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谁是奸臣?(求保底月票)

在秋日阳光下,万历皇帝身穿皮弁礼服,威风凛凛的站在午门的门楼也就是五凤楼。

听着下面数百乐舞生的高声齐颂,皇帝的胖脸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铙歌这种词就该与时俱进,如果还是“拳打陈友谅、脚踢张士诚”那一套,和他朱翊钧又有什么关系?

他便对左右太监说:“外臣总算用心了一次。”

作为皇帝,不可主动要求更改由自己祖宗传下、歌颂祖宗功业的礼乐,只能靠大臣自觉了。

东厂厂公孙暹如实奏道:“听说在一开始,主管乐舞生的太常寺还是坚持祖宗之制。

后来林泰来在文坛大会发起倡议,文坛人士联名向礼部请愿,才得以更改铙歌。”

旁边其他太监说着好听话:“这就叫人心所向。”

随后万历皇帝就看到,讨逆监军林泰来站在城门下,一五一十的上表报捷。

万历皇帝心里又连连感慨,林泰来这样的人虽然行为出格,但也真是好用。

西海出了事,到场两个多月就两战两胜稳住了局面;宁夏镇叛乱后,一个月率先反攻,三个月就平定叛乱。

不知道古代的汉武帝看霍去病,是不是就这种感觉?

等林泰来念完了捷报后,就是文武百官称贺舞拜,山呼万岁。

对这个环节,万历皇帝没多大感觉。只要他愿意上朝,天天都可以看到这样场景。

后面就是献俘大典的高潮了,讨逆总兵官李如松以及数百名官军押着二十多名囚犯,出现在午门外小广场上。

其中有十几人是宁夏镇追随哱拜叛乱的叛将,包括哱拜之子哱承恩在内。

至于其余十来人,则是在西宁、甘浚山两战里所俘获的敌酋,稍微有点身份的那种,包括三娘子友情赞助的好几个。

虽然这次献俘大典是因为宁夏之战而举办,但为了场面更好看,林泰来便把之前西宁、甘肃两场大战俘获的虏酋一起塞进来了。

每名囚犯身罩红布,由十名官军看守押送。

被折磨了这么久,俘酋们都没什么精气神了,此刻只能垂头丧气的跪在午门外。

城门上的万历皇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些被捕敌囚,甚至还想下去近距离观摩,但被左右阻拦住了。

“有林泰来在下面守着,还怕有危险?”万历皇帝问道。

掌印太监张诚竭力劝说:“皇爷乃万金之躯,趋近这些临死之俘酋极为不祥!”

既然不吉利,万历皇帝只好作罢。

此时在城门下,刑部尚书孙丕扬出列,一一列数众俘酋的罪状,并宣布刑罚。

“磔哱拜尸,戮哱承恩等叛将于市!

其余叛将亲属党羽,各论斩首戍遣!

被俘寇边虏酋皆斩,与哱承恩等一起传首于九边!”

刑部尚书孙丕扬宣布完毕后,便又向皇帝请示说:“合赴市曹行刑,请旨!”

万历皇帝金口玉言的下旨道:“拿去!”

左右站班大汉将军开始传声,二传四、四传八最后数百名大汉将军一起高喊“拿去!”

这声音回荡在宫墙之间,宛如轰雷,就算是站在宫外的御道上也能听到。

有心性软弱的叛将,被吓得瘫软在地。

刑部尚书孙丕扬带领官军,当场押送俘酋前往西市行刑。

最后万历皇帝颁布了《平定宁夏诏书》,今天的献俘大典就算结束了。

“今槛致哱承恩等,献俘千里,传首九边,近足以泄忠义不平之心,远足以垂叛乱无将之戒。

兹特宣示,薄海内外,九边四夷军民人等,安分者为良民,保身者为常道,恪遵王法,共享太平。”

万历皇帝心情不错,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便又传谕,让许久不见的先生们上来说说话,算起来又是一年多没见面了。

