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溃败的计划

昏暗的天空,荒凉的草地,一副骇人听闻的场景出现在聂英平眼中。

他脸色极其阴沉,只是看到那一幕的瞬间,转身就朝着何月莲的方向跑,当务之急,必须带走鬼画,不然会出大问题,鬼画绝对不能让诡新娘得到!

“狗日的陈桥羊,说的尼玛流弊哄哄的,说什么新娘身边只要不带着几只S级厉鬼,拖住新娘三分钟完全没问题,结果这他娘的,我这边才刚刚把鬼画弄过来。”

“你特么就死了,还把新娘放过来了,这狗日的!”

聂英平心里止不住的骂娘,神情很阴厉,此刻在他身后几十里外。

四个浑身长满稻草,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稻草人,正抬着一顶血红色的花轿,迈着僵硬的步子朝着这边走来。

而在轿子后面,一个比四个抬着轿子的稻草人更为高大的稻草人,正一步一趋的跟在后面。

透过微微飘动的轿帘,可以看到一双血红精美的绣花鞋,小巧可爱,通过这双绣花鞋就可以看出,鞋子的主人脚不是很大。

当看到这双绣花鞋的瞬间,聂英平就确定轿子里面坐的是谁了,诡新娘。

而如果仔细观察那四个抬轿稻草人身上的衣物,就会发现,这特么不就是去拦截诡新娘的陈桥羊四人吗。

不到一分钟,陈桥羊四人瞬死,陈桥羊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聂英平如何不骂娘,这坑货死的也太特么快了,别说三分钟了,连一分钟都没有支撑到。

聂英平快速的朝着何月莲跑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带走鬼画。

哪怕没有拖住诡新娘,只要鬼画到手,一切都还可以顺利进行。

可突然他瞳孔猛的缩了起来,没有犹豫二话不说改变了方向,朝着荒地的另一侧跑去。

眼前发生的一幕不比身后即将到来的诡新娘恐怖多少。

现在的聂英平心态都差点崩了,如果不是他活的时间够长,他可能早气晕了。

“特么的,这一天天的都是在干什么!”

聂英平身上浮现出一抹阴冷,鬼域覆盖前方化作一股流光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鬼画接下来会不会被新娘得到,他也不在意了,他现在就想回去问问张羡光,这计划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

不能继续,就赶紧散伙,各回各家,各自回去养老。

不怪聂英平会这么想,而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属实让他绝望。

只见被何月莲抱着的鬼画,那道血红色的身影越来越凝视,到达一个程度后,何月莲身上的嫁衣瞬间出现了一条条裂缝。

只是不到一会,原本好端端的嫁衣,就已经变成了破布条子。

随着这一幕的出现,一个左手撑红色油纸伞,右手还提着一把染血大刀,身穿红色喜服的青年径直从画中走出。

“艹!诡新娘!”

当这个青年走出的瞬间,瞳孔猛的一缩,嘴里爆了一句粗口,连这里是在哪里都没有管,反手将右手上的大刀换到左手,一把提起鬼画,转身就跑。

鬼域直接展开,二话不说化作了一抹极光消失在了原地,顺带着消失的还有何月莲的脑袋。

刚从张羡光那边过来的林千,在看到那顶轿子的瞬间,二话不说就开启了跑路,鬼域更是使用到了极致,深怕跑的慢了被诡新娘逮个正着。

可谓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昏暗的荒草地上,聂英平和林千急匆匆的跑路,原地就留下了何月莲的无头尸体还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身上撕裂成布条的嫁衣正在缓缓的恢复,一切都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在林千离开不超过几秒钟,一顶轿子突兀之间出现在了何月莲的身体旁边,一个身穿嫁衣,头戴红盖头,脚穿绣花鞋的新娘缓缓的走下了轿子。

