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清空弹夹

杜飞听那老者一本正经,义正词严的中二宣言。

不由有些尴尬。

但老者还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话音没落,抬手一挥。

出手快如闪电,一掌拍在达尔西姆的左肋上。

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如锤击重鼓。

瑜伽大师达尔西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一掌打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卫生所厚实的三七墙竟然被撞出一个内凹的大坑,龟裂向四周散开,差点把墙撞破。

达尔西姆遭到重击,脸色瞬间惨白,接着又胀得通红,俩腮帮子鼓起来,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杜飞在边上看着,也吃了一惊。

虽然说这老者突然出手,多少有些偷袭的嫌疑。

但无疑他的实力超出达尔西姆一截。

此人正是当初慈心认定的,保卫局能击败她的三大高手之一。

据说是龙虎山天师道的传人,叫张志威。

之前杜飞跟朱爸报备,朱爸就通知保卫局,由他们解决达尔西姆。

只是杜飞没想到,他们效率这么高!

居然直接找到这儿来。

实际山,刚才在达尔西姆出手之前,慈心就发现了达尔西姆和张志威。

当初慈心固然不是张志威的对手,但如今在杜飞的随身空间内吸收大量白光,实力早就不同往日。

正因如此,杜飞被达尔西姆袭击的时候,慈心才忍着没出手。

张志威一击得手之后,身影飘忽,蓦的一闪

如影随形出现在达尔西姆的面前,抬手一掌对着他脑门就按下去。

“哞~~~”

生死攸关之际,达尔西姆犹如困兽,满嘴是血,睚眦尽裂,大吼一声。

一团气流从他身上爆开,双手摆开架势挥拳迎上。

轰的一声!

拳掌碰撞,张志威的致命一击被挡住。

整个人像柳叶般向后飘荡数米,卸去力量。

达尔西姆则再次狠狠撞在墙上。

直接“轰”一声,彻底把砖墙撞破。

却也令他打开生门,转身钻进破洞,进到屋里。

杜飞心中一凛。

那屋里可还有五公斤炸药呢!

他不确定达尔西姆知不知道那些炸药。

以常志奎的狡猾,应该不会把底牌都亮出来。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达尔西姆知道那些炸药,把那些炸药拿到手,绝对是大麻烦。

杜飞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本来张志威来了,他就没想再出手。

此时,张志威脚尖点地,倏地再次蹂身而上,就要顺着破洞追进去。

但杜飞却看出来,他的速度虽快,却失了先机,追不上了。

达尔西姆是来刺杀杜飞的。

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他从国内全身而走。

关键时候,砰的一声枪响!

就在张志威要钻进墙上的破洞时,一发子弹从他身侧飞过去,准确无误的命中达尔西姆的后心。

经过蓝光强化的五四式手枪,威力比一般半自动步枪还大。

直接撕开了达尔西姆坚韧的皮肉。

在体内,撞到骨头之后,弹头开始不规则运动,撕裂更大伤口,造成致命伤害。

张志威通身汗毛都炸开了。

倏地一下,身体违反物理规律的向旁边拐弯,停在几米外,脸色不善,看着杜飞。

杜飞却看都没看他,继续扣动扳机。

一口气把弹夹里的子弹清空。

八发子弹一颗也没糟践,全精准打在达尔西姆的身上。

生生把这位瑜伽大师给打成了血葫芦。

靠在卫生所的一张病床旁边。

张志威眉头紧锁。

刚才杜飞突然开枪,子弹跟他擦肩而过,令他非常不满。

况且他已经把敌人打残血了,杜飞上来抢人头,这肯定说不过去。

然而,当杜飞打完了,他准备上前理论的时候。

却见这个小年轻儿,居然熟练的换了一个弹夹,再次抬起手枪,对准达尔西姆,一顿乱射……

张志威一愣,再看里边的达尔西姆。

刚才虽然重伤,却仍留着一口气。

到了他这个级别的武者,生命力非常强。

这时候,不论谁靠上去,弄不好就会被反杀。

杜飞却根本没给机会。

第二个弹夹打空,立即又换一个,很怕打蛇不死。

这份小心谨慎把在场所有人都看的一愣。

其他人什么想法不知道,反正张志威是看出来了。

这个长得五官端正,白白净净的小白脸,特么是个狠茬儿。

不仅背景强大,本身的实力也不弱。

这从刚才被达尔西姆抓住的一瞬间,就能看出来。

如果是普通人,即使没被那一脚踢中,仅被达尔西姆抓住手臂一扭,非得骨断筋折不可。

杜飞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被抓住的手腕和小臂,甚至没有发青变紫!