这里皇帝口中的“先生”,特指内阁大学士。

下面百官都准备散场了,看到内阁大学士们被召上去,大家除了羡慕,也无话可说。

或许这就是大学士的特殊之处吧,即便平常再怎么说大学士不是宰相,内阁与六部其实是平行的。

但在皇帝的习惯里,大学士终究还是群臣之首,与其他大臣要区别对待。

忽然又有人看到,不知何时林泰来跑到了左掖门那里,与守门太监说着什么。

这是有新情况?于是大家立刻又不想走了,免得错失了现场吃瓜的机会。

四位阁臣上去后,先做的还是称贺。

万历皇帝也礼节性的答道:“此皆先生每运筹之功也。”

如果换成与皇帝接触不多的大臣,猛然面见皇帝时,由于君臣过于陌生,很容易就无话可说,甚至不敢说话。

历史上成化朝的纸糊三阁老,就是这种情况,万历朝末年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这届内阁班子除了赵志皋,都在万历皇帝小时候当过很长时间讲官。

他们早先与万历皇帝接触很多很亲近,只是近几年交际才少了,所以不至于不敢说话。

首辅申时行代表群臣问候说:“臣等一年不睹天顔,今日仰知圣体万安,不胜欣慰。”

万历皇帝迅速愁苦的说:“朕尚头眩臂痛,下步不方便。今日特为献俘之礼出与卿等相见。”

申时行又说:“伏望皇上万分保重。”

万历皇帝忽然冷不丁的询问:“朕闻山西、河南等各地多有矿贼啸聚,地方官为何隐匿不报?开矿的事情,就没人管?”

在场大学士们都没反应过来,皇帝怎么忽然问起“矿贼”之事?

这话题毫无征兆,未免也过于跳跃了。

如果不是先知先觉的穿越者,此刻还真猜不到皇帝在想什么。

再聪明的政客也想不出,万历皇帝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产生派内监去各地开矿赚钱的心思。

正在大学士们琢磨,如何回答皇帝这个询问时,忽然有个内监上来,对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低声耳语了几句。

张诚又对皇帝奏道:“有林泰来在下面上疏。”

这个奏报,打断了君臣之间的交流。

万历皇帝稍稍愣了愣,吩咐说:“你们司礼监先收下看看。”

但张诚却又强调说:“林泰来想要辞官。”

正准备讨论“矿贼”问题的君臣齐齐愕然,这林泰来又搞什么幺蛾子?

献俘大典刚结束,你这最大功臣就闹着辞官,是几个意思?

说不好听点,这不就是打皇帝脸吗?

感到脸面有点挂不住,万历皇帝便喝道:“将他叫上来!”

在外面等待的群臣终于看到,林泰来经过“交涉”后,也被召上去了。

再联想起献俘典礼之前,林泰来那骄横的嘴脸,不是傻子都能预料到,肯定会出事。

午门上面的五凤楼前,申首辅已经反应过来了,心情忽然有点慌!

林泰来怎么能辞官呢?如果林泰来辞官走人,自己岂不又成了活生生大靶子了?

还有,大功臣在献俘礼后辞官走人非常少见。

如果舆情认为是被自己这首辅逼走的,那自己不就比肩秦桧了吗?

这样十分影响自己的历史评价啊!申首辅之前真的没想到过,林泰来竟然还可以辞官。

用辞官要挟别人这种手法,不是自己的特权吗?林泰来什么时候学会了?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等林泰来上了午门,万历皇帝劈头盖脸的斥问道:“为何辞官?莫非你以为朝廷亏待了你?”

对皇帝的话,一定要认真进行阅读理解。

“莫非是朝廷亏待了你”和“莫非是你以为朝廷亏待了你”这两句话,看着近似,其实完全是两种意思。

林泰来奏答说:“陛下未曾亏待臣,臣亦感念于心。只是近期心灰意懒,早想辞官归乡。

又念及还有献俘大典,臣不敢坏了陛下之兴致,所以才一直等待。

如今献俘已经完毕,臣也就到了该辞官的时候。”

万历皇帝不听这些废话,喝道:“你细说,心灰意懒作何解释!”

