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自古以来的中原土地

郑芝龙原本确实是打算放开一个口子,以便于桑切斯他们能够顺利的跑回到佛朗机。

等到了朗朗机之后,一路随着桑切斯等人的舰队而来的南海舰队就可以顺势开始攻击朗朗机了。

然而在没有卫星定位等手段的时代,想要在海面上跟踪一支舰队的难度跟在陆地上跟踪一支骑兵可是完全的不一样。

在陆地上追踪一支军队,其实需要的无非就是时间和耐心,还有足够的追踪技巧。

但是在海上的时候, 时间和耐心还有什么技巧一类的东西都变得有些可笑。

大海上面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给后来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想找到追踪目标痕迹的希望基本上为零。

当郑芝龙发现那些佛朗机蛮子们在加快航速的时候就知道要遭,但是好事成双的时候少,坏事连篇的时候就多的很了。

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暴直接让郑芝龙的舰队失去了那些西班牙舰队的踪迹。

等到风暴过去,郑芝龙悲催的发现不光是跟丢了目标, 连自己跑到哪儿都不知道了——这块破地方热的要死要死的,穿不穿衣服其实都一样, 只要出现在太阳底下, 就是一身的油。

郑芝龙不想自己带着手下的马仔们一起晒成鱼干,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地方能避一下太阳。

然后郑芝龙就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这一回带着的马仔都是海上操刀子砍人的好手,至于陆地上砍人的好手,那些南御林军的家伙们,还留在吕宋清剿残余的佛朗机蛮子和土人呢。

郑芝虎对于这一点并不是太在意:“就算是没带南御林军的那些家伙又能怎么样?咱们兄弟海上是好汉,到了陆地上一样是好汉!”

郑芝凤瞪了郑芝虎一眼:“这陆地上有什么人?蛮子?还是野人?有没有什么豺狼虎豹?有没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存在?

贸然登陆,只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眼下咱们已经偏离了航向,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郑芝虎冷哼一声:“怕个卵?咱们兄弟手上有火铳,还有刀枪,区区的豺狼虎豹到了咱们兄弟跟前不就是一盘菜?”

说完之后,郑芝虎更是舔了舔嘴唇:“说话咱们大明的虎豹可不多了,想吃都不太容易。

若是这地方的豺狼虎豹什么的多了,正好让咱们兄弟打打牙祭!”

郑芝龙挥了挥手,止住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郑芝凤,吩咐道:“别吵了。

别管岸上有什么危险,咱们现在还是得看看这块地儿到底如何。

倘若这是跟新明岛一样的地方, 那可就该着咱们兄弟加官进爵了!”

郑芝虎瞥了郑芝凤一眼, 向着郑芝龙拱手道:“大哥, 还是我带一些兄弟们上岸去看看情况?”

郑芝龙瞪了郑芝虎一眼,喝道:“就你那脑子?不得把兄弟们带到沟里去?”

训完了郑芝虎,郑芝龙才接着道:“老五,你带上个通译,跟着你二哥一起上岸去看看情况。

如果有土人,看看能不能跟他们沟通,倘若无法沟通,你就自己掂量着办!”

郑芝凤向着郑芝龙拱了拱手,才和郑芝虎一起点齐了马仔,带上了全套装备准备登陆。

一行人走了半天之后,郑芝虎晃了晃已经干瘪的水袋,哼道:“他娘的,这破地方简直能够热死狗!”

郑芝凤无奈的把自己的水袋递给了郑芝虎:“二哥,你可省着点儿吧,咱们兄弟两个就剩下这么点儿水了,你要是都给喝光了,咱们兄弟可就只能渴着了。”

郑芝虎扭头看了看其他士卒同样已经接近干瘪的水袋,撇了撇嘴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现在不渴!”

正说话间,脚下传来一声脆响让郑芝虎等人停下了脚步。

拿脚将周围的乱草踢了踢之后,郑芝虎从地上捡起了一截白骨,拿在手里之后便是一愣。

仔细的瞧了半天之后,郑芝虎将白骨递给了郑芝凤,然后狂笑道:“不是荒岛!这岛上有人!”