这才是真正的新娘,血红色的嫁衣飘动,比起那件淡红色的嫁衣,要精美的多。

真假新娘的碰面,空气仿佛都变得诡异起来,一位绝美的新娘,一位失去了头颅的新娘,两个都是新娘。

新娘身后,抬着轿子的四个稻草人缓缓的扎根在泥土中,脸上洋溢着无比诡异的微笑,仿佛是在嘲讽着什么似的,阴森可怖。

在今天,新娘补齐了七成灵异,只差一人了……

回到一分钟前,一处灵异之地中,陈桥羊望着不远处的黑暗,看了看手中的人皮,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有三十秒,这是新娘到来的时间。

“准备一下,我开始牧鬼,你们注意一下。”

陈桥羊看了眼旁边的三人低声开口说道。

“嗯,开始吧,我们在旁边辅助你。”

其中一人开口回答道,其余两人只是沉默不语,神情很是凝重,心里充满的警惕。

陈桥羊点了点头,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黑暗,一个个人影出现在周围的黑暗中。

这些人影身上都弥漫的阴冷,神情麻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显然陈桥羊为了应对接下来出现的恐怖,心里也没底。

这些厉鬼不是用来拦截诡新娘的,而是为了防止新娘身边跟着的厉鬼。

如果仅仅是想靠这些拦截住诡新娘,那他们还不如回去洗洗睡得了,来这里干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他是牧鬼人,主要能力就是牧鬼,其余的布置对他来说,作用不大,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累赘。

得不偿失的事情,他可不能做,面对诡新娘这种恐怖的厉鬼,失误就代表着死亡。

陈桥羊看了看手中的人皮,上面的数字正在变化着,十,九,八……

五,四,三……

二,一……

“来了!”

陈桥羊迅速带着其余三人后退,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位嫁衣新娘从黑暗中出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当看到只有诡新娘一只厉鬼的时候,陈桥羊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不由的轻松了一些:

“还好,诡新娘身边没有跟着厉鬼,不然今天还真有些麻烦。”

陈桥羊心里如是这般想到,望着那款款而来的新娘,陈桥羊眼眸眯起,一股隐晦的阴冷出现,周围那一只只厉鬼全部朝着诡新娘走去。

既然新娘孤身一鬼,那么这些厉鬼去对付新娘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不出意外的这些厉鬼会被新娘控制,但这就是他想看到的,新娘控制这些厉鬼,然后他再牧鬼。

灵异相互碰撞,这样就是最简单的牵制新娘,拖三分钟不成问题。

翻涌的黑暗中,那一只只厉鬼一步步的靠近诡新娘,速度不是太快,但也不慢。

就在这些厉鬼距离新娘一定距离后,顷刻之间就僵硬在了原地,仿佛是受到什么未知力量控制一样,跟一根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不出意外的,被新娘招鬼了。

陈桥羊看着这一切神情很平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接下来就轮到他牧鬼了,灵异碰撞瞬间开始。

一股无比诡异的阴冷霎那间出现,空气仿佛都在扭曲一样,一红一幽两种颜色在交织。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抹红色要强上一筹,基本上完全压制住了那抹幽光。

陈桥羊脸色有些变化,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低估新娘了,诡新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这让陈桥羊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跑,这新娘他可能拖不住三分钟,就看这情况,连两分钟都够呛。

“MD,张羡光也没告诉我新娘会那么恐怖,我都还没有接触新娘,我都灵异都差点不受控制。”

感受着身体内躁动不安的厉鬼,陈桥羊脸色阴晴不定,他感觉今天要遭。

望着那些不断挣扎的厉鬼,随着新娘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走来,在走过那些厉鬼后,那些厉鬼全部停止挣扎和颤抖,转身就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看到这一幕其余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一人当先开口说道:

“要不要我们去接触新娘?”

听到这话,陈桥羊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刚想转头骂这人不长脑子,可突然他脸色大变,一顶轿子瞬间出现,他二话不说就上了轿子。

可还没有等他上轿,他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怎么可能那么恐怖!”

