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偷袭几万岁的老同志

茧壳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某种难以形容的威压即使隔着时空壁垒都能感受到。

“快……再快点……“

他喃喃自语,却不知道是在催促舰队,还是在祈祷那个东西晚些破茧。

虫茧内部,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动着。

梵帝的三张面孔在银蓝色浆液中浮沉——过去之面如同枯木,现在之面怒目圆睁,未来之面则保持着神秘的微笑。

祂的身躯已经基本成型——类人的躯干覆盖着月白色鳞甲,四对半透明虫翼上天然生长着《吠陀经》全文,脊椎延伸出的尾节闪烁着时光波纹。

“还不够……“

三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在时空中激起涟漪:“需要更多……时间……“

祂突然抬头,虽然身处茧内,却仿佛能直接看到天维之外的太虚大军。尤其是那个端坐在虚空王座上的赤红身影。

“烈帝……“

未来之面的笑容扩大,嘴角几乎裂到耳根:“你来得……正是时候……“

虫茧突然剧烈收缩,然后猛地膨胀。

茧壳上的裂纹迅速蔓延,银蓝色的光从缝隙中迸射而出。天竺境内所有尚未融化的生物同时僵直,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

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某种亘古未醒的存在,正在睁开祂的眼睛。

烈帝突然握碎虚空王座的扶手。

他站起身,猩红披风无风自动,终焉之火在周身形成咆哮的龙卷。

“帝君?“

近侍惊恐地后退。

“提前进攻。“

烈帝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那个虫子……要醒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观测水镜突然炸裂。

最后显示的画面上,虫茧已经完全裂开,一个背生四对虫翼的身影正缓缓舒展躯体。在祂周围,空间像老化的胶片般扭曲剥落。

烈帝狂笑起来,苍白火焰冲天而起:“好!很好!本帝已经三千年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舰队最前方。终焉之火在掌心凝聚成长矛,矛尖所过之处连真空都开始燃烧。

“太虚神朝所属!“

烈帝的声音响彻星海:“随本帝——碾碎他们!“

随着这道命令,最后的时空屏障轰然破碎。燃烧的舰队如同陨星雨般砸向蓝星大气层,而在下方等待他们的,是刚刚完成复活、周身缠绕着时光乱流的梵帝。

两位绝世强者隔着万里之遥对视,目光在虚空中碰撞出撕裂维度的火花。

天竺大地上,最后一批幸存者抬头望天,看见赤白与银蓝两种光芒正在云层之上交锋。那是他们此生看到的最后景象。

因为下一秒,真正的神战——开始了。

虫茧炸裂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银蓝色的浆液如星河倾泻,却在半空中凝固成千万颗悬浮的水珠。

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时间片段——过去的天竺古国、现在的血祭惨状、未来可能发生的无数种结局。

梵帝的神躯从茧中缓缓升起。

祂的形态已经超越凡人理解的范畴。

人形的躯干覆盖着流动的月白色鳞甲,四对半透明虫翼完全展开时遮天蔽日,翼膜上天然生长的《吠陀经》梵文正随着呼吸明灭。

颈部七彩蛾绒无风自动,洒落的鳞粉在空气中化为微型的时之虫。

最令人恐惧的是那三张面孔——过去之面如枯木般寂静,现在之面呈现怒目金刚相,未来之面则保持着诡异的微笑,没有眼睛,只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裂痕。

“时……间……“

三张嘴同时开合,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方圆千里所有生灵的脑海中响起。

天竺境内尚未融化的数千万人同时跪倒在地,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银白色,嘴里不自觉地开始诵念《吠陀经》。

梵帝抬起覆盖着金色几丁质的手甲,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王舍城中央的湿婆神庙突然开始逆生长。

