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五百年前的秘辛

【二:行,给三号一个面子,我会替你留意的,云州这一片,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想找人,不难。只要周赤雄在云州,我就能把他揪出来。】

口气这么大?许七安愈发肯定二号不是朝廷的人。原因两点:一,她天天诅咒元景帝升天。

二:云州匪患严重,流民遍地,官府式微。如果二号是朝廷里的人,不敢这么打包票。

嘶.不是官府的人,却天天热衷剿匪,二号是个侠义心肠的人啊。

【一:可以。】

交易达成,矛盾解决。

天地会众人松了口气,三号不愧是读书人,手腕还是很强的,换成平时,一号和二号说不准要掐起来。

金莲道长拉三号进天地会,确实走了一步好棋。

三号加入天地会后,地书传讯就开始频繁、活跃起来,众人交换信息的次数开始增多。

对于众人来说,是一个喜闻乐见的现象。

【四:妖族为什么要觊觎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嗯,应该是北方妖族干的,历史上,大奉与南疆的万妖国没有什么冲突。】

北方妖族与大奉势如水火,南疆万妖国则与西域佛门不死不休。

听头儿说,北方诸部和北方妖族近年来时常骚扰边关,似乎有重启战事的征兆,那么,北方妖族暗中下绊子,在京城搞事情,也就合理了许七安心里一沉。

【五:所以,桑泊底下到底封印着什么呀,让北方妖族图谋了这么久。】

小妹子,你是否有许多问号?叔叔不能回答你,因为叔叔也想知道.许七安心里吐槽。

【九:不管怎么样,肯定是让大奉皇室焦头烂额的事物。希望不要祸及京城内的普通人吧。】

许七安见缝插针,传书说:【司天监监正生病了,你们怎么看?云鹿书院得到的隐秘消息,桑泊湖底确实有阵法,我判断是司天监的手笔。】

【二:假的,一品高手怎么可能生病。】

二号一口否决。

【五:嗯,一品高手是屹立在世间之巅的存在,不可能生病,何况是术士体系。】

术士体系的起始就是医者。

四号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监正透露出的态度,可能是不想参与这件事。】

四号是个聪明人,因为他的想法与我差不多.监正不想参与这件事.这种暧昧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守卫京城吗!

许七安沉吟不语。

【一:我现在就可以偿还一部分债务,关于桑泊的信息,价值可能不大,三号你想听吗。】

价值不大,但想偿还上一次的债务你这个一号有点过分啊,反手薅我羊毛?

许七安有些生气,这笔买卖他是亏的,只是他目前非常需要桑泊的相关信息。

周百户这条线索断了,他得重新寻找突破口。

许七安以无所谓的态度,传书:“我且听听吧。”

【一:我查阅了关于桑泊的卷宗,发现一个很显眼的时间点,或许桑泊底下封印的东西,就与此有关。】

一号停顿了一下,传出信息:【五百年!】

【一:大概在五百年前,当时的太子在桑泊游湖,不慎落水,从此精神失常,不久后溺死在桑泊里。但是在五百年前,还有一件大事,史书上只有寥寥几句,朝野上下对此讳莫如深。

【我相信三号应该想起了吧。】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不,我甚至都没读过史书!

许七安涌起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百度的懊恼情绪,不然小手一点,什么都能解决,衣食住行等等。包括生病.嗯,也可能小手一点,来生再见!

对了,找辞旧,辞旧通读史书,是个学霸。

许七安脑子里浮现小老弟音容笑貌的同时,惊喜的发现四号抢答:【夺位?!】

看到这里,许七安就放心了,因为他知道必然有其他人替自己问,因为群里除了四号和一号,其他人都是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学渣。

【二:夺位?】

【五:夺位?】

【四:五百年前,大奉皇室发生过一起叛乱,叛军首领是平海王,也就是后来的武宗皇帝。尽管武宗一直以清君侧来掩盖自己篡位的事实,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后世史官讳莫如深,只敢写:天倾之年,妖孽横生,武宗于东方崛起,平定大乱!

【现在的大奉皇室,都是当年武宗的后人。】

【五:这和桑泊有什么关系?】

这丫头确实脑子不太聪明.

