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舞蹈瘟疫,异端审判长

银槲之剑,与树中剑同属于传说中的武器,甚至比潘神之笛更加珍贵。

人类固然无法发挥出传说武器的真正力量,但若能拥有,将有更多希望晋升圣域。

圣域,是由人成神的必经之路。

人体内的神性越多,越有资格成就圣域。

像银槲之剑、树中剑这类蕴含神性的器具,则能够增加登临圣域的可能性。

叶芝依据前世记忆,记得自从弗雷德、红发王、精灵王这些群雄争辉的时代落幕之后,世上再无圣域诞生。

神明则受限于物质领域的法则,无法直接干预中庭大陆,只能以化身、附体、神选的方式,暗中插手。

叶芝推测,能在神性领域与物质领域之间反复横跳的狂猎之王,属于圣域级强者,在永恒之枪的增幅之下则能比肩神祇。

祂在物质领域里固然是无敌,但在神性领域,怕是同样束手束脚。

“老乡说过,他想除掉其余的使徒都很困难,要是对上至少有高等神力的圣光,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叶芝看了眼餐桌上,把花生塞进颊囊里的小松鼠,暗道:

“至于钻牙,正面冲突的话,多半连坎德拉老师都无法战胜,但是有着许多掩人耳目的手段,能方便我暗中拱火……”

想在魔女与教会,及其背后地狱与神国的势力冲突之间,获得槲寄生与银槲之剑,不亚于火中取栗。

就算有钻牙的帮助,叶芝觉得,还是得调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力量。

“法师公会和我的关系比较友善,这趟前往布罗肯山,虽不与坎德拉老师同行,但必要时可以请求他的支援。”

叶芝暗道:“我记得,活动里负责莉莉丝召唤仪式的魔女大祭司‘瑟茜’,就是坎德拉的老情人,他俩没准能摩擦出些火花,一块儿对付审判庭派来的猎犬!”

自从审判庭的安德列斯神甫,以自身为祭品,召唤雷米尔并葬身于绝岭山脉之后,叶芝已经很久没有获知教会那边的动静。

按理来说,一个有资格成为使徒容器的主教,就这么牺牲了,教会会有所动静。

但是就目前来看,教会要么是对安德列斯神甫牺牲所带来的“掠夺寒冬神性”成果很满意,要么是已经展开行动,却被某种势力阻拦了下来。

“不太可能是法师公会,当时雪鸮还没有成为魔法神选,在法师公会七议众眼中没有那么重要。”

“北部行省的托尔宾大主教,是虔诚的迷雾信徒,他对教皇国的命令阳奉阴违也是有可能的。”

叶芝暗忖道:“还有种可能,终究是义父抗下了所有……”

不管怎样,这趟布罗肯山之行,势必会再次遇见异端审判庭的黑衣修士。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何和魔女那边展开合作,是叶芝目前思考之事。

依据先知优势,叶芝目光闪烁,默默思忖。

“瓦尔普吉斯之夜前,有一个前置剧情,名为【舞蹈瘟疫】。”

“在布罗肯山脉下的城镇,一名妇女突然像中邪一般来到街头舞蹈不止,最终引起一场上百名市民狂舞直至死亡的离奇事件。”

“【舞蹈瘟疫】的源头,红舞鞋,是始祖魔女莉莉丝的神性所化,不论是魔女与教会都需要用红舞鞋来完成降临仪式。”

“或许,我可以利用红舞鞋,来做做文章……”

叶芝暗道:“没准还能让黛西看一看乐子,让诡术师职业突破三环!”

