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51152:天道之血,阴阳逆命,古修

第144章 151~152:天道之血,阴阳逆命,古修出世,人神酒石(二合一大章)

冥冥中,天际之上那似‘观察’般的恐怖感再度袭来。

但随着阳珠金芒彻底融入经脉,赵无羁体内原本缠绕在生机中的浊丝业力,在阳髓的灼烧下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黑烟从毛孔中逸散。

他周身毛孔舒张,排出的不仅是污垢血痂,更有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因果秽气。

那是阴珠窃寿时沾染的“天道怨憎”。

不料就在此时,他体内沉寂已久的血煞灵力骤然沸腾,如饥渴的凶兽,竟主动迎向那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因果秽气。

“嗯?”

赵无羁心惊之时,发现血煞灵力竟如活物般主动吞噬这些劫浊。

但很快,秽气反噬,血煞灵力如遭万蚁啃噬,迅速消融。

“不好!”他心头一紧,立刻想要收敛血煞,避开这天道因果的污秽。

可就在此时!

嗡!

阳珠猛然绽放出炽烈金光,如大日凌空,煌煌至阳之气轰然冲刷而下!

血煞灵力中的秽气如雪遇烈阳,竟被寸寸消融。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绞碎的业力浊丝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化作精纯能量,反哺血煞,使其焰光暴涨!

阴阳珠上,熟练度数值疯狂跳动,瞬间冲破极限。

“武修修炼出的血煞灵力,配合阳珠至阳之气,竟是连天道怨憎的因果秽气都能炼化?”

赵无羁心神剧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这秽气……莫非是‘天道之血’?”

昔日老爹引天雷破境,隋唐李元霸以雷霆淬体……

“难道武道人仙的终极之路,并非炼化妖兽精血,而是”

“以自身小天地为熔炉……吞天噬道?!”

这是何等野心与气魄。

《武经》有言:“武道不敌神通,神通不敌业力。”

可武道人仙一脉,偏要以拳撼神通,以血吞业力!

此刻,赵无羁体内的血煞灵力如怒海翻腾,竟隐隐透出一丝天道威压,仿佛在宣告,人定胜天!

阳珠纯阳之力流转,如大日普照,将吞噬秽气后的暴戾血煞寸寸调和。

他周身骨骼泛起血色道纹,坚硬如玄铁却又柔韧似蛟筋,每一寸血肉都在蜕变。

“轰!”

足底涌泉、掌心劳宫二穴自发洞开。

气血自成周天,一股远超当前境界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灵觉如潮水般扩张,竟能清晰感知到洞府外灵雾流动的轨迹,已有了几分神识的玄妙。

更奇妙的是,他察觉到神魂深处多了一道金色烙印,似与首枚阴阳珠共鸣,隐隐抵御着九霄上未散的雷劫威压。

原本悬于头顶的百年寿劫雷云,在阴阳二气平衡的刹那骤然溃散。

但冥冥中仍有细微感应,仿佛天上滚滚而去的庞然大物“记住”了这次窃寿,只是劫难已被大幅延后。

赵无羁心中有所明悟,内视之中,首枚圆满的阴阳珠已被其他阴阳珠包围,宛如形成了太极中的阴阳鱼,缓缓旋转。

阴阳珠表面浮现一行讯息。

“肉身重塑:1/1”

“这应该就是首枚阴阳珠圆满后附赠的肉白骨,医死人的功能。不过.”

赵无羁感觉这功能,对他用处可能没那么大。

因为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以及医药术、续头术等多种保命术法,头掉了都能活。

想要彻底摧毁他的肉身,很难。

不过这也终归还是个保命底牌,希望永远也用不上。

他又观察当前的修为状况。

“仙道修为:引气六重(81/3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三重(23/100)”

赵无羁,“?”

他还以为看错了。

仔细再看,没错,就是血煞三重。

“只是吸收了那么点儿天道因果的秽气劫浊,我就直接跨越两重,突破到了武修三重的境界?难怪感觉身体似变强了很多.”

赵无羁缓缓睁眼,眸中血芒一闪而逝。

周身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光膜,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嗯?”

他眉头微挑,肩背轻轻一震。

血膜应声碎裂,化作点点红芒消散在空气中。

随意挥出一拳,拳风竟在血煞与道韵间自如转换,时而暴戾如血焰,时而清冽似寒霜。

“攻守转换.倒是比预想的还要顺畅!”

心念一动,血煞灵力再度覆体。

这次只维持着极淡的一层,如雾如纱。

唯独双掌间缠绕着几缕金丝,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他召出寒魄飞剑,剑身流转着冰蓝寒光。

赵无羁持剑轻敲手臂。

叮!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洞府内回荡。

血膜泛起涟漪,将冲击化解于无形。

“再来。”

剑锋加力,血膜剧烈震颤。

随着“嗤啦”一声裂帛之音,红芒破碎,手臂上顿时现出一道细长伤口。

他还未感觉到痛感袭来,寒魄飞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剑鸣。

赵无羁定睛一看,剑身上竟缠绕着丝丝血煞,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剑体灵光。

“哎哟我的宝贝寒魄!”

