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一路奔波

东韩村的夜,鸡犬不宁。

翌日清早,许多村民脑袋昏沉,无精打采,好像忘了什么事一样,又像是宿醉。感觉很不好,村民见面全都是哈欠连天的场面很少出现,大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赵瘸子没睡好,天亮了好久才慢腾腾起来,起来后也不断打着哈欠,想唤人给自己倒杯水去。

可是话到嘴边心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独居这么久了,家里能使唤谁呢。

下床,穿衣,赵瘸子忽然瞟见家里贴着喜字,表情愕然。

紧接着,看见一张黑白的二人合照。

那是他和一个漂亮的女人。

好像是……昨晚那个?

赵瘸子呆若木鸡。

院子里,邻居韩牛儿翻过矮墙,跳了过来。

“赵财,有水没,渴死我了,我家没水了。”

韩牛儿和赵财关系要好,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没等赵财开口,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

偷偷给自己捏了些茶叶,韩牛儿美滋滋地啄了一口,接着发现屋子里不太对劲,回过神来后讥笑道:“哈哈哈哈哈……赵财,你狗日的想婆娘想疯了,还给自己剪的喜字贴屋里了!”

赵财脸颊一红:“滚你娘,莫瞎说!”

说罢,把屋里的喜字全部撕掉,还踩了几脚。

“呦呦呦,害臊了啊!”

韩牛儿嘿嘿直笑,猛然发现赵财还给自己准备的大红褥子,可劲的嘲笑起来。

都是村里的光棍,想想婆娘也没啥可埋汰的,但你竟然把红褥子和喜字都摆出来了,也忒夸张了些。

赵财窘迫的不知怎么是好,韩牛儿忽然眼尖发现赵财手里有一张照片,猛然起身抢夺,赵财赶紧抽手。

照片撕拉一声,一分为二,韩牛儿拿着一半,发现上面是戴着大红花的赵财,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这可是结婚时的照片啊!

韩牛儿眼睛瞪大:“赵财!你可以啊,啥时候结婚的!”

“我没结婚!”赵财大声反驳。

“没结婚你整了一套结婚的家伙,快给我看看那女的是谁!”

赵财手里的另一半照片正是韩青燕,他发现炉子火焰未熄,迅速挑开炉环把照片丢了进去。

“没谁!”

赵财挡在韩牛儿面前,又觉得有些心痛,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仿佛失去了某些东西一样,但总想不起失去了什么。

直至火焰将照片烧成灰烬,赵财才放韩牛儿过去。

韩牛儿望着炉火,啧啧咂舌:“行啦,都是光棍,谁也不笑谁,你弟弟条件那么好,让他在县里给你找一个得了,整天自己躺床上瞎想婆娘,会得病的。”

韩牛儿帮着赵财把地上的喜字也塞入炉子里烧了,然后把赵财那一半照片给他,搂着赵财肩膀道:“走,今天我开拖拉机去县里卖货,咱们去大吃一顿。”

赵财撇撇嘴:“又想占我弟的便宜。”

“哈哈哈哈,咱弟那么风光,吃一顿饭有啥的,顺带带你散散心!”

“行,我洗把脸。”赵财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觉得今天有些恍惚,是该去散散心了。

……

赵财烧了喜字,照片,藏好了被褥,又在箱子里发现了好多女人衣服,觉得自己可能真是想婆娘想疯了,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不得笑话死他。所以急忙也把那些衣服藏好。

坡上村子,韩有福也撕了家里墙上的奖状。

那些奖励给韩青燕的奖状,转眼间成了炉灰,韩有福一边烧一边狐疑。

自己家是撞鬼了吗,干嘛贴了这么多韩青燕的东西。

韩青燕又是谁?

为此他还问过邻居,大家都不记得有这号人。

韩有福觉得那些奖状不干净,还是早早烧了的好。

只是那些奖状化为灰烬后,韩有福看着空荡发白的墙壁。

那些奖状好像贴了很多年了啊……

可是……

韩青燕到底是谁呢?

