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女人打架,素贞VS素贞

李天垣非常宠溺殷素素,趁着现在时间充裕,两人快速交流口供。

王盘山死的人是被谢逊杀的,都大锦死有余辜,但为了两人婚姻,李天垣写了封信,通知殷野王背黑锅。

当然,这都是细枝末节。

事情重点只有一个……屠龙刀!

李兆廷看不上屠龙刀,那是因为李兆廷是剑客,有紫薇软剑,如果李兆廷是刀客,或许会生出几分兴趣。

屠龙刀能不能号令群雄?

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但是,剥离所有神话传说,忽略所有江湖歌诀,究其根本,从江湖武者神兵利器角度分析,屠龙刀是不亚于倚天剑的神兵,能极大地加持战力。

锋利、厚重、无坚不摧。

任凭铁壁铜墙、护体罡气,只要挥舞宝刀轻轻一挥,立刻一分为二,很多战斗场景,可以凭此获得优势。

例如:霍休的封闭计划。

霍休想把李兆廷等人封入山腹。

如果李兆廷有宝刀在手,可以凭此挖掘一条通道,从山腹挖出去。

过度依赖神兵利器是不对的。

觉得神兵利器是外物,会干扰自身武道进度,也是一种错误想法。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会制造各式各样的工具辅助自己,完全摒弃神兵利器,反而是与人伦正道相悖。

倚天剑也好,屠龙刀也罢,或者是龙魂凤血、血河红袖、不应挽留,都要以武者的身份,契合兵刃灵韵。

江湖中的宝刀数量不如宝剑,而且宝刀大部分有主,从刀客角度而言,谢逊莫名其妙的成了“软柿子”。

别的不说,如果独孤一鹤在大街上遇到谢逊,会毫不犹豫杀掉他,抢夺屠龙刀,作为峨眉道宗传承神兵。

独孤一鹤创出的刀剑双杀,既能用刀施展,也能用剑施展,还能用刀剑一起施展,他需要很多神兵利器。

只要有机会,绝对不会错过。

还有一些野心勃勃之辈,觉得屠龙刀藏着号令天下的秘密,只要破解屠龙刀的隐秘,就能以此称霸天下。

盯着屠龙刀的不计其数。

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昆仑派都派出弟子询问,昆仑掌门何太冲,太上掌门班淑娴,更是决定亲赴武当派。

先让弟子打前站。

然后以祝寿的名义去武当。

谢逊研究不明白屠龙刀,昆仑山的老怪物,或许能参透宝刀隐秘。

与此同时,峨眉、崆峒、少林等宗派闻风而动,纷纷派出弟子,大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来了十几家代表。

有的是靠近海岸的大派。

有的是依附名门大派的小势力,大派赶不过来,让小势力查消息。

李天垣人老成精,早就和殷素素对完口供,想到完整应对策略,大方的把船靠岸,邀请这些人商讨事务。

这些人原本自信人多势众,能逼迫天鹰教服软,刚刚进入船舱,就看到一个俊俏公子,正在逗弄小孩子。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知道李兆廷在船上。

他们知道李兆廷参与到这件事。

利令智昏,他们想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的勇气,在看到李兆廷的刹那消散大半,李兆廷回头看向他们,拱手笑了笑,笑容既儒雅又温暖。

笑容回收时,嘴角微微上翘,显露若有若无的嘲讽,双目释放血气,飘飘渺渺的杀机,回荡在船舱内部。

“啪嗒!”

峨眉代表金灵芝的脚步刚落下,空气冷了好几度,氛围压抑至极。

李兆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恢复温暖的笑容,压抑气氛一扫而空,这些人背后渗出冷汗,脚步有些软。

唯独金灵芝神色依旧,不仅不怕李兆廷的杀气,反而主动凑过来。

“李大哥,干嘛要吓唬人?把他们吓尿裤子,他们去哪里换衣服?”

“我看某几个人不顺眼。”

“李大哥,喝茶。”

金灵芝给李兆廷倒了杯茶。

世家大族教导出来的晚辈,无论多么调皮捣蛋,终归懂一些礼仪,把茶碗端起来,在眉间稍稍晃了一下。

“金大小姐为我斟茶倒水,鄙人觉得受宠若惊,但你再敢靠近我,有人会觉得很不爽,看你非常不顺眼!”

