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回栲栳村!

两个人在案桌前坐下,长孙皇后让人拿来东西。

“这是何物?”李世民询问。

“小郎君带来的,应该是药品这些。”长孙皇后也不确定。

打开看到里面都是止痛和治疗气疾的药,这些只有萧然有。

看到药品,李世民也高兴,“这孩子有心了!”

李世民拿起止咳糖浆,“老先生诊治和调理,还有萧然的药,皇后的情况好了不少。”

“是啊!最近半年来,明显好了不少,咳嗽发病的情况少了!”

皇宫不缺什么,萧然能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就是这个药品。

这些在大唐还是无价的。

高阳小公主很兴奋,第一次出长安城这么远。

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好奇。

马车在院子前面停下,几人陆陆续续下车。

“到家啦~”小公主喊了一声。

安静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李渊端着茶杯,“还是热闹点好啊!”

李渊望着院子里蹦蹦跳跳的小公主们,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眼底漾起久违的暖意,心里头的念头翻涌着,满是对这份热闹的珍视。

自退位后,无论是大安宫还是栲栳村的居所,日子总透着股沉郁的静。

现在身边虽有萧皇后孙思邈相伴,却少了孩童的鲜活气息,每日无非是品茶、看天、忆旧事,连风穿过院子的声音都显得空旷。

而公主们一回来,笑声、喊声便填满了每个角落,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这份热闹像一束暖阳,照进他暮年的寂寥,让冷清的院子有了生气,也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被遗忘的前帝”,只是个享受天伦的老人。

玄武门之变的阴影,让皇室亲情多了层隔阂。

他看着儿子们反目,心里的疼从未消散,连与李世民相见都只剩客气的疏离。

而公主们的到来,带着纯粹的童真与亲昵,她们会围着他喊“阿翁”,会叽叽喳喳分享在长安的趣事,这份不搀杂质的亲情,像温水熨帖着他心底的褶皱。

看着她们打闹,他仿佛能暂时忘却当年的血雨腥风,只沉浸在“儿孙绕膝”的温暖里,填补了长久以来亲情的缺憾。

作为帝王,他曾忧心大唐的稳固。

作为父亲,他更痛惜兄弟相残。

如今公主们在家中热闹嬉闹,这份和睦景象,让他真切感受到“皇室并非只有权力争斗”。

这热闹背后,是孩子们的平安,是亲情的延续,更是大唐根基安稳的缩影。

对他而言,暮年所求早已不是皇权,而是家人安康、亲情和睦,公主们带来的这份热闹,恰好给了他这份心安,让他觉得当年的遗憾,或许能在孙辈身上得到弥补。

“是啊!热闹好!热闹好!”萧皇后看着一群小孩子,也想到了很多事情。

高阳小公主,就像是好奇宝宝,跟着两个小公主三娘阎瑶和狄仁杰跑上跑下的。

萧然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不知道小丫头是喜欢这里,还是觉得新奇。

多一个人,真的不多,萧然家里本来就热闹。

萧然和李丽质喜欢坐下聊聊天,豫章公主张锦禾和张二丫几人很识趣,不会去打扰。

现在的萧然和李丽质可是有婚约的。

张锦禾看了看,心里很羡慕。

也只能羡慕,萧然和李丽质的婚事都定下来了。

小公主跑到李丽质和萧然面前,挤在两个人中间。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一下子凑到萧然和李丽质旁边。

“十七,这里好玩吗?”李丽质看向高阳小公主。

“好玩呀!兕子说这里有好吃的,还有很多很多鱼。”高阳小公主一脸的期待。

“恩,但是明日得跟着兕子二妹一起去学堂读书!”李丽质揉了揉高阳小公主的脸。

“好!”

“去玩吧!”李丽质说道。

能来这里的公主皇子,都是比较受宠的。

起初萧然没有想到,第十七公主是谁,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可是高阳公主,知名度比起李丽质这个长乐公主来也是不逞多让。

看到萧然发呆,李丽质问道:“小郎君小郎君,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有,就是觉得小时候挺好的,长大了烦心事太多了。”

萧然感慨起来。

李丽质看着几个小孩子,好像是也想到了之前。

看着院子里跑闹得满头大汗的几个小孩子,李丽质指尖轻轻划过裙摆上的缠枝莲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漫开一层淡淡的怅然。

萧然说“长大了烦心事多”,她何尝不明白?

