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443.香王(5)

看着程德明的反应,敖沐阳下意识反问道:“怎么,这不是阴沉木?”

老爷子好奇的看着他道:“你怎么判断它是阴沉木的?”

这点敖沐阳不能说了,他见到木手串可以帮他汲取水汽,这点和阴沉木一样,所以就下意识做出如此猜测。

不过仔细想来, 二者确实不一样,阴沉木是一次性用品,它们其中蕴含水汽,汲取完后水汽就没了。

这手串却非如此,它可以反复利用,只要进入水中特别是清澈的湖水和海水中, 就可以聚敛水汽为敖沐阳所汲取。

面对老爷子的疑问,敖沐阳只能随口找了个理由:“是主人跟我说的,我帮了手串前任主人一个大忙,他说这手串是阴沉木质地,就赠送与我。怎么,这不是阴沉木?”

老爷子轻叹道:“真是个大方的主人,不过是傻大方。”

“那这是什么?”敖沐阳心里着急,程德明却一个劲的卖关子,这是他们古董商的脾性,平时生意上喜欢靠这个来卖弄玄虚以抬价。

还好,程德明知道这不是生意场合,开口说出真相:“这是奇楠木,而且,可能是白奇楠!”

一听这话,后面那助理面露震惊:“白奇楠?这么一串白奇楠?一克万金白奇楠?这这这……”

程德明摆摆手道:“一克万金这倒是炒作了,不过白奇楠确实是木中帝皇, 举世罕见, 你竟然凑巧得到这样一大串白奇楠,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敖沐阳晃了晃手串道:“一大串?这是一点吧?”

其实手串不大, 一共十五个珠子,每个珠子只有玻璃弹珠大小,比起那些戴在手上像佛珠的大串子差远了。

程德明没说话,他的助理抢先说道:“去年京城奇木展你知道吗?那上面有一块来自马来西亚的白奇楠,区区三克重,你知道报价多少吗?”

敖沐阳摇头,尼玛又来了一个卖关子的。

“五百万!”

虽然知道接下来报出的价格不会低,可五百万的高价——敖沐阳还是震惊了:“啊?这东西是玉皇大帝宝座拆下来的?三克五百万?”

对于他的反应,青年助理表示满意:“就是这么个报价!”

“也就是没人买。”程德明笑着补充道。

他继续说道:“三克五百万,这有点制造噱头的意思了,反正没人买,他要价五百万五千万都可以,能吸引大家目光即可。实际上白奇楠很珍贵,却没有这么珍贵。”

听了他这么说,敖沐阳又是理解又是失望。

如果他这真是一串白奇楠,如果白奇楠真的三克五百万,那他手上这一串不得五千万?

白奇楠密度较小,但他这一串怎么着也得有三十克。

看到他脸上的失望表情,程德明又说道:“他那三克白奇楠不值五百万,因为它那是散木,只能烧来做香料用,即使是世界首富也舍不得烧五百万的香料吧?可它要是做成你这个珠子的样子,那确实能卖出这样的价钱。”

一片散木和一个雕琢成型的玩物可不一样,后者用途大了。

敖沐阳苦笑道:“差距没那么大吧,我这也不是艺术品,就是一个老兵自己用刻刀雕琢出来的而已。”

听他这么说,程德明先叹了口气:“暴殄天物啊,那朋友不知道自己得到的可能是目前最大一块白奇楠,竟然车了珠子。唉,车珠子车珠子,现在被一些无良木商洗了脑,大家都在瞎几把车珠子,愚蠢!”

能让生性淡薄的老爷子开口说脏话,由此可知他对这种宣传的不满。

敖沐阳解释道:“这珠子不是最近做出来的,迄今恐怕得有小半个世纪了。”

程德明道:“我看出来了,珠子上有一层包浆,如果不是这样,那我可以更简单的辨别出它这白奇楠的身份——白奇楠的香味太独特了。”