李兆廷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一只手抓住金灵芝的衣领,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金灵芝,被冯素贞一把甩飞出去,在半空灵巧的翻身,轻盈的落在甲板上,身法灵巧至极,原本会迎来无数喝彩,不想脚下有水果皮。

“啪嗒!”

金灵芝踩空,摔了个大屁墩儿。

金灵芝捂着屁股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冯素贞,正想说些什么,背后又是一轻,再次被人甩飞出去,这次不是冯素贞做的,而是程淮秀做的。

程淮秀作为盐帮帮主,原本来考察沿海地区的煮盐技术,看看能不能扩充盐帮势力范围,半途得知张翠山殷素素返回中原,立刻赶过来看热闹。

“啪嗒!”

金灵芝再次摔了个大屁墩儿。

这次,没人关注金灵芝。

目光都在冯素贞和程淮秀身上。

两人静静对视,默然不语。

一人温文尔雅,博学多才,既有儒生的书卷气,也有隐士的潇洒,举手投足之间,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一个清水芙蓉,不染尘埃,既有仙女的仙灵气,也有女侠的豪气,一颦一笑之间,明眸善睐,濯濯清莲。

两人都是“素贞”,都有流传千古的爱情故事,都与状元郎有关。

相遇之后,没有直接打起来,属于李兆廷的运气,李兆廷擦擦冷汗,小心潜藏气机,把自己当成木桩子。

就在气氛凝聚到极致,即将出现降魔琴大战剑心通明的精彩场面时,李兆廷心思电转,轻轻拍拍张无忌。

张无忌打个呵欠:“李叔叔,听人说你风流成性,家里妻妾成群,这位漂亮姐姐,与叔叔有没有关系……”

李兆廷顺坡下驴:“程帮主,无忌今年不足十岁,童言无忌,误信某些江湖谣传,请您大人不记小儿过,明天我把谣言源头揍一顿,给你出气。”

程淮秀道:“我没那么小气,但李公子一句话就想让我退走,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未免太过小觑了我。”

“白蛇闹海图!”

“为什么是白蛇?”

“白龙听起来像骏马。”

“你总是有这么多歪理。”

“这是我的快乐源泉。”

“不知冯夫人有没有意见?”

“我没那么小气!”

冯素贞岂是吃亏的人?

把程淮秀的话原路返回。

李兆廷身边那些女人,比如某位魔门妖女,冯素贞并不特别在乎,指不定哪天下手重了,天雷勾动地火。

雷火霹雳,丘峦崩摧。

唯独程淮秀让人感觉到危险。

静斋仙子,风华绝代,慈航静斋心法源自魔门,至情至性,极端执拗,仙子一旦动情,必然是山呼海啸,就算闹得水漫金山,她也绝不会放弃。

慈航静斋心法就是这么特殊。

不动情的时候,极端理智。

一旦动情,感性理性相互交融,时而极端感性,时而极端理性,虽说最终难免归于理性,但终归会有缺漏,静斋仙子的感情,往往会留下心殇。

程淮秀与慈航静斋历代传人的性格均不相同,充满仗义任侠之气,属于江湖女侠,纵马江湖,行侠仗义。

既能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同时又无人能看穿程淮秀的内心,一举一动,充满神秘,如在月下歌舞的精灵。

冯素贞白了李兆廷一眼,心说官人在观察女人方面确有独到之处。

程淮秀不是冷漠如冰,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是人仙,而是妖仙,就像是白蛇蜕凡,既仙灵,又妖魅。

“白蛇闹海”听起来像扯淡,但细细品味,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

经过冯素贞和程淮秀的对峙,这些想质问张翠山,夺取屠龙刀的人,彻底失去勇气,一个个灰溜溜离开。

冯素贞小声询问:“官人,程淮秀为何要帮助你?如果她不出手,这么多人七嘴八舌,闹起来非常麻烦。”

“因为凤凰的聘礼。”

“这和凤凰有什么关系?”

“盐帮最新开辟一条运盐商路,直接送到月亮山,每年获利巨万。”

“就这么简单?”

