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第392章 黄金百万

第392章 黄金百万

扬州·青田会馆。

罗兴一行落脚在这里,青田是南楚的一个县,这个县的商人主要从事的事桑蚕丝的收购以及初加工生意。

算是天岚宗的原料提供商,所以,这一次罗兴借了一下势,城门口的守军,一看他们是去青田会馆,自然也就没有为难。

天岚宗的生意在南楚每况日下,魔门控制了海外的销售渠道,高端丝绸方面,随着对手的技术不断的上来,从西大陆带回来的鲜艳的染料配方,在市场上打的是天岚宗节节败退……

天岚宗近几年的市场份额不但的萎缩,利润更是大幅度下滑,而蚕丝原材料领域的竞争也是不断地丢失。

没有那么多的销量,自然不吃下这么多的蚕丝,而人是逐利的,许多供应商也随之离去。

好在保住大周基本盘,可现在连基本盘都难以保持了,南楚拿下大周东南三州。

这三州市大周的鱼米之地,也是蚕茧出产之地,原来南楚的商人进不来,现在不同了。

这个市场若是再被蚕食,今年天岚宗的利润将更加少了。

天岚宗虽然是圣地,可偌大的宗门,少说有上万人吃喝,没有钱,没有修炼资源怎么办?

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天岚宗自然着急,那开辟路上西大陆的商道,在其中获得一个高份额比例,眼下成了天岚宗的第一要务。

海上斗不过魔门,只能从陆路想办法了。

魔门尤其是魔门万象殿现在凭借海上贸易,几乎占据了魔门八成以上的收益,其他三大殿都只是成了配角了,尤其是碧血殿,都快成了万象殿的打手了,极乐殿完全投靠了万象殿,只剩下一个星魂殿,那是魔门最神秘的殿,也是历来魔门宗主诞生的之地,现在也离不开万象殿的供养……

这个商业上的事儿,罗兴管不了,那是人家两大圣地的事情。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宿州某个地方那个的蚕茧收购点的负责人,本来天岚宗在宿州是有负责蚕茧购买的总商,但是这战争开始后,宿州大半领土被南楚侵占,总商在大周那边,那他们被南楚实控地区的蚕茧收购只能另外找销路了。

这不,接到青田商会的邀请函就来了嘛。

这个借口和身份,完全经得起推敲,至于会不会碰到熟悉的人,那不用去管了。

南衙自然会摆平一切的。

在大周境内,哪怕是南楚控制之下,南衙的能力还是有的,不然卓春风这上任两个多月都是在干嘛的?

罗兴自然没有用本名,他现在的身份姓沈,跟成国公沈家是同宗,有没有关系那你去猜好了,红影化名:阿茹,刚接手家里的事业,带着新婚妻子过来扬州城见世面。

阿茹是一位巧手,善织造……

为此,红影还特意的学了一下,有模有样,就是熟练度还不够,但若是给她时间练习的话,阿茹成为能工巧匠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海兰珠跟狐女酥酥则扮演侍女,一个唤作兰儿,一个则叫萍儿,至于雅塔,则扮作女护卫,熊大熊二自然也是护卫的身份。

而花大娘和方天福、姜颂平等人则与他们并不住在一起。

来到扬州,罗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一个宅院,战后的扬州,虽然逐渐恢复了人气。

但距离巅峰时刻那还差得远呢,巅峰时候,扬州城除了规模不如洛京,可人气和热闹程度,那是可以媲美京城的,这里的物价比京城便宜,但气候要比京城舒适多了。

永熙帝在扬州城还有一座行宫,就在江都,不过,那行宫现在已经变成南楚皇帝的行宫了。

扬州城破速度极快,所以,主城基本上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百姓除了出逃了一些外,大部分都继续留了下来,而做官的还是那些人,无非是换了一个磕头的对象。

南楚是想长期占领这块地方,自然不会横征暴敛,苛刻这里的百姓,涸泽而渔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所以扬州城内依旧繁华无比,但房价却跌了不少,尤其是一些鉴定支持大周的官员都被抄家杀头了,还有一些跟大周深绑的人,也都抛弃家宅离开了。

这些宅子都被南楚官方收了回去。

南楚官方将这些宅子收回后,直接对外发售,价格是非常低的,但买的人并不多。

没有人是傻子,现在是可以捡漏,但也可能打水漂,南楚能听过今春一战,这些宅子自然肯定有买,现在,大部分都是观望而已,尤其一些位置极好的宅子,价钱也不便宜。

这一旦入手,就成了给南楚朝廷做贡献了,扬州本地人也不敢轻易下手,毕竟,买下来,拿的是南楚官府颁发的地契,一旦朝廷打回来,这都是成了资助南楚的罪证,谁敢拿自己身家性命开玩笑?