*

伦都,皇家橡木酒馆。

酒馆位于富人区的地下,由两名身材魁梧的低环超凡者站岗。

内部灯光昏暗,中央一张巨大的橡木吧台,顾客们围绕着吧台,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与常见的喧闹酒馆不同,这家酒馆的主人喜欢安静,除了啤酒外还会提供陈年葡萄酒与名贵咖啡,甚至吸引了许多贵族光顾。

在酒馆的最深处,一间独立的房间内,墙上的魔法吊灯释放柔和的光晕,两名柔媚的伊苏族狐女,为克兰拉开红色天鹅绒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木桌。

桌后方,坐着一名面容威严与冷峻的银发老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披着厚实坎肩,放在桌子上的手戴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

克兰取下风帽置于胸前,颔首致意。

旋即,克兰在桌前的高背椅坐下,从狐女递来的盒里接过烟草,眼睛如鹰隼般闪闪发亮,脸上带着笑容:

“让我来一趟,不是为了让我品鉴烟草的吧,安东尼先生?”

安东尼的手指在红木桌上轻点着,慢条斯理地道:

“我信任你,克兰男爵,你有能力,也不拘泥家族背景,这是很好的事情,上回的酬金你与叶芝男爵应当都已收到了,皆大欢喜。”

克兰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说吧,这回是什么事情?”

“我在斯登堡有桩生意,现在那地方黄了,从传回的消息看,说是魔鬼在那地方掀起了一场诅咒,成百上千的市民没日没夜的跳舞,狂欢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

安东尼道:“我要你解决这件事,报酬会让你满意的。”

“魔鬼?”克兰若有所思,“难怪一般冒险者,不敢接这委托,不过……”

“我记得斯登堡有不少瘾君子,山上也有不少致幻植物药田,这会不会是一起群体致幻事件?”克兰注视安东尼。

安东尼深深地看了眼克兰,道:

“那些药田是修道院的财产,克兰,我的生意是有底线的。”

克兰微微一笑,点头道:“好吧,可是假如我当真遇上了魔鬼,对付不了它又该怎么办?”

“逃。”

安东尼口吻平淡,带有不容置喙的权威与冷酷:

“然后传讯我,我来解决魔鬼。”

克兰目光闪烁。

眼前这名在冒险者公会身具高位的老者,曾是最为强大的猎魔人之一,传闻他当真斩杀过来自地狱的恶魔。

克兰估测,他是名六环超凡者,亦是位于整个中庭大陆顶点的强者,在冒险者公会当中拥有至高的话语权。

值得庆幸的是,安东尼与他的冒险者公会,明面上并不经营致幻品交易。至于暗地里…克兰推断,老人的话语,有着很大的可信度。

正义……克兰沉吟道:

“我会前往斯登堡调查这起群体舞蹈事件,安东尼先生,合作愉快。”

老者流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道:“留有余力的话,可以烧掉几座布罗肯山上的修道院。”

“您说什么?”克兰一怔。

“呵呵,不要放在心上,尽快动身吧,克兰先生。”安东尼淡淡地道。

克兰戴上风帽,颔首后离开。

安东尼凝视着空气里缭绕的烟雾,对着一旁的狐族少女下令道:

“找个法师过来,净化一下空气,我不喜欢这味道。”

*

布罗肯山,修道院。

修道院坐落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之中,环绕着密林与悬崖,哥特式主塔高耸矗立,给人以森然与窒息之感。

在修道院的后院里,殷红浓密的花朵妖艳,广袤的药田里均是这奇丽的花朵。

负责培养这些植株的年幼修士,约莫十来岁,眺望花海,脑海中闪过吸食药品者那痛苦挣扎的面容,感到美丽的花海也多出一丝阴森气息。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搭在年幼修士的头上。

“安德尔,有什么心事吗?”

圣洁而慈祥的气息,顿时涌入年幼修士的体内,令他的心境变得无比平和。

他缓缓转头,眼前映入一名方形脸、笑容慈爱的黑衣修士,恭敬地道:

“回佩德罗审判长,我没有事,很抱歉让您多虑了。”

佩德罗微笑道:“既然这样,和我一块儿同行吧。”

“去做什么?”