【二:一号是怀疑,永镇山河庙里镇压的封印物,与五百年前的皇室有关?】

【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监正为什么要装病?】

桑泊底下封印着五百年前皇室的某个重要人物.涉及到篡位的往事,是皇室不愿意多提的禁忌,所以,只有元景帝一人知道.那么五百年前那位太子的死,就绝不是偶然了,是被报复了?

因为也是皇室成员,算是家事,所以监正故意装病,不想参与?

北方妖族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让大奉京城陷入混乱,甚至朝局动荡,他们好趁机在北方搞小动作?

许七安倒抽一口凉气,不由的挺直了腰背,桑泊案的水比想象中的要深。

我特么还是跑路吧,感觉跑路的风险都比参与此案的风险要低。

许七安怂了。

【三:对了,我忘了一件事,桑泊底下的封印上,刻着一些字符,非常有意思,我觉得应该和你们分享,嗯,这是免费的。】

他没有问“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字体”这样的问题,那样就太愚蠢了。

万一这只是古代字体呢,岂不是暴露他文化水平低,云鹿书院的马甲就挂不住了。

于是,许七安在玉石小镜的镜面写下两个扭曲的字体:【三:两个扭曲的字体。】

【九:这是佛文。】

佛文?许七安愣了一下。

【五:佛文怎么会出现在桑泊封印法阵里?】

群里有一个智商低的群员,还是很好的吗许七安笑了笑,静等哪位大佬给出解释。

【四:按理说不应该啊,如此隐秘的事,皇室不可能让佛门的人参与。】

其他人纷纷表示不解。

等了许久,没有人说话了,各自有各自的猜测。

许七安问道:【最近没看到六号发言。】

【九:嗯,六号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早已离开城东的养生堂多日,贫道会负责找到他的。】

这光头是事逼吗,怎么老是遇到麻烦许七安吐槽了一句,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才确定群员们都下线了。

下线要说啊,你们这群没素质的家伙。

吹熄油灯,许七安躺在床上,枕头底下搁着玉石小镜,他望着漆黑的屋顶,让思维发酵。

“如果桑泊底下封印的是前皇室的强者,那事情就麻烦了,知道这种隐秘的我,肯定会被砍头的吧.不,如果对方堂而皇之的闹事、公布身份,我反而不怕被元景帝灭口。”

“魏渊说过,追索封印物的任务有其他人办,我不必插手,我的任务应该是找出桑泊案里的谍子可是周百户逃走了啊,这条线索断了,只能寄希望于二号。”

“不,不对!”黑暗里,许七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忽略了一件事。

白天在议事厅与吕青讨论案情,得出的结果是:九名失踪者不可能瞒天过海,将火药偷偷运进永镇山河庙。

而周百户是金吾卫,金吾卫只负责守卫,不负责祭祖大典,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机会进入永镇山河庙。

周百户不是幕后主使,金吾卫的周百户只是案件里的一环,负责把火药送进宫。其他人负责把火药藏进永镇山河庙。

他背后还有更高层次的黑手。

幕后黑手与妖族联手,主导了桑泊案,放出了永镇山河庙里的封印物。

我真正的任务是揪出这个黑手!

许七安翻身坐起,振奋的握了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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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7章 有惊无险

大奉京城有大小衙门134个,抛开那些没编制的吏员,以及军事体系的,单是吃官家饭的官员,就多达万人。

这其中,能参加早朝的只有十分之一,而能进入金銮殿与皇帝直接对话的官员、勋贵、宗室,撑死也就一百多人。

寅时便在午门外等候的文武百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绵里藏针。

“陛下最近上朝愈发勤快了。”

“京察在即嘛。”

“去年京察陛下可没那么勤快的。”

“自然是因为桑泊案了,哎,多事之秋啊。今天陛下要发脾气了,尔等少触怒霉头。”

“本官只是个文臣,桑泊案与本官,与我们无关。”

“哦,那与谁有关呢?”

众人相视一笑。

与谁有关?

