣说:“跟来看新媳妇一样。”

“反正没事干,过来看个稀罕,以后走娘家的时候好跟亲戚吹两句。”黄小花实话实说。

不光他们来了,连寿星爷等几个老人也来了,来的都是辈分大、德行好的老人。

他们到来后脸色肃穆,看起来不太高兴。

王忆琢磨着问老人:“寿星爷、各位爷爷,你们怎么了?是这个冰柜有什么说法妨碍着咱王家人的发展了吗?”

寿星爷说:“没有,我不是冲这事来的……”

“校长,吃饭吧?”漏勺说道,“今早做点什么?”

王忆说:“下点面条吧,过来的社员多,做别的不赶趟,一人来一大碗面条。”

一听这话,大家伙都开心:“哟,又能蹭饭啦?”

“那以后得多多来大灶上。”

“王老师你真是、真是太大方了,太讲究了,哈哈,那我回家拿碗去。”

王向红摘下烟袋杆说:“王老师你怎么还管饭呢?大家伙就是过来看看冰柜,你不用管饭。”

王忆说道:“这不是刚从城里拿回来的面条吗?下面条快,另一个我这次从城里还带回来一大罐子腐乳,叫香腐乳,味道很不赖。”

“等会一人一块,大家吃着好吃去买,我等于是给自己的商品做个宣传。”

听到这话社员们更开心了。

妇女们不去关注冰柜了,纷纷围上来问他:“王老师你还进了豆腐乳?”

“王老师说这叫香腐乳,怎么了,跟豆腐乳还不一样吗?”

“噢,难怪我男人昨天晚上搬了个大罐子上山,然后回去身上带点臭味,我以为孩子在他衣裳上拉屎了呢。”

王忆摆摆手说:“就是豆腐乳,我带了一批豆腐乳回来,因为我看咱好些人家早上没菜吃,干吃饼子,豆腐乳配饼子很绝,所以我特意买了一些豆腐乳。”

“也是请我们吃吗?”黄小花期盼的问道。

王忆笑道:“对,一人一块,我请你们!”

王向红瞪他,说:“你真是成大方了,你别叫王忆了,叫王大方!”

王忆说道:“支书我必须大方,你就不大方了吗?你比我还大方,特别是三年困难时期,你自己吃不饱饭,先得从牙缝里省出点粮食给困难人家。”

“给我家来着,我男人说过,他爹娘当时不能动弹,他饿的走不动道,支书把家里一口口攒下的小米、玉米面、干槐花给他攒了半袋子送过去,这才活下来,他一辈子记得支书的好。”黄小花响应王忆的话。

王向红一下子被拿捏住了。

这些往事让他颇为骄傲。

他不好再直接反对王忆,改成简单的说:“我那时候是没办法,那是救人命,你这是有点浪费了。”

王忆笑道:“你那是给咱社员雪中送炭,我这只是锦上添花,还是你大方。”

“所以我这就是在向你学习,对社员们毫无保留、有福跟社员们同享,以此来树立起在大家伙心里的威信。”

他冲周围的人说:“我现在在咱们社员心里是不是很有威信了?”

大家伙笑着说:“对。”“王老师最有威信了。”“你这话说的,支书和王老师都最有威信……”

美食当前,众人心情都很好。

王状元趴在窗口还说:“王老师你这叫仗义疏财,我看《水许传》,你这叫及时雨,江湖上英雄好汉都最佩服你这样的人,你就是我们的王大哥!”

“是你娘!”大胆从后头挤进去逮着儿子给他屁股上来了一拳头,“没点分寸了……”

“怎么没有分寸了?从辈分上来说我不就是叫王老师大哥吗?”王状元愤怒的吼道。

大胆一愣。

忘记这茬事了。

王忆笑道:“别闹了都别闹了,状元,你跟大钊还有二猫去拧开豆腐乳罐子的盖子,那啥,小心点,它是陶器,别拧碎了。”

“有多淘气?比我还淘气吗?”王状元问道。

听说能去率先接触到好吃的,他一下子把老爹的巴掌抛到了九霄云外。

下面条快。

三个大铁锅同时开动,不多会就有面条出锅。

王忆先挑了一盆子面条和一小碗豆腐乳让王丑猫给麻六那边送过去,他现在有媳妇有岳父,一家子三口人吃饭不好解决,王忆都给他解决了。

毕竟那是自己首个纯正的外姓小弟。

大哥得罩着小老弟,否则小老弟凭什么跟你混、给你卖力气卖血汗?

但队里有人对此有意见。

寿星爷听到他的安排后虎着脸说:“王老师啊……”

“来来来,赶紧给寿星爷来一碗,寿星爷你吃第一碗。”王忆把面条递给他,“再来一块腐乳,这个腐乳好吃,你们尝尝,配方不太一样,这叫香腐乳。”

这豆腐乳是大数据推送给他的。

因为他这边在网上买了很多食品,大数据就给他推送了这种豆腐乳。

他看介绍说,这豆腐乳里面除了常用的大豆、白酒、食用盐和味精之类,还加入一些香辛料炒制出来的红油,所以味道格外香,不怎么带腐乳常见的臭味。

寿星爷瞅了瞅这碗白花花的面条和滴着红汁的腐乳,粗大的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上动了动,忍不住拿起来吃了一口。

面条滑溜回甘,腐乳咸香地道,这吃一筷子面条再抿一点腐乳,大早上的可太有胃口了。

老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真挺好吃的。”

王忆分给其他人,问道:“确实,这个腐乳不那么咸但有香味,是人家秘制的佳肴,对了寿星爷你刚才想说什么?”

寿星爷放下筷子严肃的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王老师,这个麻六娶上媳妇了,是吧?”

“是啊。”

“我听说他要在咱岛上办个婚事,是吧?”

“是啊。”

“那他结婚以后,住哪里?他是不是准备留在咱岛上、住在咱队里?”

“是啊。”

听到这里寿星爷都要气急败坏了:“你别老是‘是啊’,你说句别的。”

王忆说:“麻六和他媳妇要住在咱岛上,他岳父也要跟他们住一起,也会住在咱岛上。”

听到这话寿星爷直接气急败坏了:“我草,他们一家三口都要住咱岛上?凭什么?”

王忆平静的说:“凭他们一家三口都是人才,他们住咱岛上,这是我的人才引进策略!”