……

清早,在一个破院子挨了一夜后,李顺三人陪着韩青燕问了很多户村民,他们都不记得韩青燕了。

李顺便没准备再问下去了,韩青燕精神很不稳定,再问下去的话,真要出事的。

李雪薇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姐姐。

一个晚上,村里所有人把她忘了,这种事细思起来,连她都有些汗毛直立。

等于一夜的功夫,自己被这个世界忘记了,那种被遗弃的孤独,想必是非常痛苦。

路上,连活泼的李笛都没再说话。

他们一行人去了祖坟。

后土庙矗立在那,里面肯定有鬼的,那股阴气他们能感觉到,但几人暂时没将那鬼捉出来问话,毕竟萨满教有规矩,白天不允许动用法术。除非有鬼害人或者与人斗法。

小庙不大,三人干坐在那里,旁边是失魂落魄的韩青燕,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李顺看着这位与闺女一般大的姑娘,于心不忍。几次安慰,对方也没回应,只能叹息一声。

“爹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李雪薇也觉得有些棘手,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历练的,还得一路西行,据说要出玉门关,到罗布泊那一带,现在时间被耽误不要紧。

但总不能带着韩青燕一起去啊。

那里更危险!

李顺摸出一根烟锅点燃,幽幽道:“得求助同道了。”

同道?

这里早过了山海关,爹爹说的同道,怕是茅山一脉了。

“南茅北马平起平坐,我们干嘛求助他们?!”李笛不服气。

李顺冷笑:“老祖宗萨哈廉败给扶余山那位当家后,南茅北马早就没法相提并论了。不过好在,扶余山和茅山的关系也不是多融洽,我们求助扶余山的同道,不算丢人。”

扶余山?

二人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了。

但每次都没听人细致说过,只隐隐知道当年老祖宗萨哈廉集白山黑水巫祝本领于大成,还是败给了一个会捉鬼的剃头匠后,这个地方便成了不可说之地。

不过,无论是哪条道上人,都崇敬强者。

生死道也是一样。

既然扶余山很强,又和茅山不融洽,那么求助他们,也不算矮茅山一头。

“师叔,那我们得去哪找他们?”

李笛说完,李顺吐出一口烟,看了看坟地旁的土坡。

“道友跟了一夜了,何不现身一见?我三人乃五仙第马,关东正道,阁下缩头缩尾,失了大气。”

土坡上是一片花椒地,边缘有几颗柿子树。

其中一棵树下,一位黄胶鞋的魁梧男子露出身影。

衣着朴素,身姿却异常笔挺,那双眼睛不怒自威,居高临下道:“阁下缘何觉得,某是扶余山人?”

李顺呵呵一笑:“莫小看我关东五仙,道友身上虎威浓郁,阳气盖顶,关内修纯阳之力,又有虎威傍身的,就剩魁虎道术了。”

景三生感慨于中年人眼力,发现对方年纪远大于自己,执礼回道:“魁山龙虎斗天玄,三阳凡魄伴鬼眠。斗宗,景三生。”

“果然是魁山高足,我与大威天龙有过几面之缘,幸会!”李顺清了清嗓子,“白山黑水奉五仙,我堂防病保家延。白家堂,李顺。”

白家堂,就是白仙的堂口,景三生闻言颔首:“见过白仙第马,师叔说了,关东五仙,白仙最善,昨夜尾随一夜没现身,只是想查查鬼雾邪云,不想打草惊蛇,既然误会了三位,姓景的给三位陪个不是。”

景三生从坡上跳下。

李顺轻轻一笑,吩咐李笛和李雪薇见礼后,才对景三生说了昨夜的事。

离奇的故事,听的景三生眉头紧皱。

他瞟着韩青燕,一个晚上,村里人都不认识这位姑娘了,确实邪门啊!

那些大鬼大费周章,图什么?

景三生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李家主需要在下帮忙吗?”

李顺眼睛一亮,一点也没客气:“那太麻烦你了!”

景三生一愣,我只是客气一下啊……

想归想,景三生还是很义气道:“阁下请讲,力所能及的话,义不容辞!”

李顺非常喜欢斗宗弟子的脾气,这干脆劲,比起南方好多道门都爽快。

“劳烦景道友将这位姑娘送往关东北林岗附近的李家屯。”

一个要求提出,景三生忽然懵了。

他看了看韩青燕,又看了看李顺,确定他没开玩笑。

送人?

此去千里之外,你们这么相信我?