白奇楠属于奇楠,奇楠一共有六种,分别为:白奇楠、绿奇楠、紫奇楠、黄奇楠、红奇楠和黑奇楠,其中以白奇楠最是珍贵。

从外观特征上来说,虽然白奇楠名字带‘白’,可是很奇怪,它实际却不是白色的,反而颜色较暗,多为黄褐色,有明显的斑点、纹理,比如敖沐阳这一串就是如此。

老爷子告诉他,白奇楠之所以得这么一个名字,是因为这种奇木以前是得到高僧所用,佛家认为佩戴白奇楠可趋吉避凶,认为它是能够加持修行、稳固佛心之宝物。

佛学以白色为尊,故而,这种木材跟着得道高僧沾光被称为白奇楠。

“辨别白奇楠,看颜色毫无意义,而是要看内质。这白奇楠有树脂,且树脂丰满,似有呼之欲出之感,表皮手感细华光润,触感极佳!”老爷子摩挲着手串说道。

敖沐阳点头,这手串确实触感很好,他一直戴在身上不光是因为它能聚敛水汽,也因为戴着挺舒服的,所以他日夜一直戴在手腕上。

“还有一个是味道,从味道上来讲,它是沉香中的极品。香味爆发力强,婉转变化复杂,细嗅之下,为沁凉、蜜香、乳香、花香、果香,层层变化、层次分明,香甜气息持久,长期不散。”

老爷子浸淫古董和奇木时间长久,在这方面下了大工夫,他嗅觉很强,先前一下子就嗅到了这股香味。

而他之所以闭着眼睛去嗅这味道,便是在分辨香味的层层变化。

一边说着,老爷子一边叹气:“白奇楠的香味,我这辈子就闻过一次,那强力的穿透性与扩散性,绝非其他沉香可比。无论生闻还是熏燃,都能给人以深刻印象!”

最后,他还很文艺的下了个评价:“香王之名,得之无愧!木王之称,无可置疑!”

他摩挲过几次之后又还给敖沐阳,问道:“小敖村长,这手串你有没有兴趣出售?我可以给你找个好下家,一定出一个让你目瞪口呆的价格!”

敖沐阳摇头:“我还是自己戴着吧,你不是说它可以趋吉避凶吗?如果它可以在这方面帮到我,那真是千金不换呀!”

老爷子大笑:“不错不错,你小子头脑非常清醒啊!”

其实真正让敖沐阳感觉千金不换的是这手串聚敛水汽的能力,这是他在其他东西上从未见过的。

(本章完)

第442章 444.领人(1/5)

第442章 444.领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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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沐阳待在这里不是为了等程德明老爷子,所以他们聊过了白奇楠手链后,敖沐阳留下礼物,老爷子就带着助理去村里找渔家乐订房了。

他一直等到傍晚, 没等到敖志义,倒是等到了海警。

一艘海警快艇开到码头,年轻的海警看到敖沐阳后便招手。

敖沐阳心里一沉,他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这海警认识他,他是苏金南的手下,名叫郑柳年,两人一起吃过不止一次饭,所以互相熟悉。

看到敖沐阳, 郑柳年笑道:“敖村长,现在村里你负责?”

敖沐阳点头:“是不是我们村有人惹麻烦了?”

郑柳年道:“咱们是熟人,我不打官腔、不说官话了,龙头号你们村的?船长叫敖志义,你们村以前的村支书是吧?”

敖沐阳叹了口气:“对。”

“那就行,你去领人吧,去镇派出所,我们把人送过去了,这一次我们只是治安拘留,往后可就不这么简单了。”

郑柳年挥挥手,海警快艇风驰电掣而去,开往下一个村子……

敖沐阳阴沉着脸开车去了镇派出所,他一进门看到一群人乌压压的蹲在大厅里面,众人贴着墙、低着头蹲在那里, 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当然, 他们确实犯了错,不光犯错还违法了, 处境比小学生可要糟糕多了。

人群当中,敖沐阳轻易看到了敖志义几人,这些人看到他后纷纷垂下头,只有敖志义昂着一张老脸,看上去很是桀骜。

敖沐阳去找到宋公明问道:“宋警官,这些人怎么处理?”

“一艘船五千块的罚款,没收所得,念是初犯就不严加惩罚了,不过下一次再抓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他开了一张单子给敖沐阳。

敖沐阳去找到一行人,将他们带出大厅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人群里的敖海生嗫嚅道:“村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敖沐阳刚要说话,敖志义抢先开口:“行了别说了,能走了吗?赶紧去看看渔船,玛德,海警说没收非法所得,老子哪有非法所得?老子是渔夫,渔夫捕鱼天经地义!”

