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报价

秦九真是快给烦死了。

“血耀天星!!”

“轰!”

“嘭!”

“哒哒哒!”

“呱!秦九!开溜了开溜了!公司要突袭了!”

“哒哒哒!砰砰砰!”

“呱!小九,又有三个突击队突入大气层了,我赶不过去了你拦一下。”

“血耀飞星!”

“轰轰轰!”

“呱!秦师兄!娄观城遭到袭击!”

“哒哒哒!”

“轰!”

“呱!秦师弟!天虞山遭到袭击!”

“砰砰啪啪!”

“呱!大师兄!墨竹山遭到袭击!”

“轰隆!!”

“呱!师帅!禺山遭到袭击!”

“血耀剑虹!”

“嗖嗖!轰!”

“呱!喂?喂?前辈,那个,您这个剑阵怎么关?”

“呱!秦九!不要逃不要逃!B计划!呱!执行B计划!”

唉……烦死了……

话说这信鸦不是隐秘通讯频道吗?为啥这么多人在call他??到底哪里隐秘啦!!

“血耀银河!满天诛星!!!”

“轰隆——!”

剑光如赤色银河般横亘夜空,将试图围剿阻拦秦九的大批无人机和生化人部队,瞬间灭杀打爆,炸成天际繁星。

然后那虹光一转,切开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蘑菇云,落入被击坠的无人机,机动战士的尸骸,铺成的燃烧的钢铁的丛林,化出神情冷漠的青年。

秦九臭着脸,面孔冷得和面具一样,就仿佛随手打灭公司机动队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不值得他兴奋一下。

然后他一把从自己的影子里,抓出一只呱呱叫的乌鸦,给鸦头给拽了,紧绷的神情才略微舒缓了一些。

玛德世界总算清静了……

秦九闭上眼,盘膝坐下调息回炁,深呼吸九次恢复了炁力,然后就直接在战场中入定了。

当然他不是嫌烦躺平了,公司都跳到脸上来灭门了,怎么可能躺平摆烂呢。

只不过要应付今晚公司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只靠元婴境界的实力,确实有点勉强,那就唯有临阵磨枪,突破境界了。

其实这些年来,秦九不是在刷怪,就是在刷怪的路上,单论刷刷刷的本事,现在墨竹山确确实实已经没几个人比得上他了。

而且秦九不止有巨子传授的有机体道身,血箓血耀之剑法,还有嵩山学到的大嵩阳神功,玄门的绝学,更有十绝阵中至宝,足以直接毁伤重创化神境修士的破血神砂,更别提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刷出来的战斗经验。

这些年一直压着境界的秦九,硬实力即使放眼全天下,也是元婴境修士的巅峰,确实早就可以考虑突破化神了。而这些年卡着境界的唯一原因,主要是巨子本人不许。

毕竟李凡自己都还没悟道,有机体大道身有没有进化的可能还不确定,自然是让弟子也稳一手,再多磨炼磨炼,顺带也学学血箓神主那边的法身道体,这样万一此路不通,还可以及时转专业嘛。

不过刚才信鸦传信说转“B计划”了,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B计划其实就是没其他计划了。

巨子曰,草泥马!不装了!摊牌了!掀桌开干!

好吧,那就开干。

说化神!就化神!

解开封印,突破界限的瞬间,秦九的血肉溃散了,然后一地血肉化作赤砂血风!

连周围战场遗迹中,公司无人机和机动战甲的合金竟然也风华腐蚀似的消融!直接被炼化成破血神砂,融入血风之中!最后聚合成一个全身赤红,大头短身的血身魔婴!

秦九!找回本我!化出红砂血婴元神!!

