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王雱挨打

大宋定下的继承人竟然说自己有病,不肯接受官职。

赵宗绛兴奋的说那天和赵宗实一起喝酒时,就亲耳听他说过自己有病,活不了多久什么的。

这次可是他自承有病,你们听到没?

官家,这厮有病, 活不长了。一个活不长的皇子你要不?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皇城里,等待着官家最新的消息。

放弃他吧,我能活的很长,少说能再活三十年。

他引颈观望,就像是一只乌龟在吸收日月精华。

他的脖子都酸了,宫中终于来了消息。

“官家写了手诏令内侍带去赵宗实那里, 可赵宗实还是称病, 又上了辞表。”

赵宗绛的眼珠子里都是欢喜, 问道:“官家可怒了?”

幕僚摇摇头,“没听说官家生气,倒是听闻赵宗实请人写辞表,一份十贯钱……”

噗!

赵宗绛郁闷的想吐血。

若是让我做皇子,第一次诏令就接受了,随后再磨一磨就被接进宫中,从此就成为大宋的继承人。

这赵宗实难道是真的不想进宫?

王安石也是这般想的,所以等休沐时就把准备往外跑的儿子给抓了回来。

王雱老老实实地站着,可脚尖却磨来磨去的,显然失去了耐心。

这个儿子怎么就野了呢?

王安石心中不悦,问道:“那个……他为何不肯进宫?”

“谁?”

王雱想装傻,被自家老爹一记眼镖飞过来,在被罚和坦白之间选择了坦白。

“爹爹,那边说不着急。”

一个不着急就完美的解释了原因。

王安石有些不满的道:“虽说是定下了,可终究还得要去学……”

帝王之道你学不学?

不学就想做皇帝?

你能驾驭群臣吗?

王安石觉得那位十三郎真的是让人不解。

作为竞争对手, 赵宗绛频繁露面,而他赵宗实一直窝在家里,压根不管外面的风云涌动。

王雱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仲鍼就很镇定,没见到他着急。”

王安石没好气的道:“那是他的父亲。”

除非是叛逆期,否则父亲就是孩子的崇拜对象。

赵宗实不着急,赵仲鍼自然也不急。

可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王安石在沉思,觉得这事儿应当要想办法推进一下。

王雱有些不耐烦了,见父亲在沉思,就说道:“爹爹,这时候着急了……官家会不高兴。”

王安石有大局观,心怀天下,可对于权术他却有些……那个啥。

所以后来他的革新手段就显得格外的生硬,硬桥硬马。

改革是需要硬桥硬马,可一味猛冲猛打的后果也很严重,最终就形成了对立,给自己树敌无数。

而王雱却不同,这小子满肚子阴谋诡计,只是性子倨傲,最喜欢的手段是杀人。

你要做哥的对头?那就弄死你!

前世这对父子一个掌管大局,但手腕不够灵活;一个满肚子权术,却没有耐心,喜欢征诛。

就这么一对父子,前世组成了一对改革组合。

王安石会经常就某些问题咨询王雱,让这个聪明的儿子给点意见。

也就是说,王雱实际上已经成了改革的顾问。

王安石琢磨了一下这话,微微点头道:“是了,官家还得要缓缓,等心情好了些再接进宫去。”

这时候赵宗实进宫有些给赵祯添堵的味道,所以还是缓一缓吧。

他想明白了这个,再看向儿子时眼中就多了慈爱:“要去哪?”

儿子大了,当爹的没法管了,这种心情很糟糕。

王雱说道:“爹爹,沈安最近在写小说,很是精彩,孩儿想去看看最新的。”

“小说?”

天可怜见,王安石整天在琢磨大宋的那点事,对于勾栏瓦舍里的娱乐方式压根不懂。

王雱说道:“就是编了个故事。”

“故事有何好看的?不务正业!”

他觉得这个儿子最近荒废了学业,是时候给他敲个警钟了。

王雱心中不满,说道:“爹爹,那故事……可不是什么才子佳人,更不是破案……那故事大着呢,家国天下,人心人性都在一个故事里,孩儿看……这本书以后定然会洛阳纸贵……”

扯淡!

王安石怒道:“无事找事,去写几篇文章再来。”

吴氏听到父子俩吵架就出来了,见王雱又梗着脖子,就过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那力量估摸着连苍蝇都打不死,然后嗔道:“怎么和你爹爹说话的?还不赶紧去做文章?”

王雱是何等人?

天下就我最聪明,其余人等都得仰视我。

若非你是我爹,我也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他板着脸道;“娘,那本石头记真的很好看,孩儿看了,觉着……家国天下都在其间。仲鍼看了就去了乡间,四处访问民情……”

吴氏可不是那等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妇人,所以闻言就问道:“可犯禁吗?”