阳光照在佩德罗的方脸上,他的笑容完美得好似圣徒雕像,却叫年幼修士莫名地有些害怕。

“去拯救迷途的羔羊。”

哐啷——

城堡大门缓缓开启。

安德尔跟在佩德罗审判长的身后,不安而又好奇地环顾四周。

审判长从不让他进入城堡内部,说是只有在自己正式成为审判官之后,才有资格进入。

此刻,安德尔走在狭长的石板走廊,两旁高耸的石墙悬挂燃烧的火把,墙上的影子形状森然。

安德尔的余光,留意到一间银色金属大门,大门竟然留出一条缝隙。

好奇心驱使之下,安德尔凑上前去,突然瞳孔收缩成一点,感觉浑身的血液冻僵。

那是一间摆放各种刑具与凶器的密室,墙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挂着类似动物皮一般的标本。

猛然间,安德尔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搭住了,恨不得大声尖叫,佩德罗审判长温和的声音响起。

“你走错方向了,小安德尔,是这边。”

安德尔失魂落魄地跟在审判长身后,脑海中不断回闪刚才的画面,那屠宰场一般的房间,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时,佩德罗审判长那令人心安的温和嗓音,再次响起。

“你是什么时候跟在我身边的,小安德尔?”

小安德尔深吸一口气,道:

“回审判长,是十年前。”

没有审判长的收养,自己早就冻死在了路边。

也正是在最绝望之际,那個朝自己伸出手的慈祥修士,在安德尔眼中圣洁的犹如天使。

后来,安德尔才从审判长的口中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一名邪恶的女巫,而父亲与女巫勾结,这才导致家破人亡。

“你不要担心。”当时,审判长温和地道,“只要伱抛去过往,追随于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自那之后,安德尔便成为审判长身后的见习修士,目睹他接济穷人、传播教义,也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立志成为一名异端审判官。

“不知不觉,都已经十年了。”

佩德罗走在前方,伟岸的身形被穿过玻璃的阳光拉长,感慨道:

“你也该,正式接触异端审判了。”

安德尔一怔,旋即目露激动,刚才的恐惧无影无踪:“真的吗?”

佩德罗面露微笑,转身亲切抚摸安德尔的脑袋,旋即领着他,走入一间审判庭。

审判庭中央是一座高台,阳光透过高台后方的彩绘玻璃洒落。

而在高台下方的被告席,厚重的铁栏杆将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几名女性牢牢围起。

她们的身材纤细,头发凌乱,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佩德罗将安德尔领至旁观席,旋即走上高台,声音低沉而威严,开始宣判被告的罪行。

在燃烧的油灯、松木的浓香、斑驳的光影之间,小安德尔忽然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只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感将自己笼罩。

他隐约听见淫乱、不洁、女巫等字眼,于是轻声问旁边的修士道:

“可是,她们都不是超凡者,又怎么会是女巫呢?”

“超凡者才更难抓呢。”修士冷笑,“是不是女巫不重要,审判长觉得她们是女巫,这很重要。”

小安德尔愣在原地,感觉被重锤砸落,大脑嗡嗡作响。

夜幕降临。

黑衣修士们面无表情地环绕在火刑架旁。

火光熊熊燃烧。

焦臭与热浪袭来,小安德尔感觉一阵反胃,佝偻身体不断呕吐。

一只温暖的手掌,再一次搭在他的头顶。

小安德尔颤抖而恐惧地抬起头:“审判长……”

火光映照着佩德罗那张庄严而肃穆的方脸,他身穿黑袍,手持黑皮经书,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

“记住我们的使命,安德尔,我们要让火焰净化罪恶,要为神之使徒的到来,扫平障碍。”

“就像……安德列斯神甫,那样?”安德尔恍惚地说。

“安德列斯,已被追认为圣徒。”

佩德罗宛如面具一般的微笑背后,藏着安德尔看不懂的狂热。

“在必要时,我也会走上,相同的殉道之路。”

*

北境,寒风凛冽。

身披黑铠的男人乘在八足神驹之上,随黑雾驰骋,祂背后的天幕,雷霆轰然炸响,宛如神祇的怒火。

“不就是杀了你们一个使徒吗?你们不还有六个吗?至于和我急眼吗?”