睁开明黄的大眼睛,血影魔童看看手足。

这一副大头娃娃的畸形模样,确实是一副魔神扮相,实在不大好看,但却是秦九自己领悟的独特进化之道,能够发挥出己身最强的力量。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么,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反正秦九也不怎么在意外表,刷怪只要功能性最强,可以把诸般神功秘法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就够了。

神识一动,魔童头顶通天穴裂开一道口子,钻出个明黄的眼球来,瞬间锁定了正从轨道突降,冲入平流层的公司机动队隐形穿梭机群。

当即血童以身化红砂之阵!血风一卷,直冲云霄!须臾之间迎头撞向公司机动突击队!

那漫天赤砂突破穿梭机护甲,满舱机甲和生化人驾驶员几乎毫无反应,便被红砂贯身,打成碎肉,一瞬间整个编队无声无息消融在天地之间,只剩下失控爆裂的等离子火球,在无边夜空中点起一个个明亮的火球。

毫无半点纠缠犹豫,上来先团灭掉公司的突击队,然后继续化作红砂血风,一路西进。

禺山的状况还好,这里毕竟汇聚了宗门大半的战力,墨山八师的甲军重兵,南宫魔子冲也冲不出来,也就是发动攻势牵制住大军,不让他们有机会四处支援宗门了。

而墨竹山十四峰的状况也还好,墨山本就固若金汤,还关着一大堆嗷嗷待哺的魔神,公司过来是送菜,竹山那边也有老山主和宗门修士守着,并非公司的主要目标。

于是秦九也比较省力,沿途吃掉漏网的禺山南宫魔子,吃掉墨竹山境内的公司间谍细作,吃掉四处游荡惹事的妖魔和非物,最后抵达了娄观城。

红砂阵虽然厉害,但范围太广,屠城灭军级别的,人多的地方自然不能乱用,免得连敌我双方一齐绞杀了。于是秦九从红砂血风中聚起身形,立在夜空中,睁开满脑袋明黄的眼球,活像个舞厅灯球,射出千百道明光,遍观全城。

果然此刻城中已经大乱了,不止是公司的走狗还是外地的散修正在城中作乱,乘火打劫。而且他们似乎有内奸协助,瘫痪了巨子布阵在城中的守护剑阵,还解开娄观城防护结界,让煞气落入城中,并一边释放出大批非物妖魔攻击法阵,引爆法阵枢机。

一时间墨竹山的修士只能四处奔走,各处修补封印,抓捕暴乱的非物妖魔,指引凡人避难。显然公司声东击西,分散调动防守力量的计策奏效了,为后续的援兵创造突击的时间。

不过他们的援兵还没落地就被秦九吃光了,而秦九刚突破,还没吃饱呢,既然是B计划放开来动手,他也就不玩巨子那逮捕审判砍头上火车送墨山的一套标准流程了。

烦什么烦,全吃光。

当即血婴扑入城中,无差别动手,也不管你是心怀叵测的公司内奸,还是卷进来的倒霉鬼,反正在此夜飞天动手的修士,只要身上没戴墨竹山的宗门竹符玉佩,便都被他一把抓来,撕了道体,吞了元神,噬了真身,形神俱灭,打作飞灰。

由于这场面过于酷烈血腥,甚至连公司的人大概都以为他才是作乱的邪魔,自然吸引了好多墨竹山的修士过来‘围剿’。

秦九也可功夫和同门多费口舌解释,直接一人一掌打成重伤省去麻烦,然后继续满城屠,血腥镇压乱贼。

这样吃了半夜,这闷声不语,毫不留情的乱杀还真是效果显著,硬生生是将娄观城的大规模骚乱平息下来了,甚至这效果过于好了,满城的修士都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乱出,生怕一飞天就被这大头魔婴瞅着,抓去吃了。

而看看这边清剿得差不多,满城噤若寒蝉无人敢再闹事,秦九也吃了个三分饱,正打算飞去下一个任务点刷怪,突然有一只闪着光华的白鹤从天边飞来,绕着秦九转了一圈,又向北方遁光飞走。

