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收获巨大

同一个夜晚,夜幕下,一群僧人返回了神龙寺正门。

“法师。”守门的僧人双手合十,恭敬地望向率众而来的白衣僧人。

辩机和尚微笑颔首,迈步踏入寺内,朝后殿走去。

其余僧人也尾随进入,手中搬动一些讲法的器具

——今晚,法会结束后,先等邀请来的京中达官显贵离开,这群僧人才开始善后收尾。

外表约莫三十余年岁,五官柔和俊秀,神色从容,谈吐优雅,略显稀疏的眉毛下,眼眸澄澈如婴孩的辩机和尚走过寺庙道路。

沿途一名名僧人皆停步行礼,他则回以微笑,无一人被怠慢。

“法师待我们真亲近啊,不像那些执事僧,一个个摆着臭脸,懒得搭理人。”

有年轻的小沙弥低声赞叹。

引得周围人附和。

所有僧人都知道,辩机是一位传奇人物。

据说其很早之前,就曾跟随在玄印大师门下听经。

只是彼时的玄印法师,尚且不曾踏入“天下”境界,亦不曾担任神龙寺住持首座。

那时,一同竞逐新一任住持,即大虞佛门领袖的,还有两位长老,玄印并不是赢面最大的那个。

直到那年,玄印孤身入凡尘,行走大虞朝各地讲法。

与凡人讲经,行过滚滚红尘,经种种俗事,以炼一丸佛心。

诸多天才弟子追随玄印身后,欲要与玄印同走同卧。

期间凄苦无数,渴了饮朝露,饿了乞斋饭,每每露宿野外,一个个弟子耐不住苦,加之或也不想押宝在玄印身上,陆续离开。

只剩下孤零零几个坚持追随,彼时只是个小沙弥的辩机在余下的几个人里同样并不出彩。

若论修行智慧,他远远比不上曾被上代住持点评为千年罕有之佛心灵动,哪怕最晦涩的《世尊宝藏经》也只看了一夜,便能明了开篇题眼的龙树菩萨。

若论毅力与坚持,同样不如曾为苦思座师一道题目,枯坐芭蕉林十年不曾动摇最终于暴雨中破境,胜却三十年功夫的大净上师。

但当最后玄印徒步走到西关走廊,欲要出境去西域佛门祖庭走一遭时。

最终选择跟上,并成功与玄印活着回来的,就只有辩机一人。

据守门的将士绘声绘色说:

那时,玄印大师已踏入天人境界,成为世间至强者之一。

并硬生生从西域佛门手中抢了两箱子经文回来。

当时那两只箱子,就由辩机用担子挑着。

而这时。

结束了讲法的辩机,独自一人走到了神龙寺后头的正殿外。

“咚、咚、咚……”

正殿的门很宽敞,足足有十扇雕花木门并排连在一起,可见殿内空间何等宏伟。

如今门却都关着。

辩机从最左边,朝右走,缓缓推开了第一扇门。

有烛光从殿内透出来,可以看到,恢弘宽阔的大殿内,最醒目的,赫然是一尊庞大的镀着金身的世尊佛像。

眉目慈悲地俯瞰下方。

而那长长一排,同样气派无比的供桌上,是足足三十二根粗如婴儿手臂的黄香。

供桌下,唯独只有孤零零一名老僧。

背对着他,面朝佛像闭目轻轻敲击硕大木鱼。

老僧一身褐色僧衣,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矮小。

容貌也并不很好看,表情庄严肃穆,隐隐有些凶恶。

但细细看去,又变得慈悲起来。

而这时候,那庞大无比,俯瞰下方的师尊佛像则变成了金刚怒目。

“师父,今日盂兰盆法会,弟子讲法已归,特来说给你听,其余的倒也没什么稀奇,唯独两件事颇有有趣。”