倒塌的立柱重新竖起,破碎的雕像恢复完整,甚至那些已经融化的僧侣也如倒放影片般重现。

但当时间流恢复正常时,一切又立刻崩解成更细微的粒子。

“终于……“

未来之面的笑容扩大,“吾重新拿回了……完整的光阴权柄。“

祂突然抬头,虫翼上的梵文全部亮起。

四对翅膀同时振动,发出令空间颤栗的嗡鸣。

“来了。“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横贯东西的裂缝。

先是赤红色的光芒如鲜血般渗出,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当第一匹焚天战马踏碎云层时,整片天空都开始燃烧。

太虚神朝的先锋军到了。

燃烧的铁骑如流星雨般坠落,马蹄踏过之处留下永不熄灭的道火。

为首的将领罗睺高举长剑,剑锋所指,一座百万人口的城池瞬间汽化。

“蝼蚁们!“

他的声音经过法术放大,响彻天地,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与霸道:“下界贱民,还不速速跪迎帝君……“

话未说完,罗睺突然发现自己的剑锋正在生锈。

不,不是生锈——是金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千万年的腐蚀。

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发现皮肤正在快速衰老、干枯、最终化为尘埃。

“时之虫。“

梵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好好品味……时间的味道。“

罗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具穿着铠石的骷髅,接着连骨骼都风化成灰。他身后的三万焚天铁骑同样难逃厄运,在几个呼吸间经历了从壮年到腐朽的全过程。

但天空的裂缝还在扩大。

轰~

一道苍白火柱贯穿天地,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烧出漆黑的虚无。

火柱中缓缓降下一个身影——赤红战甲,白发如焰,眼中跳动着终焉之火的烈帝终于亲临。

“虫子。“

烈帝冷笑:“你以为杀几个杂兵就能……“

梵帝没有让他说完。

未来之面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发出一声超越人耳接受范围的尖啸。

吱~

时空像玻璃一样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烈帝周身的苍白火焰剧烈晃动,竟被这声波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银蓝色的时之虫群趁机涌入,开始蚕食终焉之火。

“有意思。“

烈帝不怒反笑,双手猛地合十:“那就看看谁吃谁——九转焚星诀!“

轰~

他体内爆发出九轮苍白烈日,每轮烈日中都盘坐着一个缩小版的烈帝虚影,面露高不可及之威仪,仿佛受万星朝拜的颢日烈阳。

时之虫群被高温瞬间蒸发,连附近的时空裂纹都被烧得重新弥合。

两位绝世强者隔空对视,目光交汇处迸发出撕裂维度的电光。

梵帝率先出手。

过去之面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睛,双手结出“灭尽定“法印。

方圆千米内的时空瞬间凝固成一块巨大的琥珀,连光线都被冻结在其中。这个区域内,一切攻击、防御、甚至思考都被强制退行到“未发生“状态。

烈帝发现自己挥出的拳劲莫名消散,连终焉之火都倒退回体内。

但他不慌不忙,九轮烈日中的第三个虚影突然睁眼。

“破。“

简单一个字,却蕴含着否定存在的至高法则。梵帝的时空琥珀出现细密裂纹,最终炸裂成漫天光点。

“轮到本帝了。“

烈帝狞笑,第七轮烈日中的虚影站起,双手托举出一团不断坍缩的苍白火球,“尝尝这招——焚星灭世!“

火球脱手的瞬间,空间像被无形大手揉皱的纸张般扭曲。

所过之处物质直接跳过燃烧过程化为基本粒子,连时间流速都被高温扭曲。

梵帝的现在之面怒目圆睁,四对虫翼急速振动,在身前编织出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

但当火球接触第一层防御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火球突然分裂成千万个小型火球,每个都沿着不同的时间线进攻。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梵帝半边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

银蓝色的神血洒落大地,每一滴都在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你以为本帝不了解时间法则?“

烈帝大笑,“这招'万世焚流'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玩弄时间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本该重伤的梵帝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完好无损的虫翼如天刀般斩下。

噗~

烈帝的右臂齐肩而断。

但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苍白火焰在疯狂扭动。更可怕的是,断臂在落地前就自动飞回原位,火焰一舔就恢复如初。