“还能是因为什么?我们只在青城见过两面,我给她和厉胜男做见证,用我的画笔,记录仙子魔女决战。”

“没了?”

“绝无半分隐瞒。”

“妾身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应该是坐忘心法的副作用,思绪太过敏感,很容易天人合一,在感悟天地过程中,不免会伤春悲秋。”

“怎么化解副作用?”

“做点俗人喜欢做的事。”

李兆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俗人喜欢做什么事?”

冯素贞眉眼尽是挑逗。

海上航行,很多事情不方便。

李兆廷体内积蓄无穷火气。

刚刚下船,直奔最豪华的客栈。

天鹰教的水手也不例外。

远航出海是用性命赚钱,他们需要烈酒、骰子、女人,消解火气,把航海过程中的沉郁一扫而空,天鹰教在码头设立销金窟,专门赚水手的钱。

水手的钱本就是天鹰教发的。

一来一回,相当于左手倒右手。

年轻力壮的水手,刚刚经历一场持续数月的海上航行,浑身火气,看着销金窟的美人,有几个能忍得住?

年轻水手很难存住钱。

没钱了,就去进行下一次航海。

唯有身体不够强壮,撑不住花天酒地损耗的老水手,才能存下养老钱,实在存不下去,也没什么可说的。

自己受不住诱惑,怪得了谁?

天鹰教在码头建造的销金窟,名字叫做狐狸窝,管事名叫老狐狸。

狐狸窝最有名的美食是肉汤。

又香又浓的牛肉汤。

每天都有牛摔断腿,被送到狐狸窝的后厨,制作成一盆盆炖肉,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在销金窟玩的精疲力竭后的牛肉汤,让人身体充满力气!

狐狸窝能在此地站住脚,靠的就是牛肉汤,李兆廷和冯素贞正在喝汤,一碗肉汤下肚,肚子里暖洋洋的。

刚刚损失的体力快速恢复。

李兆廷觉得全身气血勃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四处看了看,发现程淮秀也在狐狸窝,点了一盆炖牛肉,一盘红烧牛尾,还有一大碗牛骨头汤。

没有配菜,只有配料。

程淮秀麻利的切下一块牛肉,在调料碗蘸了两下,抹上蒜泥,丝毫不顾仙子仪态,满脸幸福的享用美味。

“吃蒜不是仙子风范哦。”

“仙子风范不能填饱肚子,餐风饮露会把人饿死,吃肉就要加蒜,咱们都是江湖儿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才是江湖格调,为何要约束自己?”

“因为你是静斋仙子。”

“如果仙子不能喝酒吃肉,不能穿金戴银,不能纵马江湖,必须躲在山沟沟清修,粗布麻衣,粗茶淡饭,这什么劳什子仙子,谁愿意做谁去做。”

“帮主豪气,我敬你一碗!”

李兆廷倒了一大碗酒。

“程帮主说得对,江湖儿女,连吃肉喝酒都不行,还剩什么快活?”

冯素贞紧跟着倒了一大碗酒。

两个绝色美人,一个俊俏公子,太过引人注目,三人去往暖阁,程淮秀开门见山:“我是来调查狐狸窝的!老狐狸似乎与一伙海盗势力有联络,如果码头有肥羊出海,就让海盗劫掠。”

“天鹰教的生意?”

“不是天鹰教,天鹰教主营业务是海运生意,他们最是怨恨海盗。”

“这伙海盗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我有一个朋友,乘船出海后遭遇海盗,至今生死不明,我查到一些线索,狐狸窝八成有问题。”

“搅乱局势,趁乱调查。”

“如何搅乱局势?”

“争风吃醋!”

李兆廷指指自己,满脸得意。

“啊~”

冯素贞和程淮秀同时下脚,狠狠踩住李兆廷双脚,随即拔剑出鞘。

只听得一阵“轰隆隆”声响,冯素贞和程淮秀撞破房顶,从狐狸窝一路打到码头,又从码头打回狐狸窝。

比武争锋本该收束力量,把所有力量倾注在敌人身上,但两人的目的是为搅乱局势,出招以拆房子为主。

不足半炷香时间,半座狐狸窝被冯素贞和程淮秀拆毁,天鹰教的人赶来查看,只看到急得跳脚的李兆廷。

(本章完)

第180章 隐形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大侠,这是怎么回事?”