他连忙捞起寒魄飞剑,迅速吸收了剑身上的血煞灵力,又在身上法袍擦了擦,赶紧灌输过去一些灵力。

片晌后,寒魄飞剑停止哀鸣,灵性稳固,重新泛起莹润蓝光。

这时,赵无羁也发现,手臂刚被切割开的血口,已经自行恢复,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看来我这次,真是沾了阴阳珠的光本都没资源修炼武道人仙,谁曾想,竟能从天道因果的劫秽中硬生生薅出造化来。”

赵无羁惊喜。

现在,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流淌着的蓬勃生机。

那生机既蕴含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又焕发着新芽破土般的活力。

更难得的是,原本纠缠不休的因果业力,此刻已被涤荡一空,尽是无暇生机。

寿元已再度翻倍了。

这阴阳珠,果真是逆天改命之物

轻吐一口浊气,赵无羁信步走出洞府。山风拂面,他忽生兴致:“正好试试新得的御风术。”

没学御风术之前,他还以为此术就是用来飞行的。

领悟之后,才知道大错特错。

御风飞行,只是御风术最基础的能力。

真正的御风术,在于与天地间的风灵共鸣。

一念起,可化风为刃。

一念落,可聚风成盾。

甚至高深境界之后,可呼风唤雨,风之所至,皆为吾域!

不过眼下初学乍练,赵无羁也只能施展御风飞行和风灵护体。

他来到外面山崖之间,山间灵雾如纱,随风轻曳。

赵无羁骤然掐诀,心念微动,四周顿时掀起一阵狂风,卷起他的身躯,倏然腾空。

似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眨眼间已升至百丈高空。

“这才是真正的御风而行!”他心中暗赞。

寻常御空术需持续消耗灵力维持,直来直去。

而御风术却以神念勾连天地风灵,借势而行,灵动万分,灵力消耗也不足御空术二成。

忽有山巅罡风迎面扑来,其势如刀。

赵无羁不避不闪,双臂一展,体表骤然浮现出淡青色风纹。

“风灵护体!”

他周身三寸外瞬间凝结出旋转的气流屏障。

罡风撞上屏障,竟被分化作万千细流,顺着风纹轨迹缠绕其身。

远远望去,他整个人身躯彻底包裹成梭形风茧,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速度暴增十倍,风遁而去。

“化身为风,方知天地之阔!”

赵无羁长笑一声,身形在降落急停时,倏然散作数十道游丝般的风息,又在百丈外重新凝聚。

这已非是单纯的速度优势,而是将自身短暂融入天地风灵,近乎遁术般的玄妙。

若有敌人以法器锁定攻击他,恐怕连他的残影都难以捕捉。

“哎?赵师兄?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只见一袭蓝袍的费云快步迎来,脸上堆满笑容,远远就拱手作揖:“师兄何时上的山?师弟竟未察觉,实在失礼了.”

这位昔日在演武场被赵无羁一剑击败的蓝袍真传,而今却是反过来称赵无羁为师兄,言语甚恭。

毕竟任谁都清楚,赵无羁如今乃是两位峰主跟前的‘红人’,且引气五重的恐怖修为,已不亚于一些紫袍秘传弟子。

“费师弟。”赵无羁从容回礼,“我此番是来寻严师伯,劳烦通.”

“通传个屁,都来这么多回了,还这么假客气,快进来!今日有其他事,你施针要快些.”

赵无羁嘴角一抽,只得对费云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径自朝殿内走去。

身后,费云呆立原地,望着他熟门熟路直入峰主寝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艳羡。

“这待遇”

费云摇摇头,终究只能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自从严岚和花青霜突破凝神之后,昔日的寒毒、火毒虽仍在,却已是可凭借《九转混元功》中记录的方式,以强横修为缓慢炼化。

直到《九转混元功》修炼大成,火毒、寒毒便可自行消解。

但这个参悟功法的过程,就会因人而异。

悟性强的十多年便可大成,悟性差的可能数十年都未必能大成。

可参悟不够,扎针来凑。

例如《九转混元功》中记载的引导篇、汇聚篇、穴位经脉篇等等。

两位峰主都可以不去参悟,只专心参悟炼化篇。

因为这两篇内容中的方案,赵无羁通过精湛医道施针就可解决。

针对花青霜的寒毒,他可施针刺激“命门”“至阳”等特定的阳脉穴位,逼出寒毒汇聚至主经脉。

然后以定海神针定住,供花青霜炼化修行。

如此,直接就省却了领悟其他篇的时间,加速了修炼。

针对严岚,亦是如此。

炼化后的寒毒、火毒,对二人非但无害,反倒还可增进修为。

这样一来,这两位峰主近来都是请赵无羁施针配合修炼,争取在与洞主‘时间赛跑’的竞争中占优。

赵无羁轻叩殿门而入,抬眼却是一怔。

严岚早已褪去外袍伏在玉榻上,烛火映照下,那雪背如凝脂般流转着珍珠光泽。

腰肢纤细处骤然收束,又在臀线处惊心动魄地舒展开来,宛如一幅泼墨山水中的险峰奇峦。

尤其那被玉榻边缘微微压陷的柔软曲线,更似雪浪轻抚礁石

赵无羁知晓这师伯看似大大咧咧放浪形骸,实则最重分寸自爱。

这份毫无防备的姿态,实是严岚对他医术人品的双重信任。

当即老老实实上前,刚取出金针,对方突然反手抛来一枚玉简。

“天南秘境还有三月开启。”

