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太后心态炸了

气氛很是诡异森冷。

被吊在歪脖子树上的骸骨好似经历了百年风雨,散发着一股极其沧桑腐朽的气息。

姜守中推开破损的院门,那股臭味愈发浓烈。

院内荒芜一片。

看得出这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两侧的房屋已经坍塌,唯有一座小祠堂还屹立着,供奉在案桌上的神像也毁去了大半,旁边还有一只灰沉沉的魂幡。

“你说这人是怎么死的?”

萧凌秋捂着口鼻,美目始终好奇盯着那具遗骸,“自杀?或是被人吊死?”

姜守中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他在祠堂里仔细翻找了一番,最终在蒲团下面发现了一块沉甸甸,已经生了锈的铁牌。

姜守中擦了擦锈迹,将铁牌上的文字显露出来。

只是这些文字歪歪扭扭的,很是古怪,完全无法辨认,像是梵文似的。

倒是萧凌秋惊讶道:“这是南金国的文字。”

南金国?

姜守中很是诧异。

这里怎么会有南金国的东西。

而当萧凌秋看到铁牌上的文字后,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道:“是转轮天尊!?”

“转轮天尊是什么玩意?”

姜守中皱眉。

萧凌秋神情复杂,解释道:“南金国建国初期,他们的第一任国师名叫转轮天尊,修为极高,后来成功飞升。”

飞升?

姜守中瞳孔收缩,猛地看向歪脖子树下吊着的那具骸骨。

他来到骸骨面前,发现骷髅身上挂着一条类似于玛瑙的项链,上面所刻着的文字也是南金国的文字。

经萧凌秋辨认,便是“转轮”二字。

现在可以确定,这个被吊死的就是当年飞升的转轮天尊。

姜守中很费解。

既然飞升,那就是仙人了,为何会死在这里?

而且还是这么个凄惨死法。

不过这是否也变相说明,这里就是所谓的仙界?

“这铁牌上面写的什么?”

姜守中没能找到其他信息,便将线索放在了锈迹斑斑的铁牌上,对萧凌秋问道。

萧凌秋仔细看了几遍,说道:“我对南金国的文字不是很精通,不过大体意思来看,这应该是一份转轮天尊留下的遗书。而且上面也明确说明,他是自尽的。”

“自尽?”

姜守中瞪大眼睛。

历尽千辛万苦飞升成仙人,竟然选择自我了断,这家伙脑子有毛病?

萧凌秋指着铁牌中的两行文字:

“这上面说,他不愿和其他人合污,去服用苦汤,认为这有悖于天道。他愿意以一死,来了结自己犯下的罪行。”

“苦汤又是什么?”

姜守中问道。

萧凌秋摇了摇头:“上面没说。”

“还有吗?”

“其他的文字我不太懂,貌似是一段谶语,最后面的一句遗言,大意是在说,善恶终有报应,做错事必然要受到惩罚之类的话。”

听着女人陈述,姜守中更迷糊了。

转轮天师这是经历了什么?

又是忏悔,又是自尽的。

或者说,这仙界还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嗡嗡嗡……”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飘来一片乌压压的黑云,发出嗡嗡之声。

仔细一看,竟是无数苍蝇。

比起普通的苍蝇,这些的个头明显很大,散发着一股尸臭。

这些苍蝇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新鲜的美味食物,朝着姜守中二人飞来。

苍蝇妖物?

姜守中面色一变,急忙背着萧凌秋朝着船的位置狂奔。

临走时,他将遗骸上的玛瑙拽在手里。

但此时浓雾弥漫,就连来时的小径也消失不见,难以分辨方向,姜守中只能如无头苍蝇般胡乱扎进树林里。

“那里有一间屋子!”

