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玄得『有』之原初意向

「玄祖!」

急切的声音透过紫气传入殿中,十分模糊。

但这并未动摇玄的决心,祂仍一手掐着古的脖子,眼中杀意愈来愈盛。

「……」

古脸上的笑消失不见。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

古闭上眼,表情中带着些许挣扎,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玄不同于极端的太,为了大局祂可以忍受一些事,不去计较。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局势还能稳得住。

现在……

剑祖得了『理』之原初意向,一剑斩灭了『天』,同时还除去了苍族天眷。

局势已经崩了。

玄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就算我想告诉你,你也知道不了。」

呼~

紫气翻涌。

滚滚子其中,浮现出微而无形,阔而无边,无限藐小,却又无限浩瀚的一点。

初看灰蒙蒙,细看下却又闪动着万千色彩,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的一切!

仿佛其本身,就是『存在』与『有』的象征。

一切的起点,万物的开端。

正是古对应混沌海诸天万界的原初意向,『有』……

或者也可以称作『存在』。

原本,原初意向与先天得道者共生,一般手段是绝对无法剥离的。

可当年那一战苍族惨败,祂选择身合过去从根源层面执掌太玄界的过去领域时,祂就失去了这道原初意向。

分离原初意向,也变成了可行。

「过去的真相,都被太玄权柄所掩埋。」

就见『有』之原初意向飘飘扬扬,飘到了玄面前。

玄却直接无视,看向了祂。

「所以,当年真的是你藉助太玄权柄囚禁了太,而这一切也都是你借太玄权柄隐瞒的?」

「不止是我,那是……」

古继续说着,但玄却在『那是』两字后就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混混沌沌,迷蒙虚幻了起来。

仿佛有一股无处不在,超越了得道者的伟力刻意抹去了什么。

这是……

太玄权柄?!

等到祂再听见古的声音时,却发现祂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我说了,就算我想告诉你,你也知道不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借『有』之原初意向,朝着『道源』更进一步。」

「『先天炼先天』所带来的变化或许比不上『后天纳先天』,但已经足够你摆脱太玄权柄的桎梏,弄清楚当年发生的一切了。」

「同样的,这也是对抗剑祖的唯一办法!」

下一秒!

古就感觉玄的手猛地收紧,完全凌驾于祂之上的伟力封锁了一切,似乎要将祂彻底磨灭。

然而。

古却完全不担心,依旧冷笑看着玄。

玄很重感情。

远古时期,祂虽然不理世事,但却是祂们之中最重感情的一个。

这种话用在一名先天得道者身上或许有些奇怪。

但事实就是如此!

就算只是为了那些跟随祂,崇敬着祂的,将祂尊为至高玄祖的苍族。

祂也不会,不可能现在动手!

毕竟祂还未真正确定剑祖那些话的真假,苍族……

也还需要一个身为先天得道者的古祖!

果然!

玄的手兀的松开了,冷冷的看了祂一眼,直接握住那一点『有』之原初意向消失不见。

充斥在殿内的滚滚紫气也随之收束消散。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闯入殿内,琉璃般的七彩双眸中满是惶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直到看见漆黑王座之上的古仍然安然无恙,眼中的惶急才有所缓解,口中悲呼:

「古祖……」

事情……

怎么就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呢?

「是升啊……」

古从漆黑王座之上起身,却闭上了眼,没有再看这个追随了祂一生的洞真苍族一眼,表情中满是疲惫。

「出去吧,等我安排。」

看见这样的古,那名为升的洞真苍族心中一阵悲凉,不禁落下泪来。

令本就空旷的岁月大殿内更添了凄然。

但祂还是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听话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殿内就只剩古站在漆黑王座之前。

按照人族那边的说法,自己对玄的所作所为,或许就叫做『君子欺之以方』吧。

可……

算计来算计去,过了这么多年,反倒是剑祖拿到『理』的原初意向,玄得了『有』的原初意向,自己却落得个惨澹收场的下场。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祂的表情很难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做。

或许一切都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吧?