郑芝凤在反复确认了那一截白骨是一截成年人的腿骨之后,也是狂笑道:“只要有人,就不怕没水没食物!”

其他被太阳晒的满身冒汗,已经没有多少精神的士卒们闻言也是精神一振。

大家伙儿不担心这个岛上有人,而是担心这破地方是个荒岛。

如果是个荒岛的话,在哪里能够找到食物就成了很大的问题,更别提人人都离不开的水源了。

至于岛上有人,在场的人里面就没有一个担心的。

从大琉球到吕宋,一路打过来的无数次胜利让南海舰队的士卒们无比确信,除了自己这些人之外,海上就没有一个能打的。

哪怕是那些所谓的能够纵横海上的蛮子们也是一样——早在蛮子们之前,郑和郑公公都已经七下西洋,不一样没碰能什么能打的蛮子?

但是出于谨慎,郑芝凤还是安排士卒们排成了标准的进军阵形——前边是远远的放出去十几个斥候,然后是拿着大盾的盾牌手,接着是长枪手,然后才是火铳手。

对于这种标准的进军阵型,郑芝凤有足够的把握认为在只要不碰到敌人十数倍于己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向前行了数里之后,斥候回报过来的消息让郑芝凤更是喜出望外——前面确实发现了土人。

确切的说,称之为土人并不是太适当,称之为野人或者昆仑奴才更恰当一些!

听完斥候的回报之后,郑芝凤扭头望了郑芝虎一眼:“二哥,这下子可算该着咱们兄弟们升官发财了!倘若这地方尽是昆仑奴,且不说那些昆仑奴能卖多少银子,光是拓土之功,就够咱们兄弟们封侯拜将了!”

郑芝虎闻言,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那还等什么?先抓了蛮子换银子,然后带着兄弟们过来抢地盘!”

郑芝凤却止住了郑芝虎的行为:“先不着急,先带着兄弟们过去看看什么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套出来水源的信息!”

让郑芝凤伤心的是这个大岛上面的昆仑奴并不友好,或者说对于一切的陌生人都抱有敌意——被佛朗机蛮子们抓了那么多人之后,昆仑奴们直接就认为外来者没有一个好东西。

更何况现在出现的这些人的装备明显比之前出现的那些红头发蓝眼睛的家伙们更为精良!

郑芝凤来到阵前之后,对面的昆仑奴已经列好了阵势,手中拿着乱七八糟的姑且能称之为武器的棍棒,正在鬼叫着些什么东西。

掏了掏耳朵又仔细听了半天,郑芝凤才遗憾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听懂对面的昆仑奴在鬼叫些什么东西。

用手戳了戳身边的通译,郑芝凤斜眼道:“对面的昆仑奴在鬼叫些什么?”

通译听了半天之后,才无奈的对郑芝凤道:“启禀大人,卑职也听不懂他们在鬼叫些什么东西。”

郑芝凤嘲讽道:“通译通译,连区区几个土人的话都搞不明白,你说你通的哪门子译?”

通译闻言,脸色涨红道:“卑职听得懂那些佛朗机蛮子的语言,不代表卑职通晓所有的语言!

再者说了,虽然卑职听不懂对面的蛮子们在鬼叫些什么,但是他们明显是没打算跟咱们友好交流?”

郑芝凤呸了一声道:“废话!我也听出来这伙蛮子不怀好意了。去,用佛朗机话试探一下,看看这些蛮子们能不能听得懂?”

通译对于郑芝凤的嘲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实际上,整个舰队里面都是这个鸟样,骂人不一定代表对你不友好,夸你也不一定代表对你的认可。

趁着通译往阵前走的时候,郑芝虎则是对郑芝凤道:“一会儿咋办?不直接弄死他们?”

郑芝凤摇头道:“先看看情况,最好的办法实际上是把新明岛的那一套拿出来用。”

郑芝虎愣道:“新明岛的那一套?”

