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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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睿,把那灯笼再挂高一点,对,对,再往上一点,偏了,你扶正点呀……”

在玉泉山欧阳老爷子住的小院里,此时充满了喜庆的气氛,庄睿站在梯子上,正在老妈的指挥下,在院门口挂着红灯笼,灯笼上都写了个大大的寿字。

明儿就是老爷子的九十大寿,这几天庄睿都在这边忙活了,今儿一大早欧阳婉感觉几个灯笼挂的低了,把儿子拉起来又重新给挂上。

虽然老爷子身边工作人员不少,但这事,做儿孙的自然要尽一份力才对,不单是庄睿,就连欧阳磊也是抽点时间就跑过来,这院子里到处挂了红灯笼,张贴了寿字,比欧阳军结婚都要喜庆好多。

“哎,哎,囡囡一边去,去找鹏鹏哥哥玩,别在这捣乱……”

庄睿挂好灯笼指挥,正要下来,却发现下面有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正顺着梯子边,准备往上爬呢,庄睿口中的鹏鹏,是欧阳磊的儿子,今年十九岁,去年出国读书了,不过现在也赶了回来,他可是玄长孙啊。

在囡囡这一辈里,就数她最小了,另外欧阳龙和欧阳路的儿子女儿,也都十来岁了,老爷子的身子骨要是能再撑几年的话,五世同堂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本欧阳罡身体各项技能退化的厉害,本来这个年都很难撑得过去,谁知道认回女儿之后,老两口的身体奇迹般的发生了转变,不但身体机能得到了恢复,一些旧疾也莫名其妙的在好转。

正应了那句老话,心情好,胃口就好,这老爷子每天都能出去遛弯半个小时,看得欧阳罡那些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老伙计们,是眼红不已啊,当然,背后肯定也是有骂老不死的,这年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嘛。

欧阳家族的重新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了,随着老大欧阳振华在刚结束的那场权利分配中进入了中枢,似乎也不需要像以前那般低调了,所以几兄弟商议了一下,决定给老爷子好好的操办下九十大寿,这也无不有点显示肌肉的意思。

这一个多星期来,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到玉泉山看望老爷子,这些人都是没有资格进入到老爷子的寿宴中的,或者有些是老爷子家乡现在的父母官,这不是代表家乡人民给老爷子祝寿嘛。

总之是稍微有点关系,八大姨九大姑能打到一竿子的人,都一窝蜂的涌上来了,庄睿这些天算是涨了不少的见识。

甚至有天庄睿带白狮在外面散步的时候,都被人给堵上了,那人一做自我介绍,居然还是位高官,二十年前在某军工单位做技术员,老爷子视察那单位的时候,曾经夸奖过他,这也巴巴的赶来给老爷子祝寿了,让庄睿听的是哭笑不得。

把调皮捣蛋的小公主,交给欧阳磊的儿子之后,庄睿擦了把汗,这一大早的就爬上窜下的,居然给折腾出汗了。

“庄睿,过来,过来……”

“谁喊我?”

庄睿愣了一下,回头看去,欧阳军站在院子门口,一个劲的冲他摆手呢,嘴里还小声说着:“别嚷嚷,过来啊。”

庄睿看着好笑,走过去,道:“四哥,这是咱们家啊,您这演的是哪一出?像做贼似地?”

前段时间欧阳军借口新婚,带着大明星满世界转悠去了,不过临近老爷子大寿,他胆子再肥,也不敢不回来,只是这小时候的阴影太深,每天都是趁着老爷子午休或者是睡了觉才来帮忙,今儿一大早就跑来,倒是有点儿稀奇。

“什么做贼,我至于嘛,这不是怕打扰了爷爷啊……”

欧阳军一把拉着庄睿出了院子,嗓门也变得高了起来,话说这世上除了老爷子,还真没他怕的人了。

“什么事?您说,不帮忙可别添乱啊……”其实也没什么要忙活的,主要是大家都忙起来,有个喜庆的感觉罢了。

欧阳军四周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道:“晚上有个应酬,你陪我去下……”

“应酬?四哥,您那些朋友我都不认识,有应酬拉我去干嘛啊?”

