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是某种暗示”

随着孩子们的一声喊,新年的钟声敲响。

今年顾承淮在家,年前所有琐碎的事都是他干。

全屋大清扫,洗换洗的衣服,喂家里的宠物,带孩子,到老宅帮忙……都是活,不算太重,但是根本停不下来。

林昭清闲下来,每天听听广播,看看书,画几张简笔画,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这天,顾承淮从老宅回来,林昭正坐在书桌前给许莹回信,他站在门口,倚着门,定定地看林昭一阵儿,等她将写好的信封进信封,才走上前,从后抱住她。

林昭扭头,柔软的唇蹭过男人略带着寒意的俊脸。

“怎么啦?”她弯了弯眼。

“媳妇儿,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累了。”顾承淮眼睛发涩,从心底涌出的愧疚和心疼几乎将他淹没。

“嗯?”林昭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些?”

她温柔地捧住顾承淮的脸。

视线掠过他好看的眉眼,笔挺的鼻梁,性感好看的嘴唇……眸光流转着爱意。

“就是觉得家里的活很多,前些年我帮不上你,让你一个人辛苦……”顾承淮手臂微微用力,声线带着心疼,“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完。”

“你生谦宝窈宝的时候,我也没在,我真不是个好丈夫……”

林昭竖起食指,抵住顾承淮的唇,不赞同地说:“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我觉得你很好,是最好的丈夫。”

她的手抚过顾承淮刺刺的短发,笑道:“我什么时候受委屈不跟你诉苦?没说说明我不累,这么点活算不了什么,大姐和大哥大嫂他们时不时上门帮忙,我嫁给你没捡过一根柴,只用带带孩子做做饭,真的不累。”

林昭看着顾承淮黑色眼睫上的湿意,哭笑不得,“怪不得我感觉你这两天怪怪的,像闷着什么事,原来是心疼我呀。”

她仰头亲了亲顾承淮的唇,继续道:“你这么想的话,我是不是也得心疼心疼你?你为了让我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流了那么多汗,身上那么多伤疤,多辛苦、多危险啊,我……”

话还未落,顾承淮俯身堵住她的唇,那么贴了几秒,在离开时,温柔又撩拨地吸了下。

“啵儿!”的声音响起。

顾承淮轻抵她的额头,“我不觉得辛苦,一想到身后家里有个你,我浑身都是力气。”

“我也是啊。”林昭眸光坚定,“顾承淮,我的心和你的心一样。有时候特别想你,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想到你在想我们的未来努力,我也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顾承淮一把搂住媳妇儿,搂得很紧,“媳妇儿,媳妇儿……”

他喊,林昭就应,眼睛带着笑,声音又轻又柔,“我在,我在呢。”

“媳妇儿,你真好,遇见你真好。”顾承淮想着一些战友家里的鸡飞狗跳,越发觉得自己媳妇儿好,他得对媳妇儿再好点,不能让人挖墙脚。

林昭搂着他的脖子,笑容温暖,“你也好。”

她的自信和明媚有一半是顾承淮养的,顾承淮把她当大小姐养,城里姑娘有的,他全都要送到她面前,兑现对她好的诺言。

“咚咚咚!”

门被叩响。

相拥的夫妻俩松开。

“讨厌且多余的崽子。”顾承淮低声吐槽。

林昭拍他的胸膛,“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别老嫌弃嫌弃。”

“谁让他们总在关键时候来。”顾承淮眼底闪过失望。

刚才氛围那么好,差点得到昭昭的爱吻。

林昭嗔他一眼,走过去开了门。

聿宝和珩宝规矩地站在门外。

“啥事啊宝贝?”林昭语调轻快地问。

“喊我爸爸贴对联。”聿宝边说边往屋里瞅。

看见顾承淮后眼睛一亮,“爸爸,要现在贴对联吗?”

“去拿东西,你俩给爸打下手。”顾承淮道。

“好哇。”聿宝欢快地应声,拉着珩宝去取东西。

至于龙凤胎,由大黄和琥珀带着,和穿着小衣服的小金丝猴玩着。

顾承淮担心昭昭在屋里无聊,握着她温热的手,眸光征询,“要去看吗?”