现在还没有什么文字狱,稍后新政开张,新党旧党摆开阵势,党争一起,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苏轼那个倒霉催的蠢蛋就被人抓住了把柄,乌台诗案一发作,差点被弄死。幸而王安石觉得虽然是党争,但不该杀人,另有诸多人劝说,最后免除一死,被赶到了黄州去,被当地监视居住,不得擅离。

王雱摇头道:“安北兄极为高明,一开始就用了‘贾雨村言’,而且朝代和当今大相径庭,所以旁人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贾雨村言?”

王安石只是一沉吟,就笑道:“假语村……有趣,那沈安倒是谨慎,不过一本小说而已,说什么洛阳纸贵,却是少年意气,倨傲了些。”

王雱也不再辩驳,直接去了卧室,把自己抄录的前面部分拿出来。

“爹爹,您看看。”

王安石哪有这西夏时间去看小说?

但为了教育儿子,他准备用批判的眼光去看看。

当看到好了歌时,王安石咦了一声,说道:“这等出尘的……沈安才十七岁吧?怎么这般颓废?”

王安石正是慷慨激昂,想有大作为的时候,所以见到好了歌自然会觉得颓废。觉得这非得是六七十岁的人,或是饱经沧桑和磨难的人方能有的感悟。

可沈安那小子才十七岁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想起了沈卞失踪后,沈安年少带着妹妹一路迁移来汴梁的艰辛。

那孩子不容易啊!

王雱说道:“爹爹您再往下看。”

王安石继续看下去,“五彩晶莹的玉石……宝玉,这是胡写一通!”

“这宝玉竟然只喜欢脂粉钗环?见了女儿就清爽……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哪有这等人?!”

王安石不禁怒了,刚对沈安生出的好感又消散了。

王雱辩驳道:“爹爹您不知道,如今就有那起学了女子涂脂抹粉之辈,举止娇柔,不喜和男子厮混,正是这宝玉一类。安北兄这是在借机讥讽呢。”

沈安要是听到这话大抵会笑喷了。

他哪里想到什么讥讽那些人,不过是曹公的故事罢了。

不过那位宝玉在整本书里堪称是妇女之友,怜香惜玉的本事无人能及,若非是没担当,大概就会被赞誉为千古情种。

王安石木然问道:“你怎地知道这些?”

王雱还不知危机降临,得意的道:“汴梁有几个街巷,里面全是这些娇柔男子在坐馆,就是……分桃断袖……那些男子最喜欢去……”

等他再抬头时,就见自家父亲面色涨红,身体打颤。

我的妈……暴风雨将至……

王雱马上看向了自家母亲。

娘,救命……

王安石气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喝道:“那些龌龊的东西你如何得知?羞也不羞!来人!拿尺子来,拿大的……”

“官人!大郎快跑……”

“嗷……”

……

王雱有两天没来了,赵仲鍼路过那家小店时,见那妇人依旧是笑吟吟的,不禁叹道:“安北兄说男女之间只是搭伙过日子,别奢望什么情义,如今一见果然。”

左珍卖了几只炸鹌鹑,然后喜滋滋的坐下来数钱。

等她再抬头时,就见一个少年在皱眉看着自己。

“客人可是要炸鹌鹑吗?”

左珍觉得最近的生意很不错,所以心情极好,就笑的灿烂了些。

这妇人笑起来很是自然,和现在那种捂嘴窃笑的女人不同,看着多了些爽朗大胆之意。

王雱就喜欢这个?

赵仲鍼摇摇头,问道:“没什么挂念的?”

左珍见他不是来买东西的,说话还有些莫名其妙,就淡了心思,说道:“客人且去吧。”

赵仲鍼心中失望,一路去了沈家。

“安北兄,小弟来催更了。”

催更是沈安的说法,被他们催促多了之后,沈安就说自己已经是在爆更了。

可沈安今天却没写小说,而是在看地图。

“刚来的消息,屈野河的西夏人停止了对大宋的袭扰。”

“好事啊!”

赵仲鍼走到边上,这时折克行进来,“安北兄,小弟刚去了枢密院,没有西夏那边的消息。”

沈安看着地图,沉吟了一下,“唐仁他们去了许久,按着路程也该差不多有消息要来了……屈野河……屈野河……那是没藏讹庞的政绩,李谅祚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抹去没藏讹庞的政绩吗?”

……

小王挨揍了。他打开折扇扇动几下,寒风凛冽中,青紫的嘴角扯动一下,淡淡的道:“诸位,小弟求个月票可否?”

(本章完)

第459章 每日一更

“没藏讹庞死的很冤,被自家儿媳和奸夫联手给埋了。可李谅祚却不是个善茬……”

沈安皱眉看着地图,“这是……示好?”

折克行点点头,“若是如此最好不过了。”

“朝中目前就担心李谅祚会发狂,刚上台就想用武功来说话,如此必然会对大宋发动进攻。”

赵仲鍼的话让沈安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开始关注政事了, 这是赵允让还是高滔滔的要求?