只有不怕死的,头铁的才敢在扬州城置产业,南楚军中的将领,还有依附投靠南楚的官员们。

但那毕竟只是少数人,吃不下这么大一盘子。

罗兴才不管呢,他是宿州来的,乡下地主老财,来扬州城置业,第一天就大手笔买下了一个靠近瘦西湖边上一座三十亩的院子,是原来一个扬州盐商的,这个盐商全家都被现在的扬州牧袁锐给杀了,男丁全部斩首,妇孺大多数冲做军妓。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盐商跟袁锐争夺一个叫“梦露”的清倌人,袁锐财力不够,输给了对方。

而袁锐得势后,直接捏造了一个罪名,把盐商一家杀了,夺了对方的产业和积累的财富,那个梦露也被他收归府中。

为了一个女人灭族的,他这样的人历史上不在少数。

谁又能想到呢!

这个盐商叫江潮生。

这里原来是江府,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溪水,甚至还从瘦西湖引了一条活水进来,请灵官殿的大侍灵官观测了风水和地脉的走向,花费数十万两银子才建成了这座园子。

如今在扬州挂牌价仅仅三十万两银子,这园子其实很多人都想买,但是没有人出价。

因为传说这南楚北伐大帅的田文敬早就看中了这座园子,只是他迟迟没有出钱买下来,也是因为现在南楚还未完全吃下大周这东南三州,开春一战,战况未定。

真要是出钱买下这园子,他这三十万两银子可能直接就扔进水里了,这钱被南楚朝廷收走了,想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园子被他看上了,就算将来他要买,估计也没有人敢跟他争,价钱也不会涨。

至少也要让南楚朝野上下看得过去。

但是没想到是,居然一个姓沈的乡下小子,豪掷三十万两白银直接就把这园子买了下来,当场就付钱,签约过户了。”

这园子既然是挂牌出售,人家出得起钱,身份勘验也没有问题,自然是不能拒绝买卖的。

否则信誉没了,那官方的信用就不存在了,本来扬州本地人还心怀故国的,这一来人心就更加不稳了。

而且,田文敬只是说自己喜欢这个园子,没说一定花钱买下来,袁锐本着钱不挣百不挣的态度。

等田文敬想要这个园子,再找个机会把园子拿回来就是了,多简单的是一件事。

巧取豪夺这种事儿,他又不是第一天做,金陵城内的那些高官显贵们有多少不是这样通过自己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跟这些人捆绑在一起了,这扬州牧的位置无人可动。

买下园子,罗兴即刻就带着人入住了,然后就以主人的名义招纳看家护院的护卫。

如此一来,方天福等人就以护院的名义与罗兴等人合兵一处。

一个乡下土财主,花钱买下一座园子,这确实在扬州城内传开了,但扬州城本来每天都会发生各种事情,很快老百姓就会把注意力转到另外一件事而上,比如瘦西湖上那艘花船上的清倌人又要梳拢了。

洛京的花后大会吸引了诸多清倌人参加,可扬州依然是“瘦马”的天堂,糜糜之城。

扬州城不可久守,这是由他这个城市的特质注定的,一个通商发达,南北水陆运输交通的节点城市,若是切断水上的交通,那这个城就算是废掉了,因此在过去,南楚跟大周和平相处的情况下,扬州才得到了发展,扬州的盐商才赚到了许多的银子。