“好啊。”林昭正想去凑凑热闹。

贴完对联就没什么要紧事了。

晚上去老宅吃年夜饭。

顾承淮从衣架上取下林昭的帽子围巾,动作温柔地替她戴好。

幸福蔓延。

她的丈夫是个很温柔的人呀。

林昭心中感慨。

顾承淮火气旺,大冬天也像感觉不到冷,上面只穿着件毛衣,这样就能出门。

黑色毛衣有点休闲的感觉,穿在他身上,淡化了他周身萦绕的冷峻和杀伐果断,仿佛每一寸锋芒都柔软下来。

一家六口出门,碰到贴对联的邻居。

王家刚忙好。

灰扑扑的门框点缀上大红色的对联,看着很喜气。

谁家的肉香传出,孩子们闹着,大人笑着,年味很浓。

“今年承淮贴对联啊。”王春花和林昭打招呼。

林昭手上揣着热水袋,笑着颔首,“回都回来了,总得各个方面参与参与嘛。”

王春花附和着,“是得参与下。”

这一家人难得有这样的相处机会,她没多打扰,跟林昭寒暄两句,招呼家里人回家。

屋顶的雪还没消,太阳露了出来。

顾承淮干活麻利,很快贴好对联。

“好了,齐整吧?”他跳下矮凳看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林昭抿嘴笑。

聿宝珩宝身上的强迫症都随他。

忙活完,一家人去了老宅。

到的时候,顾母和黄秀兰赵六娘在灶房忙活呢。

饭菜香味传出,让人唇齿生津。

林昭走向灶房,推开门,环视一圈,婆媳三人各司其职,忙的不可开交。

“娘,大嫂,二嫂,用我帮忙不?”

顾母看她一眼,老三媳妇儿穿得比城里姑娘都体面,干什么活干活,别把衣服弄脏。

“没地方了,你自己玩儿吧。”她打发道。

黄秀兰笑道:“见什么外呀,分明不是来干活的,还专门来问一声。放心吧三弟妹,你啥也不说,我们都不会在意。”

赵六娘忍不住笑出声,“三弟妹是体面人,干不干的另说,问是礼貌,是吧?”

她促狭地看着林昭。

“是啊。”林昭笑盈盈地说,“辛苦娘和大嫂二嫂了,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一人一盒雪花膏。”

她从毛呢外套的兜里拿出三盒印着漂亮女士的圆盒子。

“哎呦,大嫂你瞧瞧,占便宜的是咱们。只是做个饭而已,三弟妹就给咱们送雪花膏。以后的年夜饭干脆都咱们做吧,三弟妹可真是太会拿捏人了,这礼物送到我心坎里了。”赵六娘半开玩笑地说。

黄秀兰笑着打趣,说:“三弟妹不送,你就不做?”

“那不能够,我也要吃呢。不做饭喝西北风去?”赵六娘回答道。

原本婆媳三人就没多想,瞧见那雪花膏更是没意见啊。

做个饭有啥的?白得个雪花膏,值!!!

村里最穷的人家年夜饭也有一道肉菜,日子过得最好的顾家年夜饭当然更好,鸡鸭鱼肉都有,有热有凉,足足一桌子菜。

辛苦劳作一年的大人很骄傲,孩子们很是高兴。

所有人上桌前,顾父寻机会问着老妻。

“有弄出来些饭菜吗?!!那边……”

他说的是乔老爷子那里。

“分出来了,晚些让老二送去!”顾母知道他的意思。

“那就好!”顾父笑了。

丰收大队山脚下的那些人日子过的算清净,虽然得干活,但是起码大队长不是个爱斗人,这已经算是大队的关照了。

那些人无一不庆幸自己被送到这里。

“我还不知道你!”顾母白自家男人一眼,“你哪怕自己不吃,也要让你的恩人吃顿好的。放心吧,我没忘,留了不少,都在锅里温着呢,保证让你恩人吃顿热乎饭。”

顾父学着看过的戏,朝老妻躬身。

顾母打了个寒颤,一个脑瓜崩弹在他头上,“淦,快离开我男人的身体,不然我找道士收了你!!”

“……!”