发现韩青燕依然呆若木鸡,李顺叹道:“天下之大,没她容身之地了。这丫头和我女一般大,以后收个养女,与雪薇做个伴也好。而且有我白家堂看着,精神也会稳定些。”

精神受创的韩青燕,让人于心不忍,小小年纪遭到变故,还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留在村里会疯掉的,关东白仙医者仁心,李顺自然不愿看到这事发生,带回白家堂,多少有个照应,或许还有机会让她恢复正常。

李顺说出自己的想法,李雪薇立即同意:“爹爹的主意好!”

景三生稍一思忖,觉得李顺果然仗义,这节骨眼上收下一个精神不稳定的麻烦,比起绝大多数人来说,仁慈太多了。

适逢大变,又是精神受创,若他们再对韩青燕不理不管,确实是置生命于不顾。

“白仙最善。”景三生施礼。

“善什么啊……都是可怜人,能帮就帮些。”李顺呵呵一笑,“此次出来,还得带我女与师侄历练一番,所以只能拜托景道友远道相送了,姓李的记你人情。”

景三生点了点头。

既然接了这因果,就不想那么多了。想了想自己是过来给师叔助拳的,景三生权衡片刻,觉得师叔应该会理解的。

“那……这里那些邪祟的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五仙第马,插手不了关内的事,你是知道的。再说那些邪祟来头不小,怕是得茅山三玄剑之流全部出马。亦或者隐居多年的方阎天、斗宗大威天龙这号人物亲自出面才行,我白家堂不善争斗,师侄李笛又是个半吊子,所以我不准备纠缠下去,景道友觉得呢?”

景三生没什么意见,李顺事做的有头有尾,也算漂亮,于是抱拳:“那事不宜迟,景某便带着这位姑娘先行离开了。李家主,后会有期!”

李顺将一个信物递给景三生,又递上一些钱:“路上保重,到了白家堂就说这是我新收的养女,名叫李青燕。”

……

东韩村闹了一夜风波,一群鬼差早就动身北行了。

大白天,他们在一个山阴歇脚,俞江固总觉得没有抹去最后那女子的记忆,有些遗憾,张布安慰道:“有捉鬼师前来搅局,又不是你的错。”

“头一次办事就出了纰漏,还望张先生在秦当家面前为我美言几句。”俞江固惭愧。

张布点头表示自然会为他解释,然后看向其他人。

“无头兄,村里其他人的记忆都拔除了吗?”

“当然!只要沾染与主子的记忆,全部拔掉了。”无头想了想,“可能不太仔细,你也知道,那是精细活,要太仔细,三天三夜都不够。”

张布点点头,他也不懂这一套的细节,总觉得这事确实没法尽善尽美。

不过也无妨了。

之前和龙槐鬼王聊天时,聊起过记忆错乱的事,龙槐鬼王见多识广,说起以前和杨慎驱邪除魔时,也会遇见过这些事,他们便将人脑中见鬼的记忆抹去,来安抚人心。方法很有效,被抹去的人脑子会出现断片的情况,想不起某一空白的时间段遇见了什么,和宿醉断片差不多。

感觉没什么纰漏后,张布这才嘱咐众鬼休息,晚上还得赶路。

众鬼差睡了,他们只觉得少拔出了一个丫头的记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没人想到,那个女人结婚前被秦昆送了一串辟邪的首饰,所以匆忙之下被划为和秦昆有关的记忆一类,一起从村民的记忆中拔掉了,这是后话。

……

此刻,秦昆一行人,已经到了晋北。

时至清早。

卡车在开。

这个年代的车门密封性很差,又是行驶在北方的土地上,灰尘钻入,鼻腔喉咙呛的难受。

李崇大清早吐了好几口痰,还是觉得嗓子有异物,望着窗外,李崇眯起眼睛,尽量不去想着这遭罪的境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道:“阿古拉,你这是往哪开呢?”

蒙古汉子回头:“草原啊,不是早说过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方向,沿着黄河北上就能到草原,你往东北方向做什么?”

东北方向?

副驾的秦昆眉头一挑。

虽然天亮了,但天上灰蒙蒙的没太阳辨别方位,而且秦昆的天眼因为系统禁用已经失去作用,在依山的土路上他都分辨不了方位,没想到李崇方位感这么好。

阿古拉笑道:“我也想一路北上,可是得有路啊!”