狂猎之王仰望天穹,骂骂咧咧地道。

“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自天穹之上,炸响威严中蕴含愠怒的神谕。

“你以为藏身于物质领域,我就拿你束手无策吗?”

天幕搅动起巨大的漩涡,圣光显现出一名金色长发、手持红色十字剑,展开耀眼双翼的俊美男子,满脸怒容。

近神者,米迦勒。

御前七大天使之一,最为强大的使徒,尊号圣战之王,曾斩杀名为‘撒旦’的红龙。

撒旦,是一个泛称,其含义是“上帝的敌对者”,从这角度,路西法亦能称作撒旦。

猛然间。

流星般的长矛划破天际,携着滚滚雷霆,瞬间将米迦勒的化身炸成粉碎!

狂猎之王收回飞来的命运之矛,冷声道:

“再叫?”

天穹轰然炸响,磅礴的神力强行穿破领域之间的界限,化作一柄璀璨金色光矛。

轰!!

光矛落地,瞬间将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

狂猎之王抢先一步遁入黑雾。

自黑雾之中,传来祂的狠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月之使徒的计划。”

“尔等叛贼,来一个,我杀一个!”

(本章完)

第204章 魔神眷属的棋局,黑骑士的信物

记忆宫殿,阳光穿过穹顶彩色玻璃窗,照耀宏伟的图书馆。

高耸的书墙旁,叶芝坐在高梯顶部的座椅,翻看有关‘舞蹈瘟疫’的记载,目光微闪。

在叶芝前世的中世纪欧洲,曾大规模爆发一种名为“圣火病”的病毒。患者发病后四肢和肌肉抽搐,全身麻木,随后肌肉逐渐溃烂剥落直至死亡,其状惨不忍睹。

其致病原因,是由一种寄生在黑麦上的真菌‘麦角’导致。谷类植物受麦角菌侵染,便会产生这种致幻乃至令人死亡的毒素,而在食物短缺与医疗知识匮乏的中世纪,“麦角中毒”夺去数以万计的生命。

舞蹈瘟疫,与圣火病的成因相同,皆是因麦角菌中毒所引发的幻觉,继而使人不知疲倦地狂舞。

而在中庭,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魔鬼、诅咒、邪灵……都能够让一座城镇陷入癫狂,舞蹈瘟疫的成因,也远非麦角中毒那般简单。

叶芝合上书籍,喃喃自语:

“潘神之笛的宁神曲,能够有效克制这种舞蹈瘟疫,从而帮助我找到【红舞鞋】。”

“但我的身份特殊,这次在魔女与教会两边之间周旋,还是披个马甲比较好。”

黛西亲自赐予的‘千变面具’,正适合眼下的局面。

叶芝闭上双目,意识从记忆宫殿里退出,再睁开双目时,自己已置身于行宫里的书房。

格蕾也会经常借用这间书房,书柜上摆放着厚重的法律文书,抽屉里还有她留下的阅读笔记,足见其用功程度。

此外,抽屉里还有一堆低环卷轴,应该是雪鸮完成后塞进抽屉里的。

叶芝的目光注视着卷轴,耳旁传来费坦慢吞吞的吐槽声:

“每回看到,我都很惊讶,一只君王级魔兽,竟然会为人类考虑,怎样挣取金币。”

叶芝微微一笑,这还是高环法师绘制的卷轴,品质出众,不愁销路的那一种。

“猫头鹰,应该是吃蛇肉的吧?”

叶芝暗道:“正好,剑河郡有一个与火翼古蛇有关的剧情地点,就用这条古蛇,来给雪鸮加餐了!”