这一幕正好被林昭等人看到,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

顾母都没心思训斥他们,尴尬地恨不得扛火车跑走,好一会才回来。

林昭等人默契地跳过这事,实则憋得胸口疼。

顾承淮轻轻顺林昭的背,怕她憋的肋骨抽筋。

热热闹闹的年夜饭结束后,大人分堆坐着,聊天的聊天,听收音机的听收音机,玩儿牌的玩儿牌……

小孩都在另一间屋子,时不时传出响亮的笑声。

龙凤胎没熬太晚,不到十点便昏昏欲睡,脑袋点啊点的,不多时栽倒在床,互相拉着手睡了过去。

阿澜给他们盖上被子,守在旁边。

聿宝珩宝守岁到过十一点哈欠连连,困的人都有些迷糊。

好容易过十二点,终于散伙。

睡着的被抱回去,醒着的被拎着走。

黄秀兰打了个哈欠,戳铁蛋的脑袋,“非得守岁,困死了,明年可别整这一出了啊,意思意思就行了。”

铁蛋捂着脑袋,“明年肯定不了啊,这不是难得阖家团圆嘛,娘你干嘛单戳我,我姐和理宝也同意了的,大闺女是宝,小儿子是宝,我这个夹在中间的是草喽?偏心,真偏心!”

“少逼逼,再多说一句回去用剩下的浆糊把你嘴糊住!叭叭叭叭,吵死了。”黄秀兰嫌他烦。

铁蛋唱着:“小白菜啊,地里黄……”

后面的没敢唱,因为腿会少一截,被他爹娘连打的那种。

“哥,我不偏心,我回去分你糖。”理宝憨厚地笑着,安慰着亲哥,又补充,“跟姐一样多的糖。”

顾澜牵着理宝,柔柔道:“我不爱吃糖,你自己攒着,馋了就吃一颗。”

理宝摇摇头,“三婶说没有不爱吃糖,我知道姐想留给我,但是我想和姐分享,懂的分享的弟弟才是好弟弟,我想当个好弟弟。”

顾澜心中微暖,“你已经是我心里最好的弟弟了。”

看弟弟坚持,认真地说:“好,我要你的糖。”

大不了她攒着,等弟弟吃完他的,再隔三差五给他。

她大了,没那么馋糖了。

这也是因为顾家的日子好过,老宅不缺糖和零嘴,老两口见到孙子辈,总会给他们塞糖吃,孩子们能时不时解馋,也就没那么馋。

理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嗯。”

二房住在老宅,最是方便,回屋就躺下,连那点路都不用走。

赵六娘抱着鱼儿,替女儿压了压被子,说:“住老宅也挺好……”

顾玉成脱着衣服,“本来就好,这院子用料扎实,住个几十年都没问题,房子也多,爹娘还能帮衬帮衬家里,比搬出去强多了。”

他钻进暖和的被窝,长舒一口气,躺得笔直,“暖和啊,日子越来越美了。”

被子是新弹的棉花,哪能不美?

赵六娘将被子拉到脖颈处,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我命可真好。第一次投胎眼瞎没看清,第二次投了个好胎。”

顾玉成尾巴快翘到天上去。

却听媳妇儿接着道:“什么样的好运气啊,才能遇到娘这样的婆婆和大嫂三弟妹这样的妯娌,命太好了,我自己要酸自己了。”

顾玉成黑人问号脸。

“?”

合着没他什么事?

林昭和顾承淮带着孩子们回到家,将他们放到床上,盖好小被子,泡了个脚才躺下。

顾承淮倒完洗脚水回来,锁上门,便见床上的美人轻掀被子,拍拍床。

这在顾副团眼里是一种暗示。

花几秒脱掉全身衣服,男人一个猛扑,溜进被子,压在林昭身上。

吻上她的嘴唇,她白嫩漂亮的天鹅颈,过分的往下……

林昭:“……?!!”