这个年代的道路建设还不完善,并不是说哪个方向近就能往哪走的,后世那些四通八达的道路都是前辈们开发完善的,而现在,绕路是常态。

往常一个人开大车,阿古拉没什么精神,现在多了几个同伴倒是健谈起来。

听到秦昆几人对草原狼王的兴趣胜过草原姑娘,阿古拉便与他们聊起了家事。

“我的祖上是阿速军后裔,爷爷并非土生土长的草原人……”

阿速军,蒙古近卫军,新奇的是这只军队全是色目人组成,当年元末腐败横生,各地义军揭竿而起,哪怕是精锐的阿速军也没了当年驰骋天下的风光。明朝一统后,阿速军但凡能活下来的,要么西迁,要么北遁,要么销声匿迹,但有一部分选择守在元大都,阿古拉的祖上便是其一。

多少年后,元大都都没了,他们还是生活在那一带,随着代代与当地人通婚繁衍,几乎摆脱了祖上的相貌,只不过毕勒贡出生后面带异象。

“你们见了我爷爷可别无礼,尤其别盯着他相貌太久,他脾气毕竟古怪,说不定会大打出手的。”

相貌?

一车人听的半懂不懂。

“你爷爷长得很奇怪?”李崇问。

“你爷爷才长得很奇怪!”

“那他在乎什么。”

李崇嘟嘟囔囔起来,可能老前辈都有些古怪脾性,他也没在意,当下他最想做的就是换个密封好点的车门,或者走到好路上。

大早上,路过一个小镇,阿古拉在加水,一众人吃了早饭。

韩淼一如既往没啥存在感,他在这个鬼地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紧秦昆,上次误入这里就是秦昆把他带出来的,不过因为天生神经大条,这次跟着秦昆二人也没任何好奇。

秦昆对韩淼的淡定非常看好,是一个能来殡仪馆上班的可靠青年,自己一身殓妆的本领,怕是有传人了。就是不知道土娃乐不乐意自己的哥哥来临江混饭吃。

韩淼被阿古拉叫走帮忙了,李崇端着粗瓷碗喝着稀饭,对秦昆低声道:“当家的,我们非得往草原走吗?这一路上得呛的半死啊。”

秦昆鄙夷道:“你好意思嫌弃?要不是你给葛大爷打那个电话,我们至于这么逃?”

“我……”李崇支吾,然后讪笑,“我也没想着这里真是三十年前啊!”

他李崇走过阴,见过鬼,打架斗殴断过腿,临江白湖喝过水,还跟女鬼亲过嘴,匪夷所思的事经历的太多了,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是他第一次经历。

三十年前!

秘门走阴还在他能接受的范畴,但穿越可不一样啊!

看了那么多故事,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能穿越回去?

李崇完全能想象到一个穿越者的优势在哪,不过也只能想想。当一个穿越者还得从头打拼,而自己已经打拼成功了,不需要重活一世证明自己。他只想赶紧回去享受生活,毕竟温泉山庄才刚刚开业,逼还没装够呢。

既然这个时代对他的诱惑不大,那么李崇立即变得冷静下来。

喝完稀饭,李崇开口:“当家的,你……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时代吧。”

李崇关注着秦昆的微表情。

秦昆面容平静:“此话怎讲?”

李崇撇撇嘴:“李哥又不是傻子。从你几年前一出现在南宗的视线中后,景三生、余月弦、楚道就以平辈姿态待你,那时候你虽然是陪天狗的身份,但他们根本犯不着把你那么捧着。除非……你们见过,而且……有交情。”

李崇的猜测一针见血。

如果给一切不合理的情况加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秦昆来过三十年前,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是灵媒!

紫气灵媒!

既然秦昆能带他来到三十年前,那么秦昆自己回到从前,有什么不可以的?

心中对李崇高看了一眼,秦昆却笑而不语。

“想那么多没用,你应该想想,万一今年就跟葛大爷见了面,那么将来会不会影响你的存在。毕竟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李崇一怔,蝴蝶效应!

他顺着往下一想,心中一凉,卧槽,怎么没想到这茬?

万一现在的一举一动影响以后呢?

