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端容贵妃:贾子钰,怎么能这般对她

神京城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陈泽的案情已经在整个神京城流传开来,颇受神京城中的士林和百姓瞩目和重视。

毕竟是一位皇子,牵涉到谋逆大案,况且还是谋害卫王这位权势煊赫的卫王。

宫苑,文华殿

内阁首辅齐昆此刻落座在殿中一张漆木条案之后,沉凝面容上现出担忧之色。

或者说,这位宦海臣浮多年的内阁首辅,心头隐隐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工部尚书赵翼倒是敏锐察觉出齐昆的“坐立不安”,转眸之间,诧异了下,问道:“齐阁老,怎么了?”

齐昆强自笑了一下,说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刚刚有些犯困。”

赵翼点了点头,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狐疑之感,但却不知从何问起,静观其变。

齐昆抬眸看了一眼殿外,因为正值近晌,殿外日头正盛,夏日临近,蝉鸣阵阵。

齐昆眉头紧皱,拿起桌角的一摞奏疏,心头难免生出一股烦躁之感。

赵翼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低声说道:“齐阁老,神京至洛阳的官道已经整修而毕,工部方面尚缺一笔拨付的例项。”

齐昆低声说道:“先前户部不是按照官道整修计划,拨付了一笔款项?”

赵翼默然片刻,道:“从洛阳至南京的官道要途径几省,路途迢迢,工程量颇大,最近又新增了一些预算。”

齐昆点了点头,道:“逐期拨付,也就是了,只是地方上还要俭省。”

这会儿,不远处的林如海瞥了一眼齐昆,笑着接话说道:“齐阁老,今年海关税银比去年又多了两成。”

齐昆愣怔了片刻,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儿,今年的国库用度又能自如一些了。”

林如海看着心不在焉的齐昆,暗暗摇了摇头,拿起书案上的奏疏,翻阅起来。

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阵阵繁乱不停的脚步声,而后,就在诸内阁大臣心神惊异之时,却见大批锦衣府卫涌入殿中。

柳政这会儿,缓缓起得身来,喝问了一声,低声说道:“尔等好大的胆子,如何敢擅闯文华殿。”

为首的将校乃是锦衣府指挥佥事刘积贤,两道浓眉之下,那双虎目炯炯有神,面色凛然,拱手说道:“本将奉卫王之命,特来抓捕燕王谋反一党!”

此言一出,柳政容色倏变,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此间殿中皆是内阁阁臣,哪里有什么燕王逆党?”

刘积贤却将一双冰冷如剑的目光投向内阁首辅齐昆,语气不善问道:“齐阁老,还需要末将无礼吗?”

毕竟是曾经的大汉内阁首辅,更是在文华殿中,锦衣府也不想将事情闹的不好看。

齐昆起得身来,梗着脖子,目光带着长期深居高位的威严和凛然,沉喝道:“刘积贤,本阁乃是国朝辅臣,何时是逆党?”

刘积贤冷声道:“齐阁老勾结燕王陈泽,谋害卫王,难道还不是逆党?”

刘积贤面色愈冷,沉喝一声,宛如春雷绽放,道:“来人,将齐昆拿下!”

“诺。”

周围的一众锦衣府卫应诺一声,近前,将齐昆的胳膊反剪,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齐昆容色苍白,但声音当中仍是保持着镇定自若,开口道:“本阁要见卫王。”

刘积贤面容淡漠如霜,沉声道:“齐阁老稍安勿躁,一会儿就可见到王爷。”

少顷,贾珩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快步进入殿中。

赵翼迎上前去,唤了一声,面色恭谨,拱手说道:“卑职见过卫王。”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虚扶,说道:“赵阁老无需多礼。”

赵翼看了一眼贾珩身后的锦衣府卫,面色诧异了下,问道:“卫王,这是……”

赵翼倒没有什么心惊胆战,毕竟是贾珩妻族的亲家。

贾珩道:“燕王与齐昆两人相互勾结,意图谋害于我,现在燕王已经招供,齐昆在暗中为其所谋。”

齐昆面色倏变,出言争辩说道:“卫王,本阁何曾勾结燕王,谋害于你?”