足以说明杜飞的体质强横。

偏偏还如此年轻,办事谨慎,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别看张志威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能在保卫局当供奉,可不是实力强就行。

实力只是敲门砖,还得知进退,懂正治,明大势。

不然,手上功夫再厉害,也得让人玩死。

想到这里,张志威立马打消了兴师问罪的念头。

看了一眼卫生所里彻底死掉的达尔西姆。

高深莫测的对杜飞点点头,倏地飞身上房,三晃两晃,消失不见。

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气度。

杜飞撇撇嘴。

也没打算跟对方深交。

一来,他有慈心,已经是个人武力的天花板,完全没必要去巴结其他人。

二来,杜飞是朱婷爱人,结交保卫局的高手是有些犯忌讳的。

所以这样最好,大家公事公办,井水不犯河水。

张志威走后,汪大成才凑过来,咽口唾沫道:“刚才那位……”

杜飞淡淡道:“保卫局的,专门来对付这印杜和尚的。”

说话间却没放松警惕。

达尔西姆虽然解决了,但常志奎还没冒头儿。

这时候大意,弄不好让那个那孙子捡了人头。

杜飞一边让慈心继续警戒,一边让空中的小黑搜寻可疑人员。

常志奎此时肯定在附近。

只不过藏的非常好,到现在都没露出马脚。

而且,杜飞估计,刚才看到达尔西姆被打死,常志奎现在肯定不敢再死磕了。

已经在考虑怎么全身而退。

杜飞却没打算放他一马。

这个人太过阴险狡猾,不弄死他睡觉都不安稳。

随后,有人进屋把昏迷的印泥客商架出来。

杜飞跟照片对了一下,就是这个人。

大概被常志奎催眠了,这么折腾都没醒过来。

杜飞摆摆手,示意先把人送回城里医院。

失踪的人找到了,这事儿也算有个交代。

随后,又在卫生所的柜子里,找到了同样昏迷的张大夫的闺女。

常志奎和达尔西姆没对小姑娘下死手。

但在他们的计划里,最终会直接把整个卫生所炸掉。

这小姑娘被藏在里边,肯定也没法活。

让汪大成派人把她们母女都送到医院去。

完事儿,其他琐碎工作杜飞索性不管不问,跟汪大从一起,带人返回城里。

实则却是一招引蛇出洞。

人虽然撤了,乌鸦小队却没有走。

分散在附近,盯着村里的动静。

之前达尔西姆用‘缩骨功’和‘易容术’假扮张大夫女儿。

令杜飞断定,除了催眠术,常志奎还精通易容。

甭管他假扮成谁,只要让乌鸦盯着,谁急着出村,多半就是了。

然而,事与愿违。

这个年代,交通闭塞,别看这里离京城不远。

但平时没事儿,还真没啥人到外边去。

尤其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村里的老爷们儿老娘们儿,三三两两聚到一起议论。

而出村的路就南北两条,从空中往下看,一目了然。

然而,常志奎不愧是潜伏多年的老特物。

心理素质极好,相当沉得住气。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村里的会计下午去了一趟在邻村的大队部。

杜飞派乌鸦全程盯着,两人去的两人回来,可以确定不是常志奎。

一直到后半夜。

杜飞在秦淮柔那儿,都已经睡着了。

忽然感应到小黑的情绪波动。

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身边睡着的女人,转而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将视野同步过去。

霎时间,在漆黑的夜幕下。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从村子里往外走。

这个时候,电非常珍贵。

整个村子只有两个地方有亮光。

一个是村委会,也就是生产队的大门前。

一个是白天刚出事儿的卫生所,临时也点着一盏电灯。

那个人影出了村子往南,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台破自行车,把脚蹬子蹬的飞快。

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疾行。

杜飞居高临下,却隐隐觉着不太对。

这个人会是常志奎?