严岚侧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得发酥,“今日施完针,你就不必再来了,回去好生修炼,争取在三月后达到引气五重的巅峰,再进那秘境就安全很多

这玉简里,记录了很多秘境中可能存在的珍贵资源,还有一些危险之处,你回去后好生阅览。”

“是!多谢师伯提醒。”

赵无羁接过玉简收入储物袋,随后并指抹过针尖,血煞灵力与阳珠金芒同时流转。

针落“灵台穴”时,严岚绷紧的腰肢突然轻颤,发出一声轻哼,雪白背脊泌出些汗珠,又声音微颤道。

“我和花师妹,可能近阵子就要出洞天,去看看云凤洞天那边的遗迹状况”

“嗯?”赵无羁一惊,手中施针却尤稳,皱眉道,“我听说那片遗迹很诡异,与宋朝有关,二位峰主有必要去查探吗?说不定很危险。”

严岚道,“就是因为可能存在危险,我和花师妹才要去看看,排查情况,以免日后真的发生什么,我们都没有任何准备,反让更了解情况的钟老鬼占尽优势”

听严岚说到这里,赵无羁也不好再劝阻了。

二位峰主都有其考虑,他只能道一句‘千万小心’。

施针完离开赤焰峰后,赵无羁又去了一趟真传殿,将自身的蓝袍和真传腰牌归还,晋升为紫袍秘传弟子。

在上交了峰主的许可手谕,登记了修为讯息后,赵无羁微笑拱手,“有劳张执事。”

张执事验明了一番,忙取出一袭紫纹法袍与玄铁腰牌,恭声笑道:“赵师兄客气了,恭喜师兄晋为秘传!这法袍以魔藤蛛丝织就,可挡寻常术法。

腰牌内更含小传讯符,千里之内,可随时传讯真传殿。”

他殷勤的亲手为赵无羁系上腰牌,又压低声音道:“师兄如今既成秘传,已可前往藏经阁上三层随意挑选一门术法学习。”

“藏经阁,那胡老头还等着我的酒呢,还是不去打扰了。”

赵无羁抚过法袍上暗绣的云雷纹,心中暗道,淡笑拱手:“多谢提点。”

待进了试衣间换上衣物后,离去时紫袍翻涌如雾,引得殿中弟子纷纷侧目,立即恭敬行礼目送。

“古夜郎国的酒水和第二枚醒酒石,也是时候去取了。”

赵无羁袖袍轻振,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他未曾察觉,在送行的人群边缘,李念薇素手紧攥着剑穗,目光如烟雨般朦胧而复杂。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她才轻颤着睫毛垂下眼帘。

“李师妹,回神啦!”同门的调笑声突然在耳畔响起,“赵师兄的衣角都要被你望穿了”

李念薇慌忙转身行礼,鬓边一缕青丝随着动作滑落,恰好掩住微红的耳尖。

“师姐说笑了。我只是”

“行了行了。赵师兄俊逸又出众,师姐也会偷瞧几眼。”

师姐笑着摆手,却又正色道:“不过提醒你,瞧归瞧,如今赵师兄已是秘传之尊,你初晋蓝袍,下次遇见定要记得行大礼。”

“.是。”李念薇轻声应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云霭深处。

山风掠过,吹散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当年那皇城天才太医的背影,终究是越来越远了.

两月时间如白驹过隙,恍惚即过。

云凤洞天崩塌后,其遗留的矿藏、灵材资源点、功法典籍等资源,短短两月便被琳琅、炎灵、无上三大洞天瓜分殆尽。

期间,虞国玄霄洞天、云国青冥洞天、白骨洞天亦闻风而动,试图分一杯羹。

然而,在几番试探性的摩擦后,终究未能讨得便宜,只得悻悻退去。

不过,云凤废墟之下那片疑似宋朝遗迹的深渊血河,却引起了三大洞天的浓厚兴趣。

试探,开始了。

玄霄、青冥、白骨三派纷纷派遣修士暗中驻扎,更有甚者,直接驱使杂役弟子作为炮灰,深入血河探查。

然而……

无一归来。

但凡踏入那片深渊者,皆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各大洞天简单试探了一番后,也没有立即轻举妄动。

他们早已有此类开发遗迹的经验。

昔日项王宝库、天南秘境,哪一处不是以尸骨铺路,才最终探得机缘?