郑芝凤笑道:“对啊。先找个地方挖坑,然后扔些破烂进去,然后再埋下石碑,然后再挖出来。

这一套搞法过后,谁还能说这里不是我大明的领土?如果有,让他来跟咱们手里的火铳说话!”

郑芝虎虽然自认脑子没有郑芝凤的好使,但是还是反驳道:“胡说!新明岛的蛮子们也就算了,跟咱们长的差不太多,硬说他们是殷商后裔也就算了。

可是眼前这些昆仑奴,你瞧瞧,一个个跟那煤堆里挖出来的一样,你怎么说?”

郑芝凤却轻笑道:“昆仑奴啊!二哥,此地既有昆仑奴,则必为昆仑之地。

而我等来此,则是经由吕宋往西,则此地必为西昆仑。

西昆仑,西王母汤沐之地也,自古以来便是我中华之地,若说此地非是我大明所有,你信么?”

郑芝虎闻言一愣——虽然说自己早就知道这些个读过书的家伙们没一个好东西,可是自己家老五也太能胡扯了!

但是郑芝凤随即便拿出了不是神话的证据:“琅琊王司马昱年轻之时曾有三子,却无一存活。

后来广招美女入宫却无所出,直到有相士发现了李陵容。

《晋书》中曾有记载:李陵容“形长而色黑,宫人皆谓之昆仑奴。

眼前这些个蛮子你瞧瞧,哪一个不是昆仑奴?我中原太后的娘家,如何不是我中原之地了?”

李陵容什么的,郑芝虎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对于眼前这些蛮子里面的女人就更不感兴趣了。

一个个黑的要死,扔煤堆里都翻不出来,胸前裸着不着一缕,简直有伤风化至极!

对于这样儿的女子,郑芝虎连微微一硬以示敬意的感觉都没有!

司马家的皇帝挺重口味的?

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念头之后,郑芝虎便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可笑的想法赶出了脑海。

但是不管怎么说,老五这家伙胡吹八扯的本事当真够高,这西昆仑之地被他这么一说,就算有人想不承认是大明的土地也不成了!

郑芝虎的脑子里正在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出了阵的通译也用佛朗机语喊完了郑芝凤交待的话:“我等来此只是想找些水喝,并无恶意!”

通译见对面的蛮子们面面相觑,以为这些个昆仑奴听懂了佛朗机话,正打算再多说几句,迎接他的却是扑天盖地的标枪。

随着“妈呀!”一声惨叫,通译已经连滚带爬的回到了盾牌之后。

盾牌手们却是不慌不忙的举起了盾牌,将所有的标枪尽数拦住。

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想,被扔到盾牌上面的标枪最终都无力的坠落在地上。

随着盾牌手们将盾牌落在地上,长枪手们也将长长的枪杆杵在了地上,枪尖外伸,上半部分的枪杆便撑在了盾牌之上,长枪手后面的火铳队列也直接以标准的训练形式开始了射击。

但是出乎于所有人意料的是,对面的昆仑奴在扔完了标枪之后就已经四散而逃,火铳手们射出的弹丸根本就没有打中这些昆仑奴!

郑芝虎的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他娘的!你们打了多少发弹药了,就练出这么个水平?连几个昆仑奴都没打中!回去后都他娘的加练!加练!”

骂完之后,兀自气冲冲的郑芝虎又加了一句:“看老子不练死你们!”

郑芝凤拦住了火气冲天的郑芝虎,笑道:“二哥息怒,谁也没想到这些昆仑奴居然是这副德性!

不过,这些昆仑奴这样儿更好,方便咱们以后的行动了。

事不宜迟,先搜集一下食物和水,然后咱们就回去,顺便派人找一找船上的那些破砖烂瓦。”

郑芝虎闷哼了一声,却也有些无可奈何——这些昆仑奴跑起来的速度确实够快,眨眼间的功夫已经找不到人了,除了按照郑芝凤的说法去办之处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

接到回报的郑芝龙也是一脸懵逼。

这就找到了昆仑奴的老窝?土地的地力还算不错?