萧凌秋忽然玉指一比右前方。

雾气中,一座茅草屋隐约可见。

姜守中顾不得太多,拔腿朝着茅草屋狂奔而去,看到屋门紧闭,用力撞开。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扉应声而开,同时一股积年的灰尘迎面扑来。

姜守中挥手拂了拂灰尘,连忙将门关上。

好在当他们进屋之后,这些苍蝇忽然间好似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便又朝着远处嗡嗡飞去。

两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这是仙界?这恐怕是地狱吧。”

姜守中不由吐槽。

各种奇形怪状的妖物层出不穷,恐怕地狱都没这么吓人。

萧凌秋观察着这间茅草屋。

让她惊愕的是,屋内没有什么床椅家具,仅有一只水盆和一座墓碑。

水盆里盛满了清澈的水。

从屋顶不断掉落的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盆内,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而那座墓碑上面什么字也没有。

萧凌秋正要开口,忽然感觉身体一阵烧热。

并不是普通的燥热感,而是一种由内而外仿佛被烈火烘烤着的感觉。血肉骨头乃至皮肤,都似被热量灼烤。

喉咙里更是干涩得仿佛要裂开一般,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扑通!

没等她朝姜守中求救,男人忽然倒在了地上。

被连带摔在地上的萧凌秋脑袋磕在地上。

女人顾不得疼痛,抬头看向姜守中。却看到男人一副痛苦的表情,皮肤同样变得干裂,如同置身于无形的火焰之中。

“姜……”

萧凌秋试图呼喊对方,但发出的声音如刀子般割着喉咙,疼痛难忍。

她捂住喉咙,惊恐的看到自己的手臂皮肤已经开始裂开。

原本娇嫩的肌肤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水分,变得异常干燥,就像是久旱无雨的土地一般,细小的裂缝逐渐蔓延开来。

“两个家伙胆子倒挺大,连黄泉湖里的火鱼都敢吃。”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一道老妪的声音。

萧凌秋想要扭头去看,却疼的无法动弹,面皮也开始崩的生疼,似乎要裂开。

而姜守中更是意识模糊。

“不想死,就喝那盆里的水。”

神秘老妪冷声提醒。

萧凌秋眼睛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水盆,尚存理智的她处于纠结迟疑之中。

谁知道喝了那盆里的水会如何。

而且这神秘老妪不可能无缘无故救他们。

但皮肤的灼裂,让女人感受到一种剥皮般的极致痛楚,忍无可忍的她最终强咬着银牙,费力爬到水盆前。

靠近水盆时,一股清凉扑面而来。

萧凌秋又迟疑了。

这水能喝吗?

望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嘴唇干裂,脸上的皮肤紧绷出现裂痕,与昔日那个美艳动人的太后判若两人。

萧凌秋无奈,只得低头去饮盆中的水。

这些水看着清澈如泉,喝起来却又一种涩涩的感觉,有点类似于劣质的茶叶水。

不过随着水液入喉,身上的灼痛感果真开始慢慢褪去,皮肤也恢复了水润。

恢复正常的萧凌秋长松了口气,瘫躺在水盆旁大口喘气。

她抬起手臂看了看,如剥壳鸡蛋似的肌肤晶莹玉润,甚至比以往更水嫩了几分。

姜墨!

萧凌秋悚然一惊,想起了姜守中。

她咬着牙坐起,看到男人身上的皮肤裂的更严重,人开始恍惚,连忙踢了踢对方:“姜墨,快喝盆里的水!”

然而男人没有反应,身体微微抽搐。

神秘老妪嘲讽道:“这小子吃的火鱼更多,能坚持这么久不死也是奇迹了。”

火鱼?

萧凌秋一怔,想起之前船上两人吃的烤鱼。

果然,那鱼并不能吃。

此时的萧凌秋也顾不得埋怨,想要把水盆挪到男人面前,结果水盆仿佛牢牢焊死在地上,根本挪不动半分。

她没能在周围找到盛水的容器,只好用手捧起些水液,想要送过去。

可谁知刚捧起一些,水液瞬间蒸发。

萧凌秋有些懵。

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没用。

神秘老妪嘲讽道:“圣水离盆便会消失,除了趴在这里用嘴喝,别无他法。”

听到这话,无奈的萧凌只能凑到姜守中身边,抓起对方胳膊,想要把男人拉到水盆边上。

但自己来到这神秘世界后本就没了气力,一路全靠男人背,面对姜守中这个身体精壮的强壮男人,又如何搬得动。

试了几次后,累出一身香汗的萧凌秋有些崩溃了。

尤其看到男人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干裂口子,气息也开始变弱,女人更是六神无主,茫然无措的发怔。