定下今日的行程之后,叶芝感到空间袋里传来微弱的法力波动,取出并握住一枚发烫的古钱币。

魔网之中,同时传来多条传讯术。

叶芝连接上这类似聊天室般的幽魂社频道,法力形成的雾气在眼前凝聚成字眼。

“摆渡人:斯登堡的舞蹈瘟疫事件,有人要与我一同前往调查吗?”

“渔夫:你还真是清闲不下来啊,摆渡人先生。”

“血鹰:舞蹈瘟疫是吗?连我这边的人都有听说了,不过派去那边的不是骑士长,而是审判官。”

经过这些时日的窥屏,叶芝暗自推断出了幽魂社中部分社员的身份。

像【渔夫】应该就是有过一面之缘、总是空军的钓鱼佬纳什。

而血鹰,大概率是血鹰骑士团的管理层。

该骑士团信奉战术与策略之神黑骑士,血鹰多半也是黑骑士的信徒。

看着聊天文字,叶芝有些讶然,克兰竟也掺和到了这趟行动当中。

这位侦探走到哪里,哪里就出命案,和他同行,叶芝颇感压力。

“就不通知克兰先生了,这趟就我与格蕾、钻牙一块儿行动吧。”

叶芝暗道:“出发之前,先去找火翼古蛇,争取获得黑骑士的信物,利用信物与黑骑士的化身见上一面!”

古蛇,是地狱七魔王中,暴怒之主的眷属。

相传,暴怒之主因被上帝诅咒而怀恨在心,潜入伊甸园化身为蛇,引诱人类犯下原罪。

因此,暴怒并不仅仅指愤怒这一种情绪,但丁在《神曲》里将这一罪行描述为“把对公义的爱护歪曲为复仇和憎恨”。

原作剧情里,栖身于剑河郡的这条火翼古蛇,意图引诱过往行人犯下暴怒之罪,而它的手段清奇,竟是设下棋局。

值得一提,曾经被希露德拿棋盘砸死的魔鬼,同样是暴怒之主的信徒。

当时,希露德的确是暴怒了,但魔鬼早就凉透了……

古蛇往往会以金银珠宝、奇珍异草为赌注,用蕴含魔力的话语引诱行人与之下棋。

行人通常都不会是它们的对手,并在输掉棋局之后逐渐上头,最终完全丧失理智沦为被暴怒情绪控制的行尸走肉,并成为古蛇的盘中餐。

将心比心,叶芝下棋的时候被人卡牌,旁边有人指指点点,同样会暴怒!

古蛇的棋局,通常是国王象棋,而叶芝在国王象棋上拥有仅次于黑骑士的造诣。

叶芝暗道:“去和火翼古蛇下两盘棋,看看谁先急!”

*

初夏阳光温暖,照亮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树,距离古树不远外,是条清澈见底的河流,常有附近村民来此垂钓。

叶芝按照记忆,凭诗神之翼飞行至河流附近,环顾四周,很快留意到这棵散发阴冷气息的古树。

诗神之翼可以短距离飞行,如果要飞往布罗肯山,单靠诗神之翼肯定不够。

如果能让萝卜获得黑骑士的赐福,进而拥有飞行能力,则能起到飞行宠兽的功效。

“不是要前往布罗肯山吗?怎么到这地方来了?”钻牙站在叶芝肩膀,奇怪地道。

“来这儿抓一条古蛇!”

钻牙微微一怔,只见叶芝收敛自身的气息,取出乐器胸针变化而成的里拉琴,坐在清澈的湖水旁演奏。

乐声悠扬。

树上传来窸窣动静。

钻牙循声望去,只见一条血红色的蟒蛇,缠绕在古树之上,嘶嘶吐信,背后有着一对翅膀。

很快,钻牙辨识出这条蟒蛇的来历,不由感到一丝惊异。

在这种地方,竟能见到魔神的眷属。

古蛇血红色的身躯上布着黑色条纹,一双黄色眼睛射出幽邃精光,口吐人言道:

“路过的少年啊,请你发发慈悲,听一听我的请求吧?”