当然是与京城五卫的统领有关,当然是与负责保卫京城与皇室的打更人有关。

自然,也就与打更人衙门的首领,魏渊魏青衣有关。

午门前,魏渊一袭青衣,茕茕孑立,和周边的文武百官格格不入。

魏渊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当朝再没有比他权力更大的宦官,即使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手里握的权柄也不大。

唯独魏渊不同,他既是打更人衙门的首领,也是都察院的都御史。

这两个衙门,都有督察百官的权力。

元景帝的意思非常明显,魏渊是我的刀,你们谁不听话,刀就会落在谁脖子上。

魏渊不但是元景帝推出去制衡百官的刀,还起到了拉仇恨的作用。

文武百官不敢仇视皇帝,但可以朝魏渊发泄情绪。

眼下,永镇山河庙被毁,惰政已久的元景帝今日上朝,显然是有满腔怒火要发泄。

魏渊必定首当其冲。

文武百官们都乐得吃瓜。

卯时初,厚重的钟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显得苍茫寂寥。

文武百官们从缓缓打开的东门进入,宗室王亲则从西门进入。

元景帝高居龙椅,面无表情的俯瞰着数百名官员,整齐有序的从午门进来,文武分列。

再有百余名官员、勋贵、宗室进入金銮殿。

奏对完毕,刑部一位给事中跨步而出,朗声道:“前夜,有贼人闯入桑泊,炸毁永镇山河庙,实乃我大奉之耻。魏渊身为打更人首领,护卫皇城不周,臣请陛下将此僚斩首,以平众怒。”

“臣附议!”

“臣附议!”

立刻就有多位给事中的职业喷子跳出来,要求元景帝砍了魏渊的狗头。

朝堂上的攻歼,与菜市口买菜是一个性质,通常是往大了说,动不动就斩首,抄家。

甭管事情大不大,砍狗头就对了。

皇帝要是不同意,那就会砍价,从斩首到流放,从流放到革职。

反正不能开口说革职,得给皇帝一个砍价的空间。不然皇帝一看,你们几个小老弟不给我砍价的机会?

那就无罪。

出乎百官们的预料,元景帝直接驳回了针对魏渊的弹劾,而且对魏渊的工作进行了褒奖。

这让百官们迷惑不解,交头接耳。

“肃静!”

元景帝的贴身大太监一抽鞭子,声音尖锐的警告百官。

此事告一段落,但针对魏渊的弹劾并没有停止,而是换了个对象。

刑部又一位官员跨步而出,道:“打更人许七安,在刑部衙门口公然杀害守卫,藐视皇权,臣恳请陛下严惩此贼,满门抄斩。”

明明自己被弹劾时,老神在在无动于衷的魏渊,眯了眯眼,跟着出列:“陛下,刑部指使侍卫,阻扰打更人办案,居心叵测,臣怀疑刑部孙尚书与贼人勾结,炸毁桑泊,请陛下将其革职,押入天牢,由臣来审问。”

都察院的御史们纷纷附议。

“一派胡言!”

“陛下,魏渊这是污蔑,其心可诛。”

“陛下,刑部有大问题,臣等附议,将刑部众官撤职查办。”

双方立刻开始打口水战,别的党派官员偶尔插嘴,煽风点火。朝堂之上,各派系进入了激烈的斗争中。

当朝首辅、六部尚书、魏渊等几个大佬闭目养神。

元景帝丝毫不怒,见众官员吵的差不多了,才示意大太监出声呵斥,让金銮殿恢复安静。

“铜锣许七安,本就罪责在身,做事难免偏激,尔等应协力办案,而不是互相阻扰。若再有下次,朕严惩不贷。”元景帝沉声道。

魏渊睁开了眼,闪过诧异之色。

他料定许七安无事,只是没想到元景帝竟然亲自为那小铜锣说话。

元景帝目光锐利的环顾百官,继续道:“自今日起,解除城门封禁,朝中官至六品以上,皆不得离开京城。”

“退朝!”