贾珩面无表情,沉声道:“刘积贤,将燕王的供状递给齐阁老一观。”

刘积贤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从一旁的佥事手里拿过一份辞疏,递将给齐昆。

齐昆此刻一张面容苍白如纸,查看辞疏了一会儿,已然手足冰凉,分明哑口无言。

“齐阁老,白纸黑字,还要如何抵赖?”贾珩两道黛青浓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分明是冷喝一声。

齐昆这边厢,张了张嘴,分明是哑口无言。

贾珩冷声道:“来人,押齐昆至诏狱,严加讯问,不得有误!”

“是。”

一众锦衣府卫纷纷齐声称是,然后在一众内阁阁臣苍白无血色的神情中,押着齐昆离得殿中。

然而齐昆道:“卫王,你如此不忠不义,谋篡大汉社稷,难道不怕天罚吗?”

贾珩道:“孤辅政秉国,已有四载,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岂是尔等可以妄加诋毁的?”

“来人,还不押下去!”

齐昆还欲再辩,却被几个锦衣府卫按着胳膊,架了出去。

林如海从一张桃红漆木条案之后起得身来,看向那蟒服青年,问道:“子钰,齐阁老那边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冷声道:“不仅是齐昆,还有军机处的施尚书,彼等皆对我忌恨在心,先前联合燕王对孤设计加害,如今燕王已经招供。

林如海闻言,一时默然。

贾珩神色郑重道:“姑父,这段时间,内阁政务暂由你来代掌。”

齐昆在倒台之后,就算按照顺位,也应该是林如海担任内阁首辅。

如今的大汉已经进入乾德四年,国力蒸蒸日上,一副太平盛世模样,政务也更多是如火如荼的建设。

林如海点了点头,并没有出言推辞。

贾珩道:“那姑父先在内阁理事,我去一趟武英殿。”

林如海微微颔首,目送贾珩远去。

……

……

宫苑,武英殿——

文华殿当中正在发生的动静暂且还未传到武英殿,但殿中的氛围仍有几许怪异。

兵部尚书施杰一袭绯色官袍,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神情同样有些坐立不安。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卫王的手段,既然抓捕了燕王陈泽,要不了多久,就会将他挖出来。

杭敏、石澍两人抬眸瞥了一眼施杰,心神同样有些不落定。

作为当年的楚党中人,杭敏和石澍两位兵部侍郎,自也对顶头上司的一些动作有所耳闻。

北静王水溶则是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几案上的兵书。

心头同样在思量着逮捕的燕王。

难道子钰真的已有代汉自立之心?

他作为大汉四大郡王之一,又当何去何从?

罢了,如今子钰已经掌控朝野内外的大全权,他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却听得殿外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旋即,就可见那气度深凝的蟒服青年,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快步而来。

锦衣府卫悬在腰间的绣春刀,在日光照耀下,正是炽耀不停。

武英殿中的一众军机大臣,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心神惊惧莫名。

施杰自也看到那蟒服青年,目中似是现出一丝慌乱之色。

军机大臣水溶道:“卫王,这是怎么了?”

谢再义面容深沉,咄咄而闪的虎目当中现出一抹了然之色。

军机处还同样有暗中支持燕王的逆党。

贾珩朝水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施杰,沉声说道:“施大人,你与燕王勾结,意图谋害于孤,可知孤之怒乎?”

其实,他与施杰在早期也算合作愉快的政治盟友,但随着时间递进,如双方终究因为政治理念的不同分道扬镳。

施杰面色倏然一白,口中叫屈不停,低声说道:“卫王,下官何曾有过此情?”

一颗心已经沉入谷底。

只怕今日就是舍生取义之事。

贾珩冷声道:“燕王陈泽已经招供,兵部尚书施杰暗中为其通风报信,联络京营将校士卒,意图在谋害于孤之后,扶持燕王复辟。”

此刻,兵部侍郎施杰脸上现出一抹慌乱之色,道:“卫王,下官是冤枉的。”

贾珩默然片刻,沉喝一声,说道:“来人,将施杰押进诏狱!严加讯问!”