叶芝看了眼肩膀上的钻牙,示意它不要暴露。

旋即,叶芝上前半步,佯装出惊惧之色。

“请不要害怕。”古蛇像是早就知道叶芝会有这样的反应,解释道,“我本是人类,因为诅咒,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叶芝脸上的“惧色”减缓了些,道:“那你,所说的请求,是什么呢?”

古蛇眼底深处,露出人性化的狡诈,没有躲过叶芝的眼睛,声音温和地说道:

“我想请你,和我下一盘棋。”

“只要你能赢了全力以赴的我,就能替我解除诅咒,树洞里的红宝石,就是你的了。”

在古蛇的浮空术控制之下,从树洞里飘起一枚红宝石雕刻而成的棋子,在叶芝眼前一晃而过,又飞回树洞。

这枚棋子,正是黑骑士的信物,古蛇借助这枚棋子所带来的能力,在棋局上无往不利。

叶芝思绪如电,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这让古蛇的声音显得愈发亲近:

“就算输了,我也不会向你提出任何要求,这对你来说很划算,不是吗?”

叶芝颔首道:“我答应了,开始吧!”

古蛇眼底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从古树上爬下,旋即身体和尾巴盘踞在一起,高高扬着脑袋。

在它的前方,出现一座法力幻化而成的棋桌,桌上的棋子已经摆放完毕,它用无形的“法师之手”提起一枚棋子,微笑道:

“那么,就由我来先行?”

五回合后。

古蛇收起了眼底的轻视,深深地看了眼坐在面前、满脸专注的银发少年,暗道。

看来,这把是高端对局,得认真一点了……

十回合后。

古蛇的身躯哆嗦,已经开始有些慌张,看着呈现劣势的对局,心底骇然。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棋艺就好像亲自得到过黑骑士指点一样?

“伱怎么回事?还解不解除诅咒了?”叶芝催促的声音响起,“快点啊!”

古蛇心底泛起羞恼之情,自己堂堂魔神眷属,是靠棋局吃饭的,怎么能输给这个毛头小子?

它打起十二分的专注,投入到棋局当中与叶芝厮杀,心底的凝重一点点变作绝望。

棋桌上,败局已定。

古蛇死死盯着棋桌,双目通红,心底咆哮。

这怎么可能?他一定是作弊了!否则我怎么可能会输掉棋局?

明面上,古蛇让声音尽可能地温和,压抑着怒火,道:“我们,再来一局,怎么样?”

叶芝奇怪地道:“不是说赢了你一局,就能解除诅咒了吗?怎么还要下第二局?”

古蛇硬着头皮,道:“刚才那局,我没有拿出最好状态,所以不算!”

“好吧,不过得加注。”叶芝说。

“怎么加?”古蛇隐约觉得这词儿有些耳熟。

换做以往,加注这话,理应由我来说才对吧?

“我要是赢了,你得向玛门发誓,将生平积攒的一半财富都给我。”叶芝微微一笑,“这個条件,你可接受?”

“你是个商人?”古蛇惊讶的说,“还是个信奉玛门的异教徒商人!”

叶芝微笑不语。

玛门,在商人圈层中,意味着财富之神,但在教会的严厉打击之下,仅有只有极少数的商人信奉于祂。

鲜有人知,地狱七位魔神里执掌贪婪之罪的魔神,同样是玛门。

古蛇作为地狱眷属,对着贪婪魔神发誓,誓言的约束力极强。

它只当是叶芝误打误撞,才让自己对着玛门发誓,心底却也有些犯怵。

下一局要是再输,我可就亏大发了!

不过,仅仅是一半财富而已,尚能接受,而我实在不能接受会输掉棋局!

古蛇声音里带着怒气:“好,我加注!”