他将来会不会因为某些错误而不复存在了?

他好像给葛大爷报过真名,不会真有事吧?

李崇愁眉苦脸时,阿古拉已经过来了。

剩下的一份早饭,阿古拉三下五除二吃完,对着二人道:“二位,我们得在镇子上歇半天,我需要补补觉。”

“不用,你睡车里,给指一条路就行,李崇来开。”秦昆直接回道。

阿古拉一愣:“他能开大车?”

李崇傲然一笑:“李哥从17岁开始在社会上打拼,开大车是家常便饭。”

阿古拉征询地看着秦昆,秦昆也点点头。

秦昆和李崇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而且经历类似,所以常在喝酒闲聊时说起以前。

秦昆很早就听李崇讲过,他发家就是靠着跑运输的。当时李崇不仅能打,路子还野,他最初是开大车的,给老板跑运输时经常夹带私货,一来二去就攒了不菲身家,然后有了自己的运输队。再后来,商人天赋觉醒,才进了娱乐消费行当。

按照李崇的话说,他18岁到22岁,就是在大车里过的。

既然李崇会开车,阿古拉就不担心了。

专门画了简单的地图,然后放心去睡了。

卡车上,习惯语音导航的李崇瞅着地图,觉得极其不靠谱,好在阿古拉说过,往后的岔路不多,一直往东北开就行,只要过了太行山,他也差不多睡起来了。

车再次上路。

阿古拉呼呼大睡,后座的韩淼忽然开口:“秦上师……我一直有个问题……”

韩淼脑袋凑来,副驾的秦昆回头:“怎么了水娃?想问我们为什么去草原?”

“不是,我是想问一下,昨天那水晶棺材的故事,不会是真的吧?”

李崇看着紧张的韩淼,插嘴道:“难怪你一晚上不说话,不会被水晶棺材的故事吓到了?”

韩淼没理会李崇嘲笑,严肃道:“从黄河边回来后,我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秦昆在回忆,李崇则道:“有人盯上我们?那他真不走运啊。”

韩淼看着李崇态度散漫,不满道:“我说真的呢!”

李崇也认真了起来:“行了,怕个毛啊,哪个不长眼的脏东西敢盯上秦黑狗,那是嫌命长了!安你的心。”

韩淼听后点点头,也对,土娃的师父宁老先生都对秦昆毕恭毕敬的,很明显秦昆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只是副驾的秦昆从思索状回过神来:“韩淼,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

“就是黄河边回来后啊!”韩淼盯着秦昆认真回道。

看黄河,是昨天的事了。

当时车停在路边,四个人徒步去看了一下黄河,花费时间不超过1小时,阿古拉说那条路平时几乎没人走,秦昆记得回来后阿古拉还检查了一下货物,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脏东西跟上。

不过秦昆闭目算了一下时间,到黄河边上后,浑身灵力恰好被封,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他警觉性还真没以前高。

透过后窗,秦昆老远望了望车厢的货物,然后讪笑:“韩淼,放心吧,就算有什么脏东西盯上我们,既然他没出手,那肯定有所忌惮。”

这话倒是没错。

虽然秦昆给不了太有安全感的保证,但这句分析,让他的心彻底放下。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韩淼时不时回头朝后窗外看去。

车厢里的货物都安静的躺在那里,上面被布蒙着,天气有些阴,只有些许光亮透进来,韩淼瞅了几次,都没什么奇怪的,看来自己还是有些神经紧绷了。

好吧,自己可能是没睡够,这几天比较折腾……从前没这么奔波过。

韩淼如是想着。

众人再没关注后窗了,只不过此刻,那堆货物的最暗处,一双眼睛轻轻睁开,望了望韩淼的后脑勺和车里的几个人,又慢慢闭上。

(本章完)

第1410章 ,上智之尸

这一次,秦昆对于被卷入30年前,一直有些不解。

因为前几次,都是从十死城去的。

十死城许多法则与因果线有关,往来于因果之间,逻辑还算通顺。能与十死城的神奇相比的,只有三仙海国的因果水域,因果水域也能让人回到过去,这点秦昆也体验过。

但……土娃老家又凭什么让自己回到过去呢?

后座,阿古拉鼾声响起,韩淼也开始打盹了。李崇对着秦昆递了一根烟道:“想什么呢?”