秦九也认出那白鹤是观主的手段,心领神会,使出血影神行跟上去遁走,一白一赤两道玄光如流星飞遁,竟一路赶到长思城。

今天晚上大家出来搞事,离国长思城这边自然闹得更厉害,直接是兵变谋反,两军互冲,攻城夺池了。

秦九稳住身形大致一瞧,倒也不是从天而降的妖魔,而是离国本地藩王造反,拉起数万叛军攻打离秋宫。

由于明显图谋已久,不止有禁卫作乱,还有内奸开门,内城东宫似乎都已经被叛党陷落,许多宫阁殿舍都燃起熊熊大火,连城东门阀世家聚集的街坊也陷入兵灾之中。乱兵分明是有目的得冲入豪门屠戮,强取豪夺,贵人士阀女子家眷的凄惶惨叫声响彻夜空,乱作一团。

而娄观道的修士也分身乏术,此时一众弟子正在姚监院的带领下,和许多‘不明身份的北方魔教中人’斗法,滚滚雷云中,剑虹横扫,遁影穿梭,宝光四射,虽然公司的直属力量不多,但区区一个藩王竟能拉拢到这么多仙家在背后支撑,本事也不简单呢。

秦九倒是有能力镇压长思城的叛乱,但是他不想。

门阀的死活干他屁事,只有死门阀才是好门阀,若不是巨子不许株连凡人,他恨不能亲自出手,把长思城里的贵人都化作血水,管他去死呢。反正信鸦唯独没叫他来支援长思城的,大概也是这里有观主和监院坐镇,用不着他操心吧。

那不管他了。

于是秦九也就只扫了一眼,便跟着白鹤落入城外娄观道的分院道观中来。

一个秃顶道士立在道塔门口。

“弟子拜见观主。”

封观主望着远处离秋宫的冲天火光,闻言扭头看看落在身边跪拜的血婴。

“秦九,这些年你为宗门四处奔波,今日又以身合十绝魔道,炼成这凶厉至极,逆天噬地的魔婴,将来注定为诸天万界所不容,我也算不出伱的生路来,难为你了……”

秦九抬起头来,

“愿为师门解难,虽死无憾。”

封观主点点头,也不多废话,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黑葫芦,一个红葫芦。

“这些虚渊魔魂和破血神砂,是十绝亡魂阵,十绝红砂阵的阵基法材,这些年我为保全宗门,暗中炼制以备不测,你刚突破境界,根基不稳,拿去用吧。”

秦九愣了愣,还真没想到原来观主不声不响得,也准备了十绝亡魂阵红砂阵底牌在手呢!

而且不说这破血红砂本就是他化神塑体之根基,那虚渊魔魂,也正是他饱腹还魂的良药,两厢正好增补修为!于是当即拜谢,接了葫芦遍化出两个头来,咕噜咕噜一阵猛灌,吃了个肚饱,还记得把葫芦还过去,眼巴巴望着观主。

观主也是摇头苦笑,

“我这么多年熬炼也就炼出这些,你当是紫金丹啊还想着续杯呢。没了。去吧,北边有我亲自看着,他们兴不起风浪的。”

秦九也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又朝观主一拜,飞天而走。

观主望着消失在天际的血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把视线投向北方去了。

不得不说补了整整两大葫芦,两个十绝阵一级的魔魂和神砂,秦九真是精力无限,状态饱满,于是这一整夜他就到处乱飞,自东向西,一个点一个点把墨竹山的据点道场清过来,作乱的妖魔鬼怪,外域来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统统都杀光,粉身碎骨吃干抹尽,一路杀到天虞山,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秦九也没仔细算他一晚上到底诛了多少魔,吃了多少怪,更不确定这一场劫数算是渡过去了没有,不过好在飞来天虞山远远一望,这边好像没啥事,至少陈莎和月魄都好端端的,主持着天虞剑阵守护山门。