若云凤废墟之下真藏有重宝,那此刻,便是最危险的阶段。

耐心,才是关键。

天南秘境开启在即,风云暗涌。

各大洞天皆已无暇他顾,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天南秘境,门下精锐紧锣密鼓的筹备秘境之行。

但就在各洞天不再试探云凤废墟下的血河之时。

血河内那尊不为人知的古老存在,却反是探出了一只血爪,试探起各大洞天。

这一爪抬起的刹那,掀起深渊内的古老阵势运转。

登时血河暴涨,整片云凤废墟剧烈震颤,宛如地龙翻身。

“轰隆隆——”

深渊血河骤然沸腾,猩红河水如活物般翻涌而上,瞬间冲破废墟表层,将残垣断壁尽数吞没。

驻扎在附近的各洞天眼线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滔天血浪卷入河底,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血河淹没。

血河深处,数十道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他们身着各大洞天道袍,面容僵硬,瞳孔涣散,周身缠绕着血丝般的诡异灵力。

正是此前失踪的弟子!

此刻,这些弟子却如提线木偶般站立在河面,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

而在他们周围,还有数十道身穿宋朝服饰和盔甲的士兵、道士,俱是筋肉干瘪,形似活死人。

人群排开,一道佝偻的身影踏着血浪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身穿破旧宋朝道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皮肤如干枯树皮般紧贴骨骼,唯有那双浑浊的眸子中,跳动着阴冷癫狂的金红火焰。

“黄裳大人,血河已吞尽七七四十九道生魂,足够暂时稳固您的‘血傀大阵’。”

一名无上洞天弟子模样的傀儡躬身道,声音却沙哑如金属摩擦。

“呵呵呵呵.重见天日”

黄裳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一枚锈蚀的金印,印上纹路早已模糊,却仍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承载着某个湮灭王朝的余韵。

他沉默片刻,忽从怀中取出一部古拙道经。

经书入手沉重,封皮斑驳,似是历经千年沧桑。

黄裳珍而重之地掀开一页,目露沉思。

赫然绘着一幅诡谲图案!

似太极而非太极,阴阳鱼纹扭曲如活物,其周天竟分布着十八枚光点,如星辰列宿,又似某种古老封印,隐隐透出摄人心魄的韵律。

黄裳指尖微颤,苍老的面容阴晴不定。

“传闻灵气复苏之秘……便藏于此图宝物之中。”

他沙哑低语,枯皱的眼皮缓缓掀起,眸底闪过一丝锐芒。

“可这‘宝物’……究竟在何方?”

他抬头望向天际,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笑:“千年苟活……本以为能等到灵气复苏,没想到末法已更为严重!”

当年,他根据灵气衰退的苗头,卦算出末法劫难,遂以《万寿道藏》结合诸多道家典籍,悟出血河秘术。

将自身转化为半人半傀的怪物,沉睡于灵脉深处,试图避劫的同时,寻求进一步突破。

却不料灵脉炸毁,将其惊扰苏醒,发现外界灵气近乎全无,比宋朝末年刚开始灵气衰退的环境,还要恶劣百倍。

而这些日子观察来看,当世这些所谓的洞天,却如蛀虫般,瓜分着所剩无几的灵脉资源。

“龟息锁命阵被破,真是天要亡我黄裳啊,既然天道不仁……”

黄裳突然狞笑,袖中甩出一道血符。

符箓炸开的瞬间,构成一片血色的结界,将整个废墟都笼罩,隔绝外界污浊之气。

所有血傀弟子齐齐抬头,眼中金红光芒大盛,尤其当首的一位将军和道士,俱是气息强横。

“尔等既说天南秘境中有诸多灵材宝物,便代老夫去天南秘境!”

他森然下令,“先去你们各自的无上、琳琅、炎灵三大洞天,索要入境秘引,为老夫讨回些利息。”

“入秘境之后,再取‘玄阴灵芝’‘妖血晶髓’,若是能寻到那株传说中的‘阴阳并蒂莲’,自是更好!

本座要借这些灵物重炼肉身,再出山时……就是这些将老夫惊扰至提前苏醒的洞天,覆灭之日。”

他猛地攥拳,血河随之咆哮翻腾,骤然目光如两道猩红匹练,扫向远处,冷哼一声。

远方,暗中观察的花青霜和严岚二人都是心中凛然,迅速匿息避开,面面相觑,心头狂跳。

“那血河中的古修,是什么实力?竟让我都感到心惊肉跳。”

严岚神色瞳孔骤缩,素来张扬的眉宇间罕见地浮上一抹凝重。

花青霜沉吟道,“看那衣袍和盔甲,应是北宋古修,能存活至今.还具备如此恐怖的施法能力,控制我们洞天修士,只怕曾是位金丹真人!”

严岚眼皮微抽,低喝道,“他现在肯定状态不稳,肉身腐败,不愿走出那片废墟。”

“但他却派了这么多操控的属下离开,看方向是奔着各大洞天去的,这是.多事之秋!”

“先回去,不要轻易招惹这老怪物。”

二人一番商议后,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迅速遁走离去。

虞国边境,赤水镇赤水河畔的山峰上。

时隔两月,赵无羁来此取酒。

他身穿一袭紫袍,负手而立,凝视着身前悬浮的金樽醒酒石。

但见石纹间流淌的琥珀光晕与赤水河残阳交相辉映。

他忽而并指成剑,发出道道剑气,在对面的断崖上刻下九道阵纹。

每一笔皆暗合酒神赋中“三杯通大道”的韵律。

随着最后一划落下,崖壁第七孔洞突然喷薄出浓郁酒雾,三道龙形岩脊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

一旁不远处的卖酒朗夜伍瞧见自家大人这等威势,已然看呆,惊若天人。

“酒神大阵,借的是此地三龙衔珠的地势”

赵无羁神色思索,倏然轻点醒酒石,石面篆文骤亮如星,“那我便以布阵术反借其势!”