“因果线的事,暂时理不清。”

“那就别理了,劳神。”

秦昆点点头,又反问:“我看你也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

李崇感慨道:“再过一年,我就出生了。也不知道景三生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

想想将要出世的自己,总感觉有些滑稽,李崇表情深沉之余,偶尔会露出傻笑,秦昆对这个青皮胡的油腻笑容有些无奈,帅痞的李崇见的多了,头一次见憨批的李崇,还有些不适应。

“因果自有定数,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我看阿姨叫李轻颜?”

去关东帮聂胡子那次,见到过李崇在祭拜他母亲。

墓碑上写着‘慈母李轻颜之墓’。

李崇点点头:“姥爷叫她燕子,听说我妈是姥爷收养的,后来改了几次名,至于原先叫什么,她从没说过,你说奇怪不奇怪,一个临江人,一个李家屯人,他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这种八卦秦昆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前几次来这个时代时,他也没听过景三生和哪个姑娘眉来眼去过。

“这次回去了,问问景老虎不就得了,瞎琢磨干什么。”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窗外景色倒飞。

今天天气阴沉,乌云慢慢聚集在头顶,小雨已经下了起来,怕是用不了多久会变成大雨。

秦昆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就能见到毕勒贡了,这阶段任务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想到这里,秦昆嘱咐:“李崇,到时候切记隐瞒好自己的身份,包括韩淼的,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了,如果有必要,面孔也得隐藏。”

秦昆说的郑重,李崇点了点头。

“面孔隐藏的话,老狼王会庇护我们吗?”

“想办法呗。”

“呃……好吧。那东韩村的村民……”

“那边我已经处理了。”

李崇瞪大眼睛,秦昆现在会的妖术不少啊!记忆这事都能处理?

佩服之余,李崇又看向后座的阿古拉,低声道:“不过当家的,这小子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秦昆此刻也是愁眉不展。

任务说过不能让任何相熟的人知道李崇、韩淼的身份。

在吕梁杜家,杜清寒和她伯父见过李崇和韩淼的身份,不过几十年后杜布雨死了,杜清寒记忆不全,可以无视。

但阿古拉是知道他们的。

而且阿古拉是生死道的人,就算没那么熟,万一将来再和南宗接触问起来,会不会有影响?自己的存在在未来验证过,没什么大碍,但李崇和韩淼不一定啊,而且系统郑重发布了任务,明显不允许他们在这个时代露脸。

难不成要把阿古拉记忆抹去?

可是自己灵力消失,有那种本事的鬼差又不在身边。

该怎么办?

一时间怎么处理阿古拉成了秦昆头疼的事,但下一刻,一声裂石出现,让秦昆收回思绪。

“怎么了?”

身后,巨大的石块从山腰砸落,李崇紧握方向盘,脸色凝重:“滑坡了!”

滑坡,这一自然灾害在30年后随着山体加固,变得影响极小,可现在确实大事。这阵仗,李崇之前开大车时恐怕也见过。

滑……坡……

秦昆暗道糟糕,接连不断的雨天会松动山体外层结构,可没想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往前还有十几里的沿山路要走,万一来这么一下,那可是头彩啊!

阿古拉被声音吵醒,一骨碌坐起:“什么声音?”

“滑坡!”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谁在挠铁?”

挠铁?

李崇和秦昆一头雾水,忽然,秦昆眼睛睁大,后窗一双爪子砸破玻璃,扼住了阿古拉的脖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李崇从后视镜看去,发现是一个渗人的家伙双臂抓住阿古拉往货厢里拽,阿古拉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很难挣脱!

“阿古拉!”

李崇一手开车,一手拽住阿古拉勾在车座上的腿,和那怪物撕扯起来,旁边的山坡又是一声巨响,一块石头砸在车后三米的地方。

韩淼也惊醒了,看到突如其来的变故,胆怯之后,两记老农拳锤向怪物的眼眶,被那怪物反手一巴掌抽到旁边。

韩淼捂着脸哀鸣,秦昆顾不得理会韩淼,对李崇道:“放开他的腿!不然脖子会被扯断的。”

李崇松手,开始减速:“妈的,怎么会有僵!我这就停车!阿古拉,撑住!”

