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六翅蜈蚣:家人们,谁懂啊,这猎物

瓶山山腹下的这座后殿,在原著中一共是有两条通往其他地方的甬道。

其中一条,是通往斜下方无量殿的最短捷径。

只可惜,那处甬道早已被元军用条石砌住,再用铁水将墙壁彻底封死。

想要打通,只能用大量的烈性炸药强行炸开它。

但那样一来,很容易就会引起瓶山上的一场山崩。

毕竟从瓶肩裂开的天堑,几乎是一直蔓延到最底下,多少年来也只是维持在一个将塌未塌的微妙平衡上。

若强行动用炸药,天堑另一侧的瓶口部位,大概率要崩裂下去。

同时,也难保瓶山之内的其余宫殿,会不会有就此塌陷的风险。

至于剧中的另一条甬道。

则是藏在了殿外的一片乱石与假山的掩埋之下。

原剧中,鹧鸪哨和陈玉楼是从山底的药王阁上的甬道,反向找上来时,才发现后殿外通下去的甬道入口。

可,在他们先前探索后殿的时候,却因为这处甬道藏的过于隐蔽,在当时,一直都未曾发现。

眼下,在清理了整个后殿范围内的毒虫,宋仁便让人去山崖之上,招呼副官率领剩余的工兵营,以及其余卸岭众人相继下来帮忙。

……

与此同时,殿中众人也开始寻找通往下方其他地宫的甬道。

很快,那条砌死的甬道石壁就率先被找出来了。

望着石缝中,早已彻底凝实的铁水和其他杂质。

众人多是有些为难的。

如此情况,无论是用炸药去开道,还是由宋仁费些力气,强行去打穿它。

这两种方式,对整个瓶山山体的破坏程度,都是显而易见的。

只不过,对于这类事情,陈玉楼却早就习以为常。

甚至,他还十分赞同动用炸药,直接炸开封堵的石壁。

毕竟,这种事情对他们卸岭一派如同吃饭一样简单。

卸岭门人人多势众,兵甲齐全,因此对倒斗的方式一向也是暴力惯了。

即便是开锁,这一派人都很少动用钥匙。

管它什么神工巧匠,什么匠心独造的世间坚锁,没有什么是刀斧与炸药打不开的门墙。

此番接触下来,陈玉楼也感觉到在这一方面,双方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所以他第一个站出来同意炸穿石壁,并强行开道。

卸岭众人见状,紧随其后就都表示赞同。

倒是鹧鸪哨难得的反驳陈玉楼,道:

“陈兄,若是强行以烈性炸药来开道,难免会动摇瓶山的根基,尤其是山腹各处的地宫,未必承受得住山体的剧烈震荡。”

“若是塌陷下去,对我们倒斗一事又是一桩大麻烦。”

陈玉楼也觉有理,便点点头,道:“这倒也是。”

“可是,此处甬道已被强行砌死了,若不以暴力破开的话,难道要重新调整此次行动的全部方式吗?”

鹧鸪哨自信道:“那倒不必。”

陈玉楼微微一怔,见他这副自信模样。

随即猛然间想起,在先前时候,一直到去往瓶肩之前时,宋仁不止提过自己的闻山辩龙之术,还特意点过搬山一派的分山掘子甲。

只是不知,那分山掘子甲又究竟是何物,竟能让鹧鸪哨如此自信从容。

鹧鸪哨刚要令师弟、师妹唤出背篓中的穿山穴陵甲,却见宋仁抬手阻拦,道:“暂时还不用唤醒那倆盗洞里的小家伙。”

说罢,他转头看向吴真人。

并向其他人解释道:

“此处后殿,应该还有一条甬道,只是藏的隐蔽了一些,不易找到。”

“道兄,方不方便,给大家露上一手?”

吴真人听罢,当即整理了一下衣领:

终于轮到老子来大展身手了!

虽然他个人更擅长的是赶尸、驱鬼,但风水术数,倒也掌握了些许门道。

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

虽然是简易版,但测阴阳,定风水,还是绰绰有余的。

将罗盘摆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挥手一指:“定!”

罗盘中的指针竟然在快速转动!