殷素素阴阳怪气地询问,不是她想讥讽李兆廷,而是她非常好奇,既是在询问缘由,同时也是打听八卦。

《吕氏春秋》记载:

——女人打架,最好看了!

尤其是两个绝色美人打架,两个美人一红一白,红的热烈如红玫瑰,白的婉约如白月光,让人如何抉择?

红玫瑰不是墙上的蚊子血,而是心口的朱砂痣,白月光不是饭黏子,而是永远不能忘怀的刹那间的美好。

李兆廷垂头丧气的坐下:“我来狐狸窝喝牛肉汤,发现程帮主也在,邀请程帮主拼桌,然后就打起来了。”

张翠山小声教训张无忌:“拈花惹草是不对的,你看看你的李叔叔,到处拈花惹草,打坏这么多房子……”

李兆廷满脸尴尬:“听说狐狸窝是天鹰教的产业,打坏的房子……”

“李大侠这话就见外了,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房子算得了什么,我早就看狐狸窝不顺眼,想砸了装修!”

殷素素在花钱方面非常大方。

就连张翠山也不知道,自家夫人既是魔门妖女,也是超级大富婆。

原剧情中,殷天正把殷素素的嫁妆送到武当,随同送去的生活用品,有足足二百件,每一件都是奢侈品。

一座销金窟算得了什么?

只要人没死,随时都能盖起来。

最近两日,殷素素从天鹰教弟子口中得知李兆廷的赫赫威名,用几间房子换取李兆廷的人情,大赚特赚。

就算把码头砸了,也不算亏。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赚李兆廷人情的机会,过了这村,没有这店。

或许是听到殷素素的声音,冯素贞和程淮秀眼神交汇,同时出招。

冯素贞身着红衣,手持争锋剑,剑术清丽潇洒,契合自然,在波涛浪涌的剑气中,隐隐蕴含着某种格律。

常人用剑,都是要打破束缚,越是天马行空,越是无拘无束,越能发挥剑法威能,哪有主动束缚自己的?

冯素贞的剑不是束缚自己,而是确定边界,天马行空不是胡思乱想,无拘无束不是肆无忌惮,出剑收剑,不能一味照搬套路,也不能离经叛道。

万事万物都要有“度”。

这个“度”是谁规定的?

没人规定!

人与人不同,剑与剑不同,强行制定某种标准,只会自讨苦吃,但随着冯素贞出招,只在交战范围内,在两人剑锋之间,逐步制定出边界限制。

圣王剑法,内圣外王。

秦朝时期,小圣贤庄庄主伏念创出的儒家剑法,为万物制定规则。

伏念选择的规则是“礼”。

冯素贞选择的规则是“度”。

二者没有高低上下之分。

冯素贞不是伏念,没经历过战国数百年乱世,不理解伏念的想法。

伏念不是冯素贞,千年之前提出的思想理念,有明显的时代局限性,无论剑法还是理念,都要与时俱进。

万事万物都在向前发展,故步自封只会导致灭亡,伏念对未来的路,有过些许创想,把设想刻在竹简上。

时隔千年。

儒家绝学重现人间。

圣王剑法非常克制慈航剑典。

慈航剑典没有固定招数,需要内心紧守一点,保持内心清明澄澈,观察敌人破绽,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心有灵犀也好,剑心通明也罢,都极度依赖使用者内心的灵悟,灵感来了妙招滔滔不绝,如果内心蒙尘,剑心沾染尘埃,剑法会变得狗屁不通。

慈航剑典就是先前说过的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剑法,越是天马行空,越是无拘无束,剑法威能越是强大。

冯素贞给程淮秀订下规矩,不许随意发散思维,不许肆无忌惮出招,这里限制一下,那里留下一道指令,剑气与剑气间,编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层层叠叠的剑气如蚕茧、如镣铐、如木枷、如罗网、如倒扣金钟,让人出剑如负泰山,收剑如担须弥,手腕好似绑了铅锤,力量速度飞速减缓。

程淮秀有种在海底比剑的感觉,压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所不至,淡然无痕的剑心通明,出招收招之间,被水流显化出了刀削斧凿的痕迹。