可就在这瞬间,他瞳孔猛烈收缩,脸上满是惊恐:

“稻草人!它怎么……”

还没有等他念头落下,他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身上一根根染血的稻草快速的生长着,仅是不到一会,一个洋溢着灿烂笑容的稻草人出现在轿子面前。

不仅仅是他,其余三个人比他还要死的快,陈桥羊至少是身体僵硬了片刻才变成的稻草人,而他们连僵硬这个环节都没有,直接就变成了稻草人。

死的无比的快速。

一个高大稻草人就站在诡新娘的不远处,布满诡异笑容的脸,直勾勾的盯着这边,安静而祥和。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那个时候的林千正站在血湖之上,望着那几十个劈开血湖的张羡光。

天空血水倾盆而下,整个城市已经被淹没,林千眉头紧锁,盯着几十个借助鬼火站在血湖上的张羡光。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鬼血可以直接熄灭鬼火,可看这情形,分明不是这样的。

而且鬼血已经淹没了整个城市,依旧是没有找到张羡光的本体,这更不对劲。

林千转动着手中的红色油纸伞,眼中闪烁着红光,转头扫视着周围,周围空空如也,血色的水面上不断的泛起涟漪。

“不在城市里吗?那在哪里?”

林千脑中思绪急转,看着那覆盖一小片水面的鬼火,眼睛微微闪了闪,抬头望了望天空中不断燃烧的绿焰,眼眸眯起:

“不在下面,是在上面吗?”

天空之上,星河移位,残月半露,燃烧着的鬼火映照整片苍穹,真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有意思,张羡光躲的地方倒是挺好的,一般人还真想不到躲在天上,而且也躲不了,并且在我的鬼域里,我还无法发现一丝一毫的线索。”

“厉害的,厉害的。”

林千眼中寒芒乍现,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天空之中,一片鬼火上,张羡光望着下方的场景,神情凝重,手中死死的握着大刀。

整个城市都被淹没了,他们现在就只能站在鬼血上战斗,不断的劈砍那些看不见的饿死鬼,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被鬼血翻涌起来的浪头淹没十几人。

转头看了看那燃烧了一半的油灯,整整四十九盏油灯,已经燃烧了一半。

张羡光忧心忡忡,这才刚刚过去一分钟,还要差不多两分钟,如果灯油用完了,那接下来要如何抵挡来势汹汹的林千?

“这后生太强了,哪怕没有鬼画,我也打不过他,仅仅是过去几个月而已,就已经是这幅光景。”

张羡光神情极其复杂,想他辛辛苦苦几十年,还没有一个后生几个月来的强,饿死鬼真的有这么离谱?真的无上限吃鬼?

“现在怎么办,灯油快没了,我们这些年收集的灯油已经全部在这里了,按照这个情况都不用聂英平那边扯出那后生身上的鬼画,我们就可能死在这里。”

周运脸色无比复杂的望着下面的血海,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血湖了,一个城市就这样被完完全全的淹没,并且水面还在不断的上涨。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听到周运的话,张羡光有些沉默,事情就是这样,他们辛辛苦苦几十年收集而来的灯油,顷刻之间就已经没了大半,说不心疼是假的。

沉默了好一会,张羡光才开口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聂英平和陈桥羊那边可以快一点,不然我们只能强行去拖住了林千。”

听到张羡光这样说,刘薪和周运都有些沉默,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别无他法,只能这样做了。

“哦?拖住我?伱们好有自信的样子。”

一道笑吟吟的声音出现在张羡光三人的耳边,张羡光脸色顿时一变,二话不说朝着周运的身边砍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周运和刘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一把红色油纸伞贯穿身体,两个人就这样被串了起来,就跟街上卖的糖葫芦差不多了。