……

……

现世,中央大陆。

剑宗。

翌日清晨。

飘渺的云雾萦绕于山间,因太玄之贼陨落而出现的种种异象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与灵蕴。

原本晦涩不明,对绝大多数修行者来说虚无缥缈的『道』都变得清晰了不少。

剑祖大殿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沿着山阶走了上来,还打着伞。

却是鸿倾尘牵着池九渔的手,两人共用一把伞。

「这雨奇奇怪怪的……」鸿倾尘小声嘀咕道。

池九渔瞥了她一眼。

却见她已经张大嘴巴,接住天空中落下的雨水。

「好喝吗?」

「欸?!」鸿倾尘愣了一下,又挠了挠头,「挺甜的呀!」

闻言池九渔按捺住收集一些尝一尝的冲动,只是平静的收起伞,牵着她走进剑祖大殿。

「师姐,我们为什么要打伞啊?」鸿倾尘不解道。

都是修行者,雨水又不可能淋在身上。

「带了就顺手打一下。」池九渔随口解释道。

「哦。」

点点头后,她又开始好奇的左右瞟。

但似乎是顾忌着什么,动作并没有太过明显。

池九渔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也没说破。

小孩子嘛,好奇心重一点也正常。

说起来,她们今天早上之所以会来这儿,还是因为昨晚师叔出关后说要见小倾尘一面。

于是呢,师父就让她也跟着来一趟。

要不是小云露正好出任务还没回来,恐怕也会跟着来。

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师叔会不会想念自己,会不会随手给自己发个大红包……

不多时。

两人便来到了剑祖大殿深处的道场。

看到端坐在道场中央的那道人影,鸿倾尘终于是有些紧张了,握着池九渔的那只小手都用力了几分。

「弟子见过师叔。」

池九渔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表现得十分的老实。

「弟子见过师叔……啊不对!见过师伯!」鸿倾尘也脆声道。

或许是紧张的缘故,她直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甚至连称呼都称呼错了。

刚一擡头,就见道场中央的人影站起身走了过来。

心中愈发紧张,下意识的就伸手攥住了身旁池九渔的衣角。

「本来打算昨晚上就见见你的。」徐邢走到她身前蹲了下来,「但想着你应该已经休息了,就拖到了今天。」

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大晚上的起来,着实是有些傻缺。

鸿倾尘眨了眨眼。

或许是徐邢表现得比较有亲和力,她心中的紧张感忽然消失了不少。

「没事哒,现在也见到了呀。」

徐邢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幻星主】对现在的你来说负担太重,师伯帮你封了,然后送你一份礼物好不好?」

「……」

她看了看池九渔,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高兴道。

「好呀!」

九渔师姐和娘亲都说过,剑祖师伯是不会害她的。

下一秒。

就见鸿倾尘额前亮起璀璨的十字星印记,一缕流光从中掠出,化作一柄剑身宛若渐变弧光的长剑,落在徐邢手中。

这柄剑其实也是【幻星主】神通的一部分,算是她的伴生法器,最开始只是一团渐变色的星光。

是在她选择成为剑修后,才变成了一柄剑的,平常时候都养在『幻星界』中。

再没有比这更契合的本命之剑了。

所以【幻星主】虽然要封,但这柄剑却不能动。

随即,就见徐邢伸手在她额前一抹,原本璀璨的十字星印记就像是被擦除了一般消失不见。

幻星界、幻星道身、夕象轮转不灭仙光、衍虚化真劫灭玄光……

源自【幻星主】的种种强大神通就这么消失不见,再也感应不到,最终只剩下一柄幻星剑。

「师伯……」

虽然刚刚答应得爽快,但感应到从出生起就陪伴着自己的神通消失,她的小脸上还是出现了些许慌张。

「放心,等你以后修为变高了,这些神通都会回来的。」

「相信师叔,师叔不会骗你的。」

池九渔也安抚了一句。

这才让鸿倾尘安心下来,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徐邢站起身,手中出现一枚泛着五彩毫光的明珠,递到鸿倾尘面前。

哦!

原来是世界种子啊。

池九渔心中明了。

她之前也从师父那儿得到过一枚,经过这些年的不断蕴养,她的那枚已经分了阴阳,五行稳固,有了化生洞天的根基。

再过个五六十年,应该就能动用随身洞天的一些基础功能了。

正想着呢,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

嗯?!

世界种子里面不应该是混混沌沌,不见阴阳之分吗?

为啥师叔给小倾尘这枚里面能看见天空大地,日月星辰和山川河流呢?!