这事他早有预案,因为他知道队里人对这种事多膈应,王向红早前给他打过预防针了。

今天寿星爷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辈过来显然就是为了说这事,正好队里不少社员都在这里吃饭,于是王忆便站起来说道:

“我知道,麻六、徐老师和孙老师他们都不是咱王家人,结果却天天住在咱队里,甚至以后咱队里要给人家盖房子,让他们落户在在咱们生产队,然后这导致了一些王家人的不满。”

“我没有不满。”王状元急忙从碗里抬起脸说。

王新钊也像模像样的表态:“我们作为未来队里的主人,响应王老师的政策,就是那个人才引进政策。”

王丑猫同时站起来说:“我听王老师的,王老师干啥都行,我都不会不满,我爹也这么跟我说过。”

在场的学生此起彼伏的嚷嚷起来,都在响应王忆。

他们早上来吃饭,来了一百好几十口子人,这一吆喝还是挺有气势,四处都是‘听王老师的’、‘好学生要听老师的话’这种声音。

王忆心里很满意。

生产队的未来在自己手里,他对学生的好、对他们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王向红瞪了学生们一眼说:“你们老老实实吃面条,大人的事,小孩插什么嘴?”

王新钊愤怒的说:“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是国家未来的主人……”

“你吃你的。”王新国指着他怒喝道。

王新钊淡定的瞥了老哥一眼说:“好呀,你吃王老师的、学王老师的,现在你还想跟王老师唱反调?”

王新国被弟弟这一顶帽子给砸的内心大惊,他赶紧说:“我肯定听王老师的,我刚才是在响应支书的话,这事是大人的事,得听大人说话,你们小孩一边去。”

王新钊要反驳,准备继续给哥哥扣帽子。

王忆下压双手示意他们安静,说道:“大家伙不用吵闹,王家人永远最团结,不管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事,王家人内部一定要团结!”

王向红点点头说:“这话在理。”

王忆又对寿星爷和几个老辈人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也知道你们的担忧,你们怕外姓人来了咱天涯岛扎下根,以后占据咱们王家人的地盘越来越多、甚至会把咱们挤兑走,是吧?”

寿星爷说:“对,不能不防!”

王忆摇摇头说:“这是大错特错了!”

“各位长辈、支书还有社员们,你们知不知道多宝岛的李岩松和李岩华两兄弟已经拖家带口搬去城里住的事?”

几乎所有人都点头,这么大的事在外岛肯定传的很广。

王忆说:“他们为什么搬家去县里?”

社员们随意的聊了起来:

“他们两家子有钱了,去城里买上房子了。”

“不光有钱,还跟他们李家人闹翻了,人家不伺候啦。”

“李家人跟他们两家弄的确实不好,这次打械斗,两人吃力不讨好了……”

听着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讨论,王忆不说话,等讨论声落下了他才开口说:

“你们都没有说到根本性原因,根本性原因是城里生活好、赚钱机会多,咱们外岛落后贫穷不方便!”

“城里有电灯,有电影院,有饭店,有教育水平高的学校,有公园,有公交汽车,生病了几步路就能到县医院,想赚钱进厂子里上班一个月安安稳稳四五十元的工资。”

“城里好不好?”

王东阳说:“这些咱队里也有……”

“其他队里也有吗?”王忆立马反问他,“咱队里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王向红咂咂嘴说:“实话实说,是王老师把这些东西带进来的,其他队里没有这些东西,只有咱队里有。”

王忆说道:“我不想居功自傲,但这是事实,为什么我能给咱队里带来这些东西?难道我是神仙,我能凭空变出这一切吗?”

说起这个他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相对这个时代来说他还真是个神仙,这些东西真算是他凭空变出来的……

不过没人知道这点,王向红说:“因为你同学朋友的多,天南海北认识的人多,能给咱们帮上忙。”

王忆说道:“支书说的一点没错!我是人才,那些给咱们帮忙的人也是人才,你们还不清楚人才的力量,但领袖知道,你们可以不信我,不能不信领袖吧?”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王忆看向王向红说:“支书你刚才批评我,说我太大方、说我总请咱队里人吃饭,为什么?还是那句话,我难道请大家吃的饭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吗?”

“不是,是因为我有钱了!”

“钱是哪里来的?社员们或许还不清楚,但文书肯定清楚,麻六自从来到咱们队里,他直接给咱们队里贡献了多少钱?”

王东喜抹了把嘴巴说道:“支书说这是咱队里的秘密……”

“说个大概。”王向红说道。

王东喜说道:“他给咱队里干出好几个万元户了!最多的时候,他三天能给队里干出来一个万元户!”

社员们大惊。

这是真的惊呆了!

大胆下意识站起来问道:“我草,他妈的六子去抢钱啊?没看出他长得干巴巴的,竟然还挺有……”

“你瞎鸡脖子说什么浑话!”王向红怒视他。

大胆讪笑道:“我看这会氛围挺凝重的,所以站起来活跃一下,那你们继续说、继续说。”

王状元见此对左右说:“我以后也要当支书,支书伯先干、王老师再干,然后我就是咱队里支书!”

王丑猫问:“你干支书干啥?你就会打人。”

王状元解释说:“我不打你们了,我当支书是为了干我爹,你看支书伯和王老师训他比他训我还容易,我以后当了支书一定要狠狠的训他……”

王东喜向社员们解释说:“你们不用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麻六同志销售上很厉害,春红她们现在编的平安结全卖空了,编出来一批能卖掉一批。”

“他每次带上五十八十的平安结去城里都能卖上,还有咱们服装队出的汗衫也是他领着去卖的,最多的一天他们卖汗衫卖了五千六百块!”

众人震惊之下不吃饭了,目瞪口呆的看向王忆。

王忆说道:“这就是人才的力量!”

“最早的时候咱们去卖平安结是我领队的,我当时卖的不错吧?这个支书还有青婶子你们都见过我的本事。”

王向红说:“麻六推销商品比你还厉害!”

王忆点头道:“比我厉害的多!”

“麻六自从来到咱们生产队,他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而孙老师和徐老师更不用说,他们两个做出的贡献你们都看在眼里,对吧?”

社员们对麻六感情还不深,对孙征南和徐横感情却深厚,立马响应了王忆的话:

“他们两个最早来的时候救了王老师一次,当时那个刘大彪派了人想来偷袭王老师。”

“对,他们抓了刘大彪一伙给咱队里奖励了天涯二号,又打掉了敌特给咱队里奖励了天涯三号!”

“平日里还教娃娃们念书哩,他们是没的说,这就是人才,我听我男人说,他俩合计起来比咱民兵队加起来的都能打!”