张羡光脸色有些狰狞,见一刀落空,没有犹豫直接挥刀朝着那把红色油纸伞的末尾砍去,虽然看不到林千,但是他可以确定林千就在那里。

林千面无表情的看着砍来的大刀,嘴角咧了咧,红伞瞬间消失,连带着周运和刘薪的尸体一同消失不见。

他们已经死了,被红伞直接贯穿,身上的灵异直接就被压制,意识刹那间泯灭,棺材钉就是那么的恐怖,不仅仅是对厉鬼,更是对驭鬼者。

张羡光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空空如也的周围,绿色的鬼火不断的燃烧着,让张羡光看起来如同一尊地狱爬出来的火鬼,恐怖而狰狞。

(本章完)

第253章 完美的失败

张羡光脸色阴晴不定,他此刻心里可不太好受,本以为林千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这里,结果他还是低估了林千的脑子。

仅仅是鬼血淹没城市的瞬间,他就发现了天空上面的不对劲。

如果是这样他也不甚在意,可林千一出手就将刘薪和周运给秒了,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无比的心惊。

那神出鬼没的能力,以及那把无比诡异的红伞,张羡光觉得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很简单,他打不过这个年轻人,实力差距太大了。

鬼火燃烧着皮肤,一点点灰烬落下,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显然张羡光驾驭鬼火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其实也正常,他也不是林千这种怪物,使用灵异力量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惬意,没有一丁点的后遗症。

张羡光警惕的望着周围,脸上神情阴沉如水,很是渗人,他沉默不语,他知道林千就在附近,只是因为那把红伞的灵异,他看不见而已。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林千只有接触到他,才可以对他造成伤害,林千身上的灵异虽然多,但张羡光利用私塾可以完美避免。

这就代表着,他还有机会翻盘,因为他发现,林千很忌惮他的大刀,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一件怪事。

林千自一开始就有意无意的在躲避他的砍击,如果是一次两次还情有可原,可次次如此,哪怕是放弃对他的压制也要躲避过他的一刀,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根据他对这年轻后生的了解,他本不应该如此,这么一个对敌人狠更对自己狠的家伙,可不会因为一刀而放弃弄死他的机会。

“这后生在忌惮我手上的刀?以前他可是连躲都不躲的,现在居然会那么忌惮……”

张羡光眼眸眯起,时刻准备着砍林千这丫的。

他怀疑,自己手中的这把刀,一旦砍到那个后生,会出现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比如出现灵异分离,且那后生一时半会拼接不回来。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这把刀砍的次数太多导致的,量变引起质变,类似叠加。

“得想办法砍上林千一刀,看看到底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张羡光眼中闪烁起一抹寒芒,摄人心魄。

“林千,出来聊聊,我们其实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事情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大家各退一步,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张羡光扫视着周围,时刻关注着身边灵异的变化,脑子里回想起周运和刘薪死之前的模样。

迷茫,绝望,恐惧,最后是释然,这些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他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几十年的交情可不是一句不拘小节可以消弭的。

驭鬼者没有感情不假,但现在的张羡光有感情……

林千手中红伞微微晃动着,老旧的锁链不断的碰撞,盯着不远处的张羡光,心里不断的思考着。

“所有灵异都被他抵消掉了,似乎是有其他的厉鬼存在一样。”

林千眼眸微微闪烁,对于张羡光那如同放屁一样的话,他一点都没有在意。

“活得久了,手段也就多了。”

鬼火的绿焰映照天穹,玄冥北斗一应俱全,浓郁的血腥气自下而上。

林千和张羡光就静静的站在一片燃烧的鬼火上,四十九盏油灯飘飘荡荡的燃烧着,火苗在跳动。

望着这一幕,林千心里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诸葛亮才七盏续命灯,你倒好,七七四十九盏,整整翻了七倍。”

林千心里冷笑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四十九盏油灯熄灭之后,你张羡光还有什么底牌!”

林千眼眸冷冽,身上阴气更甚,红光起涟漪,林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正在警惕周围的张羡光,脸色顿时一变,眸子霎时间缩了缩,猛的转身朝着油灯的方向就是一刀。

“小子!伱敢!”