千年之前,道门天宗掌门晓梦与小圣贤庄庄主伏念以剑论道,以道门天宗绝技心若止水、万川秋水,化小溪潺潺为沧海碧波,伏念一剑刺出,为水流制定规则,剑气碰撞瞬间,水流绽放朵朵浪花,以示“见花问道”理念。

冯素贞和程淮秀比剑亦是如此。

冯素贞进退自如,渊深如海,但绝无怒海狂潮、滔天巨浪,以圣王剑法束缚剑心通明,却总是留有余地。

程淮秀总是能在剑招被束缚到极致时找到出路,每次“突出重围”,剑法都越发灵巧,就如同脱胎换骨。

同理,冯素贞总是能在程淮秀豁然开朗时,重新凝聚剑网,任凭程淮秀左冲右突,终归被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剑网所束缚,只能一次次突破。

成功则破茧成蝶。

失败则束手就缚。

两人原本是演戏,打着打着竟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冯素贞把圣王剑法、坐忘心法、凌虚御风循环使用,偶尔夹杂达摩剑法、如来神芒的套路,把儒家剑法之浩荡,道家剑法之潇洒、佛门剑术之慈悲为怀,发挥得淋漓尽致。

程淮秀剑心通明,不染尘埃,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在战斗中吸收冯素贞的剑道理念,既坚守本心,又顺势而为,如汪洋大海惊涛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着海浪翻涌忽上忽下,海浪高则剑气强,海浪低则剑气稳。

剑与剑之间形成共振。

你剑意高远,我白虹贯日。

你剑意深沉,我端凝如山。

你天高气远,我凤啸九天。

你卧龙演策,我看破玄机。

莫说张翠山、殷素素,就连李兆廷也分不清两人谁的剑法更高明。

两人处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武道共鸣,剑锋、剑意、剑气、剑招、剑芒和谐共存,如太极阴阳鱼,阴阳转化循环往复,没有人可以停下来。

如果其中一人收剑,另一人开战至今积攒的气势必然喷涌而出,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很容易把自己炸死。

孤阴、孤阳能单独存在吗?

美人舞剑固然好看,但剑气萧萧如春雷,狐狸窝被两人拆成废墟,奸猾的老狐狸,被剑气轰的满地打滚。

最关键的是,人力有穷尽,无限度的循环往复、武道共鸣、战意积蓄,会逐步超出两人身体的承受极限。

谁能停止这个过程?

李兆廷可以。

李兆廷双目微眯,洞彻玄机,在冯素贞用出一招佛法无边,程淮秀返还一招剑笑轩辕时,李兆廷破空飞起,双手同时弹出,食中二指轻轻一夹。

灵犀一指。

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兆廷和冯素贞的默契无需多言,弹指一挥间,轻飘飘夹住剑锋。

以武道共鸣推衍程淮秀剑路,在剑芒即将爆发时,左手食中二指,夹住色空剑剑锋,剑气剑芒随之消散。

“呼!”

纯阳罡气升腾而起。

冯素贞和程淮秀开战至今积攒的力道尽数轰在李兆廷身上,李兆廷以内狮子印卸力,把剑气从足底轰出。

两道剑芒贯地而入,地面裂开两道地龙翻身的裂痕,裂痕向中间延伸,顷刻间汇成“Y”字形,霸道无比的内劲贯穿整座狐狸窝的中轴线,在狐狸窝正堂呼啸而起,剑气如火山喷发!

“轰!”

狐狸窝彻底变成废墟。

张翠山、殷素素等人,甚至需要沉腰坠马,才能勉强稳住身体,附近的水手赌客,更是被轰的东倒西歪。

幸好,开战前早有准备,提前计算好剑路,最多就是有人擦伤,唯有老狐狸伤势重,被房梁砸断一条腿。

殷素素:(〝▼皿▼)

张翠山:(▼へ▼メ)

夫妻二人一左一右,把李兆廷三人夹在中间,李兆廷面皮厚如城墙,也免不得面色羞红,讪讪的笑了笑。

程淮秀略一拱手,转身跑路。

冯素贞踩了李兆廷一脚,半是害羞半是恼怒,一溜烟返回客栈。

李兆廷:┗( T﹏T )┛

殷素素抬头教育张翠山。

张翠山低头教育张无忌。

张无忌:我是谁?我在哪?