这年头能打就是战斗力,战斗力就是价值。

王忆对王向红说:“支书,你说说他们两位老师当时为了给咱队里争取天涯三号,都放弃了什么?”

王向红说道:“他们两个立下大功,组织上本来想调他们去城里教书,然后一人在城里奖励一套房子!楼房!”

社员们第一次听说这消息,听到后再次吃惊的交头接耳。

王忆问道:“言归正传,咱们再说刚才李岩华和李岩松搬去城里的事,我问问大家,如果咱们生产队可以整个搬到城里去,一起住楼房,那你们愿不愿意?”

他紧接着说:“城里住楼房意味着,家家户户有电有广播匣子,孩子可以去城里学校念书,晚上可以一起去公园玩耍,谁生病了可以立马去医院治疗。”

凤丫说:“王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让我们选去城里,可我们还是喜欢咱岛上。”

“你看咱岛上也有电,娃娃跟着你念书也很好,晚上可以一起看电影,谁生病了找你就能治……”

她说着摊开手。

这日子多好!

王忆说道:“如果没有我呢?如果是多宝岛、金兰岛、聚宝岛这些岛上的人呢?他们会怎么选?”

寿星爷不说话了,有老人嘀咕道:“故土难离,反正我不爱去城里。”

“去城里能吃商品粮!”王忆扔出杀招。

大家伙看看手里的面条再想想以前勒紧腰带买粗粮的日子,纷纷点头。

王忆说道:“所以我要告诉大家伙,咱们的家乡很好,可它的好是靠人才建设出来的!”

“我是人才,我建设它;但一个人才不好使,还需要其他的人才来建设它,只有这样它才能变得好起来!”

“我们愿意留在家乡,是因为家乡好,如果它不好呢?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搬去城里了,你们说谁还会留在家乡?”

王向红慢慢的说道:“不过这有点危言耸听吧?咱庄户人家哪有条件搬去城里住?”

王忆正色道:“支书,我这真不是危言耸听,我从首都回来,知道首都现在什么情况。”

“首都沪都这样的大城市自从改革开放后发展极快,办起了许多厂子,这时候城里人不够用了,他们只能从咱庄户人家招人。”

“你是支书而且你天天听广播应该知道咱们国家的国策,咱们国家不能当农业国,要当工业国,对不对?”

王向红沉默的点点头。

王忆说道:“要成为工业国就得拥有庞大的工业,这会把大量农民变成工人,会吸引大量人离开农村去城里。”

“老少爷们,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撒谎,这都是事实!”

“所以咱们要想在咱天涯岛住的好、生活的好,那就得把咱天涯岛发展的好好的,这样咱们住在岛上跟住在城里一样舒服,就不必非得去城里住了。”

“否则往后老百姓有了条件纷纷去城里住,咱们外岛的农村就要荒芜下去了。你们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我只能问心无愧的说一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天涯岛、为了咱们王家人!”

屋里屋外很沉默。

王向红叼起烟袋杆抽了口烟又吐掉,郑重的说:“我相信王老师,就因为我知道他是全心全意为咱岛上好、为咱王家好!这点我能看出来,他的心思跟我一样!”

大胆立马说:“支书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还有啥意见?我也信王老师。”

黄小花说:“我们漏斗户更信王老师,要不是王老师我们家里都家破人亡了!”

“对,信王老师准没错,你看咱队里在他来之前啥样、现在啥样?以前我去走亲戚,亲戚一个劲问‘你们吃得饱饭吗’,现在呢?现在一个劲说‘英啊你给我从你们队里捎点布、捎点菜油’,现在走亲戚有面子!”

“嗯,我丈人家里以前看不起我,现在最爱来我家里玩了,过来跟着看个电影、我打一斤酒弄点五香花生豆干还有午餐肉啥的招待他们一顿,把他们欢喜的不行。”

老人们一看自己被围攻了,只好看向寿星爷。

寿星爷叹气说:“王老师你为咱队里人好,我是知道,我是怕你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王忆从他手里接过碗又让漏勺去加了一碗面条、给了一块豆腐乳,说:“对,所以我从不一意孤行,我都是虚心接受支书的领导和建议,我也接受寿星爷和老人们的批评和建议。”

“但是有些发展方向上的问题,这我必须得坚持,我在首都念过大学,我比咱队里任何人都明白怎么做才能发展好!”

王状元忽然问:“寿星爷,你怎么吃第二碗了?咱们不是一人一碗吗?”

寿星爷愣了愣。

对啊,怎么第二碗了?刚才那一大碗面条、那一大块豆腐乳都被我吃完了吗?

王忆挥挥手说:“都能吃第二碗,不光吃第二碗,今天咱队里杀猪,大胆你领着去挑最肥的,挑十头猪全杀了!”

“麻六结婚,咱们白天准备一下,今晚全队吃席!”

大胆一抹嘴巴说:“好啊。”

社员们听闻此话有的直接叫了起来:“杀十头猪?都吃上?”

王忆说:“都吃上!”

王向红赶紧拦住他叫道:“十头猪都吃上?乱来!乱来!不是说好了一家子一斤肉吗?”

王忆说:“算我和麻六给咱队里社员请客,一家子一斤肉这件事咱们后面再说!”

“那不行!”王向红这次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他厉声道,“一头大肥猪二百多斤,十头两千多斤甚至能上两千五百斤,乱来嘛!”

“吃那么多猪肉干什么?猪肉吃多了拉肚子,不能吃那么多!”

王忆笑道:“那这样,先杀十头猪,今天做五头猪,另外五头猪的肉我先用冰柜冰镇起来,这下子总行了吧?”

王向红看看冰柜个头估计一台冰柜存一头猪的肉差不多,便缓和脸色点点头。

社员们见此便欢呼起来。

学生们最高兴,西里呼噜扒拉了豆腐乳之后四处去吆喝:

“今天吃肉,吃肥猪肉!”

“五头猪,队里要杀五头猪来吃!”

“噢噢,吃大猪肉喽,今天吃大猪肉喽!”

王忆对刘红梅说:“红梅主任你看看哪些女同志擅长包包子,然后你们过来包肉包子,肉丸大包子!”

“除了肉丸大包子咱们再做上个炖菜,土豆豆角炖猪肉,今天吃的满嘴流油!”

刘红梅欣喜的笑道:“好,今天要满嘴流油!”

老人们看向寿星爷,问道:“寿星爷,咱们怎么弄?”