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也有些啧啧称奇,没想到同行之人里,还有如此高手。

只是,等上了片刻后,那张巴掌大的罗盘里,指针仍旧在转个不停。

吴真人的额头冷汗逐渐渗出了一些,最后弱弱的抬头,尴尬道:

“咳咳,道兄,此间山腹阴煞之气太重,且又磁场错乱,瘴气弥漫。大概,可能,应该是受到诸如此类的影响,我这宝贝罗盘,现在有些失灵了。”

其余人:……

宋仁也只是心道一声算了,还是取出自己的综合盘。

这吴真人手里的罗盘,是为了方便,制作出来的简易罗盘

在山外之时,它还能发挥出些许作用。

但在山腹之中,尤其是瓶山这类盛产汞、银等重金属的山体内部,罗盘受到的影响也是一定的。

宋仁将综合盘撑在掌心中,望着罗盘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几次挪动方位之后,这才根据三盘定位出来的数据。

最后,宋仁带队道:“都跟我来。”

一行人好奇的跟上。

一直走过了后殿的几处廊道。

此间,四周围虽然光线昏暗一些,但雕梁玉柱的辉煌建筑,踏足其间,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心潮涌动。

片刻之后,一行人直接穿过了整座后殿,进入殿外被特意扩建过的溶洞区域。

其空间颇为宽敞,山石林立,只是光线近乎暗淡的有些可怕。

宋仁只带头走了两步,就先行停住了。

其余人也紧随其后,纷纷止步。

因为从前方昏暗的溶洞里,再次听到了窸窸窣窣,好似节肢动物在疯狂蠕动的声响。

卸岭和工兵营的好些人下来的本就迟了些,并未见识到毒虫的恐怖,听到四周围窸窣的声响,下意识道:

“什么声音啊?好像是虫子……”

“快看,是千足虫!”

“嘶!好多千足虫啊!”

“不是已经清理过毒虫了吗?怎么会还有这么多啊!”

宋仁让其余人先行退回殿内。

先前时候,在清理这座后殿时,主要便是清理的内殿。

而后方的山体溶洞范围有些太大,初步带下来的生石灰和雄黄粉,根本不够用。

本来搬山、卸岭两派人手,也没准备探索这些溶洞区域的。

奈何根据罗盘上的定位,甬道大概率就在这一带。

结果,正巧女主就和汹涌而出的毒虫们走脸了。

眼前这些毒虫,一部分是从后殿中,被生石灰和雄黄粉逼迫出来的。

剩余的大部分,则是从溶洞的角落,那条藏起来的甬道中,快速的爬出来了。

而且仔细看起来,这次席卷的密集毒虫,还有股雄赳赳气昂昂的复仇架势。

沿途发出的窸窣动静,格外的强烈,像是漫天遍野的飞蝗过境时,闹出来的嗡鸣声一样,那动静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鹧鸪哨忍不住询问道:“道长,还要继续动用火攻吗?”

先前他是见过宋仁的手笔的。

眼下这群挤满整个溶洞,几乎在每一处角落都是铺天盖地的毒虫蔓延开。

场面上看起来如同翻滚的黑色虫潮。

虽说无比骇人,但鹧鸪哨却仍旧冷静很多。

毕竟宋仁先前的几次手段,已经让人彻底信服了。

眼下局面,还不至于恶劣到让人绝望的地步,应该也威胁不到道长才对。

不过……

宋仁站在殿外,摇头拒绝了鹧鸪哨准备递过来的火把。

他的耳廓轻微动了一下,眼底涌起一点别样的性质。

随即,他便解开了肩上的绳索,将一直背着的竹篓放下。

把其中,早已蠢蠢欲动的怒晴鸡,彻底释放出来。

该是给它开开胃的时候了!

至于甬道里的一个大家伙,那自然要亲自来陪它玩玩了。

宋仁心中的兴致涌起,眼底就多了几分恶气。

这怒晴湘西的剧情里,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挑战性,也就只有这帮虫子们能充当一点乐子了。

此刻,前方黑压压的虫潮爬动,竟好似整个溶洞洞窟都在跟着蠕动。

宋仁蹲下身,摸了摸乖巧的怒晴鸡的脑袋:“乖仔,等下多吃一点。”

怒晴鸡闻言,引颈发出高亢的一声鸡鸣。

那声音洪亮而通透,有着一股至阳之气的味道。

就只是这一下,原本汹涌如潮水的毒虫们,涌动的速度明显停滞了一些。

直至下一秒,远处溶洞的黑暗之中,一方数米高大的巨石发出一声强烈的轰动声!