想了想,郑芝龙也将目光投向了郑芝凤:“老五,就你鬼主意最多,你看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

PS:今天还是一更,明天开始补更。

(本章完)

第536章 藩王不够用了

世界上最远的路,就是套路。

听到郑芝龙的询问,郑芝凤沉吟道:“先按新明岛的路子来一遍,先雕刻石碑和木板,同时也找一些破烂的杯子瓷器什么的埋了。

等到这些事情弄好之后,咱们再沿着海岸海向北向东航行回大明, 把航线记录下来,等着以后再来。”

郑芝龙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那佛朗机的蛮子呢?”

郑芝凤道:“没办法,佛朗机蛮子的事情比起这么大一个岛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多大的事儿,倒不如先把这里的消息回报给陛下和五军都督府和陛下。

只要咱们在这里扎稳了脚跟,以后再带着舰队向南沿着海岸线搜寻也就是了, 我就不信这些佛朗机蛮子能跑出这片海去!”

郑芝龙无奈之下也只得点了点头:“那就依你说的办, 先去找些坏了的杯盏什么的。

幸好上次新明岛之后老子就留了个心眼, 这些坏了的破烂还都没有扔!”

商量了一番之后,郑芝龙又将话题转向了别的方面:“对了,这大岛到底有多大?岛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郑芝凤摇头道:“谁知道这破地方有多大?反正向着三个方向派出去的兄弟们回报说都没有看到边际,估计比新明岛还要大一些?

只有过这岛上的东西确实不少,各种各校千奇百怪的东西都多的很,狮子鳄鱼都不少。”

郑芝龙点点头:“那就不着急,回头等陛下的决断也就是了。只是便宜了那些佛朗机蛮子,让他们逃过一劫。”

说完之后,郑芝龙也不禁有些担忧了起来:“上次咱们兄弟自作主张的进攻满者伯夷,结果是害得我被陛下打了板子,这一回放过了佛朗机蛮子,只怕讨不了好儿。”

郑芝凤道:“这个倒没什么,毕竟先放过佛朗机蛮子以便于找他们的老窝是军府那边传过来的指示,咱们依令行事,怪不得咱们,陛下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怪到咱们头上。”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是一想到崇祯皇帝那堪称是喜怒无常的性子, 郑芝龙的心里就有些发虚。

崇祯皇帝显然不会太在意郑芝龙的这些破事儿。

刚刚进入崇祯十一年的三月, 大同就来了一场大雪谁敢信?阳春三月下雪?

河南那里下场雨还是黑的?在基本上没什么污染的年代下一场黑雨?

当然,下场黑雨也就下了,毕竟没有形成什么水灾一类的破事儿,也不需要官府去救灾,撑死了也不过是有可能会影响到明年的收成而已。

至于影响收成这种小事情,崇祯皇帝会在意么?

如果说是大明版图之内全部欠收,崇祯皇帝自然会在意,甚至于会头疼。

但是像这种区区一地受灾的小事儿,崇祯皇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手里有银子,从各番国弄来的粮食也不在少数,自然用不着担心。

而且崇祯皇帝登基的这十余年时间里树立起来的淫威不是没有好处的。

最起码朝堂上的大臣们没敢跳出来说什么陛下失德,当修己身一类的屁话。

哪怕是向来喜欢胡说八道的南京内阁和各部官员们也是如此,就连爆出了荧惑逆行这种明显是个大喷点的时候也没有人敢跳出来。

就像是南京钦天监监正对于荧惑逆行的解释一样——陛下派兵出征吕宋与巴达维亚之地,乃收复故土与开疆之盛事,荧惑逆行,正应我大明兵戈之盛也。

崇祯皇帝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解释自然是满意的,最起码证明了大明的官员就是欠调教这一论点。

等收到郑芝龙的奏报之后,崇祯皇帝干脆派人跑了一趟北京,把五军都督府的大头子和内阁首辅温体仁和次辅施凤来给传到了南京城。

然后大明版朝廷云备份的特点就显露了出来。

北京的五军都督府大头子朱纯臣跟南京军府的大头子徐弘基互相看着不顺眼,温体仁和施凤来看徐钰山也不太顺眼。

用相看两相厌来形容都有些不恰当——最恰当的形容方式是你瞅啥?

