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第290章 风水局

第290章 风水局

十八层内。

地狱的夜晚没有星。

到了夜里,只剩下四周无尽的漆黑。

那小小的篝火无法驱散这样的黑暗,只能照亮小小的一块地方。

野牛肉大补,俩人现在身上热气乱窜。

女人喜洁净,尤其是这没事就泡华清池的杨玉奴。

吃饱后出了细汗,想到自己风吹日晒一千多年没洗澡,杨玉奴就分外觉得难受。

“郎君,妾身想去洁身,如此黏腻,非常不适,不瞒郎君,妾身略有洁癖。”

云千峰听到这话就惊呆了,问道:

“你竟然有洁癖?你竟然说自己有洁癖?”

杨玉奴被云千峰反问的有点懵,因为她说的是真话,自己真的有洁癖,于是弱弱道:

“是有些的,郎君为何如此惊讶?难不成,太真在郎君眼里很脏吗?”

说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哀怨、弱弱的委屈、小小的嗔怒,眸子里还蒙了水雾。

这就是杨玉奴的手段,表情用淡,绝不夸张。

她倒不是想对云千峰用驭男手段,完全是习惯。

云千峰摸了摸鼻子,舔了舔嘴唇,然后笑道:

“大丫鬟啊,你一千多年没刷牙,都吃了牛肉了,你说你有洁癖”

“呕!!!”

云千峰话没说完,杨玉奴吐了。

心里怒骂:“你缺德不缺德!”

云千峰不说这话,杨玉奴真没想起来,饿坏了,而且一千多年,脑子还没缓过来,这不是才吃饱,就才想起干净来,结果就被云千峰沉重的打击了一下。

“嘤嘤婴太真不活了吧呜呜呜.在郎君眼里太真成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前奏。

云千峰都要笑岔气了,当下忙拽着杨玉奴的胳膊,笑得面容扭曲道:

“走走走,洁身洁身去。”

杨玉奴一扭搭,委屈道:

“不去,让太真脏死算了,一千多年不洗澡,一千多年不刷牙,脏死算了,反正太真也是郎君的丫鬟,丢的也不是太真的脸。”

云千峰“哼哼”两声道:

“不去打死!”

杨玉奴曲腰行礼,柔声道:

“太真去就是了,郎君莫吓唬人,太真胆子小,吓坏了谁伺候郎君起居?可使不得。”

这女人对现实的妥协速度,超越光速。

顺风耍脾气,顶风就转向,哲学啊!

就这套太极拳,云千峰都觉得丝滑,完全无处使力,最后只能顺着她走。

“走走,老爷我带你去洁身。”

云千峰很清楚,杨玉奴对自己说要洁身,那就是怕黑,想叫自己陪着。

此时主动请缨,却没觉得自己被拿捏了,反而有一种对方离不开自己,要依靠自己的满足感,虚荣心莫名的就被满足了。

润物细无声,有手段的女人都是这样让男人倾家荡产的。

杨玉奴在篝火边上弄了些黑炭,用阔叶包了,又弄了根柔韧的树枝,用银牙咬了咬,这便成了牙刷。

还别说,挺有方法,懂得挺多。

云千峰闭目感受一下,没有被窥伺的感觉,这才领着杨玉奴去溪水源头的池水边。

在云千峰看来,杨玉奴说出“做牛做马”那句话时,她所有权就是自己的了,那就不是别人随便看的,毕竟他不是苏东坡,也没有苏东坡的爱好。

池水边的光线分外的好,伸手不见五指。

挨着边上洗澡都别想看见。

杨玉奴在上游,云千峰在挨着的下游,把衣服摸黑用石头压在岸边,就那么在冰冷的水里清洗起来。

每隔一小会,杨玉奴就会问一句:

“郎君在否?”

“在呢。”

再隔一会,还问,可见这是多没有安全感。

云千峰后来被问得烦了,就干脆开始哼小曲,杨玉奴终于不再问了,能听见。

云千峰早早的洗好,穿好皮甲坐在水边等着,嘴里还唱着“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杨玉奴洗的很仔细,自然也慢,为了干净不怕冷。

“郎君,这是唱我的?”

“后世唱你的歌多了去了,你洗澡那小破池子都成了旅游圣地,进去看一眼还得买门票,玛德!”