这不对吧?!(本章完)

第809章 武道不应绝于我

徐邢手中的幻星剑化作一道流光钻了进去。

这一幕看得池九渔心里一阵嘀咕。

不过虽然好奇,但终归还惦记着要在小倾尘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所以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问。

反正小倾尘自己会问。

「这是什么呀?」

果然!

就见鸿倾尘双手捧起明珠,好奇的盯着其中流转的山河图景。

「随身小世界。」徐邢解释道,「你的幻星界现在消失了,先用这个替代着,里面有我送你的一点小礼物。」

礼物!

鸿倾尘眼睛一亮。

「谢谢剑祖师伯!」

虽然早慧,但终究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对于礼物还是很期待的,更别说送她礼物的人还是在她眼中非常神秘的剑祖师伯。

「不客气。」

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徐邢依旧笑着。

「小倾尘。」

「欸?」

「如果送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很长一段时间才接你回来,你会不会害怕呀?」

鸿倾尘捧着随身小世界,有些迷糊。

「为什么要去很远的地方呢?」

「emm……因为不久后就有一些很危险的事。」

「我不怕!」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师姐说了,遇到困难就退缩的剑修不是一个好剑修!」

她可是立志要修《弑灭剑典》,成为剑尊师伯那样利害又好看的大剑仙哒!

一旁的池九渔昂首挺胸。

没错!

这就是我教滴!

剑修就该一往无前,以手中剑斩灭一切艰难险阻!

徐邢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放下手,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志气。」

虽然这些话对仅有六岁的她来说很难得,但徐邢的决定不会因此而改变。

小倾尘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返虚尚且可以留在太玄界,应对那些合道以下的苍族,又或是叛逃到苍族的人类。

但返虚之下……

说实在的,留下来并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的清算只会比远古时期那一战更残酷。

没有所谓的决心,也不需要所谓的勇气,所有人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竭尽一切可能活下去!

活下去,等合道、通玄、洞真甚至是真仙去结束这一切。

结局无法预料。

就算是现在的徐邢,也只能保证灭尽苍族。

会有多少损失,伤亡会到什么程度,全都无从得知。

甚至他连成就『道源』后,能不能逆转真仙层面的抹消都不知道。

「回去吧,努力修行。」

鸿倾尘不能理解徐邢心中所想的复杂,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嗯,会哒!」

随即,徐邢看向一旁的池九渔。

看着明显比五十年前稳重了许多的她,取出一枚储物戒递过去。

「你也一样。」

「谢师叔。」她平静的接过储物戒,牵起鸿倾尘的手,「那弟子就先送倾尘回去了。」

「嗯,去吧。」

徐邢就这样目送两人离开。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走回道场中央坐下,轻呼一口气。

五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对他来说不过眨眼之间,但给其他人,给这世间带来的变化却难以估量。

不说别的。

就连五十年前跳脱的九渔,都变得稳重起来,人模人样的了。

时间总会用一种名为『成长』的方式将人变得无趣……<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呵。」

轻笑一声后。

徐邢也擡眼看向远方。

得到『理』之原初意向后,后天纳先天,他每分每秒都在靠近『道源』,已经不需要通过闭关的方式了。

多久能成道源仍不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时间并不会太遥远。

所以眼下,他必须在自己成就道源之前,或是玄决定开战之前做出尽量多的安排。

正想着,他的神情忽然一滞。

却是池九渔将小倾尘送回星祖大殿后,就迅速的折返了回来。

已经回到了剑祖大殿之前,左顾右盼一阵后,做贼似的溜了进来。

没多久,就已经趴在门边,鬼鬼祟祟的探出了脑袋。

「你又回来做什么?」

「嘿嘿!」池九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师叔,咱这不是想问你一些问题嘛。」

徐邢:「……」

好嘛,原来这货并没有变得稳重,刚刚都只是装的。

装得还挺像……

不过这样倒也有趣。

「你想问什么?」

「咱就是想问问师叔你刚刚说的危险是什么。」

她可是拥有无上智慧的渔!

诸天万界第一天骄……

最起码是曾经的诸天万界第一天骄,自然是听出了师叔刚刚的话里藏着一些深意。

「还有还有!像什么太啊,古啊,苍族啊,太玄界动荡啊,天意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紧张的看着徐邢。

是的。

她心里其实也不觉得自己的问题会得到答案,按照以往的规律,很大概率会得到一个『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但万一呢。

万一能得到其中几个问题的答案呢?