庄睿有些不解的问道,他从买了四合院之后,连欧阳军的会场都没去过了。

对于那些地方,庄睿不是很适应,或者说是不习惯吧,庄睿总感觉,去那里的人,脸上似乎都带着几层面具,对着你的时候可能趾高气扬,转眼看到别人,那就变得奴颜婢膝,满面谄媚相了。

“这……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你跟我去就是了,对了,你嫂子一会就过来,要是问你这事,就说晚上咱们哥俩去谈四合院的事情……”

欧阳军被庄睿问的一愣,继而开始不讲理了,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大明星在旅游的途中发现怀孕了,这段时间情绪很是不稳定,整天都要欧阳军陪着,搞得这浪子有点吃不消,今儿想去放松一下,于是就想到拉庄睿做挡箭牌了。

不是他不想找别人,只是徐晴对他的那些朋友们都不太放心,怀孕的女人比较敏感,欧阳军也不想搞的夫妻不和,而庄睿一向在众人眼里都是老实孩子,所以就成了欧阳军的不二人选了。

庄睿看到欧阳军还要纠缠,连举起手,道:“行,行,我答应了还不行啊,您忙去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欧阳军果然带着徐晴来到玉泉山,刚怀孕的大明星身段还看不出来,只是比以前丰满了一些,吃完饭后,欧阳军没话找话的将话题引到了他买的四合院上,然后又对徐晴说下午要去看看进展,晚上请别人吃顿饭。

“小睿,那院子可要建的精致点,安全上也要多注意些,那人是你朋友,你就多操心一点啊……”

大明星果然不疑有他,交代了庄睿几句,她本身就是个公众人物,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狗仔队的人等着拍她的照片呢,所以对住所的安全隐私方面,极为看重。

“行,嫂子你放心吧,我那朋友干的活,一准错不了……”

庄睿趁大明星没注意,没好气的瞪了欧阳军一眼,他算是知道了,这好人都是这样被拉下水的,不过他刚才话回的也很顺溜,没一点儿磕绊的。

被欧阳军拉出了院子之后,庄睿上了自己的车,对欧阳军说道:“四哥,下午您自个儿忙去吧,我还有事啊……”

“行了,晚上我给你电话,咱们一起吃饭,省的你嫂子不放心……”

欧阳军说完之后,开着自己的车一溜烟的跑掉了,庄睿哭笑不得的发动了车子,这都什么人啊,怕别人不放心,您别出去鬼混不就完事了。

庄睿下午还真是有事,他和宋军约好了,要去看望下宋家老爷子,那老爷子原本也住在玉泉山的,只是这两个月病重,一直都呆在了医院里,庄睿昨儿和宋军联系了,今天说好了要去看看的。

“宋哥,这地还真是够难找的,宋爷爷这会醒着呢吧?”

庄睿驱车赶到解放军三0一医院,只是宋老爷子住的并非是普通病房,而是医院后面一排别墅式的建筑,清一色的红色小楼,在他车子进入这里的时候,经过了好几道盘查,一点都不比玉泉山的警卫松懈,最后还是给宋军打了电话,才得以进去的。

“没有,早上醒过来一会,其余时间都在昏迷着,恐怕爷爷是躲不过去这一关了……”

宋军双眼有些发红,他是老爷子亲手带大的,感情极深,虽然这些年被老人家连抢带拿的搞走他手里不少好物件,宋军虽然嘴上喊得凶,其实心里看到爷爷高兴,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玩意儿的。

庄睿拍了拍宋军的肩膀,问道:“我能看看宋爷爷吗?”

“站在门外从玻璃那看下吧,老爷子的身体很虚弱了,你要是想进去,恐怕还要消毒什么的,别麻烦了……”

宋老爷子的这个病房,外面是个客厅,除了宋军之外,还有一位值班医生,而在病房里面,同样有一个值班的护士,老爷子但凡出现一点情况,马上就能得到救治。

走到病房门前,庄睿透过那个玻璃向里看去,当下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病床距离房门,没有超出十米,否则的话,庄睿就要想办法进入到里面去了。

病房里摆放了不少的医疗仪器,在床头更是放着一个氧气罐,两条白色的管子插在病床上老人的鼻子里,那位护士坐在距离老爷子三米多远的椅子上,眼睛盯在床头的心电监护机上,并且不时的在做着记录。