“没用的。“

烈帝转身抓住梵帝的虫翼:“本帝早已将自身存在烙印在终焉之火中,只要这燃宇之焰不熄……“

梵帝的三张脸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是吗?“

未来之面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时之虫。

这些银蓝色的小虫瞬间爬满烈帝全身,开始疯狂啃食他体内的火焰本源。

“啊!“

烈帝终于发出痛吼:“你竟敢……!“

他体内九轮烈日同时爆炸,恐怖的能量波动将方圆百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当烟尘散去时,两位强者各自后退千米,中间的地面已经变成深不见底的峡谷。

迦尔纳趴在一块悬浮的岩石上,这是王舍城仅存的遗迹。

他的左腿已经消失,伤口处不是鲜血,而是不断蠕动的银蓝色丝线。

这些丝线正缓慢地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都变得透明。

“爸爸……妈妈……“

少年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也开始虫化,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天空中,赤白与银蓝的光芒仍在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天地异变——有时重力突然反转,有时雨水倒流回云层,最可怕的是那些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时空裂隙,有人不小心碰到,半个身体就永远留在了另一条时间线。

迦尔纳看到远处一个幸存的老妇人跪地祈祷,下一秒就被从天而降的苍白火球烧成灰烬。更近些的地方,几个正在虫化的士兵突然开始倒退着行走,最后缩回母胎状态。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少年咳出一口银蓝色的血,视线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约看见高空中的梵帝突然三身合一,化作一个不断坍缩的光点。而烈帝则咆哮着将终焉之火压缩成一把贯通天地的长枪。

“三相……神怒!“

“九转……焚星!“

两股超越世界承受极限的力量对撞的瞬间,迦尔纳的身体终于完全虫化。

他的意识没有消失,而是分散成了千万只时之虫,随着爆炸的余波散落到不同时间线。

在最后的最后,他仿佛听到了第三个声音——冰冷、精确、毫无感情:

“观测记录第90721次神战实验,数据收集完成度93.7%,建议启动收割协议。“

声音来自头顶的月亮。

…………

银蓝色的时空乱流中,梵帝的四对虫翼完全舒展。

翼膜上《吠陀经》的经文活物般游动,将方圆三千里的天空染成星河倒悬的奇景。祂的三张面孔同时注视着烈帝,声音里带着虫群振翅般的嗡鸣:

“跨境而来,你的力量被灵界阻隔。即便开启天门,隔着天维传送,你一身修为仍是十不存一。“

过去之面的枯木纹路扭曲出讥讽的弧度:“这样的你,如何能与吾为敌?“

烈帝的终焉之火在银蓝领域内确实黯淡了几分。

但他突然狂笑起来,白发如烈焰舞动:“虫子就是虫子,眼界不过方寸之间。“

他猛地撕开胸前战甲,露出九轮烈日纹身。其中三轮已然点亮,此刻第四轮开始迸发刺目金光:“本帝既敢踏足蓝星,又岂能没有准备?“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梵帝背后虚空突然裂开,一柄缠绕着星芒的权杖破空而出,精准刺入祂未来之面的裂痕。权杖顶端镶嵌的宇宙奇物——正是妙音天女献祭的那颗“天晶神玉“!

“赫拉!“

梵帝的现在之面怒目圆睁,银蓝神血从未来面的伤口喷涌而出。

华丽长裙缀满星辰的天后从虚空中款步而出,金色卷发间跳动着奥林匹斯神火。

她优雅转动权杖,天晶神玉顿时迸发扭曲的引力波:“梵帝,你不该不遵守约定……我既然敢送出天晶神玉,便早已将你的背信弃义计算在内了。“(本章完)