「这些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儿麻烦。」

有戏!

池九渔心中一喜。

「没事没事,师叔你慢慢讲呗。」

她取出一个蒲团,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

「也行,我慢慢跟你说。」徐邢倒也干脆。

现在已经没什么是不能说的了。

苍族的事情虽然不会大肆宣传,但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他也的确是准备做一些安排,但这不代表他要亲身去办。

还不如眼下跟九渔聊一聊,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就当是放松一下心情了。

毕竟时隔五十年,这货都成『百岁渔』了,却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副跳脱的模样。

这一点上,徐邢其实挺高兴的。

「先解释解释这苍族吧,很久以前……」

……

……

时间来到中午。

天地间生机之雨未消,一处处积起的小水洼泛着彩光,云蒸霞蔚,分外瑰丽。

池九渔浑浑噩噩的走出剑祖大殿。

眼神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还是几滴雨滴落在身上,阵阵传来的凉意才让她清醒了不少。

苍族与人族的过去,真仙层面的博弈,七大仙宗镇封的天意……

事无巨细,徐邢全都跟她说清楚了。

只是这庞大的信息量让她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过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平静生活之后竟然还存在着那样的过去。

「这就是师叔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五十年前在剑尊大殿和师父说的那些话再度涌上心头,让她的内心极度复杂。

人族第一个真仙,最强的真仙。

背负了那么多,有那么多的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师叔……

又怎么可能真的放松。

她就这样站在山阶,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她是真的感觉自己像一条无知无畏的小鱼,被人养在池子里,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了,对池子外面的风风雨雨一无所知……

更让她觉得难受的,是她很大可能连参与其中,尽自己一份力的资格都没有。

许久。

她才深吸一口气,动身向山下走去。

……

……

傍晚。

千乱海,龙象擎天宗。

最深处,祖师殿内。

两道身影对坐着,其中一人不算高大,一身黑衣,就这么静静端坐着,却如同亘古而存的神山,巍然不动。

过去、未来,乃至于更加虚无缥缈的大道与法理皆不能撼动分毫。

太玄界之重仿佛都不如他之一身。

更有一种强绝霸烈的意境煊赫无边,排开一切,寰宇大千亦不能容,令无量时空都仿佛在震颤。

正是霸尊。

「道友确定要将传承留在龙象擎天宗?」

在他对面,是一名气机冷硬好似山石,没有任何浮动的男子。

一身兽皮制成的大衣,原始而莽荒,面容硬朗坚毅,宛若刀刻。

眼中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光彩。

身旁放着一把乌黑的大弓。

却是愧。

「武道不应绝于我。」他平静道,「我以武道证仙,却从未弘扬武道,令武道式微至斯,这本就是罪过。」

他这一生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妻儿,对不起族人……

更对不起领他入道的恩师,护持他多年的道兄,随他一路走来的道友们。

可他这一身艺业,一身武道并非来自他一人。

这是多少人的心血,才成就了他这么一尊不争气的武仙。

传承不该断,也不能断!

「道友既不想武道绝于此,又不愿另立宗门,不若便入我龙象擎天宗如何?」霸尊道。

他当初创立龙象擎天宗之时,便存着邀愧入宗的心思。

体修身具生擒龙象之力,武修执掌擎天掣地之能。

当初为了取这个名字,他可是苦思冥想了许久的。

「……」

愧死寂的眼神波动了一瞬,但又很快平息下去。

「不必了,愧不敢,也不配为人师。」

当初,就连那些尊他为师的人他都辜负了。

纵观一生从未对得起任何人,也就最后做的这点事还算有些价值。

「此世前所未有,自会有人传承武道,领其走向兴盛。」

「……」

霸尊沉默了。

他能看出愧心中的痛苦与悔恨,但却不知道怎么劝他。

毕竟这么多年,活在世上的每分每秒对愧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我会教人修建一座武殿。」霸尊沉声道,「道友可将自身传承置于其中。」

「多谢。」

「若古身死,一切未尝不能挽回,道友不妨……」

霸尊本想劝一句,但最后还是停下了。

难道劝愧看开些?

可那些事又怎么可能看得开!

最终只能沉默,愧眼中也仍是一片死寂。(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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