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266.荣誉与涨工资

在几个子女的劝说下,王丽英终于还是把呢子大衣穿上了身。

岳文轩的眼光很准,这件衣服穿上很合身,款式和颜色也很配王丽英的年龄。

试穿了一下,王丽英赶紧把衣服脱了下来,生怕多穿一会儿就把这么好的衣服给弄脏了。

岳文轩又掏出一块手表来,递给老爸,“爸,这是港岛那边的朋友送给我的一块手表,我已经有了,正好留给你。”

其实这块手表是岳文轩在国内买的,花了四百多块钱,早就想送给老爸了,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一次,正好有借口把这块表送给老爸。

岳广平过日子精细,手表这么贵的东西,一直都舍不得买,就连儿子想送给他一块,刚一开口就被他严词拒绝了。

不然的话,岳文轩也不用等到现在,还要找这样一个借口,才能把这块手表送给他。

岳广平把手表接到手中,一看竟然是劳力士的牌子,眼里的光彩更加亮了几分。

“家里有座钟,厂里也有广播,我就是一个车间工人,其实真的用不着手表。

这块表是劳力士的牌子,如果自己买的话,肯定要花不少钱吧?”岳广平问道。

岳文轩当然不会把真实价格告诉他,“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朋友送的,我也不好直接问价格。

不管多少钱,反正这块表现在是咱家的了,你是一家之主,就应该给你戴。”

“这么贵的表,我戴合适吗?”岳广平显然已经动心。

“当然合适了,儿子孝敬老爸,天经地义的事情,没人会说什么的。”

在岳文轩的劝说下,岳广平最终还是戴上了这块手表。

这一次,岳文轩从港岛带回来的礼物很多,所以王丽英也不小气,给每家每户都送了一袋酒心巧克力,让大家尝个新鲜。

第二次从港岛返回,岳文轩给单位的同事们带的礼物也是酒心巧克力。

单位这么多同事,送过于贵重的礼物不合适,每人分上几颗酒心巧克力,就足够大家开心了。

他这次在港岛收获了很多礼物,对这件事,他没打算瞒着同事们。

少数几个好朋友,以及对他一直颇为关照的几个领导,有了这个借口,当然要特别对待,每人都送上了一份价值十港币左右的礼物。

这段时间,单位里平静无波,没什么事情,岳文轩从港岛返回这件事,也就成了近期的谈资。

离开这么长时间,岳文轩第一天回单位上班,当然不会安排演出任务。

和同事们聊聊天,再拜访一下几个领导,一天时间就这么混了过去。

晚上回到家,终于有了和阮冰凌独处的时间。

相拥着温存了片刻,岳文轩说道:“我专门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欢不喜欢?”

他起身把行李箱打开,里面堆满了东西,全部都是他买给阮冰凌的礼物。

看到行李箱中琳琅满目的物品,阮冰凌惊呼一声,“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

“有一些是我专门买给你的礼物,还有一些是别人送的,我觉得适合你,就都拿过来了。”

“你爸妈应该不知道吧,你把这么多东西带来这边,不会让他们怀疑什么吧?”阮冰凌还是一贯的小心。

“这么怕咱俩的关系暴露啊,放心吧,这个行李箱,我没有打开,他们不知道里面放了点什么。”

阮冰凌担心岳文轩误会,又赶紧解释道:“我是不想拖累你,我的心意,你是了解的,对吧?”

“好,都依你还不成嘛。”

岳文轩拿起一个首饰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项链上的每颗珍珠都有小拇指肚大小,颗颗滚圆,这条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专门给你买的,戴上看一看,肯定很适合你。”

岳文轩亲手把这条项链给阮冰凌戴上。

阮冰凌身上的古典气质很浓郁,戴上珍珠项链确实相得益彰。

她站在镜子前,静静欣赏了片刻,越看越喜欢。

“真好看!”

阮冰凌心里满是感动,她是真喜欢这条项链。

她曾经对岳文轩说过,以前她最喜欢的一件首饰就是结婚前妈妈送给她的一条珍珠项链,可惜那条项链被抢走了。

这句话,她也仅仅说过一次,没想到岳文轩竟然记在了心里。

妈妈送给她的那条珍珠项链,远没有岳文轩买给她的珍贵。

这样一条珍珠项链,又是在港岛买的,那得花多少钱?