他们有了钱,才会在瘦西湖边上盖房子,砌园子,才会有有美轮美奂的瘦西湖,以及数不清的漂亮园林。

罗兴买下的这个沈府的园子在扬州城并不是最大的,最大的因该是江都行宫,占地上千亩,建成后,永熙帝也就来过两次,最长的一次住了三个月,之后就没来了。

偌大的行宫建好了,就荒废在那里,虽然也有人看管维护,但那里面因为是属于皇家的,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住进去。

所以,相当浪费。

那百十亩的园子很多,至少有十几个,都是盐商的,四五十亩的就更多了,三十亩的算小了。

江潮生在盐商中不过排在中等,比起四大总商那是差远了,四大总商顾家,柳家,黄家和陈家。

盐商的背后都是成国公沈家,盐商们虽然有钱,可比起做官的来说,那差太远了。

这四大总商是沈家选出来的,十年选一次,选谁都要看沈家的心情了,所以沈家手里有这个权力,而扬州盐运使就是干这个的,上一任扬州盐运使沈安就是成国公沈庄的堂兄。

扬州城破后,此人就消失不见了。

朝廷也没有追究,或者说暗地里追究了,但没有其下落。

沈家在南楚也有一支,三百年前分家了,照理说应该没什么关系了,但其实一直都有联系。

南楚沈家也混的不错,做生意也是风生水起,这些年也涉足食盐生意了,因此与大周沈家的联系就更亲密了。

这十年来,大周沈家对南楚沈家的利益输送有多少,没人能说得清楚,但大周的盐税越收越少就能看得出来,这十年沈家都在东南三州干了什么。

成国公沈庄不知道吗?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沈家大周这一支的家主,沈家的人背后做什么,他要是一点儿都不知道,那他这个家主岂不只是一个傀儡?

可他这个家主明知道这些人在吸大周的血,还把自己也推到一个危险境地,为什么就是不管呢?

这个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园子太大了,罗兴等人住进去,就好像一瓢水进了洒进了湖泊,罗兴一拍小灰的脑袋。

这家伙每到一处对找东西很感兴趣,这偌大的园子,相信在袁锐弄到手后,肯定派人仔细搜过的。

但搜未必搜的干净,如果这江潮生真的藏东西的话,或许能够意外之喜,毕竟能做盐商的,都不是傻子,这个江潮生祖上还做过总商的,做上一任总商,那别一年可抵十年,江家虽然是中等盐商,但家底儿还是很丰厚的,不然也不会豪掷几十万两白银弄这么一个园子了。

这个园子卖三十万,确实是半卖半送了,就算把建园子的料子都拆了换钱,估计现在都能卖到三十万两。

当然,拆了就可惜了,但是如果接手,恢复原样的话,可能还要花上一笔钱。

罗兴缺钱吗,他还真不缺,而是不敢花,他从螭道人墓内带出的黄金,别说吃一辈子了,就是十辈子都吃不完。

但如果花在其他地方那个话,那就不好说了,有时候一株灵药可能就会买下一个中等盐商的全部身家。

有的东西,不是用金银来衡量的。

小灰很快就有了发现,它飞窜过来,咬住罗兴的裤管就朝一座凉亭飞奔而去。

罗兴用灵道手段探查了一下,发现凉亭的下面居然卖了东西,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于是,指挥众人将凉亭拆掉,挖开,里面居然挖出四大口箱子来,用的都是上等的金丝楠木。

这楠木不是用来做棺材的,现在居然做了四大口箱子,难道里面是人的尸体吗?

好奇之下,众人决定吧箱子抬上来,结果一口箱子,居然方天福手下一名三品武师居然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提上来。

三品武师,臂力少说万钧之力。

这么一个箱子有万钧之重吗,难不成里面装的都是黄金不成?

四口箱子全部取上来。

当将箱子上的锁销撬开,打开一看,灿烂的金色瞬间亮瞎了众人的眼睛,四大箱黄精,全部都是熔铸好的金砖,一块一百钧,一个箱子一百块,刚好是一万钧。

院子是罗兴做主买下来的,院子里的一切都属于罗兴,这四大箱金子自然也属于罗兴了。

这个亭子建造在此处少数也有百年了,很难说这黄金是江家的,还是这亭子原来主人家的。

反正,此时怕是一个无头公案了。

如此一大笔金子,这吴锐居然没有发现,这也不稀奇,谁抄家会找一个灵道高手来帮忙探查地下的之物?