寿星爷咂着筷子头说:“怎么弄?咱肯定跟着吃呀,肉包子、炖猪肉,嘿嘿,我草,嘿嘿。”

“可是咱王家祖先说不准让外姓人在咱岛上落户呀。”有老人叹气说。

寿星爷说道:“是,这事我知道。但你们还不明白吗?咱们几个老家伙不好使了,现在天涯岛已经是他王老师的天下了!”

“是王老师决定留外姓人的,以后等他到了地底下自己跟祖先解释吧,这事不关咱的事啦,咱已经尽力啦!”

老人们不甘心:“那咱们就不管了?这事得给支书施压啊。”

寿星爷哑然失笑:“你们几个比我年轻,怎么还不如我看得清?”

“现在队里是谁说的算?不是你们这些大辈也不是祥鸿那娃了,现在是祥文他家这个娃说的算了!”

“你们看不出来吗?现在全队上下都服气他、都听他的话了!从今以后,这队里是他王老师当家了!”

他说完便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看杀猪的去。

等着吃猪肉!

今天岛上人家跟过年一样,王向红说了,放假一天,然后算工分发钱、杀猪吃猪肉。

岛上没有杀猪匠,一般是大胆负责这活。

不过现在有了徐横和孙征南,他们两人很擅长杀猪,于是这活交给他们了。

大胆等人也有活,王忆把他叫走,让他领着几个壮劳力给李老古那边送酒桶送酱油、醋、菜油等等大重量的东西。

看到这么多生活物资要给李老古送过去,大胆问:“怎么收钱?”

王忆说:“不用收钱……”

“我草,王老师你对咱队里人大方,怎么对外队人也大方?”大胆激动的说。

王忆无奈的说道:“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不用收钱,李老古有一些红珊瑚在我手里让我卖掉,然后从这些钱里划账!”

大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红珊瑚值钱吗?”

王忆笑道:“很值钱,别的不说,我靠卖红珊瑚的提成已经把咱队里学生们下学期的饭钱给赚出来了!”

一听这话,大胆赞不绝口:“我草,人才,这就是人才啊!”

(本章完)

第325章 324.一出好戏(祝大家安好)

队里有杀猪刀,两把剔骨尖刀,正好孙征南和徐横一人一把刀。

徐横拿到刀摇摇头,说:“来一块磨刀石!”

来看杀猪的大人小孩好一群,有人便说:“这刀还不快?前几个月大胆他们才杀了队里的猪去集体市场卖。”

徐横说道:“这刀就是不快,杀猪不用快刀那能杀的出好猪肉?剥的下好猪皮?”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好家伙,徐老师你要剥猪皮?”

队里人杀猪不剥猪皮,只是沥青拔毛然后把猪皮带在肉上一起卖掉。

他们没有剥猪皮的本事。

王忆也在围观,说:“猪皮剥下来,然后咱们有冰柜了,可以做个猪皮冻。”

“还能做冰葫芦。”学生们高兴的喊道。

王忆说:“对,可以做冰葫芦,不过今天先不做了,今天先冰起猪肉来,等过几天把猪肉吃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做冰葫芦。”

漏勺拿来磨刀石,徐横脱掉衣服露出背心。

背心下肌肤很黑很结实,护心毛从背心破损的洞里钻出来,有种野蛮的性感。

他一手拿尖刀一手拿磨刀石,飞快的磨了一阵伸出手指用老皮试了试刀刃,说:“行了,班副你先来。”

这把尖刀被扔给了孙征南,徐横继续磨刀。

孙征南沉默寡言指了指一头猪,这是最肥的一头,足足有280斤,一般当地土猪很难养出这个重量,但养出这重量来就是一级猪,最受欢迎。

另一个这猪能长出这吨位也足够证明它有多贪吃懒惰。

这会最肥的十头猪已经挑出来了,其他猪都在惶恐的乱叫,就它躺在地上晒着太阳咀嚼着猪草吃的好不开心,尾巴一甩一甩的,只差翘起二郎猪腿拍拍膝盖听一首小曲了。

身体矮壮结实的王祥赖领头,几个壮劳力上去把它给摁住趁着它没反应过来用绳子给绑了蹄子。

这猪开始狂叫,它发现不对劲,但想要挣扎已经晚了。

王祥赖有劲,用膝盖卡住猪脖子用手死死的拽着猪耳朵往地上摁。

赤着的上半身肌肉鼓鼓囊囊的跟铜浇铁铸一样,脖子手臂上的血管好像充气似的鼓起来。

猪被拴好后有人把绳子从一根结实的树杈上扔过去,两条壮汉一起喊着号子拉绳子,硬生生把它给拽起来。

孙征南用拳头在猪身上锤了几下子,锤的这猪拼命挣扎,拽的老树杈都摇晃。

王忆见此说:“孙老师,杀就杀吧,不用虐待了吧?”

孙征南诧异的说:“我没有虐待它,虐待一头猪干什么?哦,你说我打拳?我那是让它浑身气血活跃起来,这样放血的时候快。”

他拿来一个水桶,伸手挑在猪脖子大动脉上,顿时有紫红色的猪血嗤嗤的喷涌出来。

大肥猪吃痛挣扎,拼命嚎叫、拼命乱摇头,几乎做出仰卧起坐。

但孙征南双手持水桶接着猪血,愣是没让猪血乱喷出来。

这一手本事赢得众人喝彩。

猪血最合适的用处是做血肠,但外岛没有这个传统,也不懂怎么做血肠,当地猪血都是做成猪血块,可以做韭菜炒猪血、也可以做拌猪血。

相比猪肉猪下水,猪血自然不受欢迎,它处理不好有股子腥臊味。

葱姜切碎撒进去,同时用棍子搅拌,一桶猪血出来便被妇女带走。

王忆说道:“让漏勺给收拾一下,咱中午头吃大锅菜,我给你们做毛血旺!”

“毛血旺是啥?”王丑猫好奇的问。

王忆笑道:“特别好吃的东西,很辣,很香,很下饭!”

血放干净,这头大肥猪的命就到头了。

但这年头的土猪真的是生命力顽强,它全身血几乎都被泵出去了,可没有直接死掉,只是奄奄一息。

此时它已经无力挣扎,孙征南交给王东方说:“东方哥,你们先去褪毛,我继续杀猪。”

接下来的猪可不好抓了,它们一看榜样在前一个个拼命的跑。

跟野猪一样!