第420章 未来,我来

同一时刻,大地突然塌陷。

万丈蛇躯破土而出,阴姬的九颗头颅喷出腐蚀时空的毒雾,其中一颗死死咬住梵帝的虫翼根部:“与他说这些做什么?趁早抽了时之虫的筋才是正经!“

“你们!!!“

梵帝的三相神躯剧烈颤抖,妙音天女献祭的宇宙奇物正在祂体内引发连锁反应。

由中子星塌缩才能形成的天晶神玉,此刻不断释放出引力奇点,不断扭曲着时间流速,使过去、现在、未来三身无法同步。

烈帝趁机双手合十,九轮烈日纹身中走出三具道身:“大焚星术,三日凌空!“

三颗苍白火球呈品字形轰向失去平衡的梵帝。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下层虚空中翻涌的浑沌乱流。

千钧一发之际,天穹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月亮——那轮本该在白昼隐去的银盘,此刻竟显现在烈日旁边,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扩大。

清冷月华如瀑布倾泻,在梵帝身前凝成半透明的水晶屏障。

“炼石补天,月华结界。“

轻柔女声响起时,无数月光丝线从月球表面射来,织就一张覆盖半个天竺的巨网。

三颗焚星火球撞上网线,竟像落入蛛网的飞蛾般被层层包裹,最终压缩成三颗跳动的火星。

一道倩影踏着月光走来。

人首蛇身的阴皇女娲左手托着五彩石,右手捏诀引动周天星力。

她蛇尾扫过之处,被终焉之火灼烧的大地重新长出嫩芽。

“女娲!“

赫拉权杖上的星辰骤然暗淡:“你不在月宫镇守混沌裂缝,竟敢插手此战?“

阴皇尚未回答,月光通道中又传来剑鸣。

清越的凤鸣声中,一道白虹贯空而至,将偷袭梵帝的阴姬三颗头颅齐根斩断!

“戍卫光阴者,不容尔等放肆。“

白衣剑客立于时光长河虚影之上,腰间玉佩刻着“神羽“二字。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浮现出不同朝代的虚影——秦汉烽烟、唐宋繁华、明清楼阁……仿佛随身携带着整部蓝星文明史。

烈帝瞳孔微缩:“神羽剑帝?你不是驻守在历史长河上游……“

“过去之影,亦可照进现实。“

剑帝并指如剑,身后浮现十万柄古剑虚影:“今日三帝齐聚,当斩外魔。“

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梵帝趁机用虫翼裹住伤口,时之虫正在快速修复被天晶神玉破坏的时间脉络。

祂的三张面孔首次露出凝重神色:“烈帝,你处心积虑引她们埋伏,到底……“

“处心积虑?“

烈帝突然大笑,九轮烈日纹身全部亮起:“本帝需要算计你们这些土著?“

他猛地撕下整张人皮!

皮肤下的躯体竟是由终焉之火构成的能量体,九轮烈日纹身化作九颗真实火球环绕周身。更可怕的是,每颗火球中都走出一个气息完全不弱于本体的烈帝道身!

“今日就让你们明白……“

九个烈帝同时开口,声浪震碎百里云层:“何为太虚之威!“

战斗在瞬间升级到多元宇宙层面:

赫拉权杖引动十二星座之力,星芒如雨坠落;

阴姬剩余六首喷出能腐蚀时空的幽冥毒火;

九大烈帝道身各施绝学,终焉之火形成焚世矩阵;

女娲补天石构筑的月华结界开始龟裂;

神羽剑帝的十万古剑不断被高温汽化;

梵帝的三身时明时暗,妙音天女献祭的天晶神玉仍在干扰时间同步……

天竺大陆在这等交锋中开始解体。

板块裂缝中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银蓝色的时光乱流与被终焉之火引燃的混沌能量。那些在神战余波中侥幸存活的生灵,此刻正以各种超现实的方式死去——有人突然变成二维剪影,有人分解成基本粒子,更有人被抛进错乱的时间线,同时经历出生与死亡。