别是高滔滔那个老娘们吧?

沈安实在是对那个女中尧舜提不起好感来。赵仲鍼家和沈家做了邻居,果果和赵浅予成了亲密小伙伴,这不错。

可果果经常去赵家,这要是被高滔滔给熏陶变味了,沈安得把肠子悔青了去。

他觉得有必要和妹妹经常保持思想交流。

想通了这个,沈安的心情就好了许多,他先为赵仲鍼有这么一个老娘默哀一秒钟,然后说道:“李谅祚……你要结合时政来分析。他刚挫败了没藏讹庞的谋逆, 可朝中却有不少没藏讹庞的同党,他要一一去清理干净,这需要不少功夫。”

赵仲鍼在沉思着,沈安也不催促,只是在琢磨着李谅祚最终的态度。

唐仁紧急出使西夏就是为了探知西夏的态度,然后大宋好做出相应的对策。

若是选择了和平,那么此刻在不怀好意的辽人会偃旗息鼓,三国将会重新回归和平。

大宋……

官家……

沈安不知道赵祯还能活多久,但他始终觉得不长了。

若是在新老交替时发动战争,大宋会很被动。

所以大家还是坐下来谈判吧。

“还有那些权贵,李谅祚需要全面掌握住权利才行,否则他不会擅自发动进攻。”

赵仲鍼的话让沈安心中微喜,他此刻就期盼着那一天,到时候赵仲鍼在宫中强力支持,他在外面横扫四方……

那日子多舒坦啊!

现在赵祯当政, 沈安在许多事情上都有些束手束脚的,浅尝辄止。

若是换了赵仲鍼……

沈安只是幻想了一下未来的美好,就觉得眼前一片光明,暗爽不已。

他看着赵仲鍼,说道:“正是如此。李谅祚还未成年,但手腕已经很是了得,只等此次唐仁出使归来,大宋就能根据西夏国中的情况,以及李谅祚的秉性来做出决断,至少能判断出最近几年的变化。”

沈安觉得这都不是事。

“安北兄,最新的石头记呢?”

说了正事,赵仲鍼就开始催更。

沈安头痛的道:“每日一章就让某头痛了,休想两章。”

“安北兄,要不……一章半?”

折克行也不消停,“某觉着那贾琏还行,只是自家父亲不妥当,无人教导。可这人却靠着机敏在荣国府中有了一席之地,不简单呐!”

赵仲鍼赞同这个看法:“贾母偏心,贾琏虽然是继承人,可贾母才是一言九鼎,所以贾琏这是在韬光养晦呢,而且还能接办外事,以后寻机就能翻身,很厉害的一个人。”

沈安听着他们俩对贾琏的评价,不禁目瞪口呆。

现在的少年人都是这般早熟吗?

石头记的主角是贾宝玉啊!

你们怎么就觉得贾琏不错呢?

他摇摇头,把稿子收拢了一遍,然后叫了曾二梅来。

“把这个送去杨家……那个……你懂的。”

曾二梅是厨娘,但少女心却也是有的,日日在家中也觉得无趣。

所以得了任务就欢喜的去了。

少顷到了杨家,她熟门熟路的被带去了后院杨卓雪的闺房。

“这是我家郎君给小娘子的。”

杨卓雪接了,没好意思现在看,就和曾二梅说了些话,让人赏她铜钱。等她走后,才打开了这本册子。

“嗯?石头记?”

杨卓雪想起了先前和沈安之间关于现在文风的争论,不禁就笑了。

她伸出细嫩的手指头翻了下去。

这一看她就停不住了。

甄英莲被拐,甑家家破人亡……贾雨村得意……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杨卓雪抬起头来,眼中多了震惊。

这不是文采,没有华丽的辞藻,可却比什么愁断肠和拍遍栏杆更令人警醒。

这是他写的吗?

少女继续往下看去。

等看到林如海托孤给岳母家,杨卓雪不禁心中发酸。

及至看到贾宝玉出场摔玉时,她摇摇头,说道:“纨绔子弟罢了。”

“呸!”

杨卓雪突然抬头,脸上红红的呸了一下,然后嗔道:“那人……竟然写这些。”

她却是看到了贾宝玉初试云雨情那里,不禁就羞红了脸。

一路往下看去,杨卓雪连下午的点心都没吃。

直至夜色初临,阿青叫她吃完饭,杨卓雪才回过神来。

不过是十多回小说,却让她进入了那个世界。

那个可怜的黛玉在贾府里的日子定然不好过吧,幸而有个宝玉在。

可宝玉看着似乎不大靠得住。

她满脑子都是情节,等吃了晚饭后看完了最后一回,然后愤而娇嗔道:“竟然没了?!”