大青石似是被什么东西骤然撞飞了!

即便是相隔了二十余米,也在顷刻间就砸向了宋仁跟前。

那巍峨巨石飞来,远处旁观的其余人登时面色惊起!

想要出声提醒,却见宋仁拍了拍怒晴鸡之后,示意它去找那些毒虫们好好玩耍。

随即他长身而起,迎着已然冲到眼底的巨石。

蓦地一下,宋仁瞬间拧起腰眼,翻身的一脚抽在棱角分明的巨石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不过是刚刚响起!

巨石就已经裂成了无数块细碎的石头,彻底砸进前方遍地的毒虫之中。

然而这赏心悦目的一脚,还没来得及让其他人感到惊喜。

远处溶洞的黑暗阴影里,突然冲出一只体形格外庞大的怪物!

其通体漆黑发紫,周身甲背油光透亮,背后生出六张透明薄翅。

整体约莫在十余米的长度,嘴里一对口肢似是一对巨大的钳子,还长满了倒刺。

节肢的躯体上,每一段都长有一对蜈蚣足。

这赫然是一只庞大而渗人的六翅蜈蚣!

它从黑暗的甬道中极快的冲出,六张透明翅膀剧烈颤动着。

六翅蜈蚣那双昏暗发紫的眼球里,此刻满眼都是宋仁的模糊倒映:

家人们,谁懂啊,眼前这猎物的身上,为何嗅起来如此之美味!

……

六翅蜈蚣的首度亮相,令退到殿内的鹧鸪哨、陈玉楼等人全然瞪直了眼睛。

不过,两位盗魁还能暂时压下心底的骇然。

但各自旗下的门人们,却彻底慌了神。

“可恶,那是什么怪物!”

“好大的蜈蚣!”

“妖怪啊!”

“该死的,这些毒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汹涌如潮的毒虫,以及那只长有六翅的蜈蚣,彻底吓破了好些人的胆子。

惊慌失措之下,有人下意识的就要拔枪。

可是下一刻——

轰!!!

殿内一脚的石柱,被轰然而起的一巴掌拍的裂开。

碎石也溅开了花。

动手的是暴躁脾性的旺财,他已然化作半人半虎的形态,那毛茸茸的一爪拍下去,将足有两人才能合抱的石柱,打的彻底崩裂开了。

这一下,让殿内有些躁动的氛围,开始快速的冷却下去。

毕竟己方阵营里就有一个更危险的……

“把枪给我放下!”旺财瞪着一双棕色虎目。

漠然的扫过后方,望着慌乱间举起枪的人群,喝道:“若让你们的流弹扰了大人的雅兴,老子拆了你们的骨头!”

随后,旺财继续:

“你们这帮家伙,无论是搬山也好,卸岭也罢,连同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的军阀部署,全都是一帮废物!”

“区区一只几百年道行的六翅蜈蚣罢了,瞧瞧你们这帮怯弱的嘴脸。”

“给老子瞪大眼睛看好了。”

“这种级别的,在大人面前,塞牙缝它都不够格!”

鹧鸪哨和陈玉楼对视一眼,眼里有些无奈。

他们这些精锐属于被无差别的逼视,给殃及到了。

虽然多少有些郁闷,但也没办法,谁让双方之间确实有些实力断层呢。

而且卸岭和军阀双方的人员质量也有点参差不齐,会出现突然间的躁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有着旺财的强行震慑局面。

不然缺少了这份气魄,很有可能真会引发人群中的流弹射击。

届时若再发生一些别的意外,引起更大的秩序混乱,甚至有可能让整个局面走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

殿外

怒晴鸡昂扬展翅,在蜂拥的毒虫潮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其铁爪如钩,尖喙如刀。

又有天性克制下,纵然虫潮汹涌,却在它的面前天然就提不起胆子。

迎着怒晴鸡的扑击,只顾着掉头就跑。

而六翅蜈蚣也似是忘了天敌的存在。

前方那个猎物的身上,透着让它痴缠的美味,那身血肉仿佛十全大补药一样,简直芬芳浓郁!