“是。”两旁的锦衣府卫齐齐应着,然后如狼似虎一般,围在施杰身周,=押着施杰向着诏狱而去。

贾珩剑眉挑了挑,转眸看向一旁的水溶,叮道:“水王爷,军机处的事务,暂时由你署理。”

水溶点了点头,道:“子钰放心,军机处一应枢务,断不会有什么差池。”

贾珩说完之后,目光逡巡过两位军机大臣石澍、杭敏两人,看向两张面如土色的脸,沉声说道:“施杰与燕王勾结一事,凡是有参与此事的司员,如可至锦衣府投案自首,坦白其罪,孤皆可酌情宽宥。”

杭敏和石澍二人算是人才,只因身是楚党,身不由己,贬谪之后,留待他登基,过个几年再行启用了。

说完之后,再不在殿中多作盘桓,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

……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朱红凤凰刺绣广袖衣裙,静静落座在殿中,其人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酡红生晕,一如玫瑰花瓣,明艳无端。

就在这时,贾珩进入殿中,向着宋皇后行了一礼,道:“微臣见过娘娘。”

宋皇后柳眉秀丽如黛,见到来人,美眸柔和几许,柔声道:“卫王平身吧。”

说着,看向贾珩,问道:“子钰,前面的事儿都处置完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有神,低声说道:“已经查出了朝中为燕王陈泽通风报信的文臣、武将。”

宋皇后玉容倏变几许,问道:“不知是何人?”

贾珩沉声道:“内阁首辅齐昆,军机大臣施杰,以及京营若干将校,皆参与谋反之案。”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弯弯一如月牙儿,晶莹剔透的美眸犹如凝露地看向那蟒服青年,低声道:“那将这些人下狱之后,朝政方面,由何人接掌?”

贾珩默然片刻,道:“内阁改由次辅林如海接任,领班军机大臣则由北静王水溶暂代。”

之所以没有用谢再义,也是更为广阔地团结其他势力,寻求一致认同。

宋皇后旋即,也不多说其他,道:“那之后……怎么说?”

贾珩道:“先这样两三年。”

而后,尚且需要他慢慢调整,不可能说刚刚逼死燕王陈泽,然后他紧接着篡位。

那岂不是说明燕王陈泽等人就是正义的?

况且诸省督抚还有地方府县的官长,他仍需要调整。

宋皇后轻轻应了一声是,忽而想起一事,道:“容妃那边儿,你最好也留意一下,她这几天派人召咸宁入宫,似乎想要为陈泽求情。”

贾珩点了点头,默然片刻,道:“我会的。”

宋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毕竟是多年的姐妹。

贾珩道:“但凡改朝换代,少不了这等与前朝余孽争锋之事,不可避免。”

宋皇后闻言,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道:“按你的说法,本宫和洛儿也是前朝余孽了?”

贾珩道:“你看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呢。”

宋皇后秀美、挺直的琼鼻似是轻轻腻哼一声,也不多说其他,那张雪颜玉肤的脸蛋儿两侧氤氲起两朵彤彤红霞。

她如今已经是年近五旬的人了,这人还如此馋着她的身子。

丽人晶莹剔透的芳心当中似是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欣喜和甜蜜,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红若玫瑰花瓣。

两人说话之间,同样在一块儿腻了一会儿。

宋皇后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低声道:“好了,别闹着了,咸宁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道:“咸宁其实还好,不过终究因为陈泽的事儿,要伤心一阵子。”

咸宁了他的孩子,从本质上来说,她们现在才是一家人。

如今的大汉,蒸汽机已经在改进,官道也在整修,一派欣欣向荣,国力突飞猛进的样子,随着国力日渐强,他在整个天下的威望也抓紧上升。

宋皇后道:“只能留待时间消磨了。”

她又何尝不是?她的儿子同样是英年早逝,她用了好几年才从悲痛当中走出来。

……

……

宫苑,福宁宫

端容贵妃一袭朱红凤凰刺绣的衣裙,一头馥郁秀发乌青茂密,而两道柳叶黛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如水。

丽人这会儿心头已是担忧不胜,丽人美眸凝睇含情,望着从外间而来的女官,道:“可是派人去了长公主府上?”