对于这些大佬们互相看不顺眼的行为,崇祯皇帝自然是极为满意的。

后世的伟人都说了,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就像是温体仁和施凤来平时也有些互相看不顺眼一样,南京和北京的这两套朝廷班子要是互相能看的顺眼,那才是令人头疼的大问题。

手下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才体现了老大的存在,要不然的话还要老大干什么?弄死总是骑在大家头顶上拉屎的老大不是更好?

等着几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半天之后,崇祯皇帝才命王承恩将郑芝龙的奏报递给了几人:“都瞧瞧,这么一个大岛,而且又是南海舰队发现的,该怎么处理?”

崇祯皇帝也很蛋疼。

满是昆仑奴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是个岛?那是后世传言人类文明起源的黑非洲啊!

虽然郑芝龙在奏报里说的很明白,连怎么追击西班牙人,怎么遇上飓风,怎么意外的发现了黑叔叔又是怎么起的冲突都写的很详细,崇祯皇帝依然很蛋疼。

上一次发现澳大利亚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家伙遇上了飓风,这回发现黑非洲又是因为遇上了飓风。

莫非郑芝龙因为名字里点了个龙字,所以连龙王爷都在帮他?所以,龙王爷的业务地盘都已经拓展到了黑非洲那边?印度洋还是大西洋来着?或者太平洋?

地理课上睡觉时间比听课时间更多的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记住这几个大洋的名字,连非洲和大明的相对地理位置都有些搞不太清楚。

当然,地理位置这种小事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对郑芝龙该怎么封赏,还有非洲大陆那块地方该怎么处理。

上一次发现新明岛的大功让郑芝龙得了些封赏,但是崇祯皇帝和五军都督府对于当时的南海舰队依然有些提防心理。

毕竟是海盗组织转型为正规军,对比起其他的水师和陆地卫所来并不是那么让人放心。

所以郑芝龙得到的封赏其实是有些表面功夫的,实际上得到的好处其实很少,连郑芝龙本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这一回又让这家伙发现了非洲大陆,若是再玩什么花活,卫所的士卒们怎么看崇祯皇帝?其他的将领们怎么看崇祯皇帝?天下人又怎么看崇祯皇帝?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非洲大陆啊,就像是张塘主说的,有狮子有鲸鱼,有AK有狙!各种资源多的一逼,而且还盛产钻石来着?

朕是不是应该弄一颗什么帝国之星给皇后的凤冠镶上去?钻石那玩意该怎么打磨来着?

在线等,挺急的。

崇祯皇帝的思维明显开始跑偏,但是看着郑芝龙奏报的温体仁等人却不敢有丝毫的跑偏。

明众人都看过了之后,五军都督府的大头子朱纯臣才躬身道:“启奏陛下,以郑芝龙之功,已经足以封公。

但是考虑到以后还要征战佛朗机与诸多海外之国,倘若此时便封公,以后未免封无可封?”

徐弘基沉吟了半晌之后,便开口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成国公所言未免有失偏颇。”

见朱纯臣低着头瞪向了自己,徐弘基不慌不忙的接着开口道:“以郑芝龙之功,封公本就是应有之意。

至于以后的封赏,那新发现的大岛面积广阔无比,划一块地给他也就是了。”

刚刚说完,徐弘基就听到朱纯臣冷哼了一声:“划土而治?异姓王?”

徐弘基闻言,心中也不禁暗笑不已。

前段时间的时候,崇祯皇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要提心赏无可赏?军功换封地?朱纯臣这老糊涂是忘了吧?

没有理会朱纯臣,徐弘基接着躬身道:“陛下之前曾有言在先,国公便可凭军功换一块封地,郑芝龙封公之后如何不能换取一块封地给后人?

有郑芝龙的例子在先,其他的国公和将领何人不为陛下效死?”