这是萧凌秋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助。

曾经身为太后的她,自傲的认为天底下没有任何事难得住她,无论处于任何逆境绝境,她总有法子解决。

可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废人。

不过萧凌秋终究是萧凌秋,非其他女人那般一旦绝望就放弃,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个法子,连忙凑到水盆前,喝了一大口。

萧凌秋并没有咽下去,而是起身等待。

含在嘴里的圣水虽然在慢慢减少,但终归没有直接蒸发。

萧凌秋心中一喜,低头猛猛的喝了一大口,然后费力爬到姜守中面前,可望着男人干裂的嘴唇,女人又犹豫了起来。

这种方法是不是有点……

太恶心了?

萧凌秋内心纠结万分。

自己可是燕戎高高在上的尊贵太后,怎么能为了救人而如此屈尊折辱自己?

况且这个男人她本就很讨厌。

本就打算杀了。

但想到这一路来男人对她的照顾,女人陷入了极端挣扎之中。

见男人连呼吸的力气似乎都没了,萧凌秋暗骂一声,用手掰开男人的嘴巴,然后凑了上去,距离咫尺时,她微微张开檀口。

然而水液流出后瞬间再次蒸发,仅有两滴落在男人口中。

萧凌秋有些傻眼。

总不能……直接嘴对嘴吧。

女人面色阴晴不定。

自己虽然三十有余,但也是未入过闺房的清白女子,这么多年来连手都没被男人碰过,更别说接吻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这样,这是万万不行的。

“死,死,死,去死吧。”

萧凌秋骂了一声,扭过头不打算去管男人了。

反正她都要杀这个男人。

现在死了也是一样。

萧凌秋一遍遍说服着自己冷血一些,可脑海中不断闪现出男人救她,保护她,背着她,与她玩笑时的暖心记忆。

怎么办?

真的不救了吗?

萧凌秋忽然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凑到盆前喝了一大口,再次来到男人面前。

她掰开姜守中的嘴巴,低下螓首。但还没挨到男人嘴唇,又吓的连忙抬起。往复几次,始终难下决心。

“不管了!不管了!”

始终难过心理一关的萧凌秋将口中的水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骂道,“让你别乱吃,你非要吃,真是活该!”

不知为何,女人竟委屈的气红了眼眶。

听着男人的气息似乎要停止,萧凌秋握拳砸了两下地面,骂道:“算了,就当是还你人情了,反正以后我还是要杀你,狠狠的折磨你!对,狠狠的折磨你!狠狠的!”

女人爬到水盆前灌了一大口,轻轻掰开姜守中的嘴巴。

她闭上眼睛,猛地低头。

水润的唇瓣结结实实的与男人干裂发烫的唇,紧紧连在了一起。

一滴眼泪顺着女人眼角滑落。

随着水液渡入男人口中,姜守中身上的裂口不再蔓延,开始一点一点的愈合。

萧凌秋如法炮制,再次喝了一口,继续给男人治疗。

有了第一次,后面倒没那么重心理压力了。

直到男人的皮肤乃至气息终于恢复正常,萧凌秋这才停下。

她擦掉起身时嘴唇连着的一丝银色水线,见男人昏迷着,可能是之前灼烧太久无法一时醒来,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还真怕中途男人醒来,导致双方都尴尬。

“按理说,普通人若不经过天门,是到不了这种地方的。一旦闯入,必死无疑。”

那神秘老妪再次开口,“不过你能活着,是因为你有罗摩遗体的缘故。但那小子能活,又是为什么呢?着实奇怪啊。”

萧凌秋这才有精力去看说话的老妪。

这一看,把女人给吓了一跳。

只见说话的竟是墓碑……准确来说,是墓碑下的一位老婆婆。

老妪面容枯槁,灰白的头发稀疏挂在头顶,两只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窝,四肢干瘦无皮肉,像是蜘蛛的腿,颇为瘆人。

此时的她宛若乌龟般趴着,四肢与地面牢牢黏在一起,而那块墓碑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血肉紧紧相连。

“你是……仙人?”

萧凌秋不确定的问道。

“仙人?”