那女官轻声回道:“回娘娘,已经打发了两拨人过去。”

端容贵妃粉唇微启,低声说道:“来人,再派人过去看看。”

那女官这边厢,向那女官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然而,那女官刚刚来到殿门口,见到那身形英武、挺拔的蟒服青年,面容威严凛然,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卫王。”那女官见得来人,连忙吓得跪将下来,清泠悦耳的声音当中,可谓惊惶不已。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起来吧。”

“是,王爷。”说话之间,那年轻女官道了一声谢,而后起得身来。

在端容贵妃翠丽如黛的柳眉挑了挑,凝视的目光当中,贾珩快步进入厅堂之中,问道:“容妃娘娘别来无恙?”

端容贵妃香肌玉肤的白腻脸蛋儿上笼起几许怒意,娇叱道:“贾子钰,你还有脸过来?”

贾珩道:“娘娘,朝堂之中为燕王通风报信的文臣武将,已经被我拿捕下来。”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苍白如纸,心头已经震惧到了极致。

泽儿难道已经招供了?

端容贵妃身为陈泽母妃,自是知晓陈泽幕后的筹划,知道陈泽之所以敢起事,还是因为有朝堂重臣的暗中支持。

贾珩沉声道:“容妃娘娘,燕王陈泽谋反之事,罪证确凿,根据我大汉律法,当处以极刑才是!”

端容贵妃心头惊惧莫名,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之时,已经对贾珩怒目而视。

贾珩冷声道:“娘娘不要再派人去求咸宁了,咸宁这些年对陈泽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对容妃母子同样已经仁至义尽。

端容贵妃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分明苍白如纸,清叱说道:“贾子钰,你当真要斩尽杀绝!?”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面容淡漠如霜,反唇相讥道:“娘娘,燕王何尝不是?”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苍白如纸,丰腴款款的娇躯僵了僵,心神当中涌起担忧之色。

贾珩面容淡漠如霜,说道:“娘娘接下来,还是好好想想吧。”

嗯,时不时间过来逗一下,倒也是一桩趣事。

说着,也不在府中多作盘桓,快步离得殿中,打算去看一看甄晴和柳妃。

而福宁宫之中,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惨白一片,心头涌起无尽愤恨之意。

贾子钰,怎么能这般对她?

……

……

(本章完)

第1710章 曲朗:来人,伺候燕王上路!

锦衣府,诏狱——

燕王陈泽身上的蟒服衣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就有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

显然在锦衣府的刑房当中,这位藩王吃了不少苦。

燕王陈泽梳成的葱郁秀发已经凌乱蓬松一片,而那张脸上满是灰尘扑扑,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熏人的臭气。

此刻,正值夏日,囚牢之外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那一只只蝉鸣叫的人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可听到外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狱卒的呼喝之声。

陈泽心头一时间繁乱如麻,不由就是为之一惊。

只怕齐昆和施杰他们也已经遇害了。

而后,一个狱卒高声说道:“堂堂内阁首辅,位极人臣,非要跟着别人去造反,纵然造反成了,还不是做内阁首辅?非要多此一举?”

“可不是?不过到时候可以封个勋爵。”其中一个狱卒开口道。

燕王陈泽浓眉挑了挑,那双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落座在监狱囚牢当中,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无尽悲凉之意。

想他堂堂宪宗皇帝血脉,竟然沦为阶下之囚,何其悲凉?

如是先皇在时,贾贼焉敢猖狂?

就在这时,却听得牢房之外锁链的哗啦啦响动声,让众人心神剧震。

而后,一个身穿锦衣府高阶将校官袍的青年,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对着一旁的狱卒道:“开门!”

顿时,那狱卒应了一声,然后打开了囚牢牢房。

“是你。”燕王陈泽抬眸看向那青年,目次欲裂,怒斥说道:“你是我陈汉皇室的鹰犬,却为贾贼效力,如此无君无父之徒,又有何颜面去见先皇?”

曲朗面色淡漠,不为所动,转眸看向一旁的力士,以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来人,伺候燕王上路!”

