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拜师

在那声音消失之后,诸多长老皆是默然不语。

随着拂云那空灵的声音渐渐消散,考核场上原本嘈杂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诸位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各异,却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眼神中,有不甘,更多的只是无奈。

既是圣主夫人看重,那么孽剑自然是他们无法觊觎的了。

而且,一旦孽剑被圣主夫人收入门下,他的身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前来参加考核的普通少年,便会一跃成为天光圣地的二代弟子。

这一身份的转变,意味着他将踏入圣地的核心圈层,

拥有更多的资源、更高级的功法秘籍,甚至于神境大能的亲自指导。

想到这里,诸位长老心中不禁有些郁闷。

按照圣地的辈份规矩,日后他们见了孽剑,

非但不能以前辈自居,反而还需要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小师叔”。

这对他们这些六境长老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心理落差。

但这就是规矩,他们即便心中不情愿,也只能遵守。

对于这样的机会,孽剑自然是不会错过。

他一直在寻找接近楚君寅的机会,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怎会轻易错过。

他也很想看看,这位能成为圣主夫人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能成为楚君寅的伴侣,想必她绝非寻常女子。

而且孽剑也深知,圣主夫人作为圣主的枕边人,必定对楚君寅有所了解。

楚君寅如今取代了他的身份,成为了极光神君,

这背后的缘由,以及楚君寅现在的实力、行踪、弱点等等,圣主夫人说不定都知晓一二。

只要他能从圣主夫人那里旁敲侧击,获取一些关键信息,

那么他的复仇,或许能更加顺畅。

孽剑想到此处,顿时大声说道:“我愿意!”

听到孽剑毫不犹豫地答应,诸位长老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灭。

他们原本还幻想着,孽剑或许会念及他们的诚意,

拒绝圣主夫人的邀请,选择拜入他们其中一人的门下。

可如今,孽剑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纷纷摇头叹气。

未久,孽剑便在一位长老的带领下,去觐见了自己的那位未来师尊,也就是所谓的圣主夫人。

孽剑虽说是在外之时,对天光圣地中事多有打听,

然对于一方圣地,诸多事宜向来神秘,外人想要深入了解谈何容易。

他所搜集到的信息,不仅零散,而且大多浮于传闻。

故其对于天光圣地中的事情,知道的也就不多。

尤其是关于这位圣主夫人的信息,更是少得可怜。

仅有的传闻中,他得知圣主夫人姓叶,似乎是来自明光界东南的叶家。

孽剑知晓,叶家乃是一方传承了千万年的世家大族。

光是这个出身,便足以彰显圣主夫人的不凡来历,也让孽剑对她更多了几分好奇与揣测。

叶家之所以能在明光界屹立不倒,是因其先祖天叶神君,在两界战争中曾立下赫赫雄功。

并且叶家还有一丝洪荒异种之血脉,使得叶家的每个弟子几乎都可以说是天赋异凛。

他们无论是对灵气的感知,还是悟性,都远超同辈。

这种血脉的传承,同样也是叶家能成为常青树的关键。

然除了这些模糊的传闻之外,孽剑就一无所获了。

甚至于孽剑还想过,楚君寅的修为问题,是否就和天叶神君有关?

他也是认识天叶神君的,其虽是一方神君,但也比自己强的有限,

所以孽剑也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如今的天光圣地,比起他还在的时候,制度方面几乎并无改变。

他知晓,天光圣地内部等级森严。

除了圣主以及圣主夫人亲自收授的亲传弟子之外,还有那些神境宗老,方才能够成为二代弟子。

这也就意味着,倘若孽剑能够顺利拜入圣主夫人门下,

他将一步登天,其地位瞬间便可与神境强者相媲美。

当拂云宣告圣主夫人看中孽剑,并将亲自收其为徒时,其余长老甚至于连争都不想争一下的原因。

毕竟他们与圣主夫人相比,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方面,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

倘若孽剑拜入他们门下,按照圣地的辈分与传承体系,也只能从四代弟子起步。

四代弟子在圣地的修行资源分配上,只能获得相对有限的部分。

他们接触到的功法秘籍,大多是经过层层筛选后剩下的,

与二代弟子所能获取的顶级功法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在修行指导方面,二代弟子能够得到圣主、圣主夫人以及其他神境强者的亲自指点,