老妪愣了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磨耳的怪笑声,

“这世上,有仙人吗?不过那些家伙接受不了现实,便麻痹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本章完)

第363章 两不相欠

“自欺欺人?什么意思?”

萧凌秋对于老妪的话很是不解。

成仙那可是多少修士的终极梦想啊,怎么到了老妪嘴里反而很不屑呢。

背着墓碑的老妪嘿嘿笑着,浑浊的眸子看向暗沉沉的灰旧窗户,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穷极一生追求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发现竟是一场骗局,可怜啊,你我都可怜啊。”

“你是说……根本没有仙人?”

萧凌秋绷大了美眸。

这时,姜守中苏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

他揉着有些胀痛的脑袋,疑惑看向周围。

当看到背着墓碑的丑陋老太太时,男人吓了一跳,身子宛若弹簧一般跃起,抽出灵水剑护在萧凌秋的面前。

萧凌秋一愣,仰头望着面前护着她的男人,有些出神。

女人心弦波动,泛起了一抹涟漪。

而老妪则死死盯着姜守中,似乎是从男人身上看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竟然没杀了你!?”

姜守中一头雾水。

谁要杀了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轰隆巨响声,整个天地都晃动起来。

“天门被人毁了?”

老妪再次震惊,随即看向姜守中,“趁着天门被毁,快离开这里!屋子后面有一条沉眠的蛇,斩下它的头,它能带你们离开这地方!”

见姜守中还傻愣着,老妪怒吼催促道:

“快点走!他们肯定会感应到你,别被他们给抓住!”

“姜墨,快走!”

不知为什么,萧凌秋觉得这老妪值得信任。

姜守中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听到萧凌秋催促,也没法静心思考,只好背起女人离开了这座神秘的破旧小屋。

出门时,萧凌秋回头看了眼老妪。

发现老妪后背上的墓碑,浮现出了两个字——霓裳。

姜守中二人离开后,老妪喃喃道:

“没想到东皇苦苦寻找的昊天,竟然自己送上门了,真是讽刺啊。

可惜,老身不会再跟你们错下去了。转轮说得对,我们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该学会认清现实了。”

老妪深叹了口气。

两年前,东皇探查到了昊天的存在。

为了提前一步夺取这个猎物,他派出上宿八十一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让这些仙人强行从幽冥河道下界,夺舍附身于八十一位凡人身上,埋伏在昊天的周围。

打算等昊天这颗果实成熟,便将其采摘。

结果如今昊天却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看来那八十一人已经死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仙不为己……又能如何?”

老妪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可惜,没有仙啊。”

……

姜守中依照老妪的指示,来到屋子后面。

果然在一个竹编簸箕里,发现了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

小蛇正盘蜷着身子沉眠。

姜守中轻松斩下小蛇的头颅,其蛇身开始缓缓扭动起来。

随后,那无头的蛇身竟奇迹般地飘浮至半空中,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朝着后方的岩石堆,游弋而去。

姜守中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蛇身蜿蜒游动,时而朝左,时而朝右,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蛇身突然消失。

出现在姜守中面前的,竟是一口水井。

“这就是出口?”

姜守中探出身子朝井口张望,里面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楚。

“追来了。”

背上的萧凌秋忽然开口。

“什么?”

姜守中下意识扭头望去。

随即他便骇然看到天空密密麻麻,无数黑色苍蝇朝着他们飞来。

这些苍蝇竟在空中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模样,空洞的双眼似乎在狰狞的盯着他们,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真是阴魂不散!”

姜守中暗骂了一声,不得已,只能背着女人掠下水井。

原本以为井内很深,但只下落了几米,便听到“噗通”一声,两人意外地落入了水中。几乎同时,水底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吸力,正将他们朝着井底深处拉扯而去。

姜守中迅速反应过来,及时屏住了呼吸。

随着体内功力运转,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胸腔,不至于缺氧。

而萧凌秋因为太过突兀,呛了两口水才紧闭上嘴巴。

结果坚持没一会儿就憋不住了,女人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冰冷的井水灌入口中,强烈的窒息感随之涌来。

萧凌秋急忙再次闭上嘴巴,用力捶打着男人肩膀,神情痛苦不已。

姜守中察觉到女人异常,转过身将对方抱在怀里。

见对方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难以屏气,姜守中一时也没别的办法,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着女人红唇,眼神带着询问。

意思就是,口口渡气可以不?