顾承淮用掌合上她的眼睛,让她专心,喘息让人无端的腿软。

“媳妇儿,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手不断移动,他嘴里的一起两个字都仿佛染上了别的味道。

“昭昭,我爱你。”耳边的低沉嗓音坚定有力,动作却毫不含糊。

林昭尾椎骨阵阵麻意,肌肤被逼出丝丝薄汗。

她攀着顾承淮的脖子,指甲在他紧实的背上划出道道指痕,迎上他,身前的那道喘息声更重。

-

林昭又起来晚了。

慢悠悠睁开眼,看见床头柜放着透明的瓶子,瓶里插着几枝艳丽的红梅。

她嘴角翘起,心里一阵阵甜蜜。

半坐起身,披上顾承淮特地放在枕头边的披肩,随意的披在身上,探身闻那红梅。

好香呀。

(本章完)

第372章 “彻底放飞自我了”

顾承淮进屋便看见这一幕。

美人比红梅更加娇艳。

一霎那,他的胸口涌出一阵阵满意,这是他的珍宝。

嘴角不自觉上扬。

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醒来了,饿不饿?”他的目光锁着林昭的脸,低沉的声线带着笑意,眼里满是温柔。

“还好。”林昭视线从红梅上抽离,盈盈目光望向他,“从哪儿摘的梅花,真艳。”

“山上。”顾承淮回得简单,丝毫没提自己一大早去山里找梅树的事。

“我好喜欢。”林昭偎进他怀里。

顾承淮只觉神清气爽,给昭昭送东西真的让人心里舒坦,她收到后,眼睛亮亮的表示喜欢,全方位夸夸夸,衣服会穿,帽子会戴,花香会闻……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这一点四个崽也学到了精髓。

他低头寻林昭的唇,被她躲过。

“你好烦呀,我还没刷牙。”林昭推开凑过来的俊脸,语调不疾不徐中透着几分埋怨。

“我不嫌弃。”顾承淮敛目,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啊你,你敢说嫌弃。”林昭蛮不讲理地寻对方的错,手不老实的掐他的腰。

顾承淮低笑,也没辩驳,认下她的冤枉,指尖撩起毛衣,抓着腰上那只纤纤玉手往媳妇儿喜欢的腹肌上游弋。

他表情冷峻,透着不苟言笑的气场,暗中小动作不停。

谁懂?

这副模样可太戳林昭的心了。

“顾承淮,你变了。”林昭的指甲轻轻挠了下那块垒分明的肌肉,眼尾扫过他,小声哼哼。

“怎么变了?”顾承淮低沉的嗓音染上丝丝哑意,眼神微沉。

“以前是闷骚,现在是明着骚。”林昭找出这么个形容的词。

顾承淮低低地笑出声,搂紧她,下巴放在她肩头,“形容的真精辟,以前的我被关着,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昭昭,你满意吗?”

耳朵酥酥麻麻,林昭微侧头,想赶走那股让人浑身都痒的撩人。

结个扎这人彻底放飞自我了。

是的,在林昭不知道的时候,顾承淮悄摸摸完成了结扎手术。

“满意。”林昭坦然地回答,千娇百媚地看他一眼,“合着以前你还没发力?”

不夸张的说,这次回来的顾承淮像个开屏的孔雀。

顾承淮捏了捏眉心,苦涩道:“哪敢啊。”

他摸了摸林昭的小腹,“我不想你再吃生产的苦。”

哪怕想要也忍着,他怕再中招,只有忍不住或想取悦媳妇儿才会来。是有计生用品,但是那玩意的尺寸小,让人不尽兴,哪有没有负担的来让人飘飘欲仙。

这话顾承淮不敢说,昭昭肯定会生气抓挠他。

“算你有心。”林昭对于顾承淮的回答还算满意。

她揪着顾承淮的耳朵,“不过结扎的事你太冲动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你怎么敢的?要是出个事,我怎么办,你太讨厌了!”

顾承淮低头,方便她揪,温声道:“不会有事,哪怕坏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性福……”

他痞痞的加重‘性’这个字。

在林昭的瞪视下,继续说:“我在军区医院做的手术,找的是专业的医生,安全有保障,我比你更在乎那里,毕竟也关乎我的幸福。”

林昭:“……”

这人骚的她不想说话。

“我不管,今后再有这种事,我必须在场。”

只一想这人一个人做手术,一个人休息,她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

顾承淮知道昭昭心疼自己,唇角立刻弯起一个弧度,“好。”