他骤然打出醒酒石。

霎时山崖震颤,孔洞内传来汩汩泉涌之声。

赵无羁袖中飞出七枚青蚨钱,在空中排成北斗状,钱孔中射出金光钉入岩壁蜂窝蚀痕。

正是酒神阵的灵力节点。

“开!”

随着一声清喝,孔洞边缘苔藓尽数剥落,露出内里青铜酒樽状的天然石臼。

其中盛满的金色酒浆正随阵法松动而翻涌,酒面浮沉着第二枚碧玉色醒酒石。

赵无羁眼疾手快,以弄丸术凌空摄起酒石,而后召出一个法器酒葫芦,迅速将石臼中盛满的金樽酒液悉数吸收其中。

就在酒液即将见底之际,两枚醒酒石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崖壁内的酒神大阵骤然亮起血色纹路,整座山体开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而落。

“不好!”

赵无羁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这是大阵将要自毁的前兆。

他目光如电,猛地扫向躲在角落的卖酒郎夜伍,抬手一抓。

召风!

夜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狂风卷起,拽到阵眼中央。

赵无羁指尖泛起青光,在夜伍眉心一点,一滴精血顿时渗出。

“以古夜郎血脉为引,镇!”

精血滴落的刹那,原本狂暴的酒神大阵突然一滞。

夜伍体内沉睡的血脉被彻底激发,面部甚至浮现古夜郎的图腾。

山体的震动渐渐平息,血色纹路重新隐入石壁。

“还好,还好我早有准备,带上了古夜郎国的血脉后裔前来破阵.”

赵无羁长舒一口气,却见夜伍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他伸手递送过去一枚丹药:“服下这枚丹药,三日后自会恢复,你想让你妹妹也踏入仙途之事,我会考虑的,但令妹那资质”

他摇头一叹,“罢了,就当多一个酿酒的杂役”。

赵无羁收起酒葫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重新沉寂的大阵,嘴角微扬:

“待布阵术日后大成之时,我再来此取其他酒水和醒酒石。”

赵无羁摊开掌心。

新得的「醒酒石·人神」正与金樽石共鸣震颤,表面浮现‘人神共饮,醉倒乾坤’的铭文。

如今两枚醒酒石,已可简单布置出两仪酒阵,颇具迷幻之效。

正当他欲细究时,怀中一枚玉符突然迸发青光。

却是与知夏建立联系的母符。

赵无羁摸出母符,知夏的传音便随之紧急传来。

“无羁,你让洞天准备的古籍和灵材已备齐,老母说,这是给你的第一批扶持物资。

但现在情况有变,云凤废墟下,走出了一位强大的宋朝古修,他已将各大洞天弟子操纵为傀儡,正强闯各洞天,索要‘天南秘境秘引’!”

赵无羁眉头一皱,指尖捏紧玉符:“强大的宋朝古修?有多强?竟敢同时打劫各大洞天?”

若是让这古修索要到了一些秘令名额,天南秘境恐怕将生出变数

(本章完)

第145章 153154:古修围山,洞主背景,无羁

第145章 153~154:古修围山,洞主背景,无羁反制(月票加更1825)

云凤洞天深渊血河内走出的诸多古修傀儡。

操纵各大洞天的弟子获取到情报。

率先就前往找到了无上洞天,以及还停留在乾国皇宫的炎灵洞天人马,索要进入天南秘境的秘令。

这等无礼要求,曾经云凤老仙便提出过。

结果云凤洞天便被三大洞天联手覆灭。

而今古修出世,却也要过江强龙压地头蛇。

自是掀起又一番冲突大战。

然而大战过后,无上洞天和炎灵洞天竟是都选择了妥协,让出了部分秘令,将这自身引出的过江强龙引走。

而值此之时,琳琅洞天外,血旗飘扬。

一众已成傀儡的琳琅弟子上前通报后,两道身影出现在洞天之外,散发摄人的恐怖灵威。

左侧道士身着残破的北宋道袍,袖口暗绣八卦云纹,虽布料腐朽,却隐隐透出灵光未散。

他面容枯槁,双目却如两点幽火,每踏一步,足下半空随便绽开一朵血色莲印,莲心浮现金篆符咒,赫然是失传已久血莲渡空术。

右侧将军身披锈迹斑斑的鱼鳞铠,头盔早已风化,露出半张腐烂面孔。

他肩扛一柄断戟,戟刃缺口处缠绕着猩红煞气,胸腔内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那似并非活人心脏,而是一枚嵌在肋骨间的青铜虎符,震荡出沙场金戈之音。

二人行至琳琅洞天山门前。

处于山石阵法后的众多守阵弟子神色惊悚,尚未喝问,便见道士袖中甩出三道血符。

符纸飞出迎风燃尽,陡然化作三条匹练,打在护山大阵之上,发出“喀嚓”裂响。

可挡凝神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琳琅镇山阵,竟激烈晃动起来,泛起剧烈波动。

守在阵内输送灵力维持阵法运转的众多灰衣弟子,更是各个吐血瘫软在地。

“黄裳大人要三枚天南秘令。”