混战中,神羽剑帝突然传音入密:“梵帝,可还记得蓝星文明道果的真正形态?“

梵帝的现在之面一怔:“你是说……“

“三帝之力,本就是开启道果的钥匙。“剑帝一剑斩开时空裂隙,露出里面流淌的时光长河,“女娲镇现在,我守过去,而你……“

未来之面的裂痕突然迸发银光:“执掌未来!“

三位蓝星至尊瞬间达成共识。

女娲抛出补天石定住战场中央的时空,神羽剑帝以身为剑贯穿九重烈帝道身组成的焚世大阵,梵帝则振动虫翼冲向最高处的烈帝本体。

“没用的!“

烈帝狂笑着引爆两颗道身火球:“本帝九身同源,只要终焉之火不熄……“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梵帝没有攻击他,而是用虫翼裹住了那颗漂浮在战场中央的天晶神玉——妙音天女献祭的中子星内核。

“时间,是流动的。“

未来之面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由时之虫组成的黑洞,“但也是……可塑的。“

天晶神玉被投入时之虫黑洞的瞬间,整颗蓝星的时间流速突然停滞。

在绝对静止的时空里,只有三位至尊还能行动:

女娲的补天石化作流光,修补着破碎的天地法则;

神羽剑帝的佩剑“光阴“刺入时光长河,剑身浮现出蓝星四十亿年的地质演变史;

而梵帝……正在编织光阴的轨迹,重组时间线。

“不!“

烈帝的终焉之火被凝固在时停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九具道身如倒放影片般回归本体,“你们竟敢篡改……“

“不是篡改。“

三张面孔同时开口:“是选择,凡人只能接受命运,唯有至高无上的神帝,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命运。“

银蓝光芒吞没天地。

当时间重新流动时,战场格局已彻底改变——

赫拉权杖上的星辰熄灭大半,阴姬的蛇躯断成十八截,九大烈帝道身只剩其三。

而蓝星三帝头顶,一枚形似胚胎的文明道果正在缓缓成型。

烈帝首次露出惊容:“原来传说是真的,蓝星道果真的能……“

月光突然剧烈闪烁。

女娲猛地抬头:“不好!月宫封印!“

一道远比终焉之火恐怖的黑暗从月球背面升起,隐隐吞噬万物,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连光也无法逃离。

所有参战者——包括烈帝在内——都感到源自灵魂的战栗。

神羽剑帝面色大变:“快阻止!那是……“

梵帝的未来之面突然全部裂开,时之虫组成的黑洞疯狂旋转:“恐怕要来不及了……祂即将降临。“

银蓝色的时空乱流中,梵帝、神羽剑帝与阴皇女娲三帝之力终于汇聚,蓝星文明道果在他们头顶缓缓成型,形如胚胎,缠绕着无尽时光法则与混沌气息。

然而,就在这一刻……

天,黑了。

并非是夜幕降临,也绝非是乌云蔽日,而是整片宇宙的光线被某种存在吞噬。

只见天穹之上,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没。

就连空间都开始被巨大的质量所扭曲,时间流速紊乱,甚至连终焉之火的光芒都被拉扯成细长的丝线,朝着宇宙深处某个点坍缩而去。

烈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竟带着一丝敬畏与癫狂:“终于……终于来了!“

神羽剑帝面色骤变,手中光阴古剑剧烈震颤,剑身映照出的时间长河竟在逆流!

他猛然抬头,眼中剑意迸发,却仍被那恐怖的压迫感逼退半步:“是祂……太虚神朝的中央帝君!“

阴皇女娲蛇尾盘绕,五彩补天石绽放光华,却仍无法驱散那股笼罩天地的黑暗。

她望向月球方向,瞳孔骤缩:“不好!祂的目标是月宫封印!“

梵帝的三张面孔同时凝固,未来之面的裂痕中,时之虫疯狂蠕动,仿佛在恐惧着什么。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虚帝……玉虚神帝!“

太虚神朝六御之首,中央帝君,虚帝!

祂的存在,仿佛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位于宇宙的中心,亿万星辰都要围绕着祂旋转。

巨大的引力使得光线都无法逃离祂的捕获,时间和空间在祂周身扭曲、坍缩,形成一片绝对的虚无领域。

祂没有具体的形态,或者说,祂的形态超越了凡俗生命的理解。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若强行观测,只能看到一片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漩涡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玉质面孔,冰冷、无情,仿佛天道本身。

祂,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烈帝的跨境作战,赫拉与阴姬的偷袭,甚至太虚神朝对蓝星的多次收割——全是为了这一刻!