“现在饿了吧?用我替你穿衣服吗?”怀里的身子又柔又软,带着香气,他舍不得松开。

“不用。”林昭嗔他一眼,那是穿衣服吗?那是揩油。

不知道是谁以前说,昭昭,我不是重欲的人。

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昭穿好衣服,看见顾承淮从她的棉鞋里取出两个输液瓶。

“媳妇儿,我帮你穿鞋,趁正热。”顾承淮身体半蹲,拿起地上的鞋,给林昭穿好。

林昭语调轻快,“阿淮,你从哪儿弄来的输液瓶啊,鞋子里面很热,一点都不冰,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啊。”

顾承淮被夸的嘴角翘起,“今早买的。”

输液瓶也是要钱的。

“你也不嫌麻烦。”林昭这么说着,脸上却盈满笑容。

“不麻烦啊,对你好的事永远都不麻烦。”顾承淮理所应当地说。

他牵着林昭出门。

暖水壶里灌满了热水,锅里也有热水,饭温着。

林昭洗漱完,吃了中饭。

村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组团拜年的小朋友,在家都能听见那股雀跃的声音。

“我的红纸包呢?”林昭问道。

顾承淮从大衣兜里取出一沓红纸包,里面都是小钱钱。

“果盘呢?都准备好了吧,我听声音来的孩子似乎不少。”林昭道,她不缺钱,不缺物资,人又是数一数二的大方,准备了不少糖果饼干,用来招待来拜年的孩子们。

“都准备好了。”顾承淮颔首。

“先回屋梳头。”他又道。

林昭的头发还没梳,简单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温婉的好看。

“你替我编辫子。”林昭侧头。

“可以啊。”顾承淮没觉得为难,反而很期待。

他很喜欢昭昭找自己做事,不管什么事。

从不觉勉强,也从不觉为难。

不会的他愿意去学。

两人回到屋。

林昭说,顾承淮编。

男人连复杂的竹篮都会编,会盖简单的房子,会做狗窝,会做陷阱……技能满满,是个动手能力特别强的人。

编辫子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很快,林昭的头发被绑好,括弧双麻花,慵懒又显精致。

“好看。顾承淮,你手真巧。”

顾承淮放下梳子,“以后我多学几种,再给你编别的。”

他在外一心一意搞事业,从不往女同志身上瞥。可,架不住身边有个八卦的孙业礼,那人叭叭叭能说,他依稀记得,这人说……文工团女同志编的辫子都比一般同志的好看……

下次有表演,带昭昭去看一眼。他一个人是不会去看的,他一个已婚青年看什么表演!

他只想在自己媳妇儿面前开屏。

“好啊。”林昭一副给你个机会的表情。

两人前后走出屋门。

院门被敲响。

轻轻的,乖巧规矩的。

林昭抿嘴笑,风风火火的小孩拜个年都斯文了。

拦住顾承淮,怕他吓的孩子们拔腿就跑,她自己去开门。

顾承淮:他有那么吓人吗?

林昭打开门,为首的是聿宝珩宝,谦宝窈宝也在,他们随身垮的红星包包里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

“妈妈,我们在拜年,新年好。”聿宝打头道。

小朋友们跟着拜年。

“林婶子,我们来跟您拜年啦,新年好。”

话说不利索的,像小企鹅一样的鞠躬,圆滚滚的身子歪了歪,快要摔倒,被大孩子扶稳。

奶萌地说:“新年好~”

林昭喜欢乖巧有礼貌的幼崽,眼神柔下来,“也祝你们新年好,快进来,我给你们拿糖。”

所有人来到院子。

顾承淮端着糖果饼干从灶房出来,随手放在桌上。

他身量高,又上过战场,身上的气势哪怕刻意敛着,大人都觉得心慌,更遑论小孩子,根本大气不敢喘。

年纪较大的孩子主动向顾承淮打招呼,并祝他新年好。

“……也祝你们新年好。”对于收到幼崽新年祝福,顾承淮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回了话。

在军区的时候,那些小孩见到他就跑,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天地良心,他是好人,对敌人间谍心狠手辣,对同胞都是很以礼相待。