林泰来奏道:“臣去年奉旨出征,朝廷屡屡有人对臣诽谤污蔑和无端指责。

臣一开始在西宁不出,被指责怯战;其后接连出兵两次大捷,被指责冒进。

臣防范哱拜,被指责苛虐;臣预言哱拜要反,被指责为构陷;等哱拜叛乱后,又说是被臣逼反。

种种类类非议,一年来始终不绝于耳!”

首辅申时行站出来,开口道:“朝廷议论虽多,但皇上明断万里,并未轻信,你还有什么不满?这不是你辞官的理由!”

林泰来继续奏道:“臣并未有什么不满,但确实气不过朝廷某些人的行径。

在臣看来,不明实情就不负责任的大放阙词,对出征大臣只以攻讦为目的,无异于通敌卖国。

先前臣回京师时,曾一口气弹劾十数人,就是为了制裁此辈!

那时臣只想着,拼着功劳不要,拼着放弃爵位这样的赏赐,也要整顿风气,以减少以后做事的掣肘!”

直到现在,在场所有人还是没听明白,林泰来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好像只是把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又重复说了一遍?

可是事情全都已经翻篇了,再复述又有什么意义?

出于谨慎心理,连申时行也不说话了。想着在不明白的情况下,避免言多必失。

身边不是太监就是阁臣,没有言官之类的在场,万历皇帝说话也就比较直白了。

“难道朕没有为你出气?没有罢免工部宋纁?没有罢免太仆寺卿艾穆?没有外调几个言官?没有将孙学士调南京国子监?”

林泰来悲愤的说:“陛下关爱之心,臣铭感五内!

但是,最终还是白费力气!所以臣才心灰意懒,蒙生去意!”

还是没明白,万历皇帝忍无可忍,急躁的说:“什么白费力气?再说不清楚,就拖出去打!打明白了再来回话!”

结果林泰来反而更悲愤了,有点失态的叫道:“并非是臣不想说清,实在是被现实扼住了喉舌!

陛下不妨再看看最近那些空缺官职的提名!

随便找一个朝臣询问,都知道名单上那些人要么是臣之仇家,要么对臣怀有恶意!

先前臣为整顿风气,拼掉了一个爵位,以换取罢免那些恶官!

但是罢免之后又如何?重新提名的官员,全都是对臣有敌意的人!

可以说,先前那些被陛下罢官的大臣,全都白罢了!什么也没改变!”

卧槽!大学士们和司礼监太监们齐齐震惊,还可以这样解释的吗?

这角度有点清奇,先前都没想到这些!

反正听到这里,大家总算明白林泰来今天的核心逻辑了。

当初林泰来想用功劳换“人头”,皇帝也同意了。

但如果换上来的人还是林泰来的敌人,岂不就白换了?

站在林泰来的角度看,等于是付出了功劳后,却一无所得,这就是天大的冤屈。

可别说从四品太仆寺少卿升为正四品太常寺少卿就算是赏赐了,那是对七战七捷、先登破城的侮辱。

趁着别人因为震惊发懵时,林泰来抓紧时间对皇帝进行情绪输出。

“所以臣刚才会说,最终仍是白费力气!

臣本该得到的封赏,等于全部打水漂!

臣立下大功,最后等于没得到恩赐!”

万历皇帝顿时被气炸了,这说得自己像是个吝啬赏赐、亏待功臣的皇帝似的。

林泰来赶紧又调整了方向,激情控诉说:“发生这种情况,当然与陛下无关!而是朝中奸臣太多,坏了陛下对臣的好意!”

万历皇帝怒问道:“谁是奸臣?”

林泰来坚定有力的大声的奏答:“臣不清楚别人是不是奸臣,但近期被提名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大理寺卿、太仆寺卿的人,一定是奸臣!