看着病床上仅露出一张脸孔的宋老爷子,庄睿也是感觉到心有戚戚然,这老爷子可是一位出名的儒将,在战争年代就曾经写出过不少脍炙人口的诗文,解放后更是对军队文化建设工作,做出过很大的贡献。

只是如今宋老爷子也逃避不了岁月的侵蚀,以往那张杀伐果断的脸上,现在已经是瘦的两边颧骨清晰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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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2章 奇迹【第二更】

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庄睿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这人无论年轻的时候多么风光,到老终归还是要归于黄土,那八宝山上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生前武功赫赫的大将军,如今只能领受后人的鲜花香火。

庄睿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宋军这会正在与房间里的医生低声交谈着,应该是在讨论老爷子的病情,没有注意到他,连忙侧了下脸,对着病床上的老人,释放出眼中的灵气。

由于庄睿不知道老人是什么毛病,所以并没有什么针对性,只是一股脑的将灵气从老爷子的胸腹间传了进去,而且用量十分多,这老爷子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个无底洞一般,庄睿的灵气刚渗入到他的皮肤内,就消失无影踪了。

“庄老弟,你有这份心,哥哥心领了,这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啊……”

等庄睿回过头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擦拭脸上的泪水,就被宋军看到了,见到庄睿悲伤的样子,宋军眼中也噙着泪水,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庄睿,不过庄睿这哥们的表现,让宋军大为满意,这才是能交的朋友呢。

“奶奶滴,哥们为啥每次做好事,总是做的泪流满面啊,而且还真像雷锋叔叔一样,做了好事还不能留名……”

听到宋军的话后,庄睿不光是眼中流泪了,心里那也是委屈的想哭啊,这老爷子病的太重,庄睿几乎将眼中灵气耗尽了,就是恢复起来,也要好几天的时间,要不是看在宋军的面子,和宋家与欧阳家族交好的份上,爱谁谁去,庄睿才不管这闲事呢。

“宋哥,我这也是想到了自家老爷子,说不定哪天也是这样了,唉,我就见不得老人受罪,宋哥,我先告辞了,我外公说了,这几天会来看宋爷爷的……”庄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宋爷爷又不是他亲人,干嘛哭的那么伤心啊。

庄睿不知道这灵气什么时候会发挥作用,自己还是先溜为妙,之后就算宋老爷子身体好转,也没人能怀疑到他的头上,毕竟他只是隔着玻璃看了一分钟,就算是那些写小说的,想象力也不会如此丰富的。

在庄睿离开五个多小时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今儿是轮到宋军看护老爷子,所以吃了份医院送来的饭后,有一句每一句的在和医生聊着天。

而此时,那沉睡中的宋老爷子,忽然梦到半个世纪之前,那金戈铁马的战争场面,那爬雪山过草地时的艰辛,那一张张熟悉的战友面容,还有在他将刺刀扎入到小鬼子身体时,那清晰可见的狰狞面孔,这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般,从眼前划过。

“杀!杀!!杀!!!”

病床上的宋老爷子,忽然抬起了双手,做着劈刺的动作,动作之大,将插入鼻孔内的氧气管都给拨开了,吓得坐在一旁的小护士,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床前。

“爷爷!”

守在外面的宋军听到老爷子的声音,也顾不得什么消毒不消毒了,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他这是怕老爷子在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在冲到老爷子床头的时候,用手按下了摆放在床头的录音机按钮,话说老爷子一年前口述回忆录的时候,靠的就是这玩意。

“小军,你这孩子,哭什么啊,爷爷纵横沙场一辈子,许多老伙计早都不在了,爷爷现在死了也值了,宋家男儿流血不流泪,别哭……”

宋老爷子这一生,见过的生死离别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他亲手合上的战友眼睛,都多不胜数,他也怀疑自己刚才梦到的情形,是不是回光返照的表现,不过老人家还是很镇定,往日的威严,又重新出现在脸上。

“爷爷!”