巨大的贪婪之下,六翅蜈蚣直接越过下方的怒晴鸡,在扑到宋仁面前时,口里那对尖锐带刺的蜈蚣钳,像是一把巨大的钨铁剪刀。

一口咬准那纤细的脖颈。

眼见宋仁不躲不闪,远处的花灵脸上已然有些紧张。

但预料中最血腥的一幕并未发生。

宋仁双手反剪,各自握住六翅蜈蚣嘴里那对如剪刀般的巨大口钳。

紧随其后,庞大蜈蚣身躯缠绕上来,却被宋仁扬起一脚跺在了腰腹下的疲软处。

躯体向内塌陷,六翅蜈蚣忍不住喷出一口漆黑的毒雾,兜头罩了宋仁满脸都是。

毒雾散去时,迎上六翅蜈蚣的,并非是一张溶解或是流脓的面庞,发紫的两个大眼球里,对上的却是一双饱含恶意的犀利目光。

宋仁嗤声道:“吐口水?”

双手反剪着那对尖锐的口钳,顺势拧转向后。

六翅蜈蚣庞大的躯体也不自禁的跟着翻转!

被宋仁压着口钳,将其整个躯体彻底按翻在地面上。

六翅蜈蚣想要翻过身来,却被宋仁紧随其后的一脚踏在腹下,磅礴的力量压制下,地上的青石都被震得快裂开了。

六翅蜈蚣身下大半截的躯体缠上宋仁,无数长满倒刺的蜈蚣脚不断撕扯宋仁的身体。

除却将衣衫撕裂了一些,落在那铜皮铁骨般的躯体上,连一道痕迹都没落下。

反倒是宋仁俯下身,对上六翅蜈蚣已经有些慌乱的紫色瞳孔,蓦地咧嘴一笑,可他讲出的话却让六翅蜈蚣通体发寒,一字一顿道:

“那内丹吐出来!”

六翅蜈蚣闻言,愈发的疯狂反击,只是一直摆脱不了身体上的强行压制。

宋仁见它这般冥顽,也不再多说。

一手压制一个黑色巨大口钳。

另一手却在拽住另一口钳,反向撕扯!

六翅蜈蚣的上半截躯体被一脚压得动弹不得,但口钳被撕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头颅,以及长满倒刺的大嘴,顿时开始被扯得扭曲起来。

头顶的一对触角犹如长鞭一样,在宋仁的身体上不断疯狂抽打,只是不痛不痒。

反倒是其嘴中的那根硕大的口钳,被宋仁猛然用力,生生从满是倒刺的蜈蚣嘴里,彻底将其拔了出来。

口钳粗硕的末梢部位,还带起了墨绿色的剧毒血迹。

足足一米多长的骇人口钳,坚硬如骨,被拔出之后,末端还沾染着浓稠的液体和血肉碎渣。

被随意的丢弃出去后,反手之间,宋仁就又拽住了一根粗粗的巨大触角。

他再次一字一顿的命令道:“把内丹吐出来!”

六翅蜈蚣见状愈来愈惊慌,挣扎起来拼尽了全力。

可这般动静,惹得宋仁下手越来越狠,反手将它的两根触角也从头颅上扯成了两截!

墨绿色的毒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灼烧的青石都发出滋滋声。

这一次,宋仁已经不再多说。

反手成刀,一掌刺入了六翅蜈蚣的右眼球。

随后收掌变勾,将那发紫的眼球在那只眼眶里,赫然捏爆,墨绿染血的粘稠物,夹杂着眼球组织从眼眶里渗出来。

六翅蜈蚣痛的发出剧烈的哀鸣声,三对薄翼也在不断挣扎翻飞!

奈何宋仁的压制力太强,任凭它去拼命反复,却再也翻不起身体,被压制的死死的。

(本章完)

第441章 内丹

溶洞里

倒在地面上的六翅蜈蚣,从喉咙深处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声音。

刚刚那么片刻的功夫,它那巨大的口钳被生拔了一个,最敏锐触角被扯掉了,就连一侧的大眼珠子都被宋仁徒手戳爆了一个。

这般强烈的痛苦,令它疯狂挣扎。

只是被压制的太过厉害,同时,对宋仁的反攻也伤不到他分毫。

以至于,六翅蜈蚣毫无办法,只能生生去承受这份痛苦!