“不能停车!迅速开出这里,这里太危险!”

“阿古拉怎么办?”

“我去救他!”

“你怎么救……”

李崇说完,发现秦昆从窗户一个倒翻,来到车顶。

卧槽……

李崇眼角一抽,这可是高速路啊,刚刚那个漂亮的翻身,不算风阻的话换个臂力强的都是轻而易举,但算上的话,可不单单是考验臂力了,要加上全身力道还有平衡感,自己翻出去都有些勉强。

车顶,传来秦昆的脚步声。

没了灵力,力气还是有的,漱骨功洗刷骨骼筋肉多年,秦昆浑身肌肉早已不断凝练,风声呼呼,小雨打在脸上,秦昆脚下很滑,步伐却无比稳健,两步一跃,踩破篷布跳入货厢。

这篷布很破,就是普通蛇皮袋子编织而成的,篷布下,那怪物也撕开一个口子,整个身子站了起来。

一米八的身高,外貌极其丑陋,浑身好似附着了一层钙化的外壳,和珊瑚类似,上面还有泥垢附着。

小雨打在那家伙身上,不断冲刷掉泥垢,露出一具丑陋但健壮的身躯。

刚刚阿古拉听到挠铁声,想必就是这厮受惊后外壳和车厢的摩擦声了。

“朋友,还请放开他,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好好谈。”

风中,秦昆伸出手安抚对方,口气也尽量没有触怒对方,因为对方的爪子扼住阿古拉的脖子,这怪物,显然比阿古拉的实力要强。

秦昆衣衫猎猎作响,退了一步,表示友好,阿古拉脸上涨红,濒临晕厥。

那怪物看向秦昆,眼神警惕无比。

秦昆浑身上下灵力被封,只剩下弹性空间能用,他取出一些吃的和水摆在地上,后退几步。

“这是食物,还有水。如果你想要喝血吃肉,我们可以带你去前面镇子上购买。我们没仇没怨,你犯不着杀我朋友。”

僵有五体三智。

这么强的一头僵,体质秦昆不清楚,但智商绝对不低。从他埋伏在车厢里、而且气息隐藏的那么好来看,起码是中智之尸,已经脱离了本能伤人的范畴。

他们出现在阳世,无非就是求一口吃喝。

看到秦昆态度诚恳,那僵终于说话了。

“我,确实,需要食物。”说话艰难,好似失语多年再次开口,声带如同破锣,吐字缓慢,却清晰无比。

能开口?秦昆松了一口气,这代表对方起码有交流的意向。

秦昆看见阿古拉已经晕厥,于是诚恳道:“我带你去找吃的,作为条件,放开我的朋友好吗。”

“你……能弄来吃的?我需要大量生肉,但,不能惊扰阳人,否则,会给山里招灾。”那家伙说完,忽然痛苦地捂着头颅。

仿佛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从脑海闪过,他不停捶打着自己,一分钟后才慢慢恢复灵智清明。

秦昆默默地看着对方。

大哥你在讲笑话吗!

你都捏晕了一个了,这不算惊扰阳人?

秦昆观察到,这厮的言语不似作伪,恐怕还真是一只守规矩的僵,或者受规矩压迫极深。

只不过今日此举,有些反常。这么守规矩的僵但凡出手,应该是处心积虑的。秦昆生出一个念头:他突然攻击,怕是想借助滑坡这一天灾来毁尸灭迹。所以选择这个节骨眼动手,只是没想到遇到了能抵抗的硬茬子。

越想秦昆觉得越接近真相。

但凡换一堆普通人,人一杀,血一喝,尸体往土里一摔,车往沟里一推,这时代的尸检还不严谨,换谁来都会觉得是滑坡导致行车不稳引发的死亡。

想到这里,秦昆倒是松了口气。

对方处心积虑,起码是有顾忌的。

“朋友,如果你愿意,我当你的俘虏如何?你既然只求食物,我们没必要大打出手。”

那僵抬起眼皮:“你?”

“你觉得怎么样?”秦昆反问。

那僵似乎从来没这么跟人交流过,他想了想开口道:“可以,但,你得跟我从车上,跳下去,我不能继续跟着车了。”

呦呵?