“过来吃糖。”林昭主动招呼孩子们。

这里的孩子都从她手里得过糖,都很喜欢这个给他们的童年带去许多甜的婶婶,笑着凑过去。

“聿宝,珩宝,你来分,这些糖分完都没关系,家里还有。”林昭把分糖的权利给双胞胎。

他们明年能不能回来过来都不一定,让小朋友们高兴点吧。

“谢谢妈妈。”聿宝眼眸明亮。

高兴的给小朋友分起糖来。

好些是孩子们没见过的,他们绽放出一张张灿烂的笑脸。

“谢谢林婶婶,祝您生活美好,心想事成。”会说话的孩子说着好听话。

林昭笑笑,担心小朋友不自在,拉着顾承淮回屋。

……

大年初二,顾婵带着丈夫孩子回娘家。

见到小石头,顾家人上上下下都很稀罕,拉着他问个不停。

“小石头,你可是省城人了,好好练球,我们期待着去现场看你比赛的那天。”梆梆拍拍表弟的肩膀,表示鼓励,很有大哥样。

来妹兴奋地问:“小石头,省城好玩不?你去过哪些有意思的地方,快给哥说说。”

铁蛋道:“你是不是不用上学啊?也不用早起,还天天有肉吃,住的是楼房?想想就觉得好幸福啊。”小石头还没回答,他先羡慕起来。

小石头软软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语速慢吞吞的,一点没有打球时的凶残。

顾母正稀罕小小年纪离家的小外孙,把孙子几个话多的孙子拨拉到一边,“小石头才刚到,让他先缓缓,喝口水,你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弟弟。”

梆梆&来妹&铁蛋:“……”

理宝憨憨地笑了,“奶嫌弃哥哥们话多。”

聿宝拉了拉他的手,“看破不说破。”

理宝用手捂住嘴,摇了摇头,不说,他不说。

铁蛋揪弟弟的腮帮子,“知道掩耳盗铃什么意思吗?就你现在这样。”

“我不傻,你才傻。”理宝生气地说。

还跟顾远山告状,“爹,哥说我傻!”

“别听他的,你最聪明了。”顾远山没回头,正和卫向东小酌,一年到头喝酒的机会有数,需珍惜。

理宝笑得有些得意,对铁蛋说:“爹说你傻,我不傻。”

铁蛋:“……”敷衍的话你也信,这还不傻。

他敢保证他爹没听清弟弟说了什么。

顾婵和卫向东日子好过了,带了不少年礼,大肥猪肉就有十斤,还有给顾家老两口做的新衣,又给孩子们带了糖。

当然也没忘给孩子们准备红纸包。

“都来姑这里领红纸包。”顾婵扬了扬手里的红纸包,冲孩子们喊。

聿宝几个小的兴冲冲地跑过去。

顾婵挨个发红纸包。

“这是聿宝的,祝我们聿宝新的一年长高高,身体棒棒。”

“这是珩宝的,祝我们珩宝新的一年开开心心的。”

……

林昭等人见状,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红纸包发起来。

主要给石头兄弟。

其他孩子昨天已经给过了。

好几个舅舅舅妈,还有姥姥姥爷,两个石头收到不少红纸包。这是他俩的私房钱,哥俩都很开心,高高兴兴地道谢。

两个石头性格越来越大方了。

林昭瞟向石头兄弟,他俩都穿着棉衣,棉衣是藏蓝色,做的比较长,到大腿位置,黑色裤子,站在那里像两个高低不一的白杨树。

浑身散发着自信。

看吧,父母的工作是孩子们的胆。

之前那两个带刺的、怯怯的小男孩,变成了如今这副自信大方的模样。

“看什么呢?”顾承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两个石头呢。”林昭侧了侧头,“你没发现兄弟俩变化很大吗?”

“发现了。是很大。”顾承淮道。

他还发现姐夫身上有古怪,似乎在干些什么了不得的事。

顾承淮打算私下找姐夫聊聊。

他没有干涉人家私事的心思,只想确认一些事。

毕竟……姐夫关乎着他姐的幸福。

“娘,杏儿有消息吗?”顾婵问顾母。

顾母微顿,想到顾杏儿嫁人后没回过大队,连片纸也没传回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嘴上说以后不管那个女儿,但那毕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能真不管?

只是没想到那丫头那么狠心,嫁人后竟一点消息也没往回传过。没理他们,也没看过她二叔和她奶。

真狠心呐!

顾母拎得清,心里想着这事,从来没在几个儿媳妇面前提过,她知道儿媳妇都不喜欢顾杏儿。

“提她干什么,给