宋仁俯下身来,前压的身形,脚底踩在蜈蚣的腹腔位置。

一手抓着它的另一个口钳,强按着六翅蜈蚣那可怖而渗人的头颅,死死的抵在地面上。

宋仁骨子里的那份恶意,此时已经越发彰显!

冷漠的眼底,注视着这头庞然大物。

刚刚戳爆了大眼球的手掌,此刻蓦然间拔出。

破碎的眼球组织,被连带着扯出了好大一块!

墨绿色的粘膜和血液混杂着,顺着指节分明的手掌缓缓滴落下去。

在相距不算太远的殿内方向。

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拥有夜眼的陈玉楼,甚至连那扯出来的长长粘膜,以及淌落下去的每一滴墨绿的血点,都分毫毕现的呈现在视野之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抿了抿干涩的唇,口中喃喃道:“这……传闻中的修道之人,原来都是这般暴力的吗?”

吴真人在一旁显然也听到了,忍不住小声反驳道:“其他人我不清楚,反正我这人一向是老老实实的。”

除了坑我师兄的那一次,在其他时候,据我的了解,修道之人大多还是蛮平和的。

鹧鸪哨则是有点木讷无言。

即便是以他的脾性,也被这般凌厉的进攻,给震撼到了。

而师弟老洋人早已彻底老实。

花灵则是捂着眼睛,只从指缝间悄悄望着前方的那一幕,嘴里小声咋舌:“这道长,他好凶啊……”

……

溶洞内

随着六翅蜈蚣的惨叫声,那些原本被怒晴鸡驱逐到不敢前进的毒虫们,好似一个突然间,集体受到了莫名的刺激一样。

毒虫们绕过怒晴鸡的那一方位,一股脑的奔着宋仁这里,疯狂的攀爬过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竟似是一股墨色潮汐!

也让刚刚还为宋仁而震撼的陈玉楼等人,登时间,又提起了一口气。

鹧鸪哨还是忍不住了,看向守在角落里的旺财,询问道:“道长他,真的不需要我们帮把手吗?”

旺财一双虎目微垂,淡淡道:“少瞧不起人了。”

这种级别的,怎么可能伤的到大人呢!

随后,等到蜂拥的虫潮,逐渐淹没到了宋仁半米有余的范围时。

从宋仁的周身上下,猛然绽放出夺目的湛蓝雷芒。

噼里啪啦!

跳跃的雷弧滋滋炸裂,雷光彻底释放出来。

那蓝到发白的雷弧,只在顷刻间,就奔着四面八方彻底的溅射了满地!

刚刚涌过来的大片毒虫,一個呼吸间,就已然就成了一只只黑色的条状焦炭。

鹧鸪哨终于忍不住了,惊讶道:“这……道长还能放电?”

旺财有些鄙夷道:“少见多怪,这叫雷法,道士会点雷法不是很正常的吗。”

吴真人幽怨的看过来:抱歉,是我给道士丢人了。

场间的雷弧短暂绽放过后,很快就又收敛起来。

因为潮水般的汹涌毒虫,已经再也不敢靠近过来了。

对宋仁有着发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

在虫潮的中央位置,怒晴鸡还在大快朵颐,毒虫们也被快速且不断的清洗着。

老洋人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挠挠头,嘀咕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我们所有人的价值,还不如那一只大公鸡来的有意义。”

鹧鸪哨:……

陈玉楼:小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溶洞方向

六翅蜈蚣的求生意志还是很顽强的。

它很清楚,若是失去内丹的话,迎接自己的几乎是必死之境。

因此,即便是被宋仁一通爆锤,六翅蜈蚣也只能拼死反抗。

让它吐出内丹,那和打死自己有什么两样,它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呢。

然而,宋仁用事实告诉它,死和死得痛快点,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抓起六翅蜈蚣那个仅剩的口钳,宋仁猛地跨出一步。

拧转腰眼。

背摔!

轰!!!