秦九也知道现在这副尊容出现,大概会吓到很多人,便从嘴里吐了点碎肉出来,捏成具皮囊套在外头。

可惜他杀人还行,捏人的手艺就实在不怎么样,这人皮头套捏得皱皱巴巴,看起来更恐怖了,只好隐去身形,先遁光回去洞府中,打算再从收藏中挑一具甲衣套在外头遮掩。

谁知已经有人在洞府中等他了。

“你这画皮的手艺真是太粗糙了,要我送一张漂亮脸蛋给你么?秦郎~~”

秦九看看解除光学迷彩的女人,没有脸,面孔上平平整整得,好像块白色的面团,当然,如果你有特殊的要求指名,这张无面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现在秦九也知道,这不是什么鬼了,而是公司营业用的义体假身,天外天魔们的玩具。这些并非用于战斗的义骸,更接近于潜伏间谍,也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光学迷彩和变化伪装的功能烦的一匹。

只要秦九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对方就会像耗子似得,总能找到办法溜进宗门来,吱吱吱吱吱吱的废话,用各种手段魅惑拉拢他加入公司,明明秦九都说了那么多次“谢谢不要滚”了,对方还是当没听见似的,死皮赖脸凑上来,实在烦不胜烦。

秦九也懒得管她,自顾自得把收藏里,红色有角的那具甲衣取出来穿戴上,瓮声瓮气得问,

“你又想怎么样。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给你那什么……遗传子……”

无面女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看着秦九穿甲,

“咯咯咯咯,你知道吗,我见过的男人也够多的了,可你是最有趣的,一直拒绝我也就罢了,可这么多年都和青涩少年一样幼稚,也真是少见啊。

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什么人把你的心给封上了,他想让你往前走,可你就在那个伤口停下了,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动一动,就像个不想长大的倔强孩子,守着自己的宝藏……”

秦九对着明镜正正头盔,把头上的角摆摆正,

“废话说完了?那站过来点再死,别弄脏我的屋子。”

无面女猜着猫的步子走出阴影,贴到秦九怀里,抚着他的胸甲。

“且慢动手,不开玩笑了,我是来谈生意的。”

秦九冷笑,

“少来这些骗鬼的把戏,还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吧,我接着就是了。”

无面女似乎叹了口气,

“上面的人是怕打坏了自己的东西,走个流程罢了,如果是我来主持,你以为会这么简单么……呵呵,当然,可轮不到我来作主,市场开拓失败不提,连对方的业务骨干都挖不过来,要不是在打仗,奴家大概早就被炒了呢。嘤嘤嘤,真可怜……”

“诶!有什么屁快放!”

“哼,真是不解风情,罢了,反正这次我就是跑腿传信的……”

无面女伸出手,食中二指之间,夹着一张水晶薄片,

“墨竹山这地方还不错,我们想买下来。”

秦九皱皱眉头,盯着那水晶薄片。

“你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买?”

无面女咯咯笑道,

“那当然,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有价钱,除非你开价太低。当然,通常我们是犯不着和土著做生意的。恭喜你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无面女把水晶薄片塞到秦九手里。

“这是董事会的报价,完整的合同,有法律条款的,正经玩意,建议你花钱请个律师……懂行的人看看,反正消息我转达到了,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决定。”

秦九眯起眼看着那晶片。而无面女往地上一躺,妖娆得摆了个造型,

“好了,说完了,你想怎么处置我?对了,你们这的人口味挺特别是吧,那要不要玩得激烈一点。烧烤怎么样?哦哦,或者清蒸……”

秦九皱起眉头,赶紧甩手把无面女打成满天飞砂。

(本章完)

第657章 出远门

这一次墨竹山又撑下来了。

不过比起上一回,郑泽天直接加入公司,把公司人马都调过来打阿莎那个存档,元婴境死伤不超百人相比,真是损失惨重了。

光是浮玉山这里,就至少有三成的甲士,因为顶不住泰山书,失控暴走,不得不提前兵解的。因为拖得太久,几乎所有人都严重被天书影响神智,要不是最后那狮子给打成肉泥拿来群体治疗,大概虞山六师都要全灭成魔神了。