一定是欺上瞒下、变相贪墨功臣赏赐、败坏陛下声誉的奸臣!

整顿朝廷风气,首先要整顿的就是这种人!”

一声炸雷,图穷匕见!

大学士们又惊又怒,这个奸臣名单杀伤力和杀伤范围都惊人!

被推出来争夺四个正职的人,都是各方势力深思熟虑过后的重点人物!

被你林泰来一棒子全部打成奸臣,那朝廷里还有好人吗!

你林泰来怎么敢的?你到底想不想辞官了,啊不,你到底是不是真想辞官?

(本章完)

第624章 又上来几个(求月票)

林泰来暴的雷太大,皇帝也一时也不知如何主张,下意识看向司礼监太监们。

太监们也很无语,他们原本以为,今天只是陪着皇帝开心一下就完事了。

不料献俘大典刚刚结束,皇帝还没从午门下去,突然就风云动荡。

虽然这是文臣内斗大乐子,但他们总要帮着皇帝参谋参谋。

对于皇帝的心态,他们也很明白,无非就两个词,“结果要好”以及“不能担责”。

于是司礼监太监张诚对林泰来问道:“你说的名单里,可有部院九卿的人物?”

林泰来便道:“九卿缺三,剩下的都没有被提名,当然不在名单上。”

而后张诚对万历皇帝说:“不妨将九卿也召上来,让大臣们在御前共同廷议!”

朝廷里词臣、大学士、吏部尚书之外的重大人事问题,程序上必须要经过外朝廷推才正宗。

如果由皇帝直接任命,或者由内阁推荐,叫内降和中旨,是大臣坚决反对的非法程序。

所以掌印太监张诚这建议的意思就是,林泰来闹腾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人事问题,可以把外朝大臣叫上来一起扛雷。

免得皇帝和内阁大学士在这里商定了,外朝文官又要嚷嚷没经过廷议廷推,程序不对。

这个思路不错,万历皇帝便道:“甚合朕意!”

三辅王家屏说了句:“可否将部院堂官一起召上来?”

各部堂官除了尚书,还有侍郎,这意思是阁部院会议变成阁部院扩大会议。

众所周知,林泰来势力的顶尖战力和中低层战力都不错,只林泰来一人就兼了三四个中层官职。

但三、四品这个中高层级,却是林泰来势力最薄弱的环节。

听到王家屏这扩大会议的提议,林泰来不阴不阳的说:

“好几位侍郎都在疑似奸臣名单上,三阁老想让他们上来,到底意欲何为?”

王家屏咬牙道:“他们不一定是奸臣。”

林泰来立刻对万历皇帝说:“王三.三阁老家屏这就是结党,公然在陛下面前结党。”

三,三你码比!王家屏气得不说话了。

对昔日老师的面子,万历皇帝还是要给的,决定说:“三三先生虽言之有理,但人多吵闹,让朕头疼,先让九卿上来。”

不知何时,内外都被林泰来传染的喜欢用数字来称呼阁老们了。

于是在午门外面等着吃瓜的百官,忽然又接到了旨意。

传吏部尚书王世贞、礼部尚书于慎行、兵部尚书王一鹗、刑部尚书孙丕扬、左都御史陆光祖、左通政徐申上楼!

大部分人等了半天,什么瓜也没吃着,就看着别人一个一个的上楼。

现在上面已经有皇帝、内阁加九卿,这是要临时召开最高层会议了?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但上了午门的六位外朝九卿,此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同样被震惊得脑子嗡嗡作响。

林泰来的指控内容,其实就是说朝臣集体喝功臣血、瓜分功臣功劳。

所以在过去这段时间,林泰来的示弱相当于引蛇出洞?

他就等着献俘礼这天,有了直接见到皇帝的机会时,直接当面用辞官来挤兑皇帝?

此时王天官忍不住看向林泰来,这就是你所说的“过几天就跪”?