燕王陈泽心头不由倏然一惊,凝眸看向曲朗,问道:“你要做什么?孤要去见卫王。”

哪怕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求生的本能,仍是让燕王陈泽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

曲朗默然片刻,清冽如虹的眸光闪烁了下,沉声道:“燕王,卫王可没有时间见你。”

陈泽那张白腻如雪的面容苍白如纸,神情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曲朗沉喝一声,道:“燕王乃是世宗宪皇帝嫡系后嗣,难道连这点儿殉于社稷的血性都没有了吗?”

陈泽闻听此言,猛然抬起头来,团团怒气在眉眼之间凝聚,犹如实质,分明已对曲朗怒目而视。

曲朗沉声道:“事到如今,非要等朝廷诏旨下来,细数燕王之罪,丢尽大汉宗室的颜面?”

卫王的妻子乃是咸宁公主,如果由王爷下诏旨赐死燕王,夫妻之间定然生隙。

不如,这个恶人由他来做。

现在就让燕王畏罪自杀,杜绝后患,也省得王爷两难。

曲朗道:“来人,伺候燕王上路!”

此言一出,整个轩敞无比的厅堂当中,恍若刮了一道凛然彻骨的寒风,顿时在整个室内阴恻恻的,让人心神一震。

此刻,大有卫王养你何用的即视感。

而后,在稍作沉寂之后,伴随着一串繁乱的脚步声响起,几个身形魁梧的锦衣力士,将燕王的肩头按住,而另外一个锦衣府力士拉过燕王的胳膊,开始向着燕王口中灌药。

陈泽此刻下意识地挣扎了下,但如何扭得过周围几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府力士。

燕王陈泽剧烈咳嗽了下,但纵然如此,这会儿仍是有一部分药被灌进肚子里。

不大一会儿,就觉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绞痛传来,伸手轻轻捂住心口,顿时,口鼻溢血。

燕王陈泽口中骂了一声,说道:“贾贼!”

然而,不大一会儿,就觉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一团虚无和模糊。

曲朗凝眸看着倒地不起的燕王陈泽,目中不由涌起阵阵冷意。

……

……

甄晴所居的宫殿之中——

甄晴一袭素色广袖碎花长裙,五官线条柔婉如水,因为生产过后,浮凸有致的身材,曲线玲珑曼妙,而那乌青团团的如瀑秀发高高盘起成一个精美发髻。

而丽人这会儿正自坐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几案上放着一本书册,看向那女官说道:“陈泽已经被抓捕至诏狱了?”

那女官道:“回娘娘,锦衣府卫已经逮捕了陈泽。”

甄晴神情默然了一会儿,那双熠熠妙目当中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青年女官快步进入殿中,禀告道:“娘娘,卫王已至殿外。”

甄晴闻听此言,芳心又惊又喜,连忙道:“宣。”

未等那女官转身离去,只见一个身穿素丝锦袍的青年已从殿外安步当车过来,其人面容英武,眸光温煦。

甄晴就在这时,玉容似带着几许惊喜之意,诧异了下,问道:“你来了?”

贾珩面色微顿,问道:“过来看看你,这两天,怎么不见杰儿?”

“他去国子监念书去了。”甄晴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白皙如玉,弯弯如黛的柳叶秀眉挑了挑,默然片刻,温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轻轻揽过甄晴的肩头,粲然如虹的目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甄晴那张明丽无端的玉颜两侧羞红如霞,似是嗔恼地说了一句,道:“茵茵还在后花园,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你别胡闹着。”

贾珩道:“好,那就不胡闹。”

甄晴目光关切问道:“你处死陈泽,咸宁那边儿,会不会记恨于你?”

贾珩道:“咸宁是个识大体的,纵然伤心,也会很快调整过来。”

“那你心中有数就好。”甄晴低声说道:“如今朝廷上下,应该再无你的敌手了。”

贾珩道:“是啊,放眼望去,朝廷上下,从文臣到武将,皆是我的亲信,只待时间一至,就可顺理成章地继位。”

甄晴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禅位?”