辩机和尚推开第一扇门,却没有进去。

而是迈步继续推开第二扇,而殿内的玄印住持,却好似毫无反应。

“第一件,乃是关乎那位女子陛下。

陛下原本闭关,不该出现,但却还是到来了,我思忖着,这无疑还是大虞皇室在示好,不意外。

就如您所说,咱们这位陛下的根基未稳,修为也欠缺了关键的一步,总归是底气不很足。

天师府与神龙寺,在那位陛下眼中,大抵便形同朝堂上的‘李党’与‘清流党’,总归是要彼此制衡,帝王心术才最为放心。”

辩机迈步,推开第三扇门。

语气顿了顿,笑道:

“至于另一件,倒是颇为有趣,乃是与那个赵都安有关的。此人近来声名鹊起,弟子倒也偶有关注。

因那天师府的金简似与之相较甚密,上次弟子便也借着白马司监孙莲英的邀请,去看了他一看,倒的确与传言不同。

却不曾料到,胸中竟还有治国文才……这倒是奇异了。

若非其不通佛理,几乎要以为他是受了‘世尊’灌顶,这才开悟……”

辩机独自一人缓步推开一扇扇门。

殿外也就越来越明亮:

“师父啊,知道您神游天外,只留一具躯壳在这里,但好歹也给个回信啊。

您说,咱们那位陛下,这次突然闭关,是否是有所领悟?

距离真正的天人境更近一步?

如您所说,还是她永远不要破境才好,否则,一些格局就要被打破了,我神龙寺便也不好借朝廷的势,来完成‘东西合流’的夙愿了……

恩,还是不要突破的好……”

辩机说着,已经推开了最后一扇门,殿内的木鱼声却忽然停下了。

“咦?”

辩机扭头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微微皱起眉头。

听到了一声低低的龙吟。

佛殿内,玄印住持睁开了眼睛,似在感知。

片刻后合拢双眼,平静说道:

“龙脉扰动,稍安勿躁。”

只是扰动么?因中元之夜?还是……女帝真的有所进境了?

辩机沉默,拧眉不语。

……

天师府,深处小院内。

神秘的大榕树晶莹的叶片沙沙作响。

忽然,那树冠中,隐隐浮现出一张似人的脸孔上,静静眺望皇宫方位。

“师尊,什么在叫?”

五官精致,双眼失焦,显得有些呆萌的少女金简鸭子坐在一张桌旁,茫然地四处看。

她旁边,摇椅上,身材高大,双目狭长,穿玄色神官软袍的老天师手捧一卷玉简,同样静静眺望远处。

片刻后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应是龙气躁动,与天象有关么……”

他有些不确定,因整座皇城本就存在强大的禁制,隔绝外界的窥探。

他虽可以强力打破,但那将意味着与朝廷翻脸。

“奥。”金简得到了一个答案,就不在乎了。

反正那玩意就叫了一下,还不怎么大声,若非修行者耳聪目明,未必能听见。

她兴致勃勃分享八卦:

“师尊,那我继续给你说,今晚斋园里赵都安的那场热闹……”

张天师笑呵呵道:

“好啊,仔细给为师说说。”

……

密室内。

赵都安只觉头疼欲裂,好似有一根庞大的棍子,生硬地桶进他的脑子,伴随着剧烈的搅动。

他大声痛呼,但声音悉数被密室完美隔绝。

赵都安跌倒在地上,抱着头,皮肤上血管根根隆起,显得格外可怕。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金色的,眉目虚幻,宛若由烟雾凝聚的“龙魄”在他经脉内转了一圈,似乎在巡视新家。

而后颇为嫌弃地挑了半天,终于还是钻入他丹田气海中,轻轻盘卧起来。

如一只猫儿,重新陷入沉睡。

只是沉睡中,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将赵都安体内的气机吞入,再吐出来,却是精纯数倍。

痛觉如潮水般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都安缓缓爬了起来,脸上呈现出茫然之色。

“不是……”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小腹,感受着体内由丹田处,缓缓泵送出的强劲有力,源源不绝的力量。

隐隐有种预感,有了这东西,自己好似开启了自动挂机模式,每时每刻都在吞吐修行。

同时,更有一种冥冥中的感知:

只要自己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就可以唤醒体内的“神明”……代价未知。

“我把老徐造的神明吞了?”