张羡光神情极度狰狞,眼中满是厉色。

显然他感受到了林千动手的灵异。

可就在下一瞬间,一把红伞直接架在了张羡光的大刀上。

刺啦一声,布帛撕裂之声响起,在整个鬼火中显得格外刺耳,红伞应声而裂,大刀毫不费力的砍断了红伞。

见到这原本值得高兴的一幕,张羡光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脸上满是惊诧与茫然。

只见张羡光缓缓的低头望去,一把血色红伞贯穿他的胸口,身上的灵异瞬间被压制。

原来刚才他刚才砍的那把红伞只是被一只饿死鬼拿着而已。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红伞会被张羡光不费吹灰之力的砍断,因为那只是一把衍生伞而已。

这一切都是林千有意为之,让两只饿死鬼出现,一只去熄灭油灯,一只去硬扛大刀。

张羡光微微抬头望着那熄灭的四十九盏油灯,眼中有些恍然,原来如此,是他猜错了……

林千面无表情的伸手从张羡光手里抓过染血大刀,没有在意那被大刀侵蚀的手掌,这种级别的灵异而已,他扛得住。

“张羡光,你输了,代价是死。”

张羡光沉默不语,也说不了话,被红伞贯穿的他,一动不能动,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意识开始溃散,身体变得僵硬,全身开始腐烂,只是不到一会,就变成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厉鬼。

看到这一幕,林千眉头皱了皱,有些吃不准。

“死了?那么轻易就死了?”

望着挂在伞上的厉鬼,林千惊疑不定,这不应该会这样,活了几十年的张羡光,就这么死了?

“开什么玩笑!张羡光就这样死了?”

林千脸色有些不好看,伸手掐住厉鬼的脖子,一把将其从红伞上扯了下来。

“去你妈的,布置这种大场面,结果你就这样死在我面前?”

林千眼中冒火,心里属实不愿意相信看到的这一幕,按照他的想法,张羡光这种人,哪怕是油灯被熄灭,身体被红伞贯穿,也不会死的那么快才对。

可看着手中一动不动的尸体,林千沉默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随着张羡光的死亡和油灯的熄灭,血海之上的几十个张羡光直接化作了虚无。

在血水里燃烧着的鬼火也开始熄灭,最后就只剩下了小小的一点火苗,在鬼血中起起伏伏。

显得异常的诡异。

林千脸色不怎么好看,看了看手中的厉鬼,犹豫了一会,选择一口吞下,既然死了,那就死了。

虽然有些便宜他了,但也没得办法了。

吞掉张羡光死后的厉鬼,林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敌人死了,心里也舒心了不少,至少不用再被某些人惦记了。

被人时时刻刻惦念着,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更别说是恶性的惦念。

现在张羡光死了,他心里也就轻松了下来,以后做事情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算计了。

林千抬头望了望天空,鬼火没有随着张羡光的死亡而消失,这很正常,鬼火是鬼,鬼是杀不死的。

“该准备驾驭鬼画了,特么的如果不是张羡光突然闹这一出,我可能都去国外回来了,狗日的张羡光!”

林千低声骂了句娘,虽然骂是这样骂,可他脸上却有些笑容,提了提手中的大刀,这玩意他想要很久了,红伞需要这玩意。

在这一刻,林千觉得天穹之上的风景很美。

将所有饿死鬼收回,合上红伞,下面的鬼血在慢慢的褪去,血雨在红伞合上的瞬间就已经停了。

林千转身看了看那四十九盏熄灭的油灯,里面灯油还有不少,看起来还可以用过一两次。

看着这些玩意,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林千觉得,看到了就是他的了,哪怕张羡光还活着,他也是这样的想法,更别说张羡光已经死了。

