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冉姿失踪

冉姿有些困扰,被一块狗皮膏药给黏上。

李总交代的事,她自然不敢怠慢,通过多名客户,打听到在岛上最有实力一个汽车中间商,亲自过去接洽了。

对方也确实有实力,李总要进口的五十辆汽车,承诺保证完全符合要求,一个月左右到货,甚至还给出略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

她当然十分高兴,对方同样来自港城的年轻老板,给她留下很不错的印象,以为这是来自老乡的情谊。

生意谈完后,对方说感谢她带来生意,想请她吃个饭,她也欣然同意。

但在饭桌上,情况发生变化,对方不停敬酒,显然想灌她。

好在她酒量不错,大学毕业进入银行业起,干的便是销售工作,当时带领他们的经理曾说过这样一句话:酒量代表销量。

常组织聚会,一帮人胡喝海喝,酒量慢慢练出来。

男人想灌女人,背后打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如果不是有业务关系,后面保不齐还要接触,她当场就把这人拉入黑名单了。

这之后对方再发出邀请,她全部婉拒,一直刻意回避着,却不想对方阴魂不散。

“冉小姐!”

望海国际大酒店门口,刚从一辆日产出租车上下来的冉姿,一个脑袋两個大,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对方跑到酒店堵她。

她把刚签单的一份客户资料,交给同行的小组姑娘阿琼,示意她先进酒店,有些忍无可忍,准备把话说清楚。

酒店门前有个不大的矩形广场,侧方停着一辆乌黑发亮的七代皇冠,也正是李总想要的车型。

从后座上下来的一个青年男人,熨帖的淡蓝色衬衫配灰色西裤,脚踏锃亮的黑色皮鞋,相貌也不丑,从外表上看如这辆皇冠车一样体面气派,但冉姿现在已经明白这副皮囊里装着一颗肮脏的心。

男人追求女人这没有问题,事实上,像一个正常女孩样,她也欣喜于被人追求。

问题是,你如果第一次邀女孩吃饭就开始灌酒,人品便暴露了。你想要的是性,而不是爱。

对于这样的男人,冉姿是排斥的。

等到青年男人小跑上前,冉姿不再像前几次样笑着敷衍,脸上无笑说:“张老板,咱们只有一笔业务的往来,关系还没到这一步,能不能不要再天天来找我。你如果对我有什么想法,那么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兴趣。”

张思宏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话到这一步,冉姿也不怕得罪他了:“咱们有签订合同,具备法律效用,希望你履约。”

她想:自己早该这样。长久的销售工作,让她养成了迎合客户的习惯。

但在这笔买卖中,己方才是客户。

“法律?你说的是港城的法律,还是岛上的法律?”张思宏冷哼一声。

冉姿脸色微变,她很想说:如果你不打算做这笔买卖,那么就此终止。但这话她不能讲,对方给的价格确实略低于市场价,或许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价格,有损李总和集团公司的利益。“伱们想在这边长期做买卖,难道不要信誉了吗?”

张思宏没接茬,岔开话题,轻蔑道:“你不就是个打工的吗?”

不待冉姿应声,他接着说:“装什么装,像你们做销售的女人,有几个是正经的?我给你好处,你难道不应该报答?”

冉姿脸色铁青:“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如果你不想履约,可以试试,我是不算什么,但我背后有一家强大的公司,自然会用法律来捍卫自己的权益,无论是内地法律,还是港城法律。”

从手续上讲,他们进口汽车的行为是完全合法的,有行政区批文,有本地有资质的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文件。

撂完这句话后,冉姿拔腿便走。

张思宏望着她曲线玲珑的背影,表情愤怒,眸子里还有股不加掩饰的欲望。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不像那种裤带很松的类型,也正因如此,更令他着迷。不仅是他,换成任何一个在花花世界待惯的男人,把你扔到这鸟不生蛋的岛上待上半年试试?