将军嗓音嘶哑如钝刀刮骨,断戟重重杵地,冷喝道,“大人说若不给,待他出关之日,便抽你洞天灵脉,弥补将他提前惊扰苏醒之罪。”

琳琅洞天,主峰琳琅殿内。

钟奎负手立于殿前,目光透过护山大阵,凝视着洞天外那两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忽然,他瞳孔一缩,面色骤变。

“黄裳?!”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在确认一个绝不该存在的名字。

“北宋黄裳?这老怪……怎么可能还活着?!”

严岚和花青霜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严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低声道:“竟是这老怪?”

花青霜眸中寒光微闪,冷声道,“若真是他,那便麻烦了。”

钟奎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洞天外那两道身影,缓缓道:

“这道士和将军……都不对劲。”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忌惮。

“他们身上死气浓郁,像是被某种阴尸邪法炼成了血尸……生前实力恐怕极为恐怖,如今虽已身死,却仍旧强横,甚至保留有生前部分灵智。”

殿内气氛凝重,钟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们琳琅洞天,如今只有八枚秘令。”

他目光扫过严岚和花青霜,语气沉重。

“若拿出三枚……各峰各殿,都需减少进入秘境的弟子名额。”

“若是不拿……”

他话未说完,严岚已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洞主莫不是想让我与花师妹出洞天,打发走这两个难缠的古修吧?”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却又干脆利落道:

“我赤焰峰那几个废物,也无须浪费名额。赤焰峰的一枚秘令,可让出一枚!”

她顿了顿,目光瞥向花青霜,意味深长道:

“但寒月峰的一个名额……就无须再让了,你该找其他殿。”

钟奎眼皮微跳,目光转向花青霜。

然而,花青霜神色依旧冰冷,眸中毫无波澜,显然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

钟奎心中暗叹,知晓今日想让这二人出洞天与敌交锋的念头,已是不可能实现。

当即缓缓颔首,声音低沉而威严:

“寒月峰可以无须拿出秘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道:

“但去往秘境之人,必须为老夫带出一瓶……四级灵脉的灵髓。”

此言一出,严岚脸色骤变,眼中怒意一闪而逝,冷声道:

“四级灵脉灵髓?洞主,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她心中怒极,却又强压着情绪,寒声道:

“那等地方,寻常弟子都未必能靠近。”

她侧目瞥向花青霜,正欲咬牙再让出一枚秘令,替寒月峰挡下这苛刻条件。

然而,花青霜却只是淡淡抬眸,眸中冰寒如霜,唇间轻吐一字:

“可。”

钟奎眼眸微眯,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颔首道:

“好!届时老夫会亲自收缴。”

他语气渐冷,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若是没有取得……”

花青霜未等他说完,已斜睨他一眼,眸中冷意如刀,随即拂袖转身,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句淡漠话语:

“若没取得,我手中的玄冰玉髓……可作弥补。”

话音未落,她已踏出大殿,背影孤绝如雪峰寒松。

严岚见状,眼中怒意更盛,冷冷扫了钟奎一眼,蓦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秘令,重重掷于案上,寒声道:

“无耻!”

随即,她亦拂袖而去,步伐凌厉如刀,显然怒极。

殿内,一时只剩钟奎一人。

他望着二女离去的方向,眸底深处,一丝冷意与杀机悄然浮现,又迅速敛去,恢复如常。

“两条小蛇……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他低语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的伤势,其实已好了七成。

即便没有四级灵脉的灵髓,再过些时日,也能彻底痊愈。

所谓的“需要灵髓”,不过是一层烟雾,让二女误以为……他的伤势仍未恢复。

还有另一层目的,便是将那弟子赵无羁解决。

过去两月,通过洞天内遍布的眼线,他已然看出赵无羁这弟子,在花青霜和严岚之间所扮演的角色,已将之视作眼中钉。

若非伤势未愈,不愿与二女强行开战,他早已暗下辣手。

“北宋黄裳.两条小蛇”

他冷笑一声,眼中浮现一抹讥诮。

“真以为我琳琅洞天,就这点底蕴?”

早在上一轮天南秘境开启时,他便已遵循背后那方势力的要求,暗中布局。

令花冷云在秘境内的四级灵脉之地,找到背后那势力所要求的秘境内部通道节点。

此次秘境再启,那方势力必会派遣弟子潜入。

以他们的手段,横扫秘境、搜刮资源不过是举手之劳……顺带解决一个赵无羁,更是易如反掌!

但他心中清楚。

那方势力,同样不是什么善茬!

玄国、虞国,早已被他们牢牢掌控。

这些年来,他表面顺从,实则暗中积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一举翻盘!