有人恼怒之下捞起了大木头棍子准备给它们来个当头棒喝,孙征南拦住说:“一起上手抓,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抓不住一头猪?让它们跑,跑的越欢越好!”

大迷糊收网归来,他看见一头猪冲自己跑来,歪歪头看了看,猛然上去俯身将这头猪的脖子给抱住顺势推出去,‘轰隆’一下子把猪给推翻在地。

大猪拼命摇晃身躯要爬起来,却被大迷糊死死摁住了!

立马有大汉上去七手八脚的下绳子,直接绑了四蹄给抬回去挂起来。

一头头猪被抓住放血,一桶桶猪血送上了山顶。

围观的老人和妇女们很高兴,说:“光是吃猪血咱们也能吃个过瘾了!”

平日里他们吃的都是水煮菜,猪血属于好东西。

不要以为82年的人种了有机蔬菜然后吃的就开心,蔬菜好吃得做成炒菜,但这年头谁家也缺油,不舍得做炒菜,都是蒸菜、水煮菜!

麻六赶来帮忙杀猪,临到跟前被刘红梅拦住,笑道:“你是新郎官,不能见红,回去歇着吧。”

“六哥,昨晚得劲不?”王东峰急忙问道。

周围的男人妇女都竖起了耳朵。

麻六笑骂道:“峰子你就住我隔壁你还问这问题?我昨晚打地铺呢!”

王祥海不信:“草,你光棍子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了娘们不使劲怼?你打地铺干什么?噢噢,你怕震断了床板子?”

大家伙哄笑。

麻六作揖行礼:“嗨呀,叔伯兄弟、婶娘嫂妹,你们可放过我吧,我媳妇是文化人,光领了证还没有办婚事,我不能让她为难。”

“反正今天就办婚事了,我不差这一天,所以昨晚她睡床上我睡地下,我不让她为难、不让她叫人说闲话!”

“好男人!”凤丫竖起大拇指,“麻六长得不怎么样,心眼好啊,文蓉不愧是读书人,有文化,看人真准!”

麻六嘿嘿笑,问道:“婶子我还有事想问问你呢,你们外岛都用什么聘礼?”

青婶子问:“你还要用给聘金聘礼吗?给也来不及了,聘金是订婚时候给的……”

“不对,”王东峰摇摇头,“我娘说现在不一样了,订婚给聘金这是订婚钱,结婚也得给聘金!”

“多少钱?”

“一百块吧?一样是一百块,一共两百块。”

青婶子倒吸一口凉气:“嘿哟,不少钱啊。”

凤丫对王忆说:“王老师你也过来听听,我听支书说,你和小秋老师要找一个好日子订婚了?”

何止王忆过来听,她一说这话,正在帮忙端水的秋渭水放下盆子也跑过来了,竖着耳朵听。

王忆说道:“对,我上次去县里和我们爷爷提了这回事,然后说是找好日子订婚。”

“今天咱们队里杀猪吃肉,让小秋的爷爷也来吧?”有人突然提议道。

“顺便订婚?”刘红梅问道。

秋渭水欣喜的点头。

可以可以我可以。

不远处监督杀猪的王向红听到这话赶紧过来说道:“别瞎说,王老师的婚事得仔细办,订婚日子有讲究,我已经算过了,也给小秋爷爷去说过了,我们商量了一个好日子!”

王忆纳闷的问道:“支书,你啥时候去跟……”

“是上次去县里,噢噢,上次去县里支书去见我爷爷来着!”秋渭水欣喜的说。

刘红梅拍了她一把佯怒道:“你这傻闺女,你高兴个什么劲?姑娘家家的要端起来,把架子端起来,要不然让男人觉得你不值钱,他把你娶回家就不珍惜你了!”

秋渭水问王忆:“王老师,你会吗?”

王忆笑道:“我会——拼了命的珍惜你、对你好!要是我做不到,就让支书拿烟袋杆敲我!”

秋渭水翘起嘴角嘻嘻的笑。

眉目舒展之间,都是风情。

王忆问王向红:“支书,到底哪天订婚?我这也没有做好准备啊。”

王向红说:“用你做什么准备?订婚是长辈的事,我和小秋爷爷来操持,你俩到时候过去给长辈奉茶就行了。”

“到底是哪天?”有人问道。

王向红微微一笑。

一个老人突然叫道:“我草,是八月十五?今年八月十五可是好日子,壬戌狗年的己酉月、丁巳日,阳历上是十月一号,咱们国家的生日!”

王向红笑容凝滞。

妈蛋,装逼机会没了!

这老人是王真尧,他没事会翻看一下黄历,早年还跟人学过一些风水上的东西,队里有人去世都是他安排。

王真尧兴致勃勃的说道:“壬戌狗年的己酉月、丁巳日真是好日子,宜结婚、搬家、入宅、安床,是大好日子!”

“还是十月一,国庆日!”

王向红点点头。

所有人都很满意,只有王忆和秋渭水不满意:这也太久了!

两人对视一眼,秋渭水眉头皱巴巴的。

王忆便凑过去低声对她说:“那天喝完了订婚酒,我带你去领证!咱十月一就领证!”

秋渭水冲他使劲的点了点头。

社员们对此同样很期待,他们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

“六子这次事发突然没法准备,咱得给王老师准备好东西,咱外岛结婚要准备三缸的。”

“对,一缸老酒、长长久久,一缸鲜鱼、年年有余。一缸猪肉——没有讲究,就为了解馋,哈哈!”

“六子你可以给你家里头准备上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加一块收音机,你要是准备上了,那可牛逼了。”

“自行车没必要,而且这是城里人才有的好条件,咱外岛用不着。”

“婶子你过时了,这就是咱外岛庄户人家结婚的聘礼了,这叫老三件,人家城里是新三件——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因为人家城里进入电气化时代了!”

“咱们队里也进入电气化时代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说,麻六便伸出手指开始算计。

刘红梅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问道:“怎么样?你攒的钱够吗?不够我家里借给你。”

麻六笑道:“够……”

“哎哎哎,两人在一起能好好过日子最好了,六子你别听他们瞎说,不用准备这些东西。”王向红劝说他。

麻六说道:“支书,这些东西都是小东西,你是不知道现在沪都人家结婚要什么,那才是难办呢。”

王向红说:“不就是新三样加上一咔哒吗?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录音机,对吧?”

麻六摇摇头,说:“人家现在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这是什么?”大家伙都好奇了。

麻六说:“一表人才,二老归天,三转一响,四十平方,五十工资,六亲不认,七尺男儿,八面玲珑,九烟不沾,十分听话!”