“郎君,能都和太真讲讲吗?太真很想知道。”

“好啊,你啊,老出名了,被称为华夏五千年里,最漂亮的四个女人之一”

“郎君,那这样一个女人成了你的丫鬟,你可得对她好些。”

“嗯,那是,尽量不往死打。”

“.”

回到篝火旁。

沐浴后的杨玉奴在微弱的火光下似乎散发着光芒。

只是简单的用碳清洗,但近了却能嗅到淡淡的香,也是神奇。

疲惫而又吃多了的俩人,就那么挨着躺在枯草上,露天睡得死沉。

杨玉奴挨着云千峰比较近,似乎这样才能睡踏实,毕竟这里的一切都让人不安。

但又绝对不挨着,保持着一个距离。

一千多年的折磨,没让她学会坚强,只学会了胆小和恐惧。

云千峰感觉到杨玉奴的谨小慎微,心里暗讨:

“知道恐惧的人好啊,知道怕就不会做错事。不过保持不挨着的距离是什么意思?看来这女人还是喜欢琴棋书画的雅人啊!”

云千峰翻身,背对着杨玉奴,屁股一拱,故意碰到杨玉奴,后者果然不动声色的躲了开去,云千峰嘴角翘了翘,睡沉过去。

次日天亮。

云千峰用两个小时,使用指挥刀砍树,搭了一个斜坡避身所,这东西临时居住,最起码能遮风挡雨。

随后他去那倒霉的野牛群逛了一圈,花费一个多小时时间弄回来一头公牛。

午饭前把牛皮剥下,牛角留好,剩下的活都是杨玉奴的。

一头牛已经足够杨玉奴忙活一整天,都未必能弄完。

所以下午云千峰便没了事情做。

他左思右想,决定出去逛逛。

“大丫鬟,你在这里忙着,我出去逛逛,晚些回来,你记得把牛鞭今晚都烤了,那玩意晒干了不好吃。”

杨玉奴脸色一下羞红一片,低头蚊子声道:

“嗯”

嗯完了才想起问:

“郎君去哪?不要走远,否则太真很怕!”

云千峰笑道:

“放心,就这跟前转转。”

说着,顺走了杨玉奴原本脖子上那白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无边的苦海之中,一个礁石上,蹲着一个女人,长得还不错,看着很职业。

她在阴冷的海风里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看着茫茫无尽的海水,泪流满面。

她很饿,很冷,很怕。

但是她无处可去,因为礁石的周围满是嗜血的鲨鱼。

她只能被困在这里,在饥饿、寒冷和恐惧里渡过那漫长的一分一秒。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却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移动过来。

看样子就好像在冲浪,但是海上明明没有浪。

“奇怪,他是怎么做到速度这么快?都没有海浪!”

“哎哟,想这个干嘛!”

这女人急忙站直了,把衣领往开拽了拽,高声呼喊:

“救命!救命啊!”

云千峰正骑着鲨鱼快艇乱转,这遇到一个活的,心知是蚩尤归位后死的人,否则不能这么活蹦乱跳。

当下一拨白绫,迅速的靠了过去。

那女人忙甩媚眼,酥声道:

“哥哥救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会“报答”你的。”

云千峰没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有烟吗?”

见对方摇头,云千峰一拨白绫,头也不回的去了。

任凭身后的人怎么呼喊,他都不搭理。

既然进了十八层,基本不是好人,该遭的罪,云千峰可不会帮他们省下,谁让他们不喊着做牛做马来着。

云千峰继续闲逛,一个多小时后,才再看到一个有人的礁石。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一靠近,礁石上的人就喊:

“云千峰!”

“嗯?”

云千峰一愣,急忙靠停,问道:

“你认识我?”

那人急忙道:

“快死的时候,有人联系我,托我死的时候抱着这个打开的背包,直言带给地狱的朋友,给了我家人不少钱,我自然答应。

当时我还不信有地狱,如今却是信了,这包就是给你带的东西,他们说你拿到了包,就会通知他们,他们就会给我家人另一半酬劳,你可别忘了。”

云千峰急忙收过包裹,看到里面满是香烟、饮料和酒水。

一米半的大背包,装的满满登登。

云千峰都不用猜,当下就自语笑道:

“罗琳娜啊罗琳娜,你可真是我的知己!”