除了感动之外,她更多的还是担心。

她知道岳文轩有很多秘密,手里也不缺钱花,但这条项链太珍贵了,远远不是日常的那些米面粮油能够相比的。

就算岳文轩手中有钱,买下这样一条珍贵的项链,负担肯定也很重。

她依偎在岳文轩的怀里,吐气如兰的轻轻说道:

“文轩,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买这么珍贵的礼物了。

和这些礼物相比,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

岳文轩轻抚着她的秀发,“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有什么负担,放心吧,买这条项链没花几个钱。”

对于这样的阮冰凌,岳文轩的心中满是怜惜。

他有条件让阮冰凌过得更好,可惜他的宠溺也只能囿于这个小小的石库门当中。

出了这个石库门,他俩就只能是普通的同事。

甚至就连他给阮冰凌买的这条珍珠项链,以及大部分衣服,阮冰凌也只敢在这个石库门里穿戴一下,出门之后,必须得是朴朴素素的打扮。

出了这个石库门,他能帮助阮冰凌的地方非常有限。

在单位上清闲了几天,岳文轩又被杨主任喊到了办公室。

“你小子也太谦虚了,在港岛的三场演出造成了那么巨大的轰动,回来汇报竟然就那么三两句轻描淡写的话。

要不是上面的领导对你提出了表扬,到了现在,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岳文轩理所应当的说道:“谦虚是美德,总不能我谦虚一点还是错吧?

再说了,咱们单位去港岛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总不能回来之后自己夸自己吧。

就算我的脸皮真有这么厚,你们听了也未必会相信。”

杨主任也知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他是领导,还是说道:

“就你总有理,也就是当你领导的是我,换个人,说不定就会给你穿小鞋。”

“咱俩什么关系?我当然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反正你拿我也没办法。

要是换个领导,我当然要捧着领导说,顺着领导说,我拍马屁的水平也不差的,要不哪天咱试试?”

“你还是换个人试吧,我怕你水平不够,把我给拍吐了。”

杨主任脸色一正,开始说起正事:“你这一次在港岛的三场表演,港岛的同胞们对你有多崇拜,这我没看到,但各级领导都很满意。

领导专门对你提出了表扬,特别要求咱们剧院要把该给的荣誉都给你。

你这几年的表现,一年比一年好,要不是你一再的谦让,早就应该荣誉满身了。

这一次,领导专门提出这个要求,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拒绝了。”

“好吧,我都听领导的。

以前我拒绝剧院里给我的那些荣誉,不是我不识抬举,而是我自觉自己还是太年轻,做出来的贡献也没多大,也就是仗着自己的嗓子好,才有了这点名气。

除了名气之外,我这一点小小的贡献和那些经常下基层的老同志比起来,真的是不算什么。

要是真的接受了那些荣誉,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次去港岛,我的三场表演确实做出了一点贡献,那边有好几项棘手的工作都得以顺利推行。

要是因此给我一点什么荣誉,我勉强也算配得上吧。”

对于岳文轩这个谦虚的性格,杨主任特别欣赏。

就像岳文轩自己说的,他的名气确实是有,或者说很大。

如今剧院的所有演员当中,最具知名度的就是岳文轩了,甚至在全国范围之内,他也有了很大的名气。

但岳文轩有一个最大的劣势,那就是太年轻。

太过年轻,不管是资历上还是贡献上,同老同志比起来,都有不足。

剧院里的很多老同志,虽然没有岳文轩的名气大,但这些年做出的贡献,吃的苦,确实不是岳文轩能够相比的。

剧院里有两位老同志,常年去最艰苦的地方给厂矿工人、子弟兵以及农民兄弟表演。他们的名气没有多大,就连专业水平也只是一般,但能说他们做出的贡献小吗?

尽管杨主任更加看重岳文轩,可也不能昧着良心,把两位老同志该得的荣誉,转嫁到岳文轩的身上。

岳文轩更加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现在岳文轩在港岛的演出为国内争得了荣誉,再加上这几年积累起来的贡献和好评,得到荣誉奖励,也算是实至名归。

杨主任继续说道:“现在能给你的荣誉有两个:咱们剧院的先进工作者和劳动模范。

咱们剧院的荣誉称号没多大含量,听领导话里的意义,你今年的市级劳动模范肯定是稳了,全国劳动模范说不定也有希望。”

“能拿咱们剧院的先进工作者和劳动模范,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市级劳动模范,我肯定不敢想。

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不管是在工作中受的苦,还是花费的时间,比起各行各业的劳动模范来,我的差距还是有点大。