这只僵还知道车?有点见识啊。看来不是埋了很多年的土包子。

“可以!”

“不行!”车里,李崇声音传来,“秦黑狗,你疯了?!这段路随时都有危险!赶快离开这附近才对。”

“李崇,别管我,带着阿古拉和韩淼离开,记住我之前嘱咐的话。”

“这条路很危险!老子以前就被埋过,你不懂滑坡的可怕!”

“没得选了!要不然阿古拉会被他弄死的。”秦昆看到对方仍旧扼住阿古拉的脖子,虽然松了力气,但随时能取阿古拉性命。

不能再拖了,得拿出绝对的诚意。

秦昆伸手过去:“你现在可以拽住我,将我带下车。不过要放了我朋友,你答应过的。”

那只僵一直带着警惕,可看见秦昆的举动后,不禁低声道:“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很走运。”

只是说完顿了顿:“不过,我不信你。”

秦昆一愣。

那僵尸道:“我能感受到你强横的气血,接下来给你个选择。主动从车上跳下去,我会如约放了你朋友,跟着你下去。要不然,他死。”

秦昆心中惋惜,自己多久都没遇到这么谨慎的对手了,原本想等他放了阿古拉后反手将其拿下,没了灵力,一身力气也不是吃素的,但对方完全没有小瞧自己,这样的家伙……上智之尸啊。

我讨厌智商高的僵尸。

秦昆看了一眼阿古拉,二话没说,从车上跃下。

这时候对方爽约,自己再追上去便是了。

不过那僵尸也很干脆,跟着秦昆跳了下来。

远处,山上不断有石头滚落,李崇的脑袋探出车窗:“秦黑狗!你真不要命了!”

“带着他们离开!我们草原见!”

“卧槽!”

山上不断有碎石滚落,李崇发狠地踩下油门,心中大骂这那只僵的祖宗十八代,卡车碾过水洼,扬长而去。

小雨淅沥,逐渐滂沱。

秦昆和那只僵站在雨中,二人对视,片刻,秦昆无奈地耸耸肩:“得逞了?”

那只僵锤了锤脑袋,又晃了晃,待灵智清醒后说道:“你很有义气。”

“我不仅有义气,还很有力气,要见识一下吗?”

那只僵嘴角一挑:“我们无怨无仇,何必大动干戈。你答应过我,要帮我弄些吃的。”

我艹你大爷,这厮是个滚刀肉啊!

秦昆气的七窍生烟,旁边山坡,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滚落下来,带着恐怖的冲击力,朝着秦昆碾去。

那只僵讶异地发现,秦昆竟然没有躲闪。

“喂!小心……”

石头砸在公路上弹了两下,径直碾向秦昆。那只僵眼看对方即将血肉模糊,只见那个男子大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将巨石挡住,顺势托起,朝着另一旁的沟里丢去。

巨石砸的烂泥飞溅。

千斤力道?!

僵尸瞪大眼睛。

那冲击力,怕是得四千斤以上的力道才能卸去,这还是人吗?!

秦昆擦了擦泥手,非常不爽道:“看什么看,走吧。”

秦昆在前,僵尸跟在后面。

诡异的雨天,二人周围也变成了诡异的气氛。

弹性空间,自行车还在,秦昆掏出后朝对方甩了甩头:“坐不坐?”

僵尸又是一愣。

“不、不了。”

“那你小跑跟上……”

说完,蹬着自行车,迎风疾驰。

感谢‘倚栏听风’、‘话觞’、蕴静、不是个好男人就是、单挑吕布刘三刀、书友20190805132900582、古仙道无线天剑、韩老魔大战何康老鬼、踏雪朝阳、缥缈修道、秋风引人思、夜雨风声孤山寂、青筝、赫连留歌的打赏~~

这阵子给我晕的看不了手机电脑屏幕,好久没看小说了,今儿把空调写的新书看完了,真特么好看!

友情推荐一下‘我的治愈系游戏’。PS:我和空调不认识,也没好友,我之前也推过不认识的作者的小说,这类推书没任何PY交易和广告嫌疑,一般都喜欢推自己喜欢的小说,感兴趣的书友可以过去看看。

最近看的就‘大奉打更人’和这本,大奉就不需要推了吧,好久没出这号小说了,极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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