身为大唐嫡长公主,旁人只看见她的尊贵荣光,却不知这份身份早已把“烦恼”藏在了规矩与责任的褶皱里。

她想起自己幼时,虽也深得父母疼爱,却从不敢像兕子这般肆意撒娇。

阿娘教她读书,教各种规矩,说“嫡长公主当为表率”,走路要稳、说话要柔,连笑都要拿捏分寸,生怕失了皇家体面。

那时看着宫里的小宫女在廊下追蝴蝶,她都忍不住悄悄驻足,心里藏着份“要是能像她们那样无拘无束就好了”的羡慕。

如今看着高阳小公主抱着兕子的胳膊撒娇,说“要去河边抓鱼”,她才惊觉,自己的童年里,竟没有这般“不管不顾”的快活。

目光落在萧然身上,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又泛起细密的忐忑。

与萧然的婚约是父母定下的,她打心底里欢喜。

他温和、聪慧,待弟妹们极好,不像朝堂上那些趋炎附势的勋贵子弟。

可她也怕,怕自己这个“公主”的身份会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怕婚后要周旋于皇家与萧然那“特殊圈子”之间,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了父母的期许,也辜负了萧然的心意。

尤其是想起阿爷对青雀的偏爱,想起萧然说的“兄弟反目”的隐患,她就忍不住揪心。

既盼着大郎能稳坐储位,又希望青雀能安守本分,可这份“盼”,却不是她一个公主能左右的,只能暗地里祈祷,别让父辈的悲剧落在兄长们身上。

萧然说“长大了烦心事多”,她深以为然。

旁人觉得她是嫡长公主,生来就拥有一切,可谁知道,她的“烦恼”藏在“表率”的枷锁里,藏在“兄弟姐妹和睦”的期盼里,藏在“婚约顺遂”的忐忑里。

看着张锦禾站在廊下,望着弟妹们笑,那份自在的神态,让她心底掠过一丝羡慕。

或许寻常人家的女儿,不用背负这么多,只需守着家人,过着安稳日子,就足够了。

许久之后,李丽质这才说道:“是啊!”(本章完)

第192章 父子谈心!

李世民想清楚之后,第二天单独召见李承乾。

太极殿的晨阳透过窗棂,落在金砖地面上,映出暖黄的光。

李世民屏退了所有内侍,殿内只剩他与李承乾父子二人,连呼吸都比往日轻了些。

李承乾垂着手立在案前,青黑色的太子常服衬得他身形略显单薄,足疾让他的站姿微微有些不稳,眼底藏着几分拘谨与不安。

他没想到阿爷会突然单独召见自己,更猜不透这份突如其来的“独处”意味着什么。

“大郎,过来坐。”

李世民的声音没有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指了指案边的锦凳。

李承乾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轻声唤道:“是,阿爷。”

李世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想起萧然说的“太子慌了”,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他拿起案上的青瓷茶杯,给李承乾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喝口茶,别急着拘谨,今日叫你来,不是议政事,是想跟你说说话——当父亲的,跟儿子说说话。”

李承乾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紧,温热的茶水却没暖到心里,他低声道:“阿爷有何吩咐,孩儿听着。”

“吩咐谈不上。”

李世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你这腿,近来好些了吗?孙老先生的方子,有没有按时用?”

提及足疾,李承乾的头低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劳阿爷挂心,还是老样子,不碍事的。”

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比起身姿挺拔、聪慧过人的青雀,实在难让阿爷满意。

李世民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傻孩子,你是朕的嫡长子,是大唐的太子,这跟你的腿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朕知道,这些年,你看着青雀受宠,心里定是不安了。”

“朕给了他崇文馆,让他编书刊印,你是不是觉得,朕更属意他?”

李承乾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敢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孩儿.孩儿知道青雀聪慧,能为阿爷分忧,儿臣比不上他。”

“胡说!”

李世民的声音提高了些,随即又放缓,“你是太子,是朕钦定的储君,这天下将来是你的,朕怎么会因为青雀有才,就动了换储的心思?”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奏折,正是之前李承乾关于细盐作坊推广的奏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批注:

“你看,你奏请的细盐推广之法,思虑周全,兼顾了百姓与官府,朕看了很是欣慰。”

“你在东宫打理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井井有条?”