贾珩道:“等个两三年,先前几项新政皆步入正轨,朝局就此稳定下来,也就是了。”

甄晴闻听此言,又问道:“那朝廷接下来这两三年,又有什么打算?”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主要是内政,朝局政务想要有所作为,尚需两三年的光景。”

不管是蒸汽机火车,还是别的,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才能完成,而且朝堂六佰司和诸省督抚,也都需要重新撤换一番。

当什么时候,当他登基称帝,地方诸省和府县皆贺表云集之时,那时候就是他登基称帝的时候。

贾珩道:“海师那边儿已经远航出海,要不了多久,就能探索出海外的封邦,那是一片富庶之地,到时候让杰儿过去。”

嗯,澳洲在后世可是一片荒芜之地,用来流放大英帝国的罪人,当然,从后世角度,的确一片富庶之地。

甄晴声音之中不无嗔恼之意,说道:“那等海外之地,你让别人的孩子去,我家杰儿才不去呢。”

贾珩笑了笑,轻轻揽过丽人的肩头,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甄晴“嗯”了一声,转过脸蛋儿,看向蟒服青年那张俊朗、英武的面容。

贾珩说话之间,就是一下子凑到甄晴的唇瓣,噙将下去,攫取着甘美气息。

甄晴这会儿,芳心羞喜交加,目中现出一抹羞恼。

暗道一声,这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黏着她,真是受不了一点儿。

两人说话之间,贾珩这边厢,轻轻拥过甄晴的娇躯,向着后殿的寝榻而去。

也不知多久,甄晴将青丝如瀑的螓首歪靠在贾珩的怀里,那张冷艳、明丽的脸蛋儿上满是汗津津。

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似是沁润着柔波潋滟,让人心神一震。

……

……

神京城,宁国府

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则是正在逗弄着自家儿子,那张恍若梨花白腻雪腻的脸蛋儿上满是欣然和明媚。

丽人随着养尊处优,言行举止之间也无声浸润着雍容华美的气度。

“你看小王爷五官多俊朗啊,眉眼神韵像极了王爷。”一旁的莺儿面带繁盛笑意,在一旁凑趣道。

因为,贾珩乃是亲王之尊,侧妃所生的儿子至少可为郡王,这一声小王爷倒也毫不为过。

可以说,宝钗先前已经完美实现了高嫁,从一介商贾之女华丽转身,成为亲王侧妃。

宝钗那张恍若梨花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默然片刻,晶莹剔透的眸光闪烁了下,道:“希望将来能够像他父王一样,英明神武也就是了。”

莺儿默然片刻,低声道:“王妃放心好了,小王爷将来定然能够英明神武。”

宝钗轻轻伸手捏了捏自家儿子的脸蛋儿,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满是宠溺和欣喜,道:“将来可要好好读书、习武。”

将来,只怕她的男人是要登上那个九五至尊之位的,而正室无子,那么茁儿就有很大可能被立为东宫。

小家伙睁开一双骨碌碌的黑葡萄眼眸,眼神当中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机灵劲儿。

莺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娘可是知道,宝琴姑娘那边儿已经怀了孩子。”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微微的杏眸晶莹剔透,道:“宝琴年岁也不小了,是该有孩子了。”

她姐妹如今都有了孩子,在后宅当中也能有着照应。

莺儿在一旁接过话头儿,说道:“云姑娘听说那边儿肚子也有动静了。

宝钗轻笑了下,说道:“云儿是个闹腾的性子,可要让人看住她了,最好让她安分一些。”

说着,丽人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柔媚流波的水润杏眸,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莺儿,面色诧异了下,问道:“此事,王爷知道吗?”

莺儿道:“两个都是刚刚让太医看过,王爷还不知道的。”

宝钗点了点头,道:“她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将消息告知过去了。”

就在这时,宝钗的另外一个丫鬟娇杏从外间过来,语气欣喜莫名,道:“王妃,王爷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快步而来,俊朗、英武的面容上则满是繁盛的笑意,行至近前,唤道:“薛妹妹。”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柔婉可人的脸蛋儿上温婉笑意无声涌起,说道:“王爷,你来了。”

贾珩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说话之间,看向宝钗身边儿的茁儿,那双熠熠妙目当中满是宠溺之意。

“爹爹~”茁儿向着那蟒服青年唤了一声,声音甜糯而清脆。

宝钗眉眼含笑,温声说道:“王爷,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

贾珩道:“外面没什么事儿了。”

说着,抱过自家儿子贾茁,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床榻上,看向宝钗,道:“薛妹妹,最近茁儿淘气吗?”