但这次确实也因祸得福,能坚持到最后,能撑过此劫,经历了母山羊血肉洗礼的人,都有所进化,尤其是修炼墨山拳之类炼体功法的武士收益最大,像李石生这样的精锐,直接突破武神境界。从金丹突破到元婴境界的虎贲精英也不在少数,也不知道妖族血肉是不是打激素了,众甲士的战力都得到飞跃提升。

而其他修士也得这狮子血修补道体,增进修为,若是还能掌握一两门太素变化,此时把太素分身放出来,在这浮玉山血湖中洗练,大都可以进化出种族天赋神通,甚至还有直接突破化神的!

总算血战一场,彻底拔除九头狮魔不说,还得了这样炼体修士魔神进化的宝地,也算勉强不亏吧。

而一番电报联系下来,南海几乎没啥损失,毕竟南海灵族发动的又又又一次反攻,被墨竹山大师兄秦九亲手镇压,而且杀得比较很,短期内海面上都打不到活物了。禺山,天虞山,墨竹山的情况也还行,这些地方皆有人镇守,虽有死伤也是个位数的。

娄观城可就遭重了,不止遭到全面袭击,引起大规模骚乱,后半夜那些袭击者竟还召唤出一只厉害无比的魔神,还好那魔神似乎是失控了,当场打死打伤数千人,把袭击者吃了个精光自己溜了,不过墨竹山弟子也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娄观塔的丹坊药池泡满了人,到处都是伤者。

不过还好宋大有倒是没啥事,他被镇在娄观塔下,关着禁闭啥也不知道,一觉睡到大天亮,还因为娄观道人手不足,一眼懵逼得就被提前放出来帮忙救人了……

不过长思城丢了。

或者说得更严重点,可能整个离国都要丢了。

是夜有魔教逆党发动叛乱,火烧长思城,杀害公卿贵胄无数,国主下落不明。

于是颍王李瀍便在太监,禁军,公卿,边军,和衡山上清道弟子的护送下,镇压了乱党,入主离秋宫,毫无意外得继国主位了。

当然,这位颍王,不,离国主,也不会直接和墨竹山撕破脸,还是来城外娄观道拜见,请观主继续担任国师。

不过封观主推辞他守了离国多年太平,尘缘已了,大势所趋,凡事也不能太尽,是到了归山闭关,隐世修行的时候了。

于是观主不仅婉拒国师之位,默认了既成的现实,甚至还让出了离州牧印玺,和镇南将军节度,率领一众娄观道弟子直接离开长思城,南归墨竹山了。

那离国主也表演了一番三谦让,就大大方方笑纳了墨竹山的礼物,然后转头拜请和观主对弈多年的好棋友,据说是最近养好枪伤出关的衡山前掌门,上清思玄道君担任离国国师。

然后又一日连发七道谕旨,擢升集贤殿大学士李文饶,拜为御史大夫,统领百官,总理朝政。

郑泽天听了这邸报也没脾气,公司加玄门一起跳出来要争离国,你还想怎么样?全身而退就不错了好吗。让就让了吧,抢起来没有心理负担了咳咳……

总之,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后续的影响却显而易见。

墨竹山南进北退,基本打散了十万大山势力,却丢掉离国,很难说亏了赚了。但既然灭掉了浮玉山九曲狮魔这心腹大患,只剩下一些南宫余党被堵在山洞地道里,这场破山伐庙的宗门大征,基本也可以算告一段落了。

不过虞山六师暂时还不能回撤,毕竟碎玉血池现在是新的战略要地了,这么大一池子血,每一滴都是天才地宝,不说足够给整个墨竹山的甲士炼体的,就算再造一个妖巢魔窟也绰绰有余,自然需要大军驻守。