“朕心里清楚,你是个稳重可靠的孩子,能担得起大唐的江山。”

李承乾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知道,之前是朕疏忽了。”

李世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青雀年纪小,性子活泛,朕疼他多些,给了他些不该有的恩宠,让你受委屈了,也让朝臣们乱了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望着窗外的太极殿飞檐,声音沉厚:

“朕已经想好了,即日起,崇文馆只留经史编纂之责,刊印坊归户部统管,青雀不再插手政务。”

“朕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你李承乾,是朕惟一的太子,是大唐未来的君主,无人能替。”

李承乾的眼眶瞬间红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不安与委屈,在这一刻汹涌而出,他站起身,声音带着哽咽:

“阿爷.”

“哭什么。”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眼底满是父爱,“你是太子,将来要当帝王的,得稳住心神。”

“朕知道你心里苦,这些年,你忍着足疾的不便,守着太子的规矩,没出半点差错,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青雀是你弟弟,他有才,朕疼他是父子情分,但这份疼,绝越不过太子的规矩,越不过大唐的国本。”

“往后,你只管安心当你的太子,朕在你身后撑着你。”

“若是青雀再敢有逾越本分的心思,朕第一个饶不了他。”

李承乾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是委屈,是释然与感动:“孩儿知道了,谢阿爷,孩儿.孩儿会好好做太子,不让阿爷失望。”

“这才对。”

李世民笑了笑,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朕不要你跟谁比,只要你守好本分,稳住储位,将来把大唐的江山守好,让百姓安稳,让兄弟姐妹和睦,这就够了。”

他拉着李承乾坐下,语气又温和了些:“往后有什么心事,别憋在心里,尽管来找朕说。”

“朕是你的阿爷,不是只知道议政事的帝王,你忘了?小时候你射中第一只兔子,还扑在朕怀里要赏呢。”

提及旧事,李承乾破涕为笑,眼底的拘谨与不安渐渐散去,只剩下父子间的亲近与暖意。

太极殿的晨阳,仿佛也更暖了些,映照着父子二人的身影,将多年来的隔阂与猜忌,悄悄消融在这份迟来的谈心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李承乾走出太极殿。

晨阳恰好漫过殿檐,落在他的肩头,暖得让人浑身舒泰。

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连带着足疾带来的微跛都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往日里总萦绕在心头的沉重与拘谨,仿佛被殿内的那番谈心彻底吹散,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往日里,他的眉宇间总锁着一层淡淡的郁结,眼神里藏着不安与自卑,连走路都不自觉放轻脚步,生怕露出破绽。

此刻,那层郁结尽数散去,眉头舒展,眼底亮得惊人,不再有丝毫躲闪,反而透着一股久违的笃定。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动作从容不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局促,整个人像一株被春雨滋润过的枯木,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胸腔里积压的那些不安、委屈与猜忌,在李世民拭去他泪水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阿耶从未放弃过他,那些看似对青雀的偏爱,只是父亲对幼子的疼惜,而非对储位的动摇。

原来自己多年的耿耿于怀,不过是一场因敏感而生的误会,这份释然让他浑身都轻了。

李世民那句“你是稳重可靠的孩子,能担得起大唐的江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因足疾和李泰的光环而灰暗的心底。

他不再觉得自己比不上身姿挺拔、聪慧过人的弟弟,也不再因足疾而自怨自艾。

他是李世民钦定的储君,这份身份,这份认可,足以让他挺直腰杆。

李承乾自然是知道萧然来过长安城,和李世民在皇宫聊了很久。

知道跟着萧然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妹妹。

也明白李世民的改变和萧然有关系。

李承乾回到东宫,让人准备了很多东西。

“去栲栳村!”李承乾得去看看萧然,感谢一下。

萧然这人能处,有事情是真上。

很快,李承乾带着不少东西到了萧然家门口。

“小郎君!”李承乾看到萧然喊了一声。

萧然和李丽质几人都能感觉到,李承乾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大郎!”

“阿兄!”