别说冉姿,刚才和冉姿同行的阿琼,张思宏看着都有一股冲动。

岛上的村姑实在不合他的胃口。

被公司和老爹扔到这破岛上来搞业务,至今已有半年,他也憋了半年,虽然没到看母猪都漂亮的程度,但碰上这种同样境外来的、打扮和气质都很时髦的姑娘,真的像看到仙女似的。

而且这个冉姿,即使放在港城都算大美女。

张思宏并不藏着掖着地讲,他是真惦记,迫不及待想大战三百回合,连他的司机都清楚。

“这小妞不识好歹,敢不给老板面子。”他的司机兼跟班凑上来。

此人熟人唤作阿华,是土生土长的岛上人,张思宏这样的港城人和他背后的港城公司,想在岛上搞业务,人生地不熟的,肯定离不开本地人的帮助,因此每个港城中间商身边,至少都招揽了一个这样的马仔。

阿华是了解这位金主的。

年纪不大,色胚一个。

他都帮忙拉过不少皮条,只是老板每次都不太满意,老板喜欢金贵的姑娘。当然,多半男人都喜欢。

“臭娘们还敢威胁我。”阿华这么一说,张思宏愈发来气。

“草,给她脸了?”

阿华能被张思宏看中,自然有些缘由,这家伙本身就属于地皮流氓那一类。而阿华愿意卑躬屈膝跟着张思宏,没有其他缘故,只为搞钱,他突然灵机一动,认为这事儿很有钱途,能搞大钱,于是献计说:

“老板,要不然,咱们来硬的!”

张思宏惊诧:“你是说……行不通吧?她在岛上属于外宾,出问题不是小事。”

“你不也是?”阿华嘿嘿一笑,“外宾曰外宾,我觉得问题不大,这还是事情捅破后之后,咱们做得隐蔽点,只要不被人发现,真把她曰了,她敢张扬?老板,这种事我知道几桩,没一个女的会自己说出来,有过这么一次后,下回给点好处,接着曰都行,女人全这德性。”

这番话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回荡在张思宏的脑海里,每回响一次,他的眸子便红上一分,身体也愈发燥热。

隐约中,这种从未体验过的经历,还带给他一种别样的刺激。

“那要办妥!绝不能让人发现,我可不想惹一身腥,另外,这妞背后的公司,确实有来头,事情要闹到明面上,他们公司为面子肯定会大动干戈。”

“我办事您放心。不过老板,这样的话,得找人,找可靠的人,少不了要……”

“钱不是问题。”

——

福源村,陆家。

午后,阳光近乎白炽,李建昆带着富贵兄弟从外面吃饱喝足回来,准备钻进阴凉的老宅子里睡个午觉,刚踏进院门,两股旋风从主屋堂屋内刮出。

“李总李总!”

“李哥,出事了!”

两人表情如出一辙,焦急万分,一个是陆宾,一个则是头一回过来的叶修杰。

李建昆扫扫二人,眼睛看向叶修杰:“怎么了?”

“冉组长失踪了!”

“啥?!”

据叶修杰说,昨晚冉姿彻夜未归,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本来他们虽然也担心,但想着大家都是成年人,冉姿还是他们的领导,去哪儿犯不着向他们报备,像她这样的美女,身边总不乏追求者,万一互相看对眼,来个一夜情,这在港城也不算个事儿。

甚至,组员们还猜测过:会不会和李总在一起过夜。

从许多细节上可以看出来,冉姿对李总很有好感,甚至是崇拜,李总如果有什么想法,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那就更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不是?

问题是一宿过去,直到今天上午,冉姿仍然没有露面。到十一点钟时,组员们终于放心不下,合计着应该找找,于是叶修杰作为代表,来到福源村陆家——最有可能打听到冉姿下落的地方。

叶修杰过来后,陆家只有陆宾一个人。

从陆宾口中叶修杰得知,李总昨晚是在陆家睡的,冉姿也并未露面。

叶修杰一颗心顿时跳起来,立马返回望海楼,冉姿仍然没回来,组员们一直等到午饭过后,终于意识到大概率是出事了。

但并不能确定,商议间大家还是决定先找李总汇报,然而岛上不像鹏程特区,有传呼机可以联络,叶修杰遂再次奔回陆家等着,所幸没等太久。

“你们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陆家偏屋堂屋内,李建昆眉头紧锁,望向叶修杰问。

且不提冉姿这些人是他的下属,是他把他们带来岛上的,出了事他难逃其咎。

“昨天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听阿琼她们说,她好像提过一嘴,要去买什么生活用品。”叶修杰回道。

不待李建昆说话,陆宾哭丧着脸埋怨道:“她一个姑娘,天快黑了,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门呢?她又这么漂亮,岛上的治安其实一点都不好!”