说着,背起包,对着那人道:

“放心,会告诉你家人的。”

顺嘴撒谎,从来不脸红。

那人见云千峰这就要走,当下急问:

“在这里还能再死?”

他指着鲨鱼问的。

云千峰很不地道的说:

“那谁知道啊,万一咬碎了进肚子还不死,更遭罪。”

说着,一拨白绫,快速离开。

这一幕,又被闲着的八屠看见。

“他,他怎么有心情闲逛的?”

“他他怎么会能够骑鲨鱼?”

“你不是很确定他不会到处走吗?”

“我哪知道鲨鱼也能骑不是!”

“那现在怎么办?”

“不能再让这些人进去,里面万一藏了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消息,没准会出问题。”

“那咱们就得渎职,后果很严重的。”

“数量也不是很多,问题不大。”

正说着,此时值班的那位跑了过来,低声道:

“不好了,一百零八个死亡意识,记忆里有给云千峰带东西的任务,是不是还放进去?”

“放不得了,那云千峰真的到处逛。”

“没收东西如何?”

“没收东西问题更严重,贿与抢,哪个都比换个层数严重。”

“只能放行,否则这么大的数量,我们若是渎职,不出多久咱们九个全都得被全知之眼留在地狱里。”

“唉只能如此了!”

“这是谁用的损招啊?很明显就是奔着坑咱们几个来的!就希望咱们渎职,咱们绝不可上当。”

“他们这是要从根上破坏帝的计划,让我们无法控制全知之眼。”

“叫人去查,阻止他们继续下去,还有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忧,云千峰也是为人类文明做出牺牲的,暂时过过好日子无何不可,等到我们的死士准备好,结束一切就行了。”

“言之有理!”

“.”

九屠苦恼之时。

云千峰正翘着二郎腿,吸着巴西雪茄,看着一边哭一边干活的杨玉奴。

“郎君就骗人,你说去周围转转,可我后来看那白绫不在,就知道你出海了,妾身怕死了.”

云千峰哄她道:

“别哭了,下次肯定不骗你。”

杨玉奴一撇脸,显然不信,现在明显是顺风局,得耍脾气。

云千峰一琢磨,决定不哄,换了个方向,怒问道:

“咱俩谁是老爷谁是丫鬟?”

杨玉奴瞬间转向,当下急忙摆正态度,低声道:

“妾身是郎君的大丫鬟。”

云千峰思索道:

“你是怎么称呼唐明皇的?就用那个称呼喊我,也得用那个语气。”

杨玉奴脸有些烧,犹豫了一会,才柔声道:

“大家,妾身玉环叩见。”

云千峰就觉得全身舒泰,大刺刺坐在破草堆上,一摆手道:

“爱妃平身!”

这一句,气的九屠里面八屠齐声叱骂。

“不嫌寒碜!”

随后齐齐关闭了监视的光幕,看不下去了。

他们一关闭光幕,云千峰嘴角不由得一翘,因为那窥伺的感觉消失了。

云千峰就是故意恶心他们的,因为他还有事要做,而且要在不被监视的情况下做。

就见他快速的折断一根树枝,在地上快速的画出一个图形,正是这海岛的俯瞰图。

他用树枝在这轮廓图上分出了四个部分,分别写上辰戌丑未。

“四库位置,我今天重新走过,并未见有什么特别,可见这东XZ得必十分隐秘,大概需要特殊的开关才能寻找,当逃不出冲克制化.”

想着,他头也不回,对正努力工作的杨玉奴道:

“大丫鬟,给我去水池里拿红色铁罐来。”

杨玉奴不知道什么是可乐,所以说外观就好。

杨玉奴用碳和花瓣的混合物洗净了手上的牛油,拿着可乐递给云千峰。

见云千峰用力一拽,瓶子就出来一个小口,还冒着白色的冷气,里面细微的“哗哗”作响,便好奇问道:

“郎君,这是什么?”

云千峰递给杨玉奴,道:

“尝尝。”

杨玉奴小心的浅尝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变成了一大口。

她爱甜食,天下皆知。

反正这一刻,杨玉奴不思念荔枝了,爱上了红罐子。

云千峰也不嫌弃,杨玉奴喝过了,他对嘴一样喝,继续开始分析:

“既然明面找不到,那么就是深藏,如果按照冲克之法,四库藏物,不冲不出,辰戌相冲,丑未相冲,当可将所藏之物显现。

可是,辰戌被丑所隔,丑未被戌所隔,彼此无法相交,便无法成冲势,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用风水局?明日要去重新探查一遍,再做决断!”