……

夜。

老狐狸拄着拐,背着大包袱,爬上码头的小船,准备连夜跑路,这家伙能混到现在,靠的就是危机感应。

冯素贞和程淮秀斗剑,怎么看都透着蹊跷,若说争风吃醋,冯素贞不吃蓝凤凰的醋,不吃厉胜男的醋,吃八竿子打不着的程淮秀的川蜀麻辣醋。

老狐狸在销金窟住了二十年,见过无数争风吃醋、爱恨纠缠,看出两人确实有些醋意,但不至于拔剑,老狐狸心中有鬼,自是担心被外人盯上。

打定主意,连夜坐船离开。

没等他把船锚收起来,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回头看去,一个黑衣人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老狐狸,想去哪?”

“这位大爷,我是个老光棍儿,身无余财,没什么能孝敬大爷的!”

“你的包袱不错!”

李兆廷挥手打开包袱。

包袱里面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一叠书籍,翻阅几页,发现这些书籍是航海日志,详细记录天气变化。

某些日期,用红笔做标注。

“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

“大爷,我……这个……”

“听说过分筋错骨吗?”

李兆廷提着老狐狸的衣领,如同抖衣服一般用力抖了两下,老狐狸骨骼关节噼啪作响,关节尽数被拽开。

包括下巴!

免得老狐狸咬舌自尽。

“啪!啪!”

李兆廷点住老狐狸笑穴、麻筋。

老狐狸又疼又痒,浑身抽搐,在抽搐过程中,错开的关节相互摩擦,只觉得浑身上下有数万只蚂蚁攀爬啃啮,麻痒深入骨髓,比死亡更加恐怖。

李兆廷挥手解了他的穴道,把他的下巴接回去,冷笑道:“现在可以老实招供了吗?你是在水面讨生活的,你不怕死后喂鱼,你怕不怕被淹死?”

水葬和淹死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水葬是死后扔到水里。

这对水手而言很常见。

水手在行船的时候死掉,为了防止尸体腐烂生出瘟疫,他的同伴会举行水葬仪式,把他的尸体扔到海中。

淹死是水手最恐惧的事情。

根据水面上的神话传说,阎王爷不收淹死鬼,想转世投胎,需要杀死别人做替身,否则永远是孤魂野鬼。

“你……你是李兆廷……”

“这很重要吗?”

“不愧是李兆廷,刚刚见面,我就栽倒你手里,你不要太得意,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背后站着多少高手吗?你的武功肯定比我强,但我背后那些人,可以杀你十次!”

“看来你确实想做淹死鬼。”

李兆廷抄起船舱中的麻袋,把老狐狸积攒的金银珠宝塞进去增重,随后把麻袋套在他身上,准备扔海里。

“我……我招……给我个痛快,你一剑杀了我,我宁愿死无全尸!”

“海难是怎么回事?”

“我先在销金窟找寻肥羊,然后测算出海日期,让他们在最容易发生暴风雨的日子离开,发生暴风雨后,这些船只会被打翻,船舱的货物顺着洋流飘到附近岛屿,根本无需动手劫掠。”

“放屁!如果船上是香料、金银之类的物品,这东西能飘起来吗?”

“我会想办法说服对方,在外面套上木头柜子,然后向缝隙塞满茶叶,到了目的地,可以同时出售香料、瓷器、茶叶、柜子,能多赚十倍利润。”

“怎么测算暴风雨?”

“都在……在航海日志里面。”

“海盗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是个小喽啰,哪知道主子的事,我只知道这些海盗的武功高深莫测,都是最顶尖的高手。”

“哼!不就是……”

李兆廷在老狐狸耳边吐出三个字。

老狐狸双目圆睁,心胆俱裂,好似被堵住嘴的鸭子,只能发出嘎嘎叫,惊恐的看着李兆廷,被活活吓死。

李兆廷猜到老狐狸幕后之人。

用海难打劫的海盗只有一伙。

盘踞在隐形岛的“隐形人”。

杀手无名!

隐形人把这个理念贯穿始终。

所有杀手都是“隐形”的。

来无影,去无踪,人过无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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