何况是在这么一个非常显眼的亭子之下?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藏东西吧。

就算是罗兴自己也不会这么想,但小灰不是人,它没有这个概念,所以,它凭借灵敏的鼻子找到了此处。

合该罗兴发财。

到达扬州城,就获得一笔惊天财富,这是个好兆头,而且,他也可以花钱了。

不用担心解释不了黄金来历了。

一钧,这个世界的度量衡大概在五斤左右,一钧就是二十五两黄金,也就是说,这里有一百万两黄金!

(本章完)

394.第393章 烟雨楼

第393章 烟雨楼

这么一大笔实物黄金对别人来说,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对罗兴来说,十分简单。

无论是龙鳞戒还是螭龙秘境,都能轻松的带走。

放在哪里都一样。

不过财富嘛,见者有份,人不能太小气了,在场的帮忙的人,一人一块金砖,拿不走的,折成金票或者银票给了。

这让方天福等天岚宗等人感慨万千,这换做别人,估计一分钱都不会给,这园子都被罗兴买下来了,里面的一草一木那都是他的。

何况他们跟过来时戴罪立功的,这还有好处,怪不得这琉璃真传对他是如此信任。

这才是做大事的人才有的风格。

继续深挖。

小灰更加卖力气了,后续也找到一些不小的藏物,这藏东西的地方也是千奇百怪。

具体是什么人藏的,已经不可考了。

他们还在一个封起立的枯井里找到了数具白骨,年代最远的,一碰就化作了灰烬……

还有在一堵墙内找到了一叠金票,金票这个东西材料非常考究,一般人仿造不出来,而且能够保存很长时间,不过这金票已经不是现在流通的那种,能不能兑换,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也是好大一笔钱,但继承了发行金票的柜坊还在,可若是对方不认账,这东西也只能当做一个藏品了。

白白藏了这么多钱,真是可惜了。

零零碎碎的,又找出一些东西,加起来也有几万两银子的价值吧。

“阿茹,明天拿着这些钱去置办一些东西,咱们好歹也要在这边待上一段日子。”罗兴吩咐一声。

“好的。”

“阿福。”

“公子。”方天福微微一躬身。

“自己挑房间,先安顿下来,但别离我们太远,这园子实在太大了,我可不想找你们的时候,见不到人。”

“明白。”

安顿下来后,第一步就是建立与秦重的联络,要联络就必须有信鹰,但是扬州城内的信鹰是需要登记的,可不是你想随意用就用的,私人信鹰一旦被发现,很可能会被直接射下来的。

倒不怕通讯内容被南楚知晓,但这很可能会惊动南楚情报部门锦衣卫,会给接下来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能借用天岚宗的信鹰了。

天岚宗的信鹰是在南楚情报部门登记过的,即便是被拦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得通信内容肯定是加密的,不可能让锦衣卫破译出来。

但是,释放信鹰必须在登记的固定地点,所以,需要扬州本地天岚宗据点的配合。

天岚宗显然是愿意的,毕竟他们在南楚受的气不少,现在又是自家人再用,没必要推辞。

至于保密,天岚宗真有人泄密给南楚,不用罗兴动手,天岚宗内就会把人处理的干干净净,任何大宗门都最恨吃里扒外的叛徒。

联络的问题解决后。

接下来,就是与南衙在扬州潜伏的力量的负责人接头了。

接头地点就在瘦西湖的一艘画舫之上。

这艘画舫的主人,柔大家,就是南衙潜伏扬州的校尉,现在是郎将了,宁雨柔。

宁雨柔算是罗兴的师姐了,当然宁雨柔的师父不是蒙易,而是他们都出身秘营。

宁雨柔比罗兴早三年,也就是说,她今年也才二十四岁。

她在秘营待的时间不长,也就五年左右,跟罗兴没什么交集,后来她就被特殊培养,送去了扬州,怎么进入夜来香训练基地,这个南衙也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她是很早就转正了,二十二岁就担任了扬州情报分司的校尉,其能力和手段自然非同一般。

可见她的天赋极高,南衙是花了极大的力气培养她的,扬州沦陷后,就她这一支硕果仅存的潜伏了下来。

因为她的权限极高,是南衙直属的,这算是一个备份吧。

大凡重要地区的情报司,都会安排一个替补小组,金陵城内也有,不然,金陵城内的南衙情报组织被破坏后,如何很快重建?