“如今,倒是来了个变数……”

钟奎目光幽深,思绪翻涌。

北宋黄裳,此等古修,苟活这么久,实力深不可测。

若利用得当,或许……能为他创造一些“意外”的机会。

“呵……”

他蓦然拂袖,纵身飞出洞府。

洞天之内,诸多长老神色忐忑,目光汇聚而来。

钟奎神色淡漠,袖中三枚秘令隐现灵光。

是时候,亲自会会那两位“不速之客”了。

另一边,暮色沉霭,云梦江尾的芦苇荡在风中簌簌低伏。

赵无羁身影如风,轻飘飘落在岸边,衣袍未沾半点水汽。

抬眼望去,远处礁石上,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裙袂翻飞如鹤翼舒展,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南知夏。

“等久了?”

他唇角微扬,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南知夏回眸,眸中映着粼粼江水,似有星光浮动。

“刚到。”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掠至她身旁,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片晌过后。

南知夏脸颊微红,低头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取出几样物事。

“喏,你要的东西。”

她将一叠古籍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桃花源记》手抄本、《核舟记》手抄本,还有《天工开物》残篇……你要这些做什么?”

她抬眸瞥了赵无羁一眼,轻哼一声。

“还不如让洞天给你些丹方,至少对修行有用。”

说着,她又取出五瓶青玉小瓶和一小袋源晶,一并推了过去。

“聚气丹五瓶,源晶五十块,是洞天给你的第一批扶持物资。”

赵无羁看着悬浮在身前的诸多物件,眼中笑意更深。

“不错啊,连储物袋都有了?”

他伸手轻点了下南知夏的鼻尖,调侃道:

“我原本还打算送你一个,现在看来,倒是省了。”

数月前击杀梁长老那一战,不仅让他额外得了一件储物袋,还收获了不少法器与源晶。

再加上琳琅洞天记在他头上的功劳,如今的他,总算摆脱了“穷修”的名头。

“我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了。”

他半开玩笑地晃了晃储物袋,南知夏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谁要你送.不过,也是托你的福。”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自从争取到你做我们洞天的暗桩,我就成功晋升成了圣女。”

说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腰间的储物袋,笑道:

“再加上要携带物资扶持你,洞天便赐了我这个。”

赵无羁眉梢一挑,眼中笑意更深。

“哦?那还不感谢我一下?”

他故意凑近几分。

南知夏耳尖微红,抬手便是一记粉拳砸在他肩上,力道却轻得像是挠痒。

“少得意!”

二人笑闹片刻,赵无羁才将悬浮的物资一一收起。

南知夏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敛去,眉间浮上一丝忧虑。

“无羁……”

她轻咬下唇,低声道:

“这些好处,恐怕都是烫手山芋。”

江风拂过,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我总觉得,天南秘境过后,我们洞主……可能就要对琳琅洞天下手了。”

她抬眸,美眸深深凝视着赵无羁,继续道:

“上次他让我挑唆你,去挑拨你们峰主和洞主的关系……我怀疑,他恐怕已经暗中接触过你们那两位峰主了。”

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我担心……他之后要交给你的任务,会很危险。”

赵无羁目光微沉,却仍是勾了勾唇角。

“放心。无碍。”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虽是你们无上洞天的‘暗桩’,但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戏罢了,我还保持着高度自由。”

他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想要控制我,去做那些送死的勾当?也得看你们洞主,有没有这本事。”

说罢,他抬手一拍储物袋,数枚暗纹流转的符丹悬浮而出,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拿着。”

他将符丹推向南知夏,语气平静却暗含深意。

“这批符丹,与我先前给你的不同。”

南知夏双手接过,指尖触及符丹的刹那,便察觉到一股隐晦的灵力波动。

“见效慢,无法直接操控人。”

赵无羁淡淡解释道,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但若长期服用……却能潜移默化,瓦解无上洞天的‘惑心符丹’。”

他顿了顿,“假以时日,那些受控之人,便会逐渐……听命于你。”

南知夏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这……”

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符丹,素手不自觉地收紧。

赵无羁这一手,分明是要助她在无上洞天暗中培植势力!

若真能成事,待她振臂一呼之时……

“如何?”

赵无羁见她神色,轻笑一声。

“这份礼,可还满意?”

南知夏抬眸,眼中惊喜与凝重交织,最终化作一抹坚定。

“多谢。”

她郑重收好符丹,声音微沉。

“我会小心行事。”

夜风渐急,二人聚少离多,终是到了分别之时。

“一月后,天南秘境见。”

赵无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展,御风而起。

纵是在洞天外的无灵环境中,依靠风势而行,也是损耗极少的灵力。

若再配上一壶刚得的金樽灵酒,便是‘御剑乘风来,潇洒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自修成御风术后,他早已发现。

在这高空风势强盛之处,遁速丝毫不逊于御剑飞行,甚至……

更隐蔽,更省力!

不消一个多时辰,云梦江的粼粼波光已远,琳琅洞天的轮廓渐近。

赵无羁正欲降落,忽地眉头一皱。

“嗯?”

下方山林间,竟隐隐透出一股股凶煞之气!

他面色微变,当即掐诀,身形如烟云般淡化,转瞬隐入夜色。

隐形术!

此刻的他,宛如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坠入山林。

……

落地刹那,赵无羁瞳孔骤缩!