虚帝以烈帝为诱饵,引阴皇女娲离开月宫,而祂的真身,则趁势攻打月球——灵界入口!

月球表面,原本清冷的银辉此刻被黑暗吞噬。

虚帝的引力场笼罩整颗卫星,月壤崩裂,环形山坍塌,古老的封印大阵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阴皇女娲感应到月宫危机,立刻化作流光飞遁而去,可烈帝岂会让她如愿?

“想走?“

烈帝狞笑,终焉之火化作九条火龙封锁天地,想要拖延女娲支援的脚步,让她无暇他顾:“你的对手是本帝!“

女娲被迫回身迎战,补天石与终焉之火碰撞,炸裂出璀璨的法则风暴。

而与此同时……

月球背面,封印破碎!

漆黑的宇宙中,无声的爆炸导致时空激荡,一波又一波的引力潮汐甚至让蓝星多地出现海啸和地震。

一道贯穿天地的黑暗光柱自月球升起,直冲蓝星。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露出下层虚空中无尽的混沌乱流。

虚帝的真身,正在降临!

梵帝与神羽剑帝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决然。

“必须拦住祂!“

神羽剑帝冷声道:“若让虚帝杀入归墟,蓝星道果必被夺取,万物将提前迎来终劫!“

梵帝的三张面孔同时低语:“来不及了……祂已经来了。“

下一瞬,黑暗吞噬了一切。

虚帝的意志笼罩整个蓝星,所有生灵的灵魂都在战栗。

祂的声音直接在众生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恢弘:

“归墟之门,当开。“

蓝星的大地开始崩裂,海洋沸腾,天空被撕开无数道漆黑的裂痕。

归墟——蓝星最深处隐藏的终极秘境,亡者皈依之乡,此刻正在被虚帝的引力强行拉扯而出!

梵帝、神羽剑帝、阴皇女娲三帝联手,试图阻止虚帝的入侵,可祂们的攻击在接近虚帝的瞬间就被扭曲、吞噬,连法则都被碾碎成虚无。

烈帝狂笑着,终焉之火焚烧天地:“没用的!虚帝乃宇宙之心,万道之源,你们如何抗衡?!“

然而,就在虚帝即将踏入归墟的刹那……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自时间长河最上游传来!

神羽剑帝猛然抬头,眼中迸发璀璨剑光:“是祂!“

梵帝的未来之面裂痕扩大,时之虫疯狂涌动:“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后手!“

一道白衣身影,踏着月光,自历史长河尽头走来。

他面容模糊,周身缠绕着无尽时光碎片,手中握着一柄似虚似实的长剑,剑身映照着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可能。

“虚帝,你越界了。“

来自未来光阴的叶轻舟,此刻声音平静,却让整片宇宙为之一寂。

虚帝的黑暗漩涡微微停滞,玉质面孔首次浮现出一丝凝重:“你……本不该存在。“

身穿白衣,周身笼罩浩荡光阴之力的叶轻舟却只是微微一笑:“可我已经来了。“

下一瞬……

剑光起,时空断!

这一战的结果,无人知晓。

当剑光与黑暗碰撞的瞬间,整片宇宙的时间线都陷入了混乱。

蓝星上的生灵只记得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随后,虚帝、白衣剑客、梵帝、烈帝……全部消失无踪。

唯有月球表面,那道贯穿天地的黑暗光柱残留的裂痕,证明着这场超越维度的神战曾经发生。

阴皇女娲重新封印月宫,神羽剑帝回归时间长河,而梵帝……

祂的未来之面,彻底碎裂。

时之虫四散飞舞,其中一只落入某个濒死的少年体内。

少年迦尔纳睁开眼,银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闪烁。

他低声呢喃:“梵天……永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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