而四代弟子更多的是依靠自己摸索,或是得到一些资历较浅的长辈的简单指导。

这种差距,从一开始便决定了他们在道途上所能达到的高度。

二代弟子与四代弟子之间的待遇差距,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即便用天堑来比喻,似乎都略显苍白。

很快,孽剑便被带到了剑锋之顶的一处九层阁楼前。

拂云率先踏上了通往阁楼顶部的阶梯,孽剑紧随其后。

阶梯由一种温润的玉石铺就而成,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一股清凉从脚底传来。

在这股定心静意的状态下,入定修行都会提升极高效率。

随着他们不断向上攀登,灵气也愈发浓郁。

在阁楼顶部的中央,坐落着一处亭台,这整个亭台都被一层轻纱所笼罩。

轻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将亭台内的一切都渲染得朦胧。

透过这层轻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亭台内的景象,但却又无法看清其中的细节。

隔着这层轻纱,孽剑依稀是可以看出其内身形是一个女子。

尽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孽剑却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锐利气机。

女子膝前一柄长剑,他们之间相距不到十丈,但是却给人一种遥隔岁月时空的感觉。

在女子的膝前,平放着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但却古朴普通。

尽管相隔不到十丈,但孽剑却感觉自己与女子之间仿佛遥隔了无尽的岁月时空。

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时光长河的两岸,虽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那女子和她膝前的长剑,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

看到这一幕,孽剑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是过来人,他对这种独特的气息和状态再熟悉不过了。

眼前的女子,分明正处于凝结造化神体的关键阶段。

不过是一位叶家后人,居然修为已经臻至这一步了吗?

他暗自思忖,仅仅是一位叶家的后人,竟然能走到如此高度么?

想到这里,孽剑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忧虑。

要是楚君寅夫妻二人皆是造化,再加上楚君寅还有元种这般逆天神物,

足以让楚君寅在道途上一日千里,而自己又掉队了好几千年。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自己究竟该如何与之抗衡?

孽剑的心中仿佛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让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孽剑的外表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很清楚,在这位即将踏步彼岸的圣主夫人面前,

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可能被察觉,从而暴露自己。

此刻,亭台中,轻纱之后的婉玉声音清冷如冰:“孽剑?”

听到这声询问,孽剑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双膝跪地:“小子正是。”

婉玉微微颔首,目光透过轻纱落在孽剑身上:“你既是剑道天赋绝佳,我也不愿见得你这样的苗子荒废。”

稍作停顿,婉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那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

孽剑本能地差点立刻应允,然话到嘴边,他却又强行忍住。

心中念头急转,他知晓此刻是个难得的试探机会。

“小子斗胆,想问问圣主夫人能教我什么?”

他这话并无别的意思,就是想试探一下,

这圣主夫人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距离造化神君到底还有多远。

婉玉听闻孽剑的话语,并未立刻作答。

她缓缓抬起素手,皓腕如雪,手指莹润如玉,看似随意地朝着孽剑的方向轻轻一点。

随着婉玉这轻轻一点,不可思议的一幕陡然发生。

只见孽剑眼前的空间忽然如水面般颤抖不止,

刹那间,无数道虚影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在他眼前展开。

这些虚影犹如梦幻泡影,却又无比真实。

孽剑定睛看去,只见每一道虚影都仿佛是一位绝世剑者,正演练着剑术。

有的身形飘逸,剑招灵动如蝴蝶穿花;

有的则气势磅礴,剑招刚猛有力;

还有的变幻莫测,虚实相生……

这些虚影所展示的剑术风格各异,或阴柔,或阳刚,或诡异,或正大光明,每一种皆是不同。

这万千虚影,代表着的便是万千剑术。

在这万千虚影的映衬下,婉玉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光界中从古至今的剑术,我全都可以教你。”

“明光界中从古至今的剑术,我全都可以教你。”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无尽的诱惑。

对于任何一位剑修来说,这都是没办法拒绝的。

婉玉微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并且我能保证,你若是拜在我的门墙下。”

“以你的天赋来说,一年可凝结剑意。”

凝结剑意代表着剑修入门,但也有许多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触及。

“十年便可形成自己的风格,凝练剑势。”

“百年,可结剑心。”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送你回到过去,与诸多剑仙、剑豪相会,一领其风采。”

听闻此言,孽剑也心知婉玉距离造化神君的境界也是无限接近了。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但也未有放弃的念想。

此刻,孽剑想起自己所经历的种种苦难,

那被夺走一切的痛苦回忆,正如针一般刺痛着他。

下一刻,孽剑没有丝毫犹豫,双膝重重跪地,上身前倾,额头触地:

“师尊在上,请收弟子一拜。”

这一拜,也是他为复仇毅然迈出的第一步。

婉玉并不意外,只是继而道:“我从未收过弟子。”

“今日也是见猎心喜,方才收你入了门墙。”

“你也算是我的开门大弟子了。”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随意,不需要什么很郑重的仪式。”

“你这头磕了,我等便是正式成为师徒了。”

话音刚落,婉玉那如雪般的皓腕轻轻抬起,素手一挥,一道流光自她指尖疾射而出。

待那物飞到孽剑眼前,缓缓落下,

孽剑定睛一看,发现竟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发簪。

顷刻间,那发簪竟又化作了一柄长剑。

“如今以你的天赋而言,不需要什么功法便可入道。”

“而我对你的要求,便是在入道之前凝结剑意。”

婉玉轻轻抬手,指向那柄由发簪变幻而成的长剑,接着说道:“此剑之中,暗藏九种不同的剑意。”

“你若是可以尽数领悟,便可熔炼归一,以证道身。”

孽剑闻言,心中暗暗乍舌。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位圣主夫人婉玉的剑道天赋,恐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仅仅是这简短的几句话,便从对他天赋的判断,到对入道要求的指示,再到这九种剑意轻而易举地归元化一。

他便可以判断出,婉玉的剑道修为虽然没有追赶上他的鼎盛时期,但以其天赋而言,恐怕都不需要多少年了。

在剑道方面,他断定婉玉最少也是领悟了十八则道韵。

在同一大道终领悟到十八则道韵,即便放眼整个明光界内的所有造化神君,这也是算是不错的了。

并且婉玉还是剑修,以攻伐相著称。

自己当初也是剑修,对此最是了解不过了。

孽剑心中思忖,恐怕自己复仇的难度还要再提升几个层次。

即便是有元种相助,自己也很难了。

婉玉继而言道:“既是如此,那便修行去吧。”

“待你将这九种剑意凝练化一之后,再来见我。”

孽剑言道:“是!”

婉玉又言道:“拂云,待他去甲字洞天修行罢。”

在他领命之后,便是在拂云的带领下,

前往一处灵气极为充沛的洞天进行闭关去了。(本章完)

第737章 仇人见面

至了洞天,孽剑倒也不急着开始修行,而是开始操控起依旧放置在海底的元种来。

元种自从落入他的手中,便一直承载着他的诸多期望。

在见到了婉玉之后,他心中已然是多出来了一份危机感。

婉玉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让孽剑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远比想象中更为强大。

仅仅是楚君寅的夫人,便已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么楚君寅,其修为又该达到何种高度呢?

这种不确定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孽剑的心头,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

孽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楚君寅那模糊的身影,心中暗自揣其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不仅如此,孽剑甚至于能够感觉得到,出现在婉玉身上的宙光,甚至于比起一般的造化神君还要更加浓郁。

婉玉身上如此浓郁的宙光,说明她对时空长河的领悟已然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他不知道这是彼岸神花的效用。便只能将其归结到婉玉的天赋上去。

想到这里,孽剑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

他实在难以想象,楚君寅究竟是在何处寻找到了婉玉这样一位出身高贵,并且天赋异禀的道侣。

婉玉所展现出的天赋,不可谓不恐怖。

凭借着这样的天赋,再加上她的血脉,日后能够超越其老祖天叶神君,登临天君之境的希望极大。

在这寂静的洞天之中,孽剑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他绞尽脑汁,试图从找出任何可能杀死楚君寅的方法,

但每一次思考,最终都回到了元种之上。

“看来战胜楚君寅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利用这元种。”

孽剑思忖着,除却这一方向之外,他也实在想不到别的方向了。

他回忆起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却发现,

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其他方面,

在元种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随着其意念,天海内血雾四起,顷刻便有无数妖物死于元剑势下。

随着无数妖物在元剑势下丧生,元种所吸收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反馈到孽剑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如同春天的竹笋,节节攀升。