正想着,旁边干活的杨玉奴对他说了句:

“郎君,好累,口渴的很!”

云千峰喝了一口可乐,大声回道:

“旁边不是有泉水吗?这也要问!”

杨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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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差点超字数,哈哈哈!!!

祝大家好梦,晚安!!!

(本章完)

291.第291章 帝心

第291章 帝心

云千峰见天色还早,决定马上就去看看地势,研究一下如何让四库相冲。

这是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打开库房的唯一方法那就是撞碎了它。

杨玉奴这次没喊他别走远,因为她把那将自己勒死的白绫藏起来了。

云千峰一走,杨玉奴就把云千峰扔在一旁的易拉罐捡起来,仔细研究起来。

先用手小心的把拽下来的拉扣抚平,又用手摸了摸开口的边沿,水汪汪的美丽大眼睛眯了起来,然后朝着分离出的牛骨走去,眼睛放光,那是智慧的光!

云千峰爬上了这海岛的最高点,向着四处张望,寻找着能够利用风水,惹四库相冲的方法。

正看着,那种窥伺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九屠天天没事就监视我,看来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对我下手了。”

他哪知道,九屠真不是故意想起来他,主要是天天抱着包死的人太多了,都是来给云千峰送东西的,想把他忘了都不成。

“云千峰在做什么?”

“总不会是欣赏风景就是。”

“第一眼,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我们看向他时,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能感知到我们监视他?”

“不排除这种可能,帝选中了他,哪怕他再平庸,走到现在也已经不凡了,保不齐有什么秘密藏着。”

那邋遢老道眯着眼睛沉思半晌,突然道:

“视线拉远,给我看海岛的轮廓。”

旁边一人急忙调整。

那邋遢老道起初还是思索的神色,随后面色越来越难看,旁边几人也露出惊讶之色。

“辰戌丑未,这是四库!”

“库藏秘宝,女阎罗人在这岛里定然藏了东西。”

“云千峰看出那是四库了,他就在寻找那个东西。”

由此可见,九屠也都精通术数,俯瞰一眼,便看出这海岛的格局和功用。

邋遢老道沉思道:

“辰藏戊乙癸;戌藏戊辛丁;丑藏己癸辛;未藏己丁乙;统而言之,四库所藏不过有六,戊土、己土、癸水、丁火、辛金、乙木。十天干内有形有质之物皆在于此。”

说到这,旁边七人都是面色一变。

其中一人急道:

“帝当年得蚩尤与全知之眼移与南山,唯女阎罗巫人之另一重宝六道盘未曾寻得,那可是巫人对生命研究的顶峰结晶。”

“巫人能造那些恐怖的怪物,据说便是因为那六道盘之功,帝当年寻之不得,会不会是被巫人藏在了这十八层地狱的四库之岛上?”

“除了六道盘,还有什么值得女阎罗人如此大费周章?定然是了,难怪当初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竟是被藏在了有进无出的第十八层地狱。”

“这也就意味着,那不是有进无出之地,而是一定能够走得出来!是谁做出这般算计,竟连帝都瞒过了?”

“休要胡言!帝无所不知,相信定有对策,只是你我还未参透,时机还未来临。”

邋遢老道沉声道:

“都不要吵了!现在迫在眉睫的不是六道盘,而是那成群结队等着去十八层地狱的,抱着背包的人。”

一个九屠道:

“他们有什么?不就是带去一些吃食,如何影响大局?”

邋遢老道指着光幕上那岛屿,沉声道:

“若要打开四库,必须使之相冲,此岛相冲之库皆有所隔,必以移山填海之风水局方能破。”

旁边一个擅长风水秘术的九屠惊声道:

“移山填海,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我们正把这些人力物力送到十八层地狱!”

“混账!原来那些人的目标是这里!”

“卑鄙啊!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是个选择题!”

“我们要么渎职,将那些人送往十八层外的他处,要么就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力物力送达,云千峰一旦堪破风水局,定会到处搜罗人力汇聚四库之岛,而我们则必须去做一个选择了。”

“如何选择?选择渎职,我们九个全都得被全知之眼判进地狱,等着新的十殿阎罗审判,我等是不惧死,但谁来主持帝喾的轮回大局?”