这一套说出来,众人当场张大了嘴巴……

没听说过啊!

王向红问道:“六子,这是你自己编的吧,你净会说顺口溜。”

麻六认真的说:“支书,这是真的,我前年在沪都听说的!”

凤丫给王忆数了数,忽然说道:“嗨呀,这不就是在说王老师吗?”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一表人才,嗯,王老师是一表人才。”

“二老归天,嗯,这个也是……”

“三转一响小意思……”

“四十平方——这个还没有,得给王老师起房子。”

秋渭水颇为骄傲的说:“没关系,房子我有啊!”

王忆笑道:“对,我以后吃我媳妇的软饭。”

这时候学生们高兴的喊:“杀猪了、杀猪了,正式杀猪了!”

于是大家伙也不来讨论结婚事宜了,赶紧又围上去看孙征南和徐横动刀。

他们并非是残忍或者那么喜欢凑热闹,而是眼馋。

有些人家真是一年半载没吃过猪肉了!

孙征南和徐横都是耍刀子的好手,他们手脚麻利,剔骨尖刀在他们手里玩成花了。

猪皮上的毛被卸掉了,孙征南快刀钻进猪皮里前后左右开挑,顺着脖颈处破口迅速蔓延了伤口。

猪脖子的肉被切开,猪颈骨被卸掉,很快一个大猪头下来了。

卸掉猪头后是猪尾巴、猪蹄子,这都要连着猪皮一起下来。

徐横问:“王老师,要留猪肘子吗?你焖的猪肘子行。”

王忆说:“不留,几个猪肘子哪够全队人分呀?全切下来一起吃肉!”

“好!”

猪蹄子也下来了,扔进了盆子里。

孙征南那边开始扒猪皮,只见他快刀舞动,刀尖剔、刀刃割,慢慢的一张猪皮给整个剥了下来!

“牛逼”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这时候有老人忽然说道:“孙老师啊,你怎么先剥猪皮?这猪还没有开膛破肚呢,你这样再开膛破肚容易污染猪肉!”

孙征南笑道:“不会的。”

猪皮也扔进一个盆子里,用清水给泡上。

然后他开始开膛破肚。

整个猪被正起来放在了两张桌子之间,肚子悬空,他让人过来摁着猪,自己蹲下开膛破肚用手接着一点点给放下。

干干净净!

社员们这下子是大开眼界了:“孙老师你这是什么杀猪的方法?”

“就是啊,我年轻时候在屠宰场帮过工,东北的西北的屠宰工都见过,没见过这一招啊。”

“嗯,真臭,我草,这猪刚才吓得拉屎了,怎么还这么臭?”

王忆捏着鼻子去看了看猪肠子。

于谦的父亲王老爷子能吃得下猪肠头刺身真算他是一条汉子!

徐横那边笑道:“我们这是军队杀猪法,哈哈,自己瞎琢磨的东西。”

他这边也给猪掏空了肚子,然后开始分猪肉,看着猪肉有老人上去伸出手指试了试说:“一级猪就是好,三指半的膘,这家伙肯定香!”

“这肥肉要是熬油渣就舒服了,金灿灿的油渣、香喷喷的味道,嗯嗯,想想就让人嘴馋。”

有小孩听到这话已经开始抹哈喇子了。

他们是真的馋。

猪下水出来同样进盆子被端走进行处理,王忆说道:“收拾好了给放门市部里,我得腌一下,到时候做毛血旺要用,然后剩下的做猪杂汤喝。”

王状元抹了把嘴巴问道:“王老师,那咱、呲溜,咱中午头吃大肉包子,晚上吃、吃那啥毛血旺、喝猪杂汤?这样的话土豆豆角炖猪肉呢?”

王忆说:“都吃!”

学生们又开始跳着脚鼓掌欢呼。

孙征南切肉,一头大肥猪很快剔下了一盆子肉,而此时这猪还没有分解一半呢。

这肉同样被端走,大灶里摆开好几个采办,几个汉子正坐在树荫下乘凉抽烟,他们将负责剁肉。

肉送来,他们狠狠吸掉烟卷站起来,擦擦手拎着自家带来的菜刀开始剁起来。

‘砰砰当当邦邦邦’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

另外还有排骨被送来,但这东西中午先不做,中午只吃肉包子,于是排骨就先进入冰柜里。

王忆掀开冰柜。

王丑猫试探着伸手进去摸了摸,然后欣喜的咋舌笑道:“王老师,好凉!”

其他人也好奇的伸手摸,你摸一下我摸一下,学生们感觉很骄傲:“我现在知道冰箱里头什么样了。”

王忆把排骨放进去。

这是五个大冰柜,存放十头猪的肉骨头后再放肉就放不上多少了。

于是王忆就说:“没事,我把冷冻效果调到最好,等到中午头冻起来再把肉换进去,轮流上冻。”

说是大肉包子,但队里人口太多,纯肉的肉包子压根不够吃,就现在人的饭量,十头猪的肉全做成包子也不够吃!

还好这季节队里的菜园已经大量出产蔬菜了。

四月种下的芸豆豆角早就结出来了,这样什么芸豆、芹菜、大头菜全送过来了。

都能包肉包子。

王忆来调肉馅,漏勺尊敬的让出了位置:“王老师调包子饺子馅调的可好了。”

队里人对此很信服,他们都在期待着这一顿美味过瘾的大肉包子,便赞叹说:“王老师有秘方!”

王忆往大盆子里倒油,一桶十斤花生油全进去了:“有什么秘方?舍得用油就行!”

用油、用酱油、用味精然后用——包子料!

他用料漏勺搅拌然后一群壮劳力和面而妇女们上手包,流水线包包子。

十头猪全杀上了,又是肉又是排骨的把五个冰柜全给塞的满满当当,这样还有好些肉没有塞进去。

有人问:“现在都处暑了,肉放上半天没事吧?”

王忆说道:“鲜肉其实没事,只不过咱速冻一下进一步保持住鲜味,这毕竟是一天的时间,对吧?万一稍微有点变质那多可惜?”

实际上他把猪肉猪排骨放入冰柜还有其他的打算……

时空屋里那些冰柜中的猪肉猪排骨该吃了!

不能浪费!