“这些都收起来,等回去再研究具体如何使用,看张羡光用的那么流弊,我用起来应该更流才对。”林千心里这样想着。

在极光一般无二的天空下,满天星斗,残月高挂,林千踩着幽绿的鬼火朝那四十九盏油灯走去。

今天这场架没白打,不仅弄死了一个整天惦记他鬼画的敌人,还收获了一把大刀,一片鬼火,以及即将到手的油灯。

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老一辈传下来的道理没有骗人。

林千笑呵呵的朝着油灯走去,脚下就是燃烧着的鬼火,可惜烧不到他,无他,灵异太低而已。

鬼火飘逸着幽光,周围寂静一片,油灯距离林千不过几步路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

来到油灯面前,林千眼眸微微闪烁,这些油灯一个个造型古朴老旧,是老物件没错了,里面的灯油散发着一股子尸臭,有些刺鼻难闻。

虽然难闻,但仅仅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灯油不简单,上面的灵异很诡谲,不知道张羡光从哪只厉鬼身上弄下来的。

林千伸手下去拿,可正当手碰到这些油灯的瞬间,林千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身上青红闪烁,整个人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林千眯起眸子,心中恍然:

“下一步的布置吗?扯出我身上的鬼画?有意思,不知道看到我从鬼画内走出,他们会是个什么表情。”

喃喃低语声从林千嘴中响起,说来竟有些期待,话音还未落下,林千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那片青红色的鬼域。

聂英平借助新娘的拼图和鬼画的源头,试图扯出林千身上的鬼画,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将林千扯过去。

这就又算的上是一个意外了,当然对于林千来说才是一个意外,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惊喜……

随着林千的消失,整个城市重新变得漆黑起来,鬼火弥漫整个城市,残肢断骸,尽是倒塌碎裂的高楼大厦,一股萧瑟死寂在这里悄然蔓延。

天穹之上因为缺少了青红色的鬼域,整片天空重新燃烧起绿焰,星河北斗早已经消失不见,整世界都仿佛在燃烧,恐怖而又诡谲。

那片鬼火之上,四十九盏油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仿佛是被主人遗弃一般,显得无比的可怜。

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鬼火之中,一座私塾悄然出现,吱呀,私塾的房门突兀的打开,一抹灯光从房间内射出。

一个神情麻木,眼神冰冷的中年人坐在一盏油灯之前,灯光就是从油灯中射出房屋的。

中年人望着那熄灭的四十九盏油灯,眼中晦暗不明,有些失望,也有些释然,更多的还是冰冷。

“失败了,我这边拦不住,聂英平那边估计也悬了,林千居然被当成鬼画扯过去了,聂英平是打不过他的,不知道能不能跑掉了。”

“陈桥羊那边也不知道是何光景,估计也是够呛。”

“就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陈桥羊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唉,我的刀没了……”

中年人叹息了一声,脸上的麻木快速的消失,正在朝着活人的方向转变,中年人,或者说是张羡光。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出私塾来到那些油灯面前,一个个的拿进了私塾内放好,这些东西还可以用。

做完这一切,张羡光静静的伫立在私塾门口,脸上满是复杂与无奈,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如此布置,依旧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意外出现,先是那后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伞,再是鬼画和那后生的联系远远比想象中的要深,然后才是诡新娘……

这一个个意外,让他们准备了几十年的计划付之东流。

“唉,老爷子说的没错,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张羡光遥遥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那燃烧的鬼火,绿油油的就跟那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鬼钱一样,不怎么好挣啊。

“回去找爸吧,问问他再说,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爸会不会弄死我。”

“估计不会吧,虽然我没有传宗接代,但我好歹争气……”

想起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张羡光嘴角微微抽搐,又叹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不回去了,爸年纪大了,容易犯浑,说不定还真就打死我了,我还是别送上去了。”

想到这里,张羡光也很无奈,此刻的他对于计划失败,已经没什么太大失望了,事已至此,无甚说头。

走入私塾,轻轻的关上房门,伴随着叹息声出现,私塾缓缓的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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