市级劳动模范的称号太沉重了,还是留给那些奋斗在一线上的工人同志吧。

像我这么懒散的人,能拿一个剧院内部的先进工作者和劳动模范的称号,勉强还能撑得住。

至于市级劳动模范的称号,我这脸皮的厚度还是没练到家,真要是拿到了,会不好意思的。”岳文轩实话实说。

“你倒是坦诚。既然知道自己没练到家,那就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练一练。

有的时候,脸皮该厚一点,那就得厚一点。

确实有很多人比你更有资格拿到市级劳动模范的称号,但里面肯定也会有一些滥竽充数的人,比起你来,说不定还差得远。

关键这不是咱们剧院的意思,而是岭岛的意思,咱们只有听从的份儿。

这么好的事情落到你的头上,你小子就别矫情了。”

岳文轩道:“我从来不矫情,就是感慨一下。”

“除了两个荣誉奖励之外,实质上的好处也有。”

“是给我发奖金还是要涨工资,这我肯定会接受。”岳文轩两眼放光的说道。

杨主任义正言辞的说道:“奖金你就别想了,领导没给下拨,咱们剧院也不可能单独奖励给你。

再说了,听说你小子从港岛带回来一大批的礼物,你还能差这点奖金呀?”

“我从港岛带回来的那些礼物都是我的那些歌迷送的,这些礼物全部加起来,价值确实不低。

但领导要是愿意奖励给我奖金,意义不一样。”

杨主任一副看透他的表情,“从你的脸上,我没感觉出来,你身上的那股财迷劲,我倒是看出来了。

奖金虽然没有,但也不会亏待你,昨天的会议上,集体同意再给你涨一级工资,这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太满意了!

谢谢主任和各位领导对我的爱护和看重,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的工作,给咱们剧院争得更大的荣誉,不让各位领导失望。”

感谢的话,岳文轩张口就来。

此前,他是十二级工资,基本工资七十六。涨一级工资之后,基本工资就变成了八十八点五元。

从此之后,每月工资多了十二块五,这可比一次性给点奖金更加实惠。

“你小子年纪轻轻,加上补助之后,每月的工资足有小一百,你又是单身汉一个,这么高的工资,你花得了吗”

岳文轩刚刚二十一岁,每月的基本工资就将近九十块钱,加上补助,如果出差的话,当月工资甚至会超过一百元。

这么高的工资,杨主任这个当领导的都有点羡慕嫉妒恨。

岳文轩理所当然的说道:“花不了就多攒点钱呗,我都二十一了,再过几年也该找个对象了。

我这个人从小就独立,不给父母增添负担,找对象结婚的钱,当然要我自己出。

我这个人花钱有点大手大脚,就这么一点工资,等我结婚的时候说不定还攒不够,到时候要是张口向主任借钱,你可别不给。”

(本章完)

第267章 267.恢复工作的希望

岳文轩涨了一级工资,从此之后享受十一级文艺工作人员的工资待遇。

个人荣誉方面也有了突破,先后获得本单位的先进工作者和劳动模范,按照杨主任提前告诉他的消息,获得市级劳动模范应该也有很大的希望。

岳文轩的工作蒸蒸日上,全家人都为他感到开心。

为了庆祝这件喜事,周日这一天,王丽英特意把二女儿夫妻和四女儿夫妻都喊了过来,准备全家聚餐,好好庆祝庆祝。

岳家的大女婿苏天刚正好前一天出车回来,在家休息,除了三女儿和六女儿,家里的这些人难得聚齐。

上午九点钟,二姐夫妻和四姐夫妻先后到来,一时间,颇为宽敞的前楼坐满了人。

家里人多,聊天分了两个阵营,女人们一个阵营,男人们一个阵营。

四姐夫曹北海从家里拿来了一盒极品雀舌,重量足足有二两,专门孝敬给老岳父。

大家都想尝一尝极品雀舌是个什么滋味,于是岳文轩给泡好一壶,家里的几个老爷们一边喝着茶,一边吞云吐雾,别提多惬意了。

曹北海把手中的烟掐灭,对二姐夫范清平说道:

“二姐夫,施诚仁曾经和伯父在一起工作过,你们两家的关系怎么样?”