“爹爹,我没有淘气,都听着娘亲的话呢。”贾茁扬起一张可爱、俊朗的脸蛋儿,在清脆声音当中,分明带着几许酥糯。

宝钗笑了笑,说道:“这孩子。”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小小年纪已经这般聪敏,当真是天赋异禀。”

宝钗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喜。

贾珩说着,从腰间就是取过一只羊脂白玉的玉佩,放到自家儿子手里,道:“拿着,爹爹给你的,以后可要好好读书。”

宝钗心头分明欢喜不胜,但口中却说道:“王爷,他还小,怎么好给他这般贵重的东西?”

这玉佩应该是有什么象征才是。

在宝钗的想象当中,秦可卿虽是卫王正妃,但膝下无子,同为侧妃的黛玉,膝下更是没有孩子。

至于咸宁公主乃是“前朝”公主,更不可能和她争夺东宫之位,清河郡主和宋家女更不是她的对手。

贾珩这会儿一下子就是抱起自家儿子,道:“看来也不小了,君子如玉,如磋如磨,希望茁儿将来以后能够成为一个谦谦君子。”

宝钗闻听此言,神色虽然不动声色,但芳心微动,自是从贾珩话语当中察觉出一种期许。

但也没有明确说,要将自己的爵位给自家儿子。

贾珩逗弄着自家儿子,问道:“薛妹妹,文龙最近怎么样?”

宝钗柔声道:“兄长最近在做着生意,倒也挺好的。”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你兄长没有孩子吗?”

他倒是暂且没有听到薛蟠那边儿有着孩子的消息。

宝钗翠羽如黛的秀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说道:“倒是没有听到消息,妈先前还说呢,她还想早些抱个孙子,但兄长那边儿迟迟没有动静。”

贾珩点了点头,道:“可是让太医诊断过?”

宝钗翠羽如黛的秀眉之下,莹润微微的美眸眸光闪烁了下,声音有些支支吾吾说道:“太医诊断过了,说是……”

说到最后,丽人的声音当中,倒也有几许遮遮掩掩。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那你兄长的事儿?”

宝钗那张恍若梨蕊白腻如雪的玉容两侧,氤氲浮起两朵红霞,秀挺琼鼻之下的檀口当中,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点了点头,道:“倒也是。”

薛蟠少年之时,可能是胡闹得太过厉害,尤其是喜好男风,难免玩废了,导致生不出孩子。

宝钗翠羽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柔润微微的眸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夫君,你有什么法子。”

贾珩道:“先让太夫好好诊治,实在不行,就让薛蝌之子过继一个过去,以免让薛家绝了后。”

宝钗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倒也只能这般如此了。”

贾珩目光好笑地看向一旁宝钗,道:“莺儿,抱着茁儿去一边儿看看吧。”

莺儿“嗯”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宝钗转眸看向一旁的蟒服青年,那张丰润、温婉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两朵明媚如霞的红晕。

贾珩轻轻揽过宝钗的肩头,凑到那粉润微微的唇瓣,开始攫取着香甜、甘美的气息。

宝钗“唔”了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酡红生晕,芳心深处不由涌起丝丝缕缕的甜蜜。

倒也不知多久,贾珩轻轻拥过宝钗的丰腴娇躯,道:“如今朝野终于可以暂且消停了。”

随着齐昆、施杰等人彻底离开朝堂,整个朝堂暂且归于平静。

宝钗忽而开口问道:“王爷真的要走那一步?”

贾珩默然片刻,眸光炯炯有神,沉声道:“箭在弦上,可谓不得不发。”

宝钗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声音中带着几许珠圆玉润的清脆,道:“大汉立国百年,想要改朝换代,应属不易。”

贾珩点了点头,眸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如今朝野上下尚需调整一番,倒也没有急于一时。”

宝钗轻轻“嗯”地一声,说道:“王爷乃当世英雄,肩挑日月,胸怀山河,心头当有通盘筹划,妾身也不好多说什么。”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依偎在丽人的怀里。

贾珩这边厢与宝钗温存了一会儿,并没有在蘅芜苑多待,然后去往潇湘馆,打算去看看黛玉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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