六翅蜈蚣那坚硬的甲背将地面上的青石砸的裂开了。

那片漆黑的背脊上附着坚硬的躯壳,因此并未伤及分毫,但六翅蜈蚣体内脏器却摔了一个七荤八素。

只是一下,就让他忍不住从口中呕出大片墨绿的血液。

其间还夹杂了些许小小血肉碎块。

随后,在殿内一众人骇然的目光中,宋仁抓着那根尖锐、硕大的口钳,抡转起这头十余米的庞然大物,开始反复且猛烈的背摔。

好似甩开了这竹节长鞭,左右两侧在溶洞里不断抽打。

宋仁两侧的青石,都已经砸的大面积龟裂开了。

满地都是溅开的墨绿色血迹,甚至还夹杂了越来越多的内脏碎块。

陈玉楼等人都快要彻底麻了。

对方简直是把那成了精的妖物,当作玩具一样,任意揉捏!

这有些太夸张了!

直到最后一记背摔结束,六翅蜈蚣已经彻底的倒在地上,几乎没有了多少动静。

宋仁扯着它的那根口钳,将六翅蜈蚣的上半身提起来。

随后对着它仅剩的一个独眼,再次冷漠的命令道:“把内丹吐出来……”

六翅蜈蚣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颤动。

背后的六翅也抖了抖,想要挣脱,力道却越来越小。

宋仁没有等来想要的回答。

便提起它的脑袋。

侧身,提膝。

收拢的左腿蓦地跺在了六翅蜈蚣的位置。

这一脚的力道有些过于凶猛。

脚底板都险些踏穿了六翅蜈蚣的腹腔,

水桶粗的庞大身躯,蓦然向后,高高拱起。

一脚下去,上下半身近乎要对折到一起了。

黝黑的甲背上的关节处,只听的咔嚓一下,彻底崩裂开了。

大片墨绿色的血液,溅落的满地都是!

六翅蜈蚣仅剩的眼球疼得暴凸。

眼底充斥起漆黑的血丝,那极致的痛苦让它惨叫的尖锐程度,几乎要破了音。

而那十余米的庞然大物,也径直被一脚踹飞。

最后砸在溶洞的石壁上,将山石都砸的不少地方破碎了!

等六翅蜈蚣坠落在地,它已经犹如一条死狗,彻底瘫软,好半响都不再动弹了。

直到宋仁向它迈开步子。

四周围的毒虫竟然主动避让开了宋仁落脚的一片区域。

这一幕,再次刷新了其余人的三观。

即便是在面对天敌怒晴鸡时,这些毒虫们都没有表现出如此胆怯过。

可刚刚那一幕实在是颠覆常人的认知。

而那头似是已经死掉的六翅蜈蚣,也随着宋仁的脚步靠近,蓦地睁开仅剩的大眼珠。

它拼着最后的几口气,疯狂冲向石壁方向的一条隐藏甬道。

那发绿的眼底,已经全是对于求生最后的一份渴望了,眼底几乎要被恐惧淹没了:

家人们,谁懂啊,这猎物实在太凶猛了……

等到六翅蜈蚣在爬到了一半时,它的尾部环节却被赶来的宋仁一把抓住了。

指尖如刀,顺着六翅蜈蚣的尾部环节口,从黝黑坚硬的背甲下,深深的剜入脆弱的关节血肉里。

六翅蜈蚣痛苦哀鸣,扭过头来,才惊恐的发现,满身恶气的宋仁,正徒手将它那关节处的背甲,生生给剥下来。

六翅蜈蚣后面的黝黑背甲是它最坚硬的部位,枪打不痛。

但作为节肢动物,躯体的环节与环节之间的衔接关节,却是最薄弱处。

被宋仁以手刀剜入其中,用最为暴力的方式,将那坚固的背甲一点点的从黏连着血肉中,强行剥落下来!

那种剥皮抽骨般的极致痛苦,让六翅蜈蚣愈发感到崩溃,喉间发出的尖锐颤鸣,此刻却显得有些刺耳。

宋仁当场发了狠,连剥了六翅蜈蚣三块环节上的背甲,令它的尾部几个环节,早已经彻底的血肉模糊了。

之后,宋仁更是扯住它的三对薄翅的末端。

也不再命令它吐出内丹,只冷漠的将三对薄翅连同背上的大片血肉连根拔起,扯出了好大一片墨绿色的血水!