卯时初,许七安准时醒来,洗漱穿衣,去二叔家吃早食。

以前在长乐县当一名小快手的时候,他得卯时初赶到衙门,要点卯,相当于上班打卡。

成为打更人后,因为考虑到铜锣许七安是个买不起房的穷逼,点卯就从卯时初,改成了卯时下三刻。

留给他一个半小时的赶路时间。

这一点,打更人衙门还是相当开明的。

入冬了,早晨温度很低,人难免会被温暖的被褥多封印几个小时。

丰腴美艳的婶婶就被封印在床上了,没有起来。瓜子脸的漂亮妹妹也被封印了。

“你去喊铃音起来,小时候养成了惰性,长大后就难纠正。”许二叔道。

许七安怀疑他是嫌饭桌不够热闹,因为许二郎卯时没到,就返回云鹿书院了。

说今天早上院长要开堂讲课,他得在卯时初出城,才能赶上。

如此一来,桌上吃饭的就许二叔和许大郎了。

许七安当即去了内院,敲开许铃音的房门,开门的是伺候许铃音的丫鬟。

小丫鬟半期待半警惕半羞涩的说:“大,大郎想做什么?”

天还黑着,就来敲门,大郎莫非是想趁机对人家做点什么?

许七安说我来喊铃音起床的。

抬脚进屋,看见许铃音蜷缩在厚厚的棉被里,像一只枕头藏在被子下面,小小的那么一只。

许七安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把她拍醒。

许铃音迷糊的睁开眼,擦了擦口水,含糊不清的说:“系大锅呀”

“起来吃早食。”

“哦”

“那你起来啊!”

“呼噜呼噜.”

“今天早食是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

砰砰床上的许铃音忽然抽搐起来,四肢乱蹬,她的大脑还在睡觉,身体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吃早饭了。

丫鬟伺候了小豆丁洗脸刷牙,许七安抱着她往前厅走,许铃音下颌枕在许七安肩膀,屁股蛋撅着,想睡又不敢睡,害怕错过美食。

“莫要睡了,大哥给你唱首歌。”

“噢”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就不开,夫君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来到前厅,许铃音目瞪口呆的看着包子豆浆油条,委屈的快哭出来了。

“这不是我要的早食,我的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呢?”

你这就记下来了?!许七安翻了个白眼:“大哥骗你的。”

许铃音“哇”的哭出来,双手别在身后,身子前倾,朝着许七安发出音波攻击。

吃完饭!

“早知道就不喊她了,吵的老子胸闷。”许二叔抱着头盔,骂骂咧咧的走了。

“是啊,我终于体会到婶婶的艰难了,婶婶辛苦了。”许七安骂骂咧咧的走了。

留下许铃音在丫鬟的伺候下,一边哭一边吃。

虽然没有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让她很伤心,但她可以一边伤心一边吃。

魏渊离开金銮殿,在心中复盘着今日朝堂的局势。忽听身后有人喊道:“魏公,等等咱家。”

扭头看去,是刘公公。

魏渊发达之前,也是在宫中做事的,与刘公公交情极好,含笑道:“刘公公,何事?”

刘公公左顾右盼一下,从袖里摸出几张宣纸,塞给魏渊:“咱们誊抄的,魏公可以看看。”

魏渊心领神会,笑道:“改日进宫请公公小酌几杯。”

出了午门,登上马车,驾车的杨砚一声不吭的往衙门方向走。

魏渊掏出宣纸,看了一会儿,嘴角挂上了笑意。

“义父在看什么?”懒洋洋靠在车厢,充当贴身护卫的南宫倩柔,好奇的问。

“原以为今天会被陛下责难,没想到顺利过关。”魏渊笑道。

“顺利过关?”车厢外,杨砚诧异反问。

上朝的路上,魏渊在脑海里模拟了朝堂局面,他有这个习惯,上朝前模拟,上朝后复盘。

在原先的模拟中,本次上朝必定会被弹劾,元景帝顺势责难,或给予一定的惩罚。

魏渊猜的没错,桑泊案确实成了政敌攻讦的由头。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揭过了。

南宫倩柔蹙眉道:“没有人趁机攻讦义父?”

魏渊笑着递过皱巴巴的纸张。

那个,婶婶的名字叫李茹,你们这群憨货,竟然问我,为什么角色里没有婶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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