叶修杰无言以对,他们上岛后,一直住在很安全的望海楼,确实没有足够重视。

这方面李建昆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也没有怎么交代,上次冉姿晚上过来找他时,他其实意识到一个姑娘晚上出门不安全,但被事情打了岔,想好的话忘记说。

不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人。

像冉姿这样的漂亮女孩,万一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想象,而现在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

屋内四人,额头上都溢出豆大的汗珠,却与天气关系不大。

“报警!阿杰,你马上回酒店报警。”李建昆吩咐。

叶修杰不敢耽误,应下后,跨过门槛箭射而出。

李建昆抢脚跑回自己的房间,从行李包中翻找出一张用醒宝烟的纸盒写的纸条,这是林新甲给他的一重安全保障。

人生经验告诉李建昆,蛇有蛇路鬼有鬼路,这类事,大檐帽未必比道上大哥管用。

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利用一切资源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冉姿,晚一分钟,便多一分凶险。

“阿宾,锤头南这个人你知不知道?”李建昆攥着纸条跑回堂屋。

嚯!

陆宾狠狠吞咽一抹唾沫,知道,在市井坊间的传说中听过。

(本章完)

第746章 李总的能量

时间倒回至昨晚。

某个幽静的地方,某个房子,某个房间内。

双眼被蒙上黑布的冉姿只能确定,此地不在城区内,她在街头溜达时,被背后突如其来的麻袋罩住,然后被人抱上一辆汽车,大约经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来到这个偏静地方。

现在,穿一袭黑色束腰连衣裙的女孩,坐在一张垫着草席的床上,白嫩光洁的双腿斜向一侧曲弯着,她的高跟鞋早不见踪影。

时间过去有一阵儿。

她不像刚被扔到这里时,下意识往墙角蜷缩,脸上的泪水也干涸。

她意识到害怕非但救不了自己,那种楚楚可怜,很可能进一步放大歹人的占有欲,这从他们带有那种意味的笑容中可以得到验证。

而他们一旦有所行动,后果没有任何一個女孩能够承受。

这个房子里,至少有五个男人。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如野兽般的目光。

她必须自救,在他们丢掉最后一丝道德观念之前。

“你们为什么要绑我?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耳畔传来不当回事的笑声。

“我不是威胁你们,你们真的摊上麻烦了,我是华强太古集团的职工,这家企业在内地可能听说的人不多,但你们只要找个港城人打听一下,没有人不知道……”

绑匪:“呵。”

“好吧,这么说你们可能还没概念,那说说内地。我在集团旗下的银行工作,现在隶属于鹏城特区华强太古银行分行。你们知道一家外资银行想进入内地有多难吗?据我所知,目前整个南方沿海只有两家,这需要手眼通天。”

绑匪:“吓唬我们?你不过……顶多是个小员工。”

他们认识我,冉姿心想。但是谁主导的这场绑架,她仍然不好对号入座,她每天都在做业务,接触的人太多了。

“不,我是一名管理人员,而且我还有个身份。”

绑匪:“哦?”

“这次和我们一起上岛的人中,有位李总,他是我们大集团公司的高层,华强太古集团也只是这个大集团中的一家企业,我是他情妇。”

绑匪:“嗯?”

“我还算有姿色吧?而且我还有硕士学历,伱们认为凭我这样的女人,在港城不能生活得很滋润吗?如果不是有缘故,我犯得着跑来内地吃苦吗?”

虽然打小被人夸漂亮,但冉姿还是头一回自己夸自己。没办法,她必须让自己的话逻辑完善,不漏一丝破绽。

搭话的绑匪:(沉默)。

“你们明白他那种人的能量吗,他如果透露身份,你们行政区都要派人接待。我倒有自知之明,不觉得是他的挚爱,但他最近却很宠我,他那样的男人是很霸道的,他身边现在只有我的时候,你们却把我绑了,如果你们再伤害我,相信我,他会发怒,这个岛都会抖三抖。

“你们是在街上绑的我,再怎么黑灯瞎火也不可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吧,以他的能量真要查,只是个迟早的问题。”

绑匪再次沉默,这次是集体。

“照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把你弄来的,再怎么把你弄回去喽?”