他在时空屋的冰柜更多,贴着墙摆放了一大溜,里面猪肉猪排骨的不知凡几。

于是他打算趁着这次队里杀猪给土猪肉和排骨来个狸猫换太子,用冷冻的猪肉猪排骨给替换掉。

他不让队里人吃亏,这样队里人吃不上鲜猪肉鲜排骨,可是他拿出来的冻肉冻排骨更多,光是肉至少两千斤!

让队里人今晚连肉带排骨的吃个痛快!

一个个包子出来后上盖垫蒙上布开始醒面。

差不多十一点钟,王向红在大喇叭里吆喝了起来:

“各位社员请注意、各位社员请注意,今天咱们队里的麻六同志结婚,队里、王老师还有他,三方赞助杀了十头猪,然后咱们全队一起大吃一顿!”

“今天中午吃肉包子,还是老规矩,嗯,还是老规矩,按照劳力来分包子,大家吃完包子,十二点,嗯,排队来领工分,今天核算上半年工分!”

“然后晚上、晚上一起办麻六同志的婚事,到时候吃土豆豆角炖猪肉、毛血旺、喝猪杂汤!”

“咳咳,我再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

随着他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全岛,岛上四处都是热切的说笑声。

今天休息,有吃有喝有钱拿有热闹看——这比过年还要过瘾呀!

王忆这边更过瘾,他得准备一下把时空屋里的猪肉和排骨拿出来换上土猪肉和猪排骨。

于是他关上门,让大迷糊在外头看门,自己先捣鼓了一批次。

他先把时空屋里的一些猪肉排骨给带出来,将放在外面还未上冻的土猪肉放进去,先收拾完鲜肉,然后才开始进行冰柜对调。

外面五个冰柜的土猪肉和排骨全进时空屋,时空屋里的冻猪肉冻排骨则进冰柜里。

等他忙活完了,外面包子都已经蒸上了。

三个大灶的笼屉全是大包子,四个组的太阳能灶也放上了肉包子。

处暑的秋日,阳光依然火辣辣。

不管是大笼屉还是小蒸锅上都有白雾浓浓翻腾。

这样也不够用,于是有好些户人家厨房便被征用,也放上肉包子开始蒸起来。

王忆去看了看,他忙活的时间太长了,这会包子已经蒸的差不多了,满岛上都是白雾,被海风吹的翻滚的白雾。

雾气激荡,海上有仙山。

不少人来打酒,中午吃肉包子可以下酒!

麻六领着杨文蓉来找王忆。

王忆在收拾相机,看到两人来了笑道:“今天下午给全队挨家挨户拍全家福,也给你们家里来一张!”

杨文蓉笑的有些不好意思:“王老师,我们两个真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麻六动情的说道:“是,王老师,今天早上你在大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对我们家里有大恩。”

“不是你的话,那我就是一个流浪汉,那样就算文蓉愿意嫁给我,我也不能娶啊!”

王忆问道:“你们婚后住哪里?支书那边有安排吗?”

麻六说道:“本来是没有的,但王真刚爷爷给我们家里开了个便利,他说他家里东西各有一间厢房,让我们两口子去东屋住、让我丈人去西屋住。”

王忆挺诧异的:“哟,小爷竟然给你俩开了门?这不容易啊。”

麻六嘿嘿笑道:“真刚爷肯定是看你面子啊,他是怕你为难,所以给我家里开了个方便之门!”

王忆说:“那今天中午咱一起去送包子。”

烟雾缥缈中,肉包子陆续出炉。

全白面做包子皮,肉包子个头饱满、面皮雪白蓬松。

鲜肉就是不一样,王忆用的油也多一些,然后这包子皮便有一些地方被油汁浸染了。

看上去就好吃,就喷香!

所有包子整合到大灶来,这会也没人关心剩下的肉和排骨了,不管大人小孩都在盯着肉包子。

王忆领着麻六两口子开始分包子,强劳力四个肉包子,轻劳力三个,弱劳力和半劳力都是两个,非劳力是一个。

不管老人还是孩子吃一个肉包子肯定不够,那只能大人从嘴巴里省一省,紧着老人孩子先过过瘾。

新人两口子加老岳丈都在王忆这边吃,他们肯定得放开肚皮吃,王忆直接让大迷糊搬过一个笼屉。

杨会和杨文蓉看见这满满一笼屉的白面包子高兴。

这皮肤粗糙的汉子不好意思的笑道:“四十多年,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些肉包子。”

王忆招呼说:“那你今天不光看见了,还能随便吃——来,你们快吃,不过别吃太多,晚上炖猪肉。”

他对大迷糊又说:“你赶紧吃,然后把冰柜里收拾出来那些肉和排骨搬到大灶去,等午后化了你切成大块,咱们晚上炖着吃。”

杨会赶紧说:“我去帮忙。”

王忆说道:“大叔,不用,你吃你的,你们都吃。”

杨文蓉终究是读书的姑娘,吃起来——蛮粗犷,抱着大包子一口下去。

一口的肉、满嘴的汤汁!

麻六赶紧去拿碗说:“接着、接着,别把油流出来,就这油汤味道最香!”

杨会咬开后看着里面团成一块的大肉馅有些傻眼,也有些激动:“我草,王老师我早就听说你们队里现在日子过的好,可也没想到能这么好,这是大肉丸包子啊!”

王忆说:“对啊,娃娃们不是嚷嚷一上午的肉丸包子吗?”

杨会说道:“我以为就是这么说呢,我以为就是把菜里混点肉捏成一团……”

他顾不上说了,这肉包子味道太香了,他赶紧一手包子一手水碗开始狼吞虎咽。

王忆也吃包子,这新鲜杀的猪而且是喂养一年的土猪肉就是香!

他都觉得好吃更何况其他人?

一个大包子真是几口下去,然后一家三口继续去抢。

王忆一边吃一边说:“别吃太撑,晚上吃酒席,那才是好饭好菜。”

杨会闷着头说:“嗯嗯嗯,什么也没有肉丸包子好吃。闺女,吃,我闺女还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

王忆指着麻六说:“那你放心,以后她跟着麻六不说天天吃这个,一个礼拜吃两顿没问题。”

杨文蓉自己都难以置信:“真的呀?你们队里伙食这么好?这、这我城里干部家庭的同学,也没有这么好!”

王忆说:“你男人跟队里社员不一样,等以后就知道了,你选了他当男人我真的得说一句,你眼光真好!”

“我闺女那是什么都好,有能耐,眼光好,学习也好。”杨会兴高采烈的说。

麻六说道:“就投胎投的不好!”