阿青在外面喊道:“小娘子好睡觉了。”

“知道了。”

家中的父母在为她准备嫁妆,所以最近没时间来盯着她。

嫁妆啊!

这年头嫁妆就是女人的私产和底气,多了就有底气,少了就抬不起头,所以才会兴起了厚嫁的风潮,弄的家里有几个女儿的人家都要愁断肠了。

“愁断肠!”

杨卓雪想到了这个词,不禁就笑了。

第二天她实在是耐不住了,就手书一封信让阿青送过去。

沈安接到书信,却只有一行字。

——那黛玉可好?

这妹纸是来催更的?

哈哈哈哈!

沈安不禁欢喜,可他却没更新,所以只得尴尬的道:“告诉你家小娘子,回头有了消息就让二梅送过去。”

这边催更催的急,宫中的赵祯也在催促着。

“西夏的消息何在?”

他鼻息咻咻,面色潮红,急躁的不行。

张八年看了陈忠珩一眼,心想官家这是啥意思?

“官家,西夏那边的消息还未到。”

西夏那边有些荒凉,探子必须要准备周全才能潜行回归,否则不是冻饿而死,就是被人抓住用马蹄踩死。

可赵祯今日却一刻都等不得了,喝道;“马上去接应,有了消息立即回来,晚一刻朕……罢了,速去!”

消息传到了宰辅那边,曾公亮诧异的道:“西夏并未挑衅,官家为何这般急切?”

欧阳修老眼昏花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叹息一声。

韩琦说道:“这是有了皇子,官家……”

有了继承人,赵祯就有了紧迫感。只是这个紧迫感有些过头了。

那赵宗实此刻不进宫果然是正确的。他若是进宫,官家肯定会更焦虑。

从来帝王和自己的继承人之间的关系都很微妙,在帝王的眼中,继承人更像是一个催命鬼,催促着朕赶紧驾崩的鬼!

曾公亮说道:“沈安于外事有造诣,他说李谅祚刚上来,必然不敢和大宋贸然翻脸,所以……官家不该着急。”

韩琦摇头道:“世事难料。别忘了,当年的西夏可是连辽人都敢惹。”

那就是平头哥般的存在,你要是用普通人的想法去套西夏人,到时候被咬的遍体鳞伤可别怨天尤人。

曾公亮一想也是,“沈安当初担保定然如此,所以才没有增援西北,若是有变……”

韩琦的嘴角翘了一下。

若是有变,沈安就要灰头土脸了。

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霍然起身道:“既然官家心中急切,可令枢密院出骑兵去接应。”

官家都愿意立下继承人,大家也该体谅他一下。

曾公亮点头,欧阳修说道:“多派些去吧,若是西夏人袭扰,就弄死几个,让官家出出气。”

随后韩琦就去请示了赵祯,命令下达。

京城最精锐的骑兵出动了。

三千骑兵轰隆出动,惹得京城百姓议论纷纷,不知道是哪里出事了。

若是论疆域,大宋的地盘比不上历朝历代。

可若是论造反的频率,谁也比不过大宋。

汴梁人民隔三差五就能听到有人造反的消息,渐渐的都麻木了。

可京城骑兵却是拱卫皇城的精锐力量,一次出动三千……

这次造反的动静也太大了些吧。

赵祯在宫中有些急躁不安,连曹皇后都吃了排头。

他很急切,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怕是活不过十年了。

所以他想趁着现在还活着的时候把大宋变得更出色一些,这样他才有脸去见祖宗,才有脸在死去之前得意的说自己是明君。

“官家,要不……出去走走?”

陈忠珩觉得官家就像是一头困兽,被憋在宫中不得发泄。

赵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换了便衣,被簇拥着往宣德门而去。

至于为啥不走北边的玄武门,那是因为玄武门出去不热闹。

而朱雀门外就是御街,人流如织。

人是群居动物,离群索居的大抵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

赵祯在想着心事,一路缓缓靠近了朱雀门。

“万岁!”

远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欢呼,陈忠珩下意识的挡在赵祯的身前,喊道:“护着官家!”

众侍卫把赵祯围在中间就准备回去,赵祯皱眉道:“听声音远着呢,上城头看看。”

“官家,谁能当得起万岁?臣怕有人谋逆。”

陈忠珩有些激动,不,是害怕。

他恨不能此刻就有无数军士走上城头来保护自己。

众人拗不过官家,就护着他上了城头。

“陛下!”

宣德门里就是皇城,一进来的两排建筑都是宰辅的地盘。

中书政事堂,门下修史院,这些全是宰辅的地盘,不过进门右边的第一家却是枢密院。

宰辅们已经闻声出来了,见赵祯在上城头,都纷纷跟了过来。

“万岁!”

第二次欢呼声传来,众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等上了城头,就见那些百姓在往外城看去。

一队骑兵正护着几个文官疾驰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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