一听这话,敖沐阳心里来气,敖志义倚老卖老,到了这时候还在这里端着态度呢。

他冷冷的说道:“别着急,你先把罚款去缴纳了再走也不迟。”

钱是敖志义的脉门,老头的抠门全村找不出第二个,向来只有他给人家罚款的时候,哪有他被罚款的时候?

所以,敖沐阳话音落下,敖志义就生气了:“交什么罚款?我凭什么缴纳罚款?”

“禁渔期出海捕鱼,这是违法,违法就得缴纳罚款,就得没收非法所得。”敖沐阳不耐的说道。

敖志义一梗脖子,摆出无赖架势:“老子凭本事捕来的鱼,凭什么说是非法所得?”

敖沐阳知道跟他没道理可讲,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爱交不交,反正抓的不是我,交了罚款你们可以回去,不交罚款那就等着被派出所起诉吧,然后上老赖名单,以后不能贷款不能坐飞机、不能坐高铁。”

一行人被他震慑住了:“这么严重?”

敖志义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也真信他的话,我就不信我不交罚款,国家还能治死我这个老党员?我给党掏心掏肺干了一辈子哇!”

“不用废话,”敖沐阳懒得多说,“你不交钱试试,党员不带头拥护党的政策还有理了?你不交钱等着坐牢吧,坐牢肯定会被开除党籍的,至少也是个留党察看的处分。”

这下子敖志义被震住了,对于党员来说,不管留党察看还是开除党籍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敖沐阳道:“不光是交罚款的事,我今天想跟你们说,拜托你们了,能不能别给村里丢脸?政府立法说禁渔期不准捕鱼了,你们能不能老实点?”

敖志义冷冷的说道:“我们怎么不老实啦?渔民捕鱼不是天经地义的?凭什么他说禁捕就禁捕?阳仔,你这刚当村长就帮着政府欺压咱们乡亲,我干了几十年领导可从没干这样的事!”

敖沐阳道:“我不废话了,反正人我领出来了,你爱交罚款就交,不交大不了就是起诉加扣船,看看你跟政府谁更硬。”

说完,他带上其他人走出派出所。

他不惯敖志义这些熊毛病,如今龙头号被海警扣押着呢,有种他就别缴纳罚款,看看他的唇枪舌剑能不能逼的海警主动向他妥协。

晚上,龙头号披星戴月的回到村里,敖志义老脸发黑,跟挂着一层乌云似的。

草草吃了点东西,他又出去找船员了,挨家挨户走动,去找那些平时跟着他出海的村民。

结果他一进门,不等开口说明来意,屋里的人立马摆手:“老书记,我不出海了,我不想再被抓去派出所。”

敖志义劝说道:“抓去了怎么了?警察还敢对咱们动武?我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对待一名对国家有功的老党员!”

村民坚定的摇头:“不是动武不动武,而是太丢脸了,特别是丢娃的脸,这让娃在学校怎么面对同学?人家说你爹被警察抓走了,你让他怎么说话?”

敖志义改了个劝说方式:“没事,这次咱们往东南开,那边海警少,一定不会被抓到。”

“不行,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收拾屋子吧,现在村里游客挺多的,收拾好屋子搞个渔家乐也不少赚钱。”

敖志义走了好几家,得到的都是类似答复,一个愿意再跟他出海的人都没有。

这把他气炸了,渔船不是舢板,这东西要一个人操作不了,他必须得有至少三四个帮手才行,现在他找不到帮手,就没发出海。

敖沐阳在龙头村有威信,而且他理解关于禁渔期政策的目的,所以很配合这项政策的执行。

可是其他村的村干部没有这个觉悟,多数人的想法还是跟敖志义一样,他们大半辈子都漂在海上了,他们认为这是老天爷给饭吃,渔业局和市政府无权插手。

再者,龙头村这边偃旗息鼓还跟村里旅游业发展起来了有关,村民们不出海也能通过别的渠道赚钱。

大多数村子没有这样渠道,渔民们就靠出海捕捞来养活一家子,所以即使政策很严,他们依然顶风作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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