你就是这么个跪法?你觉得向皇帝辞官就算是跪了?

在新上来的大臣里,情绪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左都御史陆光祖。

先前申首辅把清流势力和林泰来一起打!

现在又是林泰来把清流势力和申首辅党羽一起反打!

是他们清流势力挑拨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没错,但你们两个人直接对打不行吗?

为什么你们内讧互打,总是连带上他们清流势力?

为什么只有他们清流势力一直在挨打?

于是陆光祖愤然道:“岂能因为这些人不是所林泰来提名,就说这些人都是奸臣!

难不成是不是奸臣,要由林泰来一言而决?”

林泰来连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开喷:“竟然连最基本的语义都不能理解,陆光祖你这个进士是怎么考上的?

你们嘉靖二十六年那科的主考官到底是谁啊?录取的人又有你又有张居正,真是目光如炬!”

林泰来骂的是陆光祖,但众人却齐齐瞥向王天官。

嘉靖二十六年那科的硕果,在朝的还有这位呢。

王天官表示咱就是个低调透明人,不想说话。

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有话就分辨,就事论事,不许直接怼人!”

林泰来便对万历皇帝奏道:“臣所疑虑和指摘的是,被提名者大都对臣有敌意的人,这合理吗?

而陆光祖却曲解为,因为这些人不是臣所提名,就被臣指摘。

所以陆光祖分明是居心叵测,故意偷换概念,犯有欺君之罪!”

如果不是上个月已经辞过一次官,而且还险些弄假成真,陆光祖现在就要摔帽子辞官!

陆光祖气得浑身颤抖,直接对皇帝卖狠说:“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被提名那些人绝非奸臣!”

林泰来:“.”

陆总宪你要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啊,你是不是玩不起?

万历皇帝突然起了兴致,对林泰来问道:“陆光祖如此担保,你又如何说?”

言外之意就是,你林泰来是不是也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帮人都是奸臣?

林泰来作为一个以理服人的官员,不会像陆光祖这么鲁莽,奏道:

“即便不是奸臣,也是结党!不然为何能巧合到全都是对臣有敌意的人?

这股恶意不但是针对臣,更是针对功臣,针对陛下对功臣之爱护!”

“结党”两个字在万历皇帝心里回荡了好几遍,不经意瞥见站位很近的吏部尚书,便问道:“选人用人是吏部职责,你怎么看?”

按道理说,在御前议事,站位距离皇帝最近的大臣就是内阁大学士和吏部尚书。

早年间吏部尚书最近,后来就是内阁大学士最近了。

故而在这样会议上,吏部尚书往往也是发言的主角。

但王天官完全没有这种心态,在这种场合,他只想当个低调的混子。

却没想到,冷不丁的就被皇帝点名询问,真不知该如何表态。

毕竟他先前一直在南方称霸文坛来着,和当今万历皇帝根本不熟,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不过王天官主盟文坛数十年,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是有的,愣过神后就开口道:

“臣以为,朝廷中高层需要新鲜人物,这样才能避免僵化,正所谓流水不腐。

不然换来换去总是用那些老人,就宛如一潭死水,没有生气和活力。”

众人无语,王天官你是不是把主持文坛那一套说辞拿过来用了?还是在总结复古派衰败的经验教训?

“有点意思。”万历皇帝却赞了一声。

受到了鼓励的王天官终于更放开了,揣摩着林泰来的心思说:“这次朝廷空缺甚多,正是更换新人的机会。

具体到这次提名名单,可以全部废弃,另行推选新人就是!”

陆光祖忍不住斥道:“难道你们吏部的提名就如同儿戏么?这也是吏部尚书的责任。

如果八个提名到了全部作废的地步,那就是你这吏部尚书失职!”

才高光了一会儿的王天官,立刻又暴露了文艺老年朝堂经验少的缺点,不先把自己责任摘清就发表提议。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陆光祖,便下意识的看向林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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