这种明显涉及到军方的话题,温体仁和徐钰山等文官系统的扛把子明显不太合适发言,当下便闭口不言。

但是在场众人皆是心动不已。

封地啊,虽然说脑袋上面还有朝廷和军府,再往上还有崇祯皇帝,地盘也小了些,但是这好处也足以动人心了。

不来朝天子的时候,关上门跟土皇帝有什么区别?

朱纯臣听到徐弘基的话之后,也把崇祯皇帝之前说过的这些事儿给想起来了。

虽然看着徐弘基不顺眼,但是这种对于所有人都有好处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一定跳出来反对?

自己也是受益的一员!

崇祯皇帝见两人不吵了,干脆笑道:“此事不必再争论了,郑芝龙的功劳已经足够封公了,其他人应有的封赏,两位爱卿也商量一番报与朕知。”

说完之后,崇祯皇帝又将目光投向了温体仁、施凤来和徐钰山:“对于这片新发现的大岛,三位爱卿有何看法?”

温体仁当先便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此地远离我大明,倒不如依新明岛之例,分封藩王而治之。”

徐钰山却冷哼道:“温阁老所言极是,只是不知道我大明还有多少藩王可以移封过去?

陛下春秋鼎盛,至今只有两位皇子也皆未成年,如何分封?”

听徐钰山提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崇祯皇帝顿时蛋疼的道:“朕早就决定封皇长子为辽王,皇次子还小,尚未定议,众位爱卿再择他人吧。”

听到崇祯皇帝的话后,底下的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皇长子出生之时就已经定议了分封辽王,这事儿天下人都知道,但是皇次子,也就是嫡皇子还没有定议。

陛下心中的太子之选?

如果现在提议把陛下心中属意的太子人选给提议分封到新发现的这个大岛,后面会不会遭到陛下的记恨?

此前无数次的事实已经证明,眼前的这位皇帝陛下绝对是个有仇不隔夜的主儿,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想了想,温体仁干脆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肃王、岷王、韩王及改封为安王的原辽王等可当大任。”

卖藩王嘛,大明朝的臣子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连第七代辽王朱宪都被张居正给阴死了——这个倒霉孩子因为喝酒的时候喝死了辽王府护卫老张。

而老张的孙子张白圭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张居正。

到了隆庆年间,因为朝廷接到了大量举报辽王的举报信,所以打算派人调查一下。

然后朱宪在人生的关键时刻果断做出了一个奇葩举动——找了一面大白旗,上书“讼冤”二个大字,然后立在自家王府门口。

不好好学习的他以为举个大旗喊冤就有贵人相助,但他却忘了当年燕王朱棣就是树了一杆写有“靖难”的白旗,然后夺了天下。

那些想要算计辽王的人直接将此事定性为谋反,加上此时贵为内阁次辅的张居正因爷爷醉死的深仇大恨仍然牢记在心,便施加了一点儿影响力,辽王朱宪被彻底废掉,辽王府和家产全部被赏给了张居正的父兄——想来张居正都会感叹一句风水轮流转,自己爷爷的工作单位竟然会成为自家的产业。

直到十年六年后张居正去世,万历皇帝打算进行清算。

此时的第七代辽王妃趁机上奏朝廷,说辽王家产被张家无理侵占——万历皇帝果断抄了张家,然后宣布家产充公,被废的辽王爵位也得以再次复爵。

然后又因为崇祯皇帝生的儿子在封辽王而被改封了安王。

总之,卖藩王这种事儿对于大明朝的文官们来说简直是没有一点儿压力。

藩王嘛,除了现在的朱聿键那些家伙们已经手握实权而没有人愿意拿他们刷声望之外,剩下的哪个不是被朝廷养的猪,顺便用来刷声望的?

崇祯皇帝想了想,觉得这几个藩王还是太少了点儿。

先不说非洲大陆的面积有多大——实际上崇祯皇帝也不知道非洲大陆的面积到底有多大。

但是移封过去的藩王们多了,好处也多啊。

然后崇祯皇帝就发现,大明的藩王还是少了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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