这话说的很难听。

可他发现了,他越能怼自己这个老丈人,他媳妇对他就越好。

所以他也没办法,为了媳妇为了家庭和谐,他只能冲老丈人开炮。

果然,他这话说完后杨文蓉默默地点头。

杨会不管,不抬头只吃包子,当没看见没听见,不心烦。

中午头的肉包子把队里人吃爽快了,午后也不睡觉了,纷纷出来溜达着消消食。

大迷糊和杨会将一些冻肉冻排骨搬出去。

好些社员便来看热闹,他们伸手摸了摸冻肉,感叹道:“我草,这冷冻效果真好,要是咱船上置办上这东西,那海货可就能保鲜了。”

王忆解释道:“冷柜这东西其实只能保质不好保鲜,这肉冷冻后就不如新鲜的好吃了。”

这是给晚上的大肉块不如平时吃的土猪肉香找理由。

社员们才不在乎这点,他们看着大灶里一盆又一盆。摆放了一地的猪肉和肉骨头暗自高兴。

有人感叹道:“这真是跟小山一样的肉啊!”

晚上有小山那么多的肉可以吃,这消息立马传遍全队,嘴馋的娃娃们更不午睡了,成群结队来看肉。

王向红知道这消息也来了。

他一看外面这么多肉和骨头就觉得不对劲,便去找王忆问:“你还是把十头猪都给咱社员吃上了?”

王忆掀开两个冰柜说:“没有,我留了一些呢。”

王向红过去看了看。

确实留下不少,他疑惑的问:“那大灶里怎么出来那么多的肉啊?这十头猪这么出数?”

王忆笑道:“咱选了最肥的十头猪,你说出数不出数?”

现在他不怕有人怀疑。

因为已经有一批肉做成包子被吃掉了,这属于死无对证了。

再说今天杀猪出来的肉和骨头没有称重,谁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多少斤。

王向红看他留下两冰柜的肉后便没有再多言,今晚叶长安过来一起吃席,所以队里把晚饭做的丰盛一些更好,让他这个支书有面子。

晚上来吃席的不止叶长安.

张有信来送信的时候听说晚上办婚宴自然也要来喝酒,他最喜欢喝酒了。

还有正在金兰岛忙活铺电线的林关怀和去帮忙的刘鹏程也回来了,他们俩单位好,平日里不缺好饭,这次回来纯属是凑热闹。

另一个王忆也招呼他们回来,当是给他们送行了:

马上就是八月底,他们得各奔前程去上大学了,大学同样是九月一号开学。

他们两人是下午回来的,当时王忆正在收拾猪血和猪杂,准备材料做猪杂汤和大锅的毛血旺。

麻六挽着袖子在帮忙,两人在生产队里就跟他聊天多,因为麻六算是见多识广且去过北方,两人找他打听一些外地的事。

看着麻六喜气洋洋的忙活着,两人过去后就找他闹起来,无论如何要见见新娘:

“听金兰岛的人说你是天上掉了个媳妇下来?还是个有文化的姑娘?”

“好你个麻子,你这人真是有好运气,天上掉了个王老师领你回生产队,天上又掉了个媳妇给你生娃娃?怎么回事,你跟老天爷有什么关系啊?”

麻六哈哈大笑,掏出王忆给他准备的大中华分给两人。

刘鹏程一看烟卷上的字竖起大拇指:“阔气,我们单位的一个副站长结婚都没用这喜烟。”

“喜烟必须得尝尝,还有你媳妇呢?赶紧出来认认。”林关怀笑道,“听说她还是高中生?那我们三个有共同话题。”

“对,她叫什么名字?”

“叫杨文蓉,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麻六笑道。

两人没回答,刘鹏程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

林关怀听到这名字愣了愣,反问道:“我听金兰岛的人回去说,你媳妇是今年落榜的高中生?”

麻六说道:“对,她跟你们一起考大学了,但没有考上,她学习没有你们两个强,你们两个大学生要帮助她进步啊。”

林关怀笑道:“这得找王老师,我们也是靠王老师来进步的。”

麻六让他们在听涛居前的槐树树荫下稍等,自己回去叫媳妇了。

杨文蓉先不说学习水平怎么样,这人是真用功,这会自己在教室里看书。

王忆很佩服她,新婚之日还能冷静的看书做题,也是个人才啊!

他要是跟秋渭水结婚,那白天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晚上让小秋穿黑丝还是肉丝啊?

杨文蓉很快跟着麻六到来,落落大方的跟两人打招呼。

麻六介绍说:“林关怀同志考上了华北电力学院,刘鹏程同志考上了沪都戏剧学院,你要以他们为榜样,来年争取也考一个好大学!”

“嗨,不用以我们为榜样,我们可没有嫂子这么上进。”刘鹏程爽快的说。

林关怀也说:“嫂子这么热爱学习,肯定不是个人水平不够,是学校的教学水平不行,你是在哪里上学的?”

杨文蓉说道:“我是大码公社的,但上一年是在黄土公社红星中学借读,所以我在大码公社的大码中学和黄土公社的红星中学都上过学。”

林关怀听到这话后陡然愣住了:“等等,你叫杨文蓉?黄土公社红星中学参加高考的?那你、你们学校有几个杨文蓉?”

杨文蓉说道:“就我一个吧,黄土公社姓杨的很少,应该就我自己,没听说还有其他叫这名字的,怎么了?”

林关怀看向刘鹏程。

刘鹏程立马问道:“你学的是理工医农科是不是?你虽然是女同志,但不是文史科的,对不对?”

杨文蓉点点头。

王忆发现两人的反应不对,问道:“怎么了?”

刘鹏程看着他吃惊的说道:“我草,不对啊!她们红星中学今年有个大学生啊,就是叫杨文蓉,是理工医农科的,考了理工医农科全县第五十名!”

“对,我也记得是这样,”林关怀说,“我们两个参加咱县里一百名新大学生活动的时候有名单,理工医农科的第五十名是红星中学的杨文蓉啊!”

杨文蓉顿时呆住了:“怎、怎么可能?我我我去,我那个我和我爹去学校,去问过,我、我落榜了的!我我没考上专科更没考上本科……”

麻六也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有重名的?”

林关怀和刘鹏程摇摇头:

“不知道啊,反正我真看到了。”

“对,我记得这事,因为咱一百个学生当时去了九十九个,就杨文蓉没去,而且她还是理工医农科前五十的最后一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唯独王忆知道怎么回事。

他冷笑道:“妈的,今晚准备看好戏吧,正好咱县里第一领导要来,都等着看好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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