十回合之后。

这次,古蛇输得比上回还要惨痛,怔怔看着溃不成军的棋局,难以置信地喃喃:

“这……怎么可能呢?你,还能是象棋大师不成?”

叶芝没有回答古蛇的疑问,道:“再来吗?不过还得加注哦。”

“再来!”古蛇双目像要喷出火苗,怒声道,“我就不相信,我连一局都赢不了你!”

钻牙乐不可支,捂嘴偷笑。

连魔神的眷属都急眼了,叶芝,不愧是你!

又是一局干净利落的对局,古蛇再次输掉棋局。

它呆呆地怔在原处,眼底满是麻木与恍惚,像是在怀疑自己。

“玛门在上,你该履行誓言了。”叶芝提醒道。

古蛇饱满屈辱与憎恨的看了眼叶芝,旋即,召唤出一处小型位面通道。

从这处位面通道里,显露出地狱的阴冷气息,它从中取出价值一千金币的小型空间袋,将这小型空间袋直接丢给叶芝:“给你!”

叶芝一愣,紧接着大喜。

这条蛇意外地有钱啊!

要不是这场棋局,不可能得到古蛇的身家财产,这足以说明,赌狗一无所有。

叶芝暗暗发誓:

“我叶某,与赌毒不共戴天!”

粗粗看了眼空间袋,里头有不少名贵首饰,一根稀有品质的“蛇缠手杖”,自带治疗术附魔,以及一颗能够帮助超凡者学习‘愤怒术’的红色玛瑙宝石。

愤怒术,能够与叶芝的‘恶言相加’法术相结合,能够在嘲讽之余,让对方血压快速上升,骂出脑溢血、心脏病也是有可能的。

得到魔神眷属的财富,招牌法术‘恶言相加’又得到强化。

叶芝满意颔首。

古蛇目露幽光,誓约并没有规定,自己不能再将这些财富抢夺回来!

在它发难之前,叶芝迅速的拔出月蚀手枪,月光子弹宣泄而出!

偷袭!

嘭!嘭!嘭!

枪林弹雨之中,古蛇愤怒地尖叫:“你欺骗了我,人类,你是月光信徒!”

叶芝一怔,光速改口,正义凛然:

“没错,我就要代表月光,消灭你这恶徒!”

火翼古蛇的双目射出一团蕴含暴怒神性的红光,却被钻牙挥手驱散,这只古蛇悚然一惊,难以置信的凝视着小松鼠。

在它迟疑之际,雪鸮携着凛冽寒风,从半空杀落。

君王级魔兽!

火翼古蛇顿感棘手。

同一刻,叶芝张弓搭箭,箭矢朝着天空射出。

旋即,成百上千的火龙箭矢,化作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狂猎赐福,万箭齐发!

火翼古蛇抬头仰望,瞳孔里倒映出箭雨,眼中满是惊惧!

这是一个低环超凡者,能够施展出的战技?!

根本没有逃生的路线,全都被箭矢覆盖!

窣!窣!窣!

覆盖性的火力打击过后,火翼古蛇遍体鳞伤,骇然欲绝,仍在喘息。

雪鸮凌空俯冲,收下了火翼古蛇的人头。

叶芝满意颔首:“箭如雨下,快哉快哉!”

钻牙回忆起方才的箭雨,眼中同样有些惊讶。

这赐福的威力,甚至能伤害到四环存在,着实不同凡响。

这足以说明,叶芝体内拥有与这赐福相适配的神性。

但这赐福,似乎是来自于狂猎之王?钻牙有些不解,叶芝怎么会和祂扯上联系?

钻牙挠着脑袋,却见叶芝拿起红宝石棋子,俯身在地上绘制起棋盘格造型的法阵。

“你在做什么?”钻牙好奇地问。

“用这信物,祈祷黑骑士降下化身。”

叶芝解释道:“我和她有些交情,瓦尔普吉斯之夜前,她或许能给些建设性的意见。”

钻牙一怔,紧接着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和谁都有交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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