“哎呦!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萧然被吓一跳。

“这没有什么的。”李承乾笑了笑,不说萧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从李承乾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和李世民谈过,还很愉快了。

李承乾事情很多,没有在栲栳村待太久。

就是单纯来感谢一下。

“小郎君,阿兄会是好皇帝吗?”李丽质突然问道。

“五娘,这个问题我可没办法回答,现在还早,再说了好皇帝的标准可不一样。”

萧然知道李丽质想问什么,故意扯开话题,“世伯觉得好皇帝是汉文帝,我觉得是秦皇汉武.”

李丽质也听得出来,萧然故意乱扯,避而不谈。

萧然和几个皇子关系其实一般,特别是和李承乾的,之前不熟。

李丽质心里知道,萧然更多是为了兕子和自己。

如果以后手足相残,自己和兕子会伤心的。

萧然的出发点更多是这个。

李泰想去太极殿见李世民,被拒绝了,这还是第一次,李世民不是因为忙,单纯的就是不见。

见不到李世民,李泰第一时间想到立政殿的长孙皇后。

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坐在窗边缝制小衣,针脚细密,透着温婉。

听到内侍通报“越王殿下求见”,她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轻声道:

“让他进来。”

李泰低着头,快步走进前殿,藏青色的亲王常服衬得他身形略显单薄,往日里的意气风发少了几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委屈与不甘。

“阿娘。”

李泰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

长孙皇后放下针线,招手让他上前:

“青雀,过来坐。”

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脸上,“看你这模样,定是知道崇文馆和刊印坊的事了?”

李泰依言坐下,鼻尖微微发酸,点了点头:

“阿娘,阿爷为何要收了儿臣的差事?我没做错什么,编书刊印都尽心尽力,为何”

话没说完,委屈的情绪便涌了上来,眼底泛起湿意。

长孙皇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傻孩子,你阿爷不是要罚你,是要护你。”

“护我?”李泰不解地抬头,“收了我的权柄,怎么会是护我?”

“你以为,阿爷给你崇文馆,让你插手刊印坊,是真的让你争功吗?”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聪慧过人,你阿爷疼你,想让你施展才华,可你忘了,你是亲王,大郎才是太子,这是天定的规矩,不能乱。”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这些年,阿爷给你的恩宠太多,让你渐渐忘了本分,也让朝臣们乱了心思,更让你阿兄心里不安。”

“你以为,这样下去,对谁好?当年你伯父和你阿爷的事,你忘了吗?”

“阿你阿爷是怕,怕你们兄弟也走到那一步啊。”

李泰的身子僵了一下,眼底的委屈淡了些,多了几分茫然。

“青雀,你的才华,阿娘和阿爷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

长孙皇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慈母的温情,“但才华要用在正途上,编书治学,传承经史,这才是你该做的事,而不是盯着朝堂的权柄,和你阿兄争长短。”

她拿起桌上一本李泰编纂的书,轻轻放在他手中:“你看,这本书编得多好,将来会被后人铭记,这比任何权柄都更长久。”

“收了你的政务差事,是想让你静下心来,专心做你擅长的事,也是想让你明白,亲王有亲王的本分,太子有太子的职责,各司其职,兄弟和睦,这才是皇室的福气。”

“可可我就是不甘心。”李泰咬了咬唇,“我比阿兄做得好,为何不能.”

“傻孩子,皇位不是靠争来的,是靠德行和本分坐稳的。”

长孙皇后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承乾是嫡长子,稳重可靠,早已被立为储君,这是国本,不能动。”

“你阿爷疼你,但更要护着大唐的安稳,护着你们兄弟的情分。”

她拉过李泰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想想,若是你和大郎反目,像当年他们那样,受伤的是谁?”

“是阿娘,是你阿爷,是兕子、五娘她们啊,你舍得让妹妹们伤心吗?”

提到小公主和李丽质,李泰的眼神软了下来,眼底的不甘渐渐消散。

“阿娘知道你委屈,可你要明白,你阿爷的决定,既是为了大唐,也是为了你。”

长孙皇后的语气愈发温和,“往后,好好编书治学,做个闲散却有才华的亲王,和你阿兄和睦相处,疼爱着妹妹们,这才是阿娘想看到的,也是你最好的归宿。”

李泰沉默了许久,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委屈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我知道了,阿娘。”

“我听阿娘的,好好编书,不再想那些争竞的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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