“施伯父是我爸的挚友,他们两个年轻的时候就一起并肩战斗过,后来又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了十几年,我们两家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如一家。

我爸刚被带走的那一年,也是多亏了施伯父的关照,我和我大姐才没有被带走,虽说都被迫换了岗位,但至少还能留在市里,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

施伯父的这份情谊,我们一家永远都忘不了。

可惜,施伯父和我爸的脾气一样,都太直了。

我爸被带走的第二年,他也被带走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如今在什么地方。”

说到施诚仁,范清平的语气中满是感激之情。

得知范清平的父亲和施诚仁关系亲密,曹北海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继续说道:

“施诚仁和伯父在一起工作过那么多年,我就猜你们两家的关系肯定很好。

看来你还不知道,施诚仁就要恢复工作了,最多有一星期时间,应该就能返回魔都。”

“太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突然听到这么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范清平非常激动。

“上周的一次会议上落实的,我也是昨天才听我父亲提起。

我觉得你们两家的关系可能不错,就想着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范清平说道:“北海,你有心了。

施伯父的问题好像比我父亲还严重,他怎么就突然恢复工作了,你清楚吗?”

“我仔细打听过了,我爸说是他的一个老领导刚刚恢复了工作,在他的运作下,这才得以平fan。”

范清平由衷的说道:“真为施伯父感到高兴,在这几年当中,他肯定吃了很多苦,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四姐夫,施诚仁的问题这么严重都能平fan,二姐夫的父母是不是也有机会平fan?”岳文轩问道。

“都是一家人,但凡能帮上点忙,我肯定全力以赴的去争取。”

曹北海一脸的苦笑,“这件事,我早就和我爸说过了,我爸也确实尽心尽力的运作过这件事情。

但难度太大了,我爸的职位还是有点低,阻力非常大,暂时还是无能为力。”

岳文轩早就听四姐谈起过这件事,再一次提起来,就是想提醒曹北海,如果以后有机会,还得尽量争取。

要想给二姐夫的父母平fan,主要还是得看机会,以前办不成,不代表以后也办不成。

施诚仁是范清平父亲的挚友,等他正式恢复工作之后,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范清平说道:“文轩,你就不要为难你四姐夫了,我知道他在这件事上已经尽力,显然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这几年,我爸妈已经习惯了在农村的生活,身体也还好,倒是不着急平fan。

施伯父返回魔都这件事,还真得拜托北海帮我留意一下。

要是能知道他确切的返回时间,那就更好了,我好去接一下站。”

“这件事好办,我托人多留意一下就好了,保准耽误不了你去接站。”曹北海大包大揽。

今天之后,每隔三两天,范清平就会给曹北海打个电话。

施诚仁返回魔都的时间,比曹北海预计的晚了几天。

知道具体时间之后,范清平担心施诚仁带回来的行李太多,一个人搬不了,还特意叫上了岳文轩一起去接站。

火车抵达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但这个时期的长途车经常晚点,而且晚点的时间还很长。

两个人足足等到了十一点半钟,施诚仁乘坐的那辆长途火车终于进站。

这个时期的通信太不发达,范清平也只知道施诚仁抵达魔都的时间,至于他在几号车厢就不清楚了。

两个人焦急的在站台上走来走去,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一个满头白发、稍微有点驼背的老头,这才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

看到这个老人之后,范清平一边大喊着,一边快速的迎了过去。

来到这位老人的身边,范清平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才几年时间没见,施诚仁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曾经的一头黑发变成了白发,甚至还驼了背。

形象上的变化更大:曾经白皙的面庞,如今黑的像是包龙图;以前虽然也身材清癯,但也只是消瘦了一点,现在却瘦成了皮包骨。

下乡之前,他脸上的皱纹并不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了五六岁。

如今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饱经风霜、足足有六十多岁的老农。

如果不是对施伯父太熟悉,看到眼前这个人,范清平说不定也会错过

眼前这个黑瘦的老农和以前那个精神奕奕的施伯父,实在是差别太大,就算他认错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范清平紧紧握住施诚仁的手,只说了一句“施伯伯受苦了”,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施诚仁这个当事人更加开朗乐观,反过来还要劝解范清平:

“一切都过去了,没什么好难过的,赶紧擦擦眼泪,我还等着你给我搬行李呢。”

范清平把眼角的泪拭去,看到只有施诚仁一个人,狐疑地问道:

“我伯母呢,难道没跟你一起回来?”

施诚仁沉默了片刻,语气有点沉重的说道:“你伯母两年前就去世了,她的身体一直不好,生了一场大病就没挺过去。”

范清平愕然了片刻,这一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两行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施伯伯,你应该给我写封信。

我这边的条件还不错,至少我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工资可拿,而且还有我岳父岳母那边可以帮把手。

如果缺少药品的话,我这边是能够帮上忙的。”

“如果能给你写信,我早就向你求助了,就凭咱们两家的关系,我肯定不会不好意思。

但确实没这个条件,我被看管的很严,根本就没有通信的自由。”

施诚仁并没有提起更多的细节,说话的语气也颇为平淡。

但范清平清楚的知道他和施伯母的感情有多深,老伴突然去世,对施伯父的打击一定很大。

范清平心情震荡,甚至把站在他身后的岳文轩给忘到了脑后。

还是施诚仁主动问道:“清平,你旁边这个小伙子是你朋友吧?”