宁雨柔在这扬州烟花之地,经营一艘画舫,她自己本人也是远近闻名的大家。

宁雨柔善舞,尤善剑舞,扬州本地的一品宗门曾想收入她入门,但都被她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她受不了那个拘束。

她的武学根骨一般,但舞蹈天赋极高,加上她出道极早,很快就攒够了钱恢复了自由身,然后自己就招募了一些小姐妹,买下一艘画舫,在瘦西湖上做起了生意。

不说日进斗金,但养活自己跟一众姐妹是没有问题的。

罗兴没来过扬州,但熊大,熊二两兄弟走南闯北,扬州城自然是来过多次的。

这烟花之地,是多少人向往的。

一到晚上,瘦西湖堤岸上是人流如织,眼下还在正月里,虽热闹不及往年,确实是相当的热闹了。

来扬州的第三天晚上,罗兴就撇下家中美妻,带着两兄弟来逛瘦西湖了。

这边气温要比洛京高多了,湖水冰冷,但不到冰点,因此,灯光映应这下,波光粼粼,五彩斑斓,湖水轻轻拍打堤岸,发出阵阵涛声,宛若情人在耳边低声吟唱。

岸边的垂柳倒挂,已经有绿色的小苞抽出。

扬州的春天似乎已经来到了。

就是这风还似那剪刀似得的,刮得人脸生疼,湖边,一个个码头延伸进入湖中,一艘艘精美的画舫停靠在边上,有三层的,有五层的,最高的有七八层的,那真是如同一栋在水面上的移动城堡了。

宁雨柔的画舫在这瘦西湖上的数十艘画舫中只能排在中等,三层的楼船,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宁雨柔给画舫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烟雨楼”。

很有意境,很美。

瘦西湖上的画舫有些是可以开动,有些则固定在某一处,不能动,可能一动就彻底散架了,船舱下面用粗木桩固定在湖底了。

烟雨楼这艘船是可以移动的,并且每年都还要花大价钱修缮一次。

烟雨楼内,除了宁雨柔之外,一共有二十几个姐妹,她们并不全都是隶属南衙。

但或多或少都有点儿关系。

毕竟同在一条船上,若不是自己人,宁雨柔是不会让她们上船的,另外丫鬟,厨娘,船工等等,一艘船上靠她吃饭的,有上百人之多呢。

这些人,都是隶属南衙,都是她的下属。

烟雨楼只招待文人墨客,除非是熟客,面生的客人,需要考验之后,方才有资格上船。

其实好多画舫都会用各种手段来拒绝一些不符合自己的客人,这就是店大欺客了。

不过有些人的确不适合进这些画舫消费,因为,画舫消费不低,有些每晚都是有最低消费的。

差一点儿的十两银子起步,好一点儿上百两。

烟雨楼也有最低消费,三十两纹银起步,而且烟雨楼的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除非是主动留宿。

其实就是自抬身价,大家都是这么玩的,有的明码标价,有的看心情,有自主选择权,不愿意,自然不能强求。

三层的画舫,一般一层是歌舞表演的大空间,二层、三层中间部分挑空,两边各分部七八间套房,装修就看主人的财力了。

有的画舫人数多,隔间就多一些,人少的,就隔间少一些。

罗兴带着熊大和熊二登上了船头甲板,被人拦了下来:“公子可有烟雨楼牌?”

“烟雨楼牌,没有,那是什么?”罗兴还不太明白规矩,他是来见宁雨柔的,又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不过想要见宁雨柔,自然要进烟雨楼了。

“但凡我烟雨楼的客人都会发放一块牌子,作为日后进楼的凭证,公子若是第一次来,需要领一块烟雨楼牌,但需要一定的条件。”那小厮彬彬有礼的解释道。

“什么条件?”