那六翅蜈蚣更是疼得挺起了上半身,想要反过身来,最后去攀咬宋仁时,却正好迎上了那双饱含戾气的漆黑瞳孔,登时吓得彻底崩溃了。

剧烈的颤抖下,六翅蜈蚣无力的砸落在青石上。

喉咙之间,一枚鸡蛋大小的内丹从中滚落出来。

等宋仁走过来,弯腰捡起那枚圆溜溜的蜈蚣内丹时,以假死状态诱敌深入的六翅蜈蚣,突然拼着最后一口气,猛然咬在了宋仁的脚踝处。

宋仁收起蜈蚣内丹,随后才低头,淡淡询问:“咬完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些许时间?”

六翅蜈蚣也是这时才发现,它压根就咬不动对方。

等再听到宋仁那冷漠的声音,六翅蜈蚣颤巍巍的抬起大脑袋,独眼里已经写满了绝望。

宋仁将强弩之末的六翅蜈蚣甩到了远处角落,对还在不断啄食毒虫们的怒晴鸡开口,道:“那边那个也是送给你,当作晚餐了。”

怒晴鸡像是听懂了一样,猛然发出一声嘹亮的鸡鸣,随即展翅,飞扑向仅剩下几口气的六翅蜈蚣。

那东西的血肉,对它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宋仁则向鹧鸪哨要来火把,利用高度酒,再次于人前展现了一次烈火收汁的惊艳过程。

整个溶洞内部,随着火焰的蒸腾,温度骤然拔高了一些。

大量的毒虫被烧成了焦炭状的躯壳,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溶洞内的毒虫就被清理一空。

仅剩的六翅蜈蚣,也已经被怒晴鸡啄食掉了一半。

这明明是一只看起来稍微雄壮些的公鸡,但它不仅吃下了大量毒虫,现在又将十余米的六翅蜈蚣也啄食了一半。

明明是那么一个小小的身躯,却吃下了那么多的血肉,究竟是吃到哪里去了?

宋仁重新背上背篓,让怒晴鸡也飞回来。

最后时,又捡起了剩余的半截六翅蜈蚣,也将之丢进了背篓,这也让有些生闷气的怒晴鸡,重新恢复了精神。

在被楼里,开始啄食这顿丰盛的美餐。

现场的其余人,则是手脚麻利的开始清理整个溶洞区域。

遍地的虫潮尸体,以及被六翅蜈蚣砸出崩裂凹槽的山石表面,每一幕都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等工兵营和卸岭派的人开始清扫后,也能更清晰的见到这些痕迹,一个个的越发感觉到背脊发寒。

整个过程,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些许功夫。

可先前那黑压压的剧毒虫潮,以及那条骇人听闻的六翅蜈蚣,却全数都被宋仁凭一己之力清扫一空,这一切顺利的让人难以想象。

鹧鸪哨和陈玉楼都有些不大适应。

这是他们头一次在盗掘大墓时,明显感觉到一种轻松。

仿佛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就能轻易完成对这方元代大墓的倒斗行动。

很快,清理溶洞的人,就从石壁后面找到了一处全新的甬道。

先前时候,无论是六翅蜈蚣,还是那些海量毒虫,都是从这里爬进来的。

这条甬道,便是直通瓶山底部药王阁的那条长长的甬道。

在找到之后,一行人并未急着走下去。

而是先等崖顶的大部队全部下来之后,再利用携带的大量生石灰和雄黄粉,重新封锁甬道内的石壁缝隙。

再反复驱赶、灭杀可能存在的漏网之虫。

这一步是道慢工细活,急是急不得的。

毕竟现场除了宋仁以外,更多的都是负责搬运的普通人而已。

在此等待的功夫,怒晴鸡也终于吃完了六翅蜈蚣的剩余躯体,只留下了那坚硬无比的背甲。

而吃饱喝之后的怒晴鸡,则是在背篓里就开始打起了瞌睡,显然是有些吃撑了,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清理完了!”

突然间,甬道内传来了一声喜悦般的惊呼。

同时也宣布着,整条长长的甬道,已经彻底安全了。

陈玉楼和鹧鸪哨对视一眼,均能看出彼此眼底的那份惊喜之色。

倒斗行动似乎越来越顺畅了。

在宋仁的一声令下,整装待发的大部队,开始顺着长长的甬道向下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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