范清平这才赶紧介绍道:“施伯父,他是我内弟岳文轩。

我怕你带的行李多,我一个人拿不了,专门抓了他的差,过来一起帮忙。”

岳文轩这才主动打招呼:“伯父,车上还有行李吗?有的话,我俩上去拿。”

“辛苦你了,文轩。

我这次回来,马上就能恢复工作,也就没带多余的行李,就带了这么两个袋子。

其实你们没必要过来接站,别看我头发白了,体格棒的很,我一个人拿两个袋子,轻轻松松。”

岳文轩和施诚仁初次见面,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一路上就听他们二人聊天了。

虽然施诚仁一直都在回避自己这几年的经历,但他聊聊的几句话中,岳文轩就已经知道他在这几年当中到底吃了多大的苦。

和他吃的苦比起来,范清平父母在乡下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在度假。

施诚仁的体格一直比较好,就算吃了这么大的苦还是坚持了下来,终于等到了光明的到来。

但他的爱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本来体质就不太好,还要经常吃药。

被带走之后,哪里还有吃药的条件,身体境况一落千丈。再加上每天还有繁重的劳动,这样也就很难坚持下去。

走出车站,范清平这才想起还没有问施伯父接下来怎么安排,“施伯伯,你现在有地方住吗?要是没有的话,可以先去我那凑合一下。”

“咱们还回我原来住的地方。

这次有老领导给我撑腰,一切事情都办得很顺利,我原来被占用的房子也还了回来。”

范清平二人把施诚仁护送回家,东西放下之后,找了一家小饭店,三人都有点累,吃的都不少。

岳文轩知道,饭后范清平还有话要和施诚仁谈,也就告辞离开了。

这次见面之后,岳文轩也就没再刻意的关注施诚仁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仅仅是半月之后,就再次听到了和他相关的消息。

范清平特意给岳文轩打了电话,请他到家里吃饭。

自从二姐结婚之后,岳文轩就很少到他们的家里来。

范清平特意给他打电话,请他去家里一趟,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岳文轩知道二姐的日子还是有点艰难,特意多带了点东西过去。

看他大包小包的拎了这么多东西进门,二姐责怪的说道:

“以后再来二姐家,什么东西都别带,空着手就行,要是每次都这么客气,二姐就不敢叫你来家里吃饭了。”

“你不喊我来,我就厚着脸皮过来蹭饭。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资多,补助也高,买这么点东西,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你阿弟有钱着呢,你得改变改变思想,不要还是总想着贴补我,你得反过来想着让我贴补你才对。”

岳文轩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很随意的说道。

范清平微笑着看姐弟二人互动,站在那一句话都不说。

岳文轩也没急着追问到底有什么事,直到吃饱喝足,范清平这才说起正事:

“施伯父太急迫了,刚刚恢复工作,就想着替我爸妈平fan。

但这件事情运作起来,难度太大了,他又是刚刚恢复工作,而且还是清闲的岗位,这段时间接连碰壁,始终都没什么进展。

但我这个施伯父就是一个急脾气,最后竟然求到了他那位老领导的头上。

他的那位老领导和我父亲并不熟悉,也是被他磨的没办法,这才答应帮忙。”

“那事情办成了吗?”岳文轩问道。

“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施伯父能恢复工作,也是他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办到的,为此,欠下了一个很大的人情。

他那位老领导毕竟也是刚刚恢复工作,手中的权力其实并没有多大,他能让施伯父恢复工作,靠的是多年的影响力。

但是,这样的事情办过一次之后,再想办第二件,阻力就很大了。”

岳文轩顺着范清平的意思问道:“这位老领导是不是有了其他办法?”

“他知道我和曹北海的关系之后,就把主意打到了北海父亲的身上。

他这边积极运作,如果北海父亲也能顺势帮上一把,成功性的可能就比较大了。”

说到这里,岳文轩自然也就知道了范清平请他过来的意思。

这件事情并不好办,就算是两方一起使劲,难度也比较大。

范清平不好直接和曹北海说起这件事,如果能拉上岳文轩一起和曹北海见个面,说话肯定就方便多了。

岳文轩主动说道:“既然有希望办成,那就试一试。

毕竟曹伯父也不是外人,知道事情有希望办成,肯定也乐意帮这个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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