“不对吧……石台上不是写了,需要世间境界……我才是凡胎啊……”

“还有,这玩意不是给皇室子孙准备的吗?就没有血脉啥的要求吗?修了这门传承就能吞?你看不出我不是伱徐家人吗?”

赵都安在风中凌乱,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愈发怀疑,自己身上某些东西不对劲了,武神图就和别人不一样,现在也是。

“呵,不过往好了想,终究不用纠结要不要上交了,现在是想交也不成了。”

赵都安自嘲一笑,忽然想,不知道贞宝能不能察觉出自己身上的异常。

万一像上次在轿子里,给自己检查身体……

吨。

他咽了口吐沫,有点头疼了,这玩意被发现了怎么办?

女帝问:我家的宝贝怎么在你肚子里?!

赵都安:其实吧……臣也可以把臣的宝贝放陛下肚子里……

摇了摇头,将古怪的念头抛在脑后。

赵都安鬼鬼祟祟,又确认了一遍,密室中什么都没有,便急匆匆趁着中元节的时间buff还在,启动阵法,逃出皇宫。

……

“哗!”

京城夜晚的石桥下,赵都安破水而出,仰头望着天上的残月,吹着夜风,只觉梦幻。

……

皇宫内。

徐贞观白衣飘飘,站在元祖庙顶上,神念覆盖整座皇城,面色茫然:

“又……消失了?”

沉默片刻,她叹息一声。

龙魄……终归……

还是自己的幻觉么。

(本章完)

第186章 庙堂风波,与被遗忘的赵都安

夜色愈深,赵都安返回自家时,发现灯都亮着。

“大郎回来了!”

老管事打开门,疲倦忧虑的脸上浮现喜色,大声报喜。

俄顷,尚未入睡的继母与妹子联袂而至。

显然,赵都安之前突兀离开,引起了家人的关切,尤其,还是白日里发生那冲突的情况下。

“无事,衙门里一些公务罢了,我去处理了下。”赵都安随口扯谎。

尤金花长舒一口气,恢复笑容,关切道:

“饿了没,姨娘给你留了饭。”

什么饭……吃的喝的?

……赵都安有些疲倦,没有了打趣心思,说道:

“让下人送我房间里吧。”

折腾了一日,饶是以他武夫充沛的精力,这会也没什么精神。

……

卧室内。

赵都安风卷残云,填饱了肚子,精神头恢复些许,摸着肚皮发呆。

经过反复试探,他确认气海内的龙魄已陷入深度睡眠,除了对修行大有裨益外,尚无缺陷。

“还好,我以为它也要吃东西什么的……”赵都安无声吐槽。

摇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抛在脑后,他起身,扒掉外衣。

脱掉因浸泡河水,湿乎乎的里衣,将自己摔在床榻上。

精壮的躯体暴露在空气里,双手枕在脑后,转而开始回想起与女帝交谈的内容。

“这次针对我出手的,是李彦辅的儿子……那位小阁老,呼……随着我战绩的提升,终究还是与李党高层碰上了。”

“贞宝说,希望我接下来从修文馆摘出去,是担心我遭到后续的波及……苟一点是对的,但一味的苟是战略上的逃避。”

“这次,她替我出气,教训了一群读书人,爽则爽矣,但与那位小阁老的仇,却只会更深。

恩,接下来,李党主要面对的,应是阻拦新政,暂时无暇找我麻烦,但只要空出手来,迟早还会找上我……”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但以我区区六品的地位,尚不足以扳倒对方……但谁说,扳不倒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贞宝对付李党,也是一次次敲打,逐步削弱……我也可以借这个思路,不求一举击溃,但求日拱一卒……”

“小阁老,呵,李应龙……来而不往非礼也,真以为,坑我一次,这就算了?”