半夜三更,明目张胆骑车子出来,这可不太谨慎。

不像常志奎的作风。

虽然怀疑,却不妨碍杜飞让小黑跟上去。

村里还留着其他乌鸦,不怕调虎离山。

等那人出了村子,走的越来越远。

杜飞心念一动,直接命令小黑俯冲下去。

小黑经过二次改造,相当有战斗力。

尤其俯冲攻击的时候,双翼展开铁片似的羽毛,高速飞掠下去,宛如两道刀刃!

在下一刻,金色鸟喙在夜幕下划出一道金线。

电光石火般,张开双翼扫向那人。

(本章完)

第945章 虚虚实实,金蝉脱壳

骑自行车那人只顾闷头骑车,因为天色太黑,为了看清道路,几乎趴在车把上了。

背后袭来恶风,他也浑然不觉。

这令杜飞的心头一紧。

果然,在下一刻,倏地一下,小黑从那人脑袋边上略过去。

顿时把那人吓了一跳,车把一晃,摔倒在地。

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还以为见鬼了,吓得屁滚尿流。

杜飞一看,更印证了刚才的猜测。

这个人果然不是常志奎。

几乎同时,在村子里面,又出现了异常。

另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速度飞快的从另一个方向出了村子。

杜飞心道:“是调虎离山!”

当即让其他乌鸦跟上去。

这一次,那个骑车子的人稳当多了,顺着土道一直往前,遇到一个岔路,就往西边拐弯……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杜飞居然发现,这人兜兜转转,竟然回到了城里!

杜飞一直让乌鸦小队跟着,想看一看对方究竟藏到哪儿去。

但随着这个人骑车子绕到城里,他心里却开始犯合计。

难道常志奎不是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

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想来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

还是他准备了别的身份,打算坐火车走?

杜飞越想越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着急,索性等一等。

管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

反正今天夜里,只要从村里出来的可疑人员,都让乌鸦跟着肯定没错。

直至一个多小时后。

那人骑车子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院子门前。

这时天还没亮,那人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里边有人把门打开。

通过乌鸦的视野,杜飞看到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太太。

跟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对方关门回去。

大概两分钟,又开门出来,把什么东西递到那人手里。

杜飞远远看着,感觉应该是钱。

那个从村里出来的人也没进去,便推车子走了。

又顺着马路往北,径直穿城而过,看那意思好像是要回去!

杜飞皱起眉头,脸色阴沉下来。

心说难道这个也不是常志奎?

那孙子居然玩了一回连环计,一而再,再而三,全都不是本尊!

想到这里,杜飞决定不再等了。

心念一动,直接让慈心去把这人截住。

慈心这时刚回到家,收到了杜飞的新命令。

她没有任何怨言,当即折返出去。

正好在南锣鼓巷旁边的交道口南大街拦住那人。

半夜三更的,大马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只有一台自行车由远而近。

慈心站在路边等着,那人也看见了慈心,却只瞅了几眼,并没在意,继续往前。

直至两边交错,慈心突然动了。

倏地一下,飞身过去,一探手把这人从自行车上拽了下来。

他身下那台破自行车“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这人大吃惊,手舞足蹈,挣扎起来。

却被慈心在肋条上点了一下,钻心的疼,长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才消停下来。

随即慈心检查一番,确认这个人并没有易容,自然也不是常志奎。

慈心和小乌它们不一样。

小乌和小黑虽然经过两次强化,但本质上还是动物。

慈心却可以直接与杜飞进行信息量更大的交流。

随着一点一点适应这种纯粹的,精神层面的联系。

他们之间交换信息的效率,甚至比直接面对面说话更高。

片刻后,经过慈心的盘问,杜飞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村民。

晚上的时候,他们同村的张二蛋跟他说,让他半夜出来,骑车子绕一大圈,再到南城火车站附近,去找一个姓王的,就能得二十块钱。

他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虽然心里半信半疑,还是借了自行车趁夜跑了一趟。

没想到,按照地址,到火车站附近,找到那户人家。

居然真给了他二十块钱!

说到这里,杜飞彻底明白了。

果然是连环计。

可是这样的话,前边这俩人都是疑兵,真正的常志奎哪儿去了?