当然观主那边得到关于这进化血池的报告,也分外重视,现在他回来亲自坐镇本山,也腾出了大批人手来,很快老山主墨跖子也会出山,带墨山八师来分批轮换,接替血池防务了。

于是郑泽天和一群弟兄道别,跟着此战中重伤的伤员先行一步,乘飞舟回天虞山。

经此一行他也是明白了,公司啊玄门啊墨竹山啊,什么都是虚的,修为才是真的。等到了这太极界毁灭的时候,若还不能破界飞升,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郑泽天倒不是觉得飞升有多难,他主要还是不想丢下老兄弟们一个人逃跑,也知道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要带走尽可能多的人,只凭现在这种本事是远远不够的。

首先你得能自救,然后才有资格带着鸡犬一起飞升不是。就先制定个小目标,尽快悟个道吧。当然巨子搞的时空轮回之道,看着是蛮嗲的,就是修炼起来有点精神分裂,考虑到他自己也是有病根的,为了避免旧病复发,这方面暂且还是缓一缓好了。

于是郑泽天就打算以修炼太上洞玄元婴为主。

毕竟这次大战濒死,辛得巨子帮他重塑道体,却也把道体洗回当初存档的金丹境界,当然得重新修炼了。

不过这倒不是坏事,尤其这一次和九曲狮魔斗法,郑泽天更是难得拼回命,用头接神霄天雷,还有一瞬间体验了把雷霆玄女之体,倒也略有一点新的领悟。

对太极之道的体悟。

这里就得说一些关于‘道’的闲话了。

须知这修士突破元婴的雷劫,其实都是触发天道限制的反馈。每个世界,每个位面都有其先天既定的规则,你不遵守规则,越过了界限,就会有后果,这就是‘罚’。

像这太极界最典型的就是雷劫,突破元婴境以后,直到悟道与天道和解,否则每五百年必劈伱一次,绝不缺席,这就是太极界的规矩,是‘道’。

而这样的‘道’和‘罚’,在每个位面表现形式都是不同的。

郑泽天当年涉猎三教九流,左道旁门,自己更穿梭寰宇诸天,也是见多识广。有些上古道门,就过的地水火风之劫,也有些左道之法,过三灾九劫八十一难的。而太极仙道这杀劫雷劫殒身劫也不需再赘述了。

他自然知道,每一次遭雷劈,其实都是和天道规则的直接接触,是修行者最大的机缘。

所以那些嫡传的老玄门,都知道尽可能把修行速度压一压,闭关精修五艺,也不急于突破。不是他们办不到速通,纯粹是想多挨几个雷,对天道的领悟能更透彻罢了。甚至传说玄门好多功法丹法秘笈的,据说都是被雷劈了以后灵光一闪来了点子呢。

这一次郑泽天更是被劈得通通透透,电得外焦里嫩,不止对雷法修炼更加了结透彻。郑泽天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新发现。

这个发现就是,以后这太极世界,转化为太素世界,也会有雷劫。

是的,大概逆天遭雷劈是这个位面的首要规则吧,反正这次操持三十六大阵,郑泽天就发现没有如记算得一把将狮子轰死,也是因为九天应元三十六法对太素道雷法的解析引导,发生了细微的偏差,才让它续了条命。

但雷法这种东西,准不准不重要,重要的是法灵不灵。

能轰出来就够了。不管你太极太素的,该劈都得劈,主要也就是个触发时机的差异罢了。

换言之雷法还是可以修炼的,当然各种雷符法箓,阵法符文都要重新调整改动,改成顺应太素天的雷道才能顺应天时,发挥其真正威能,这就是个大工程了。

而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郑泽天自然更不会去修炼九天应元元婴,玄女紫府元婴这些已经有既成体系,难以修正的旧法了。

这次就以古法的太上洞玄元婴为基础,直接把这个世界当作未知太素魔域,重新推演天意雷道,构建新的雷法之道好了。

修炼方针先这样确定了,当然郑泽天手里握了一大堆秘辛和因果,暂时还不能闭关苦修,一些支线任务,人情孽债的,该了结得的了结,该还清的还清才行。

于是随着飞舟抵达天虞山,郑泽天回到宿舍,却发现只有自己的羊来迎接他。

“她们人呢?”