谢缺虽是复活了他,但他的真灵却是被寄托在了这元种之上。

因为真灵寄托于元种,孽剑如今已不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身躯。

他出现在天光圣地内的这具身体,不过是他随手捏造而成。

这具身体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却只是一具普通的人身,

只是为了方便他在世间行走,也是为不让楚君寅看出。

甚至于,孽剑还为这具身躯编造了完整的过去。

其所有的一切,也都被储存在了元种之上。

他很清楚,元种不仅是他复仇的关键,更是他生命的延续,一旦失去元种,他将失去所有。

毕竟孽剑也很清楚,自己所有的机会,也都在这元种上了。

无论楚君寅多强,只要他能够利用好元种,或许就有一线生机。

……

悠悠千年,如白驹过隙。

自那枚血种离奇消失,已是过去了千年之久。

这千年于凡人而言,是无数代人的更迭,是沧海桑田的巨变。

而于造化神君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只是这千年楚君寅而言,极为难熬。

他一直都在思索着那枚血种消失的原由,这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并未忘记此事,而是随时保持警惕。

那枚血种,本是他修行那两门神通极为重要的一环。

然它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是如何失踪的,也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追寻它的去向。

这种离奇的消失方式,让楚君寅感到无比困惑与不安。

在他的认知里,但凡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和因果。

而这枚血种的消失,却打破了他对常规的认知,

仿佛是被超越他理解范畴的力量所操控,这怎能不让他心生疑虑。

只是楚君寅不知晓的是,那枚血种带来的“后患”已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潜伏在了其身边。

为防止其后凝结的血种也发生这般结果,

楚君寅也就未有继续去修行鸿蒙寄生诀,而是将全部重心都放在了息元二象身上。

没有足够的能量并非代表着这法门就此作废,而是进度慢些罢了,他尚且还等得起。

平日里,他除却修行之外,便是帮助婉玉炼化彼岸神花。

息元二象身作用非凡,在化作元身之后,楚君寅可顷刻洞察婉玉的一切,

就算是彼岸神花,楚君寅也可以元身将其中宙光疏导并帮助婉玉炼化。

同时,息元二象身还能在婉玉炼化神花的过程中,稳固她的神魂,防止她因承受不住神花的力量而受到损伤。

这种全方位的帮助,使得婉玉在炼化彼岸神花的道路上,少了许多波折,也省了很多的时间。

按照正常的炼化速度,以婉玉的修为和资质,

最少也需要数万年的时间,才能够将其完全炼化,从而借助神花的力量凝结造化神体。

然在楚君寅不惜余力的帮助下,仅仅过去了千年,婉玉便已经成功地凝结了大半的神体。

不过这也是是楚君寅不吝啬一切,方才做到的。

这些年来,他四处寻觅能够辅助婉玉炼化的天材地宝,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耗费了他不少心血去收集。

甚至于还耗费自身修为,自时光长河中找寻奇珍。

这也就导致他自身的修行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他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后悔。

在他心中,婉玉的安危与实力提升,与他自己的修行同等重要。

而在除却这些日常之外,在闲暇时分,他总会分出一些精力,过问圣地中的大小事宜。

无论是资源分配,还是其余的重大决策,他都会事无巨细地去过问。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亲自下场,为圣地中的弟子们指点修行。

毕竟想要将一方拥有百万年底蕴的庞大圣地重建,可不是一件小的事情。

百万年的历史沉淀,使得圣地的架构错综复杂,

涉及到无数的修行传承、资源储备以及人脉关系,每一个环节也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虽是实力在造化中不差,但缔造一方圣地也非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从普通弟子的培养再到与外界势力的周旋和交流,每一个方面都需要妥善处理。

如今的天光圣地,虽仍保留着一些根基,但与曾经的巅峰时期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

楚君寅心中明白,要想让圣地重新回到那辉煌的巅峰,至少还需要数万年。

在这数万年里,圣地需要不断地培养出优秀的弟子,让他们成长为支撑圣地的中流砥柱,

需要寻找更多的天材地宝,以充实圣地的宝库,

还需要与其他势力建立良好的关系,拓展圣地的影响力。

这每一个目标的实现,都需要耗费时间精力稳步推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毕竟当初天光圣地在最鼎盛的时期,可是拥有着近乎百位神境宗老的。