“必须展示一门才艺,可以是留下一首诗词,一幅书画,或者演奏一首曲子,得到烟雨楼任何一位姑娘的认可,方可获得。”

“有意思,你们这样的准入机制很有意思,这样就能筛掉一些不符合伱们要求的客人。”罗兴呵呵一笑,“那如果有人代写呢?”

“诗词是可以代写,但书法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才学,这总无法代笔吧?”小厮呵呵一笑。

“不错,那好吧,我不善音律,诗词也非我所长,我就画一幅画。”罗兴道,“但是,我没有参照物,要不然,你里头请上一位姑娘过来,我照着她的样子画一幅如何?”

“公子稍等,我去问问?”

不一会儿,小厮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女子,纤足袅袅,宛若一只行走的精灵。

“灵儿姑娘,就是这位公子要画画,缺少一位参照物。”

“公子有礼。”

“灵儿姑娘好,免贵姓沈,单名一个鸿,家中排行第七。”罗兴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

“沈七公子好。”

“灵儿姑娘,能不能找个地方,这里似乎不太合适作画?”罗兴一摊手说道。

“沈七公子随我来。”灵儿姑娘微微一点头,领着罗兴就朝里面走了进去。

画舫内此时客人已经不少,只是歌舞表演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是一些乐师在演奏一些欢快的曲子。

舞台之上,灯光溢彩,将整个空间映照的美轮美奂。

好家伙,这一晚上,只怕是灯光照明所用的燃料,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如此,设置最低消费标准,也是应该的,否则,真的难以维持。

更别说这一支乐师队伍,就这么养着,每个月的花销也不小,还有侍女,厨子,护卫。

画舫上时常会有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没有强有力的护卫镇场子,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镇场子的护卫可能四五品就够了,但护卫统领修为低了,那是不行的,少说也得是三品武师。

一个三品武师一年的薪酬少说三千两白银,这个地方的价码更好,说不定要翻上好几倍。

但想要做这个工作的,一般人还真不行,有些画舫跟城中的某些大势力或者帮派,宗门有关系,才能在这里做下去。

没后台,免谈。

罗兴没时间精雕细琢,但是他的素描出来后,还是惊呆了灵儿姑娘,那活脱脱的就是她本人,跟镜子的人一模一样。

这等画技,自然是有资格入烟雨楼的。

而罗兴随行带了两名护卫,看上去都不是普通武者,衣着朴素无华,却彰显贵气,显然是有钱消费的。

这样的客人那是烟雨楼的优质客人,灵儿姑娘自然从一开始只是礼貌招待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

取了自己的烟雨楼牌,亲自交到了罗兴手中,烟雨楼的牌子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通过测试即可获得,也可进入烟雨楼消费,但能不能入那位姑娘的眼缘,那就看运气了。

还有一种就是姑娘自己给的,那都是有自己的特殊标记的,比如灵儿姑娘的楼牌上面就有一个“灵”字,这就代表这牌子是她发出的,客人若是出示,除非她有客人招待,否则都要第一通过她,若是她不方便,才会轮到别的姑娘。

这客人资源的竞争向来都是很激烈的,若不是她今儿个刚好没客人,听小厮一说,就过来瞧瞧,还真碰不上这好事儿呢。

罗兴真正要见的人是宁雨柔,但他若是说直接见宁雨柔,肯定不行,这种场合下,又不能直接亮身份。

毕竟宁雨柔能隐藏自己身份不被发现不容易,他也不想自己的身份被画舫之中其她人知晓。

灵儿姑娘的房间在进门后左首上去第五间,进去后是一块镂空仕女屏风,刚好挡住了里面的真实的情景。

“沈公子,请!”

罗兴微微一点头,抬脚随灵儿姑娘跨入房中。

一张圆桌,黄花梨的,周围摆了四张圆凳,上面都有一个软垫子,精美的图案带着一丝江南烟雨的朦胧之美。

雕花的牙床,跟北方的床榻有些不一样,器型更加的精美,做工也更加的细致。

江南的精致生活完全体现这间屋内的装饰,任何一件摆饰和用具,无不不透露着主人的对生活的精心和挑剔。

女人嘛,太正常不过了,尤其是这风月场所的女子。

“沈公子,请坐。”

“多谢。”罗兴在靠近门口屏风的一张圆凳上,侧身坐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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