毕竟关乎到女人清白,还是先征得同意再说。

萧凌秋气炸了。

都什么时候了,装什么君子啊。

更何况之前自己的初吻都已经没了,这时候还顾及个锤子!

没等姜守中反应过来,女人直接搂住男人脖颈,自己凑了上去。

姜守中有点懵。

咋感觉你这好像挺熟练的啊。

女人贪婪汲取着男人口中由体内灵力转化的气息,很快那股折磨人的痛苦不适感渐渐消失。

恢复清醒后,萧凌秋内心不禁涌出一阵悲哀。

堂堂一国太后,竟然两次被别人占了便宜。

早知道就不来大洲抢夺道祖遗体了。

当然,对方毕竟是在救她,这也确实难怪责男人。

如果是在人间她倒是不害怕死,反正有罗摩遗体在,总能保留一口气。可这个诡异的仙界,她是真担心自己会死翘翘。

萧凌秋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不禁恶狠狠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似乎在说:你等着,出去我一定杀了你。

姜守中看出女人眼里的杀机,不禁感到无语。

救人还有错?

而且还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于是姜守中同样瞪了回去,用眼神交流:“你个臭婆娘有病吧,我不救你,你就死了。”

萧凌秋:“我也救了你,扯平了。”

姜守中:“我救了你好几次。”

萧凌秋:“我不管,反正我出去后肯定会杀你。”

姜守中:“行,那我现在不救你了。”

不想再经历窒息痛苦的萧凌秋连忙搂紧男人脖颈,眼神警告:“不许丢下我!”

姜守中:“有病。”

萧凌秋:“你才有病。”

就这样,两人搂抱在一起宛若情侣般嘴贴着嘴着,但眼神却开启了一场骂战。

而有趣的是,两人虽然是眼神交流,但竟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颇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仿佛变成了彼此肚子里的蛔虫。

骂着骂着,两人的情况不对劲了。

开始迷糊了。

对于姜守中来说,再怎么不爽这娘们,对方毕竟是一个大美女。

且不说那张绝对高颜值的容颜,这一路同行,对方的魔鬼身材着实让小姜经历了一番高强度的考验。

尤其是豪华大别墅,想不关注都难。

这一路姜守中其实偶尔也会偷偷瞟上两眼,背着的时候更是时不时产生一些旖念,不过终究还是在绝对的理性下克制住了。

毕竟自己身边也是有不少绝色,不至于见到美女就一脸的猪相。

而且对方是妙妙的手下,真要吃了窝边草,妙妙那个醋坛子可不好惹。

但再怎么克制,也抵不过接二连三的亲近。

尤其此刻,两人真的就像是一对情侣在亲热,哪怕眼神对骂,也让姜守中不自觉的想起与曲红灵妙妙她们亲近时的场景。

于是迷糊着迷糊着,无意识的开始了正常的吻戏。

而萧凌秋毕竟是黄花大闺女,没有男女亲近的经验。

之前一路就被姜守中身上那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撩拨的不轻,再加上情感也稍稍发生了些变化,加之又被水呛了一通,脑子甚至比男人更迷糊,更恍惚了。

此刻对于男人的进一步,反而忘了挣扎,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两条小鱼儿嬉戏纠缠。

原本冷冽带着恼意的眸子,也不经意间点染上了些许迷离水色。

不过这时,姜守中忽然眼神一变,猛地转过身,随即两人狠狠撞击在了一处岩壁上。

周围光线有些亮,像是来到了一处暗河。

萧凌秋这才清醒过来。

她先摸了摸自己被磕破皮的嘴唇,回想刚才男人过分的举动,怒火瞬间点燃:“姜墨,你混蛋!”