只见昏暗林间,一尊尊筋肉干瘪的古修静立如桩。

惨白的月光映照下。

他们褶皱的皮肤如枯树皮般皲裂,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其中竟混杂着几名身穿琳琅洞天灰衣的杂役弟子!

他们面色青灰,眼神空洞,脖颈处隐约可见血色咒纹,显然已被炼成傀儡!

这些“人”静默伫立。

如雕塑般守卫着山林外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而更远处的山谷内。

一名道士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血色符箓。

其侧,一尊身披残破将军铠的血尸半跪于地,盔甲缝隙间渗出黑红污血,似在调息,抵御无灵环境的侵蚀。

“啧……”

赵无羁眯起眼,悄然退后一步。

这下,可真是撞上“大场面”了。

他隐于暗处,目光如刃,冷冷扫过前方景象。

“这些人是……”

他瞳孔微缩,“云凤洞天废墟里爬出来的那批古修?”

视线所及,几名身着琳琅洞天灰衣的弟子僵立其间,赵无羁眼神一沉,指节无意识收紧。

“连我们洞天的弟子都被控了……”

他目光在那几名灰衣弟子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暗芒流转,脚下却已无声后撤,如一抹游魂般悄然退开一些安全距离。

随后他指尖微动,暗掐法诀,一缕幽光自袖中无声蔓延。

嫁梦术!

不多时,外围一名灰衣弟子忽然身形一颤,脚步僵硬地迈出,如梦游般朝对面林子缓缓走去。

一旁,两名同样被控的灰衣弟子与一尊宋朝古修缓缓转头,空洞的目光追随片刻,又漠然收回视线。

更远处山谷内,那道士与血尸将军依旧沉寂,似未察觉异样。

“成了……”

赵无羁心神稍松,目光落向那名被操控的弟子,意识如潮水般侵入其梦境。

记忆翻涌!

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他眉头渐蹙。

“原来如此……”

“他们已去过洞天,还索要了三枚秘令。”

“这弟子……”

他凝神细察,忽觉不对。

“生机近乎断绝,肉身如枯木,唯独大脑尚存一丝活性……”

赵无羁眼神骤冷。

“是被某种邪术控了神智,仅凭残存意识听令行事,如行尸走肉。”

他冷哼一声,翻手自储物袋取出一物。

一枚暗纹流转的符丹静静躺在掌心,赫然是改良版的通幽符丹!

掐诀间,一缕幽光自袖中流转而出,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

调禽术!

霎时间,一只夜枭自密林深处振翅飞出,漆黑羽翼划过月光,如一道暗影掠过树梢,稳稳落在他臂上。

“去。”

他屈指一弹,那枚暗纹流转的通幽符丹便被夜枭衔住,转瞬振翅而去,没入前方幽暗山林。

不多时,符丹已送入那灰衣弟子口中。

“果然……”

赵无羁眸中幽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人虽肉身枯败,但大脑未死,阴魂尚存!

既如此……

那便为他所用!

他双手掐诀,通幽术运转。

一缕神识如丝如缕,悄然缠上那灰衣弟子的残存意识。

“联系已成。”

赵无羁闭目感应片刻,随即又召来夜枭,将数枚符丹送去。

“每隔六日,服丹一次。”

他心念一动,那灰衣弟子便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将丹药收入袖中,动作虽迟缓,却已能依令而行。

“呵……”

赵无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知夏曾说,这些古修也要进天南秘境……”

若真如此,待秘境开启时

他手中,便多了个暗棋!

心念至此,他再度掐诀,目光扫向那群静立如桩的宋朝古修。

“倒是古怪……”

这些古修虽肉身干瘪,大脑萎缩,却仍残存一丝生机,甚至能听懂简单指令。

既如此,不妨再多控几个!

夜枭再度振翅,衔丹飞去。

不多时,数名古修亦被喂下符丹,眼底幽光微闪,却又转瞬即逝。

他们依旧静立原地,如寻常傀儡般毫无异样。

但此刻.

他们识海深处,已悄然多了一道不容违抗的意志!

赵无羁负手而立,唇角微扬。

“下次秘境再见,你们……可就是我的人了。”

平日里听从老主人的命令并不妨碍什么。

但往后每隔六日,都会遵循新主人的命令,偷偷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拿出怀中藏好的符丹服用。

心念一动,那几名被控的灰衣弟子与古修,皆在无人察觉处,僵硬地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了暗藏的符丹。

动作迟缓,却分毫不差!

赵无羁轻嗤一声。

“只要那古修首领不亲自搜身……”

“怕是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最‘忠诚’的手下中.有几个早已成了嗑药的叛徒!”

夜风拂过,他身形如烟,悄然退去。

隐形术下,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这批古修既然已从洞天索要走了三枚秘令,让他心中有所担忧。

按照钟奎洞主那尿性,必然会对两位峰主施压,搞不好便要两位峰主让出手中的秘令。

若真起了冲突……

那两位峰主,怕是讨不了好!

思索及此,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

“连古修都觊觎天南秘境的资源……”

“看来,此番秘境之行。”

“我还得好好‘准备’一番了,还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他身影迅速掠过夜空,很快便看到远处隐约可见的洞天山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