赵都安思考着计划,眼皮打架,倦意如潮水涌来,昏昏睡去。

……

……

同一个夜晚。

李府门前,一抬轿子缓缓落下。

年近四十,五官阴柔,鼻梁较高,眼窝深陷的李应龙走出轿子,在家丁的簇拥下,迈步进入属于自己的宅子。

作为“小阁老”,堂堂侍郎,宅子自然气派阔大,奢华无比。

院子里随便一颗石头,都是不远千里,从京外耗费人力运来的奇石。

李应龙平素日用,也是尽显奢靡,喜好乘轿可见一斑。

若非如此,年轻时也无法成为当初的“京城第一纨绔”。

哪怕如今已近四十,但奢靡之风不减,京城官场老油条都知,小阁老最喜女色。

正妻之外,妾室就超出五指之数——这还是限于《虞律》,只有六个名额,但经常更换。

非但如此,更有诸多稀罕玩法。

府内豢养大量女婢,每逢冬日,会遴选其中身材壮硕的,围绕李应龙站一圈,用身体给他抵挡寒风。

名为“肉屏风。”

有亲近客人到来,府内设宴款待,不放桌椅,一应餐盘皆由一名名美貌妾室捧着,跪坐给客人食用。

美其名曰“秀色可餐”。

也就是多少还要考虑到风化二字,否则赵都安毫不怀疑,李应龙会把女体盛给搞出来……

这时,府内一名名婢女,妾室迎接出来,齐声道:

“老爷。”

李应龙面色阴沉,心情不佳。

见到这些女子,不由愈发烦躁,挥手道:

“滚。”

妾室们噤若寒蝉,不知老爷为何发怒,忙惊做鸟兽散去。

李应龙大马金刀,坐在堂内喝了口下人奉上的茶汤,心头怒火渐渐平息:“六夫人睡了么?”

旁边,府内嬷嬷道:“屋中不曾熄灯,老爷要过去睡?”

六夫人,乃是李应龙不久前强纳的一房新的“姨太太”。

据说,乃是那一日小阁老外出吃酒,意外瞥见一年轻美妇人,心神摇曳,颇为喜爱。

派人调查后,得知此女原本为一江南艺妓,后被一姓胡的商人娶为妻子,此番随丈夫进京,贩卖货物。

这年头经商,难免做些灰色手段。

李应龙得知后,派人再查,捉住了胡姓商人办事的错处,又略施手段,将其牵扯进一桩案子,小事化大。

将其遣返原籍,丢入了大牢,而这名商人之妻,也被他以权势纳入房中。

为了空出名额,原本的“六夫人”惨遭抛弃。

全程合理合法,低级的纨绔只会调戏良家妇女,高级的纨绔做事滴水不漏。

只是,新的六夫人入府后,整日以泪洗面,是个不屈的性子,文雅的外表下,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

李应龙尚且未能降服。

“恩,去看看。”李应龙起身,在嬷嬷陪同下,抵达刘夫人所在院落厢房。

果然看到窗纸上,一女子灯影倒映。

似听到响动,屋内的六夫人悚然一惊,蓦然起身,冷冷道:

“谁?!”

李应龙这会露出笑容,仿佛忘记赵都安给他的不愉快,柔声道:

“林娘子,是我……”

“滚!”

屋内,性子刚烈的女子冷声道,吓得老嬷嬷一惊,却见身旁的老爷竟也不怒。

李应龙好言相劝:

“林娘子,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已是我的妾室,身在京城高门大宅,岂不比委身一区区商人强出百倍?”

屋内,女子肩头抖了抖,声嘶力竭:

“你若再敢进门,我拼了这条命……”

“唉!说的什么话!”李应龙不悦道:

“不进便不进,老爷我在你眼中,莫非便那般不堪?”