“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他有的是钱。”为了进一步加深自己的话的真实性,冉姿只能这样说,她自然拿不出太多钱,但只要歹徒联系李总,事情便有转机。

她也没有天真地认为,凭三两句话能让绑匪甘愿白忙活一场,把她给放了。

耳畔略有嘈杂,歹徒们在窃窃私语。

冉姿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她知道自己的自救初步见效了。

现在看来,这些歹徒绑她主要还是求财,或许有人给钱让他们这么干,但谁的钱不是钱?至于背后那人的目的,则未知。

“你们只要不是太过份,足够你们在岛上潇洒很久的钱,在他眼里连九牛一毛都不算,另外我如果安然无恙,像他那种办大事的人,日理万机,也没空和你们较真儿。”冉姿补上临门一脚。

“怎么联系他?”

“打我酒店房间的电话。”冉姿说着,报出客房号。

在一声吱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冉姿能感觉到周围已经没人。不过她能听见从墙壁后面传来的嘈杂。

另一个房间内。

绑匪们确实陷入纠结,他们本身知道一点冉姿的身份——

甭管雇主开什么价,在绑人之前总要搞清楚对方身份不是?什么人都敢绑的那是疯子。

但他们并不清楚在这个银行业务小组之外,同行的还有位手眼通天的李总,而冉姿是他的情妇。

是的,他们真信了。

冉姿的话逻辑严谨,一切都显得那么合乎情理。

外资银行想想都知道非常难进入内地,真要是高层,那能量肯定大。

这女人长的跟个仙女似的,给谁做情妇谁不愿意?然后她又提到可以向那位李总要赎金,很难让人不相信。

毕竟,他们中学历最高的,也才小学文化。

“老大,要这样说,咱们直接问这个李总要钱,肯定比阿华他老板给的三瓜俩枣强。”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义?”

“这不等于我们自己绑人要钱,阿华那帮人会不会背后捅咱们一刀?”

“要我说阿华他老板给的钱也不少,知足吧,何必节外生枝?那女人不是说了么,让我们悠着点要,估计也要不来多少。”

“我赞同四儿的说法,咱们把人交给阿华他们,拿钱走人,先避一阵儿,人又不是我们曰的,冤有头债有主。”

“我倒有个主意:阿华那边可没说还有个李总,玛德,让我们招惹上这样的人,不得加钱?在原基础上再捞一笔,到手后咱们马上溜,这样既不违背江湖道义,又不会再惹麻烦……”

啪!

绑匪老大一拍大腿,认为这个主意不错:“联系阿华,谈!”

“要让阿华带他老板过来吗,本来说让我们一到手马上联系,他老板迫不及待想曰这女的。”

“曰踏马曰,谈好再曰。”

冉姿的自救,给她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张思宏虽然嘴上说钱不是问题,但真要让他花极大的代价,去睡一个妞,他也是不情愿的,本来他是这样想的:他不当回事的一点小钱,足以打发岛上的叫花子。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叫花子”以这次行动让他们招惹到“红顶商人”为由,要求大幅涨价。

恰好又是夜晚,绑匪和张思宏一方的谈判,拉扯到隔日下午。

海口西郊,一个住户稀疏,依山而建的小村落里。

这是一方石砌的小院,围着一联三间同材质的平房。现在,平房堂屋里,几名绑匪扎堆坐在一起,全都一个脑袋两个大。

中午有消息传来,城区内到处都是大檐帽,掘地三尺在找人。

还有一件令他们更糟心的事。

“老大,阿华他们那边态度有些冷了。”

“他那色胚老板好像又不想曰了。”

“动静闹太大,他老板怕了。”

“玛德,我腿也哆嗦呀!”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名放哨的绑匪急吼吼冲进堂屋:“老大老大,完蛋了!”

绑匪们皆是心头一凛,莫不是大檐帽这么快摸进村了?