给土蝼喂了三滴‘山羊血’,于是土蝼脑袋上四个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犄角来,好像发芽的树杈,开启了灵识,舔舔郑泽天的手,咩咩咩咩了几声,传过来几道神念。

‘有个闻起来很香的妞带她们走了,几天没回来喂饭,玛德可香了,闻起来和草一样,老子都饿了,还有吃的呗……’

‘等会儿饭点了,咱们去阿茂那儿蹭点吧,他那个汤可带劲了嗨……’

‘哦,老大你吃素的,那叫阿茂给你搞点橡子吃,可好吃了。’

‘哦哟,刚才那是啥子嘛,后劲儿有点冲耶,爽,再来点再来点……’

土蝼打了个哆嗦,毛发也嘭得炸起来,肥的和绵羊团子似的,眼睛都被遮住了。凑过来吧唧吧唧把口水都涂到郑泽天手上。

这下郑泽天算都不用算就明了。那定是上次似的,殷晴岚差使玉簪过来,把灵婵灵娟拐去了呗。

不过两人应该没什么大碍,不会有性命之危的,就算被看出剑童之身,那谢罗山再怎么牛逼,还不至于大张旗鼓在墨竹山地盘上,把墨竹山弟子的道侣开膛破腹取剑吧?

甚至对方本来应该也没那么大恶意,大约是殷晴岚提前就知道公司要动手,便把郑泽天屋子里这两个丫头护住了,想卖个人情给他也不一定。

不过么,肯定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把人还过来的,尤其这次郑泽天为师门立下大功的事情,对方肯定已经知晓。而且身为讨伐九曲狮子的首功弟子,郑泽天的身价再次暴涨,名声大为显赫,逢人就被叫师兄,称道子的,算是公认这一代墨竹山新人领袖了。

现在灵婵灵娟成了对方手里的底牌,那女人撅一撅屁股,郑泽天就猜到她大概想干什么了……那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啊,是不是……

于是郑泽天立刻决定了,暂时不去殷晴岚那里,免得羊入虎口,若真给她们几个绊在闺房之中,几日都脱不了身,大概正事都要耽误了。

对了,正事要紧,第一件要做的正事,就是得把手里这个陈寄奴的剑胎交出去。

毕竟郑泽天确实是个念旧情的,这陈剑仙不管怎么说,当年确实帮过他几次,大概剧情说起来就是,青年罗因遭仇人追杀,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生死一线的时候,这家伙从天而降,救人一命那种。

不过这明显是算计过的桥段,搞不好仇家还是他安排的呢,简直是耍傻子,狗都不信,所以当时的罗因也就是面上感激,心里吗批,可不怎么领他的情。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这家伙被打成剑胎落在他手里,不直接给他掐了,也就算报了当年的恩情吧。

当然,就算不帮忙兵解,郑泽天倒也不至于把人神魂俱灭了。本来他是打算按照巨子吩咐,把剑胎教到铸剑院去的,可问题是他打听了一下,才发现,尼玛墨竹山居然还没有铸剑院呢……

好吧,也不能说没有,准确的说,这是个只存在于宝钞和档案上的部门,换句话说现在还在筹备阶段,融资倒是进行过好几轮了,但还没正式成立,迟迟没有动土呢!这原本的计划,是要等巨子悟了道,在南海开宗立派之后才会正式落地建院的!

卧槽,开什么玩笑呢,要等巨子悟道才建立?!

不是!难道他还一直把这剑胎攥着?

说真的啊!这几天他可是字面意思上,就一直把剑胎攥在手里呢!不攥着陈寄奴这家伙早特么飞走了好么!巨子悟个道一百年呢他还攥个一百年啊!吃饭睡觉都握着!?