说着,他竟也当真拂袖而走,脸上隐隐有些怒气。

旁边老嬷嬷道:

“老爷息怒,六夫人过门不久,还拗不过那道槛,老身这些天一直在劝,想必再过两日,她接受了现实,便不会这般。”

李应龙点了点头:

“但愿吧,不过,也莫要逼迫太急。”

说着,睡女人都未能如愿的小阁老没来由,又想起导致他今日诸多不顺的罪魁祸首来。

“赵都安……”

李应龙眼神阴戾,想起父亲叮嘱,只能强压火气。

接下来一段时日,他与相国需竭力对抗新政,暂时忌讳节外生枝。

“暂且容你蹦哒一段时日。”

厢房内。

貌美文雅,鹅蛋脸,卧蚕眉,虽是艺妓出身,却自有一股书香气质在身上。

容貌不逊于高门大户小姐的林娘子眼眸含泪,双手紧张地攥着一把剪刀,死死朝着房间门扇。

直到门外脚步声远去,确认李应龙今晚不会“临幸”她。

林娘子手中剪刀“咣当”落地,披着轻纱衣的她扑在桌上,望着江南方向,泪流满面。

谁能救救她?

大概……

也只能,认命了吧。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群臣早早进了午门。

皇宫内,元祖庙门轰然打开,女帝缓步走出,望向垂首等在门外的一群女官,视线落在为首的莫昭容身上。

大冰坨子手里的托盘上,赫然是上朝的冠冕与龙袍。

“陛下。太师与一众朝臣,已在午门外。”

徐贞观“恩”了一声,美眸凌厉:

“上朝。”

她知道,今天是新政正式抛出的日子。

届时,迎接她的,是整个大虞朝无数门阀士绅,以及其出身的官员和读书人的反抗。

……

这一日,京城中一条消息迅速流传开。

据说,早朝上,太师董玄献上女帝登基后新政三策,引发百官震动。

当场,便有大批官员反对,指出三策种种弊端。

更有六科给事中与都察院的众多言官予以批驳,认为拟定策略者其心可诛,乃夸夸空谈,若实施,国将不国……

这一枚消息,好似炸弹,轰的一声,吸引了无数人关注。

导致昨日斋园中的风波,一时都无人问津。

至于赵都安,则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将那枚外编学士的牌子交了回去,果断抽身,避开了这场风波。

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事情果与徐贞观说的那般,整座朝堂,几乎吵成了菜市场。

女帝居高临下,俯瞰各方势力斗法,这场事关整个大虞朝利益划分的斗争,也如烈火烹油。

在这个伏天渐渐过去的夏日,愈演愈烈。

任何贸然靠近者,都会被烧的肠穿肚烂。

而原本被许多人关注的赵都安,却突然销声匿迹,渐渐被人们暂时“遗忘”。

……

“网民总是健忘的……给事件降温的最好方法,就是出现一个更大的热点。”

白马监,后衙小院内。

喝至微醺的赵都安胡言乱语。

对面,穿松垮垮官袍,鬓角霜白的老司监孙莲英醉醺醺道:

“臭小子说的什么?咱家没听清。”

“没什么,”赵都安抱着酒坛,将视线从屋檐一角,即,皇宫方向收回,咕哝道:

“陛下就这么任由各方吵的势均力敌么?不,我感觉董太师都未必扛得住。”

孙莲英眯着眼睛,这位老辣的宦官叹息一声:

“这种大事,陛下不能立即下场,必须,也只能坐在龙椅上旁观,任凭以董玄为首的皇党冲锋陷阵,再看势头,决定何时一锤定音,而若直接下旨,虽也可强行推行,但这便是不留余地了,远不如先让他们斗一斗,来得好……

何况,你小子这三道策略,可是砍向了太多官员身上,他们岂能不搏一搏?

倒是你,几句话搞的这样大的风波,自己却抽身跑了,整日游手好闲,找咱家喝酒,好似庙堂之上与你全无关系。”

赵都安放下酒坛,起身就走:

“朝堂纷争,与我区区一个六品小缉司有什么关系?”

“诶,你去哪?”

“有事要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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