而放哨的绑匪捎来的消息,比这还让他们惊愕,犹如晴天一霹雳。

“阿超回了,他把锤头南给带来了!”阿超正是派去与张思宏那边接触的人。

呯咚!

绑匪老大手上的搪瓷缸摔落在地,褐色的茶水浸入黑黢黢的夯土地面,看起来像是一滩乌红的血迹。

另几名绑匪比他更不堪,皆是眼前一黑,腿管子打颤,险些没栽倒。

像他们这种混道上的也分三六九等,如果说他们在海口的某一块地界上还小有名气,那么锤头南则是全岛都赫赫有名的大哥。

虽然同在一条道上,但他们以前想拜见锤头南都没有资格。

现在,对方带人马杀过来,岂有好事?

绑匪们纷纷看向侧方木板门紧闭的房间,全部面露惊恐,仿佛里面关押的不再是漂亮姑娘,而是这间老宅里阴魂不散的女鬼。

干嘛要把她招来?!

傻子也能联想到,锤头南突然造访绝对与这女人脱不开关系。

绑匪们瑟瑟发抖戳在原地,甚至不敢跑,且不论阿超是叛变,还是被锤头南逮住的,后者显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又能往哪儿跑?

门外传来大部队的脚步声。

“南哥!”

绑匪老大第一个冲出去跪下,哭丧着脸喊:“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也是接的活儿,要知道她和您有关系,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

锤头南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双手不成比例的显得格外肥大,其上布满厚厚的白茧,这是常年练手上功夫带来的变化。

他没有理会跪成一排的绑匪,而是看向身旁的高大青年。

“人呢?”李建昆扫视绑匪,用幽冷的声音问。

“在房间。”

“你们、有没有……”

“没没没,我们一根汗毛都没动过她。”绑匪老大连声道。

李建昆惊喜,坦率讲,他都没想到冉姿还没有遭罪,毕竟已经过去半天一夜,这时,富贵兄弟冲进屋,一脚踹开那扇紧闭的木板门。

“李老板,怎么处理?”锤头南指向绑匪们问。

“麻烦先审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不麻烦。”锤头南笑得很灿烂,这位出手着实大气。

还需要他审问吗?

李建昆跨进房间时,富贵兄弟一人正在解冉姿身上的绳索,一人替她摘下蒙眼的黑布,视线再无遮掩后,对面高大帅气的身影映入眼帘,冉姿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李建昆。

这个男人似乎在发光,身披金色的战甲,脚踏七彩祥云。

压抑在心头的所有害怕和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终究只是个二十五岁的女孩,这一刻她忘却了一切,只是本能地冲过去,扑进那无比安全的怀抱,紧紧抱住他。

李建昆迟疑一下,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

良久,冉姿的理智回归,红着脸离开他怀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谢谢。

“没事就好。”李建昆微微一笑。

冉姿本想解释一下,她对绑匪说那些话只是权宜之计,但门外传来的绑匪乖巧的交代,让她得知原来绑匪并没有联系李总。

这令冉姿很惊讶,在这种情况下,李总居然比警方还要先找到自己。

等她来到门外,发现绑匪全跪着。

女孩第一次见识到李总非同一般的能量。

很快,她会见识到更多。

通过绑匪的交代,李建昆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冉姿也并不惊讶,她怀疑的最大对象正是张思宏。

李建昆等人没有马上离开,通过锤头南的能量,大约一个小时后,张思宏的司机兼跟班阿华被拎过来。

“他跑了。”阿华差点没吓尿,趴在地上说,“知道冉小姐公司有个大人物也在岛上,警方和道上全在找人,事情闹这么大,他吓跑了,溜回港城了。南哥南哥,大佬们,都是他逼我干的……”

“一人打断一条腿。”李建昆说,即使他准备把人交给大檐帽。

不该吗?

锤头南很绅士地请冉姿先离开,后者心惊胆战,同时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幸福。

耳边传来哭爹喊娘的惨叫,李建昆置若罔闻,嘴角泛起冷笑,溜回港城就没事了?

他不仅要给冉姿一个交代。

以后手下还有人在岛上做事,他要让员工们安心,同时要让宵小们明白,敢动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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