唉……果然是未来回来的,真不靠谱啊……烦死了,还是交给剑宗自己人处理吧。

于是现在一回到天虞山,郑泽天便骑上土蝼,上山拜见天虞峰镇守真人陈莎,当务之急,是先把手里这剑交还北辰剑宗再说。那陈莎不也姓陈,搞不好还是陈剑仙的几世孙女咧。

可是令郑泽天无语的是,到了人家洞府门口,却发现陈莎留贴外出了!

不是,墨竹山才经历大战,你五毒剑仙陈莎身为主峰镇守,竟然不在山中坐镇?

郑泽天也是一阵头痛,那只能想办法搞个剑匣,把陈寄奴封住。

但一般的东西那里能封住这种悟道剑仙所化的剑胎。现在郑泽天也得手攥黑莲,并辅以天书咒印压制,才能暂时把剑胎稳住。要放心撒手,那至少也得用天才地宝,制作出化神境的剑匣类收纳法宝才行。

不是,难道这个钱还得他来出吗?喂你们剑宗的有点过分了吧……

郑泽天想了想,也亏他聪慧至极,转转眼珠的工夫还真想到了个好办法。

当下就骑着土蝼直往陈莎院子里闯,反正算是二进宫了,熟门熟路得穿过蛊阵虫群,土蝼还一路吃了不少虫子,嘴上爆得浆把羊毛都黏住了……

咳咳,总之把土蝼留在外头吃虫,郑泽天自己攥着剑胎直入星天剑冢,再次来到那铭刻了北辰剑意,如意剑经的传剑石碑前。然后拿着那柳叶尖尖似的剑胎,好像小刀一样从石碑上削石头。

不错,这材料不就是现成的嘛!石碑的材料能长期保留剑痕剑意,用来收纳陈寄奴的剑胎自然不成问题。

于是郑泽天手熟得从石碑上,削了两块板砖大小的石块,吧唧一下给剑胎夹在中间,然后揣在怀里搓了一阵,揉成一整块石块,再画符下咒裹一裹就打包好了。

“你在这儿干嘛?”

郑泽天猛得抬头看到个红色有角的铁甲圣衣凑到自己面前,还真是吓了一跳,

“拜见大师兄,恭喜大师兄神功大成,突破化神境界。”

秦九也是看到这小子手里搓啊搓得,好奇凑过来看一眼,被识破也挺意外的,

“怎么这你也能认出是我?”

主要是上次见过这盔甲啊,而且这墨竹山能无声无息接近,连他也看不出深浅的人还真不多了。不过这秦师兄本事实在不小啊,之前元婴境界的时候就深不可测,现在一瞧,只怕玄门中也没有几个能有这种修为的……哦!这不是正好么!

“大师兄,此物是剑宗弟子的剑胎,请大师兄顺道带去铸剑院。”

秦九一听简直无语,怎么走到哪儿都有新任务,赶紧跳起来摆手,

“哎哎!不顺道不顺道!我这就要离开墨竹山了,天南地北,一点不顺道。”

郑泽天一愣,“什么?怎么师兄是要出远门做任务么?”

“是啊,做任务,非我不可啊……”

秦九叹了口气,拍拍郑泽天肩膀,

“泽天是吧,我知道你,你很好,以后宗门这儿就交给你了。

代我照顾好师弟师妹们,别让师父操心。”

话音未落,郑泽天眼前红光一卷,秦九消失无踪了,缺了一角的北辰剑碑矗立在苍茫星海之下,寂静无声,就好像刚才只是少年眼花了,一闪而过的幻象似的。

郑泽天愣了一阵,不由毛骨悚然,惊叫出声,

“不,不是!等,等会儿!这什么意思!都交给我算什么意思!

难道以后大师兄干的活,都要给老子做了吗啊啊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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