宋军早已是呜咽的说不出话来,双腿跪在老爷子床头,埋头大哭,那样子就像是受了委屈找大人告状的孩子一样,谁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因为未到伤心处。

“爷爷,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宋军把录音机放老爷子床头推了推,这段时间老爷子是一会清醒一会昏迷,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宋军是想趁着老爷子清醒,把该说的都说了,免得留下什么遗憾。

“没有了,你爷爷我这一辈子值了,死了之后,能给我盖一面党旗军旗,能埋在我那些老伙计旁边就行了……”

老人家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中气越来越足了,而且在以往没有吸氧的情况下,根本就说不出如此完整的话来。

不过就算是发现了,宋老爷子也不会在意的,传说中的回光返照,那也能撑个几分钟的,他曾经就在战场上见过一人,双腿齐腰被炸断了,愣是说了五分钟话,把老娘托付给战友,这才死去的。

正在这爷俩生死相别的时候,旁边的那个小护士,突然吃惊的指着那心电监护机,对跟着进来的医生说道:“吴医生,您看……您看,这……这不像是有事啊!”

“别说话,忘了纪律了吗?”

吴医生不满的瞪了一眼小护士,他们是医护人员不假,但也同样都是军人,在这老人弥留之际,他们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多留下一点老人的音像了,呃,头顶上是有摄像机的,每隔一段时间,监控室里就会有人换卡带的。

“不是,您看首长的心脏,跳动的很稳健啊……”

虽然不是医生,但是小护士可见过不少心脏停止跳动,那仪器“嘟”的响过之后,画成一条线的,就是在弥留之际的人,心电监护机上那广电的波动,也会紊乱无比的。

“嗯?”

吴医生看了一眼那仪器,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他原本也是以为老爷子弥留在即了,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想让他安静的交代完后事,不过看仪器上的反应,这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宋先生,麻烦您先让一下,我要给首长做个检查!”

吴医生从后面抱开了跪在床头抽泣的宋军,让老爷子平躺之后,又在其手腕动脉处连接上一个磁片后,发现老爷子的脉象也很平稳,虽然不说体健如牛,但是完全没有生命危险的。

“去,通知院长,准备进行专家会诊……”

吴医生不知道老爷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从病危的状态下,恢复的如此之好,但是他知道,这会不是研究医学奇迹的时候,连忙转头交代了小护士一声。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候,里面穿着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的医生,纷纷进入到房间里,对老爷子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而宋军则是被请到了外面,一脸茫然,在听到小护士的解释之后,他才知道,敢情刚才白哭啦。

反应过来之后的宋军,马上拿起了手机,不停的拨打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老爷子身体的具体情况,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这事儿可是要第一时间通知到家人,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外面的客厅里,已经是站满了满脸焦急,等待检查结果的宋氏族人。

“张院长,老爷子怎么样?”

在那病房大门打开之后,宋军的父亲大步迎了上去,此次专家会诊是由医院副院长领衔的,他也是国内著名的心电专家。

“首长的情况很好,但是情绪有点不稳定,我们给他打了一针,首长已经睡下了,你们放心,首长的身体正在康复之中,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张院长皱着眉头向等待中的众人,汇报了一个好消息,但是看他脸上的那神色,却是像老爷子马上不行了一样,这让等在外面的众人心里有些不高兴,这院长当得忒没水平了,如此大的喜事,说话连个笑容都不带。

“我们还要做出进一步的诊断,请大家不要喧哗,让首长好好休息……”

张院长交代了一句之后,带着众位专家匆匆离开了,这老爷子恢复的实在是诡异,他要思考下,这报告究竟要怎么写,这可关系到许多老干部的身体情况,像宋首长这样的老同志,医院里还住了好几位呢。

“难道真是宋首长所说,在梦中遇到的那些老战友,赋予了他生命力?!”

坐在会议室的张院长,脑中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虽然当时听宋老爷子说他那个梦的时候,张院长以为老首长在说胡话,但是现在想想,似乎也有可能啊,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位老人从病危中,突然好转起来呢?

与会的专家们此时也是议论纷纷,但是说到最后,谁都拿不出有力的医学证据,最后只能归类成俩字:奇迹!

“四哥,您这是要去哪啊?这都快要到廊坊了吧?还往前开?”

此时奇迹的缔造者,庄睿同学,正坐在欧阳军的汽车上,一脸无聊的看着窗外的白雪,和欧阳军汇合之后,这哥哥就直接将车驶出了北京城,去哪里也不说,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有点儿蔫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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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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