女人伸手准备掴男人一巴掌,可手刚举起来,却愕然看到一缕血丝从男人身后的水面飘了出来,极为醒目。

见姜守一副中呲牙忍痛的模样,她侧过身子,发现对方的后背竟被一块尖锐的岩石刺入,鲜血不断渗出。

原来刚才对方突然转身,是为了救她。

萧凌秋满腔的怒火,瞬即熄灭了。

“你……你没事吧。”

萧凌秋内心五味杂陈,开口问道。

“先上去。”

姜守中忍着痛将后背从尖锐石块拔出,看到旁边有一处石台,微微弯下身子,示意女人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去。

萧凌秋咬了咬唇,爬上平台。

姜守中跟着费力爬上去,趴在石台上大口喘气。

望着男人鲜血淋漓的后背,萧凌秋伸出手指想要轻轻触碰,却又缩了回去,问道:“你有没有带疗伤药?”

姜守中将随身绑在腰间的布袋丢给她。

萧凌秋找出疗伤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男人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的一片裙布,开始细心的包扎起来。

“迟早伤口感染而死。”姜守中自嘲道。

见女人绷着俏脸不吭声,姜守中不由歉意道:“刚才对不起了,我确实是……”

“刚才怎么了!?”

萧凌秋俏脸沉落,一双妙目冷冷瞪着男人,羞怒中隐有愤恨。

她扯着包扎伤口的裙布,微微用力。

“嘶……”

姜守中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他明白对方是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将此事揭过,也就跟着装糊涂了。

女人啊,终究是要颜面的。

不过萧凌秋那一眼,确实被他给吓住了。

似乎带着一股常居高位的威势。

萧凌秋脸色缓和了一些,让男人抬了抬身子,将一截裙布穿过去,绕到前胸处打了个结,冷淡说道:“不许跟妙妙公主说。”

“放心,不会说的。”

姜守中心想我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情能说吗?

萧凌秋将包裹整理好,放在姜守中的旁边,洗了洗手上的血液,曲膝侧坐在石台上,怔怔望着河水发呆。

额鬓散散垂下几络,遮住了女人大半脸庞,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而因为衣裙被河水浸透,女人侧坐时,垂坠的裙布间便清晰浮出丰腴的双腿轮廓。

再加上裙摆的布料被撕去包扎的缘故,无法遮掩住比例修长的如玉小腿,更便无法遮住白中透着酥红的玉趾。

这一幕无意是妍丽诱人的。

姜守中低咳了一声,扭过头观察着周围。

很快姜守中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洞口,可以看到些许河水正沿着洞道缓缓流淌。

更令他感到振奋的是,缕缕光线透过洞壁的缝隙洒落进来,说明这个洞口很可能通往外界。

姜守中指了指洞口,忍着痛起身弯下腰:“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用,我现在能走了。”

萧凌秋站起身来,率先朝着洞口走去。

姜守中一愣,见对方确实可以正常行走,竟莫名的有些一丝小失落。

姜守中将包裹系在腰间,跟了上去。

可能是伤势过于严重,走了几步他就开始气喘,双腿也乏力的严重。

姜守中只得扶着洞壁,慢慢挪动。

这时,走在前面的萧凌秋忽然折返回来,挽住了男人手臂,搀扶着他。

“不用,我慢慢走就行。”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压迫感,姜守中生怕自己又忍不住出糗,连忙说道。

可能萧凌秋意识到这样搀扶着依旧不便,想了想,她忽然来到男人面前,将长发撩至胸前,弯下腰:“我背你。”

“啊?”

姜守中有些发懵,“你行吗?”

“快点!”

女人不耐催促道。

姜守中小心翼翼地趴在女人软柔的背上,本就裸身的他隔着湿漉的衣裙,清晰感触到了女人的肌肤触感。

萧凌秋咬了咬银牙,艰难背起男人,朝着洞口走去。

女人忽然感到很梦幻。

身份无比尊贵的堂堂一国太后,竟然在背一个男人,这若是让燕戎臣民知晓,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她不觉得委屈。

唯有这样,才能还掉男人的人情债。

唯有这样,才能两不相欠。

约莫小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亮光终于渐渐扩大。

走到洞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两人惊讶不已,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无垠的沙漠。

金黄色的沙丘连绵起伏,延伸至天际,与洞内阴暗潮湿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姜守中二人颇有些不适应。

莫非这又是仙界的其他地方?

“潼丘?”

萧凌秋注意到了远处一座石碑。

看到上面的字,她神情逐渐变得古怪,对姜守中说道:

“我们好像……来到了南金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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