而如今,除却残留的七位神境宗老外,

另有三位也都是心慕极光神君明光界第一剑修之名,希望能够得到其指点的剑修。

在最近的四千年里,天光圣地尚未诞生新的神境强者。

在听闻婉玉也收下弟子后,楚君寅自然是表现得兴趣盎然。

他与婉玉伉俪情深,可谓夫妻一体。

对于婉玉的每一个决定,他都格外关注,更何况是收徒这等大事。

在他心中,婉玉的弟子,便如同自己的弟子一般。

出于对婉玉弟子的关切,楚君寅甚至不惜回溯时空已窥探孽剑的过往。

当他亲眼目睹孽剑在考核场上所展现出的天赋时,不禁大为惊叹。

毕竟孽剑在考核上斩出的那一剑,的确是非常的完美了。

楚君寅深知,这样的一剑即便是在众多圣地剑修中,也堪称惊艳,

足以证明孽剑在剑道上有着极高的潜力。

惊叹之余,楚君寅心中对孽剑的身世也产生了好奇。

透过时光长河,他看到了孽剑出身于一不远处的小宗门,规模不大,

然而,正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地方,孕育出了孽剑这样天赋异禀的剑道之才。

其父因痴于剑走火入魔而死,故其母为其取名孽剑。

这些,也自然都是孽剑为防止楚君寅通过回溯时空探究由来,而故意为之。

他也的确很成功,将楚君寅骗了过去。

在楚君寅眼中,孽剑所展现出的天赋和悟性,无疑让他十分满意。

就算是婉玉不收徒,他也会亲自将之收入门墙。

在他看来,只要给予孽剑合适的资源与指导,精心培养,

假以时日,孽剑极有可能在剑道上取得极大成就。

甚至于问鼎剑道之顶,踏入造化境界并非毫无可能。

因此面对婉玉设下的凝结剑意并将其融汇归一的要求,他丝毫去拖延太久时间。

婉玉给他设下的一年时间,他只花费了半年时间便已完成,

将九道剑意彻底融汇化一,并自创出一门入道正法“玄天九势剑”。

也正因此,孽剑也终于见到了自己那心心念念之人。

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天,能够近距离接触楚君寅的机会。

当楚君寅的身影出现在孽剑面前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孽剑的目光紧锁住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人,就是他恨之入骨的楚君寅,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

而楚君寅,此刻正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孽剑,

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心中,竟是隐藏着如此大的仇恨。

孽剑无数次在心中幻想过与楚君寅再次相见的场景,或是生死对决,或是分外眼红,

然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以这样一种看似平和的方式。

他以新入门弟子的身份,站在楚君寅面前,

而楚君寅则以一种审视与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

眼前的楚君寅,面容与他记忆中自己的模样毫无二致,

每一道轮廓,每一个神情,都熟悉得如同他自己的倒影。

然那截然不同的气息,却时刻提醒着他,站在面前的,是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仇人。

他将仇恨深埋于心,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专心的剑客罢了。

而后,在楚君寅和婉玉的联合指点之下,孽剑再度表现出了如其名般妖孽的天赋,

甚至于比起婉玉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

不过十年不到的时间,孽剑便准备开始凝练功体,冲击阳神真君。

在此期间,孽剑也得到了楚君寅不少的信息。

如楚君寅似乎丢失了一段记忆,有时候甚至于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

当即孽剑便知晓,楚君寅定然是当初以神境之身,以元种吞噬自身身魂之际出现了问题。

当初的楚君寅体量虽然庞大,但毕竟境界不足,

但和更高层次的造化神君相比,仍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以他当时的境界,妄图借助元种吞噬自身身魂,这一行为无疑是在在玩火。

就如同一个孩童试图举起超出他能力范围的重物,稍有不慎,便会被重物所伤。

就如楚君寅强行吞噬一位资深的神君,其体内宙光自然是他无法消化的。

基于对楚君寅状况的推测,孽剑明白若想进一步了解真相,就必须采取行动。

出于对天光圣地的环境了如指掌,经过长时间的观察,

他也洞悉了楚君寅的行动规律,知晓他日常的行踪路线和活动习惯。

凭借着这些优势,孽剑开始精心策划并实施一系列试探计划,

这些试探,看似隐晦却又极具针对性。

他会在楚君寅日常必定经过的地方,刻意留下几道剑痕。

这些剑痕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特定的剑意和信息。

同时,孽剑还运用心理暗示,

在与楚君寅接触的过程中,提及天光圣地、楚国之类的信息,

在看似不经意地插入这些词汇,观察楚君寅的反应。

他见楚君寅似乎对这些东西并无兴趣,也就知晓对方似乎还真是出现了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能坐以待毙了。”

孽剑顿时心中生出计谋,那就是驱虎吞狼。

这世间能够认出自己剑痕的大能,有不少。

但能够斩出这般剑痕者,唯有“极光神君”!

只是这世间,终究只是存在一个“极光神君”罢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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