“可若是被云千峰拿到了六道盘,真的走出来,我们九个在这里还有意义吗?”

“那是后话,先做眼前!”

“别吵了,我去瑶池问问王母,或许帝在王母那里有叮嘱。”

“如此甚好,快去快回”

瑶池,还是那样闷热潮湿。

但西王母住的地方极其舒适。

不冷不热,不湿不燥。

只是屋子里之前精美的陶器少了几件,却是云千峰那日借小蟾打她的脸时摔碎了。

邋遢老道进不得瑶池,因为他不是王,那么便不配。

他只能待在那香巴拉的空城之外等待。

不多时,一个鸟人迟来。

真的鸟人,青色的羽翼,却是人的身体和面目。

若是云千峰在,一定认得出,这正是他当初在破道观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这些女人的基因都极其特殊。

那青翼女人也不落地,就那么挥动翅膀悬浮着,居高临下,沉声道:

“你要问的问题,王母已经知道了,帝也早在数千年前便已知道。”

邋遢老道忙稽首道:

“还请示下。”

那鸟人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王母叫我问你,帝之弱点为何?”

邋遢老道忙道:

“帝之弱点只有一,那就是他是个人,纯正的人类!”

那鸟人女子点了点头,再问道:

“王母叫我问伱,这世上,帝的眼里,谁还配做他的对手?”

邋遢老道身体一颤,忙稽首,道:

“知,但不敢言!”

鸟人女子冷笑一声,继续道:

“你既知道帝眼中只有那一位配做他的对手,那么你为何会愚蠢的认为,帝能看得上那小小的地狱和六道轮回?”

邋遢老道那一瞬间,似乎明悟了什么,身体禁不住向后退了三步,面带绝望。

鸟人女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邋遢老道的表情,证明他真的懂了。

于是声音终于不再居高临下,而是放柔道:

“还有十个月,必须十个月。”

说完,头也不回,振翅远去,只留下颤抖的邋遢老道。

见那鸟人女子消失在天际,邋遢老道一下瘫倒在地上,老泪纵横。

那一个瞬间,他想起了那个他最讨厌的,喜欢吃干脆面,喜欢喝可乐的干瘦老头。

“老不死的,或许你才是对的!”

但也仅仅是那一瞬,邋遢老道使劲的摇了摇头,嘟囔着:

“罪过,罪过!怎敢如此想,罪过,罪过!”

他怕,他怕无处不在的帝喾的算计。

当他再次回到阎罗殿,其余八人一个窗口都不工作了,聚了过来。

“如何?”

“可有答案?”

“我等该如何?”

邋遢老道摆了摆手,阻止他们继续问下去,然后无力道:

“你们该问的是,我们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

几个人齐声问道。

邋遢老道拿起一个泡茶的玉壶,使劲扬手投了出去,砸在了大殿的天花板上,顿时发出刺耳的脆响,紧接着是无数的碎玉落下。

整个过程里,所有人,无论是其余九屠,还是大殿内等待审判的意识,他们的目光都随着那玉壶而动,直到玉壶变成了碎片,还没想起躲避,反而有些愣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外八屠看向邋遢老道,当他们的目光与邋遢老道的目光相遇,九个意识齐齐的向后退去,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扶着桌案站起来,抓住邋遢老道的胳膊,咬牙恨声道:

“这就是我们的意义?这就是九屠最后的意义?我们是九屠啊!我们难道不是几千年帝留下的底牌?怎么成了笑话!”

“帝心已非人心,但无论如何我们是九屠,不管怎样,都要完成帝的命令,那是我们的职责。

我们只有十个月,也必须有十个月。

所以我们不能再在这阎罗殿内渎职犯错,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了那条全知之眼的忍耐线,我们承受不起,因为我们必须在这里坚持十个月的时间。

但我们必须阻止云千峰找到四库之岛内的东西,一旦找到且让他走出来,那么后果难料,可能我们就无法坚持到足够的时间,我们最少要保证十个月之内他拿不到东西。

所以马上组织死士,速度要快,等不得了。”

就在九屠那里发生了莫测之事时,云千峰这里也遇到了一个谜案。

他蹲在池水边,手里拿着红色易拉罐,一脸的不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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