按道理,常志奎应该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悄悄从村子里出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样的掩护才有意义。

如果只想利用他们打草惊蛇,试一试是否有人还在盯着他。

其实也没太大意义。

一旦被困死在村里,就算他的易容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

而且时间越长,越容易露出马脚。

也就是说……

当抓到这个人的时候,常志奎那边很可能已经不在村子里了。

杜飞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

第二天一早。

南城外,火车站。

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留着胡兰头的中年妇女,手里提着一个黑色人造革的兜子。

拿着火车票走进候车大厅,找个位置坐下。

看了一下大厅里的时钟,跟自己的手表对了一下。

拿出火车票看了一眼发车时间。

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要登上火车,暂时就安全了。

直至此时,他还有些后怕。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不仅张文达折了进去,连印杜来的瑜伽大师也被乱枪打死。

即使过了十几个小时,他脑子里还禁不住浮现出那一幕画面。

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从容不迫的更换弹夹,把子弹倾泻到达尔西姆的身上……

常志奎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连忙用手遮了一下脖子。

虽然戴着一条纱巾,还是下意识担心暴露出喉结。

好在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五分钟就能检票进站。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候车大厅的门口进来几名民警。

常志奎对自己的易容术很有信心,而且他现在这个身份也没任何问题。

是他之前精心准备的,证件和介绍信都是真的。

然而,在下一刻。

在这几个民警的后边,跟进来一个穿着浅灰色中山装的青年,令他的心头一惊,暗忖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到这儿来了?是巧合……还是我露馅了~”

常志奎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强自安慰自己,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慌,自己肯定没露马脚。

杜飞来这儿,只是巧合。

尽管如此,当杜飞跟几个民警一点一点向他这边走过来。

常志奎还是禁不住心跳加速。

他刻意偏过头,不去看那边。

一些高手的感觉异常敏锐,被人长时间注视,都会有所察觉。

然而,自欺欺人根本没有用。

片刻后,杜飞和几个民警直接来到他面前。

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民警笑呵呵道:“同志,请您出示一下证件。”

常志奎舔舔嘴唇,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座位站起来,瞅了一眼说话的民警,又看向似笑非笑的杜飞。

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泄气的苦笑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次他说话都没装女人声音,直接恢复了男声。

这边的情况立即吸引了候车大厅里无数人的目光。

杜飞却没回答,冷笑道:“想知道?等回头,下去问阎王爷吧~”

常志奎一僵,没想到杜飞这样谨慎。

一般在这个时候,人们最容易得意忘形。

以为稳操胜券,开始吧啦吧啦从头讲起。

那样的话,反而给了他翻盘的机会和时间。

岂料杜飞压根儿不吃这套。

对边上的民警一努嘴。

这几个民警,除了两个是火车站派所的,其他都是汪大成手下的精锐。

因为昨天那五公斤炸药的事儿,今天一早汪大成就被上级叫去询问,并没跟过来。

一个民警上前,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警戒。

经过昨天,众人知道面前的罪犯丧心病狂。

手全都搁到枪上,只要常志奎轻举妄动,会毫不犹豫掏枪射击。

常志奎没有反抗,乖乖伸出双手,被手铐考上,看着杜飞道:“愿赌服输……”

杜飞却没空听他瞎哔哔,抬手一边一下。

“咔咔”两声,直接打断了常志奎的两根锁骨。

常志奎惨叫一声,双肩都塌下去。

他紧咬牙关,脸色煞白,一头冷汗,眼神怨毒的盯着杜飞。

他乖乖束手就擒,是想以后找机会脱身。

说实话,对于他来说,一副手铐根本困不住他。

杜飞却把事情做绝了。

在他被铐住之后,直接打断他的琵琶骨。

这下他两条手臂都使不上劲,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施展不出一二。

至于跟着一起来的几个人,包括火车站派所的俩人,没一个指责杜飞的。

这时候就没那种煞笔。

用雷f同志的一句话: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天般扫落叶,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随即,有人拿出一个黑色头套和一块破抹布。

破抹布塞常志奎嘴里,头套套脑袋上。

这也是杜飞提前吩咐准备的。

常志奎是催眠高手,为了防备他整幺蛾子,让你不能说话也不能通过眼神催眠。

这一套下来,把现场的众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至于杜飞怎么找到这里。

也没多么神奇,说白了就是‘实力碾压,以本伤人’。

前边出村那人,虽然让小黑去试探,发觉对方是普通村民。

紧跟着出现了第二个可疑的人,使杜飞注意力集中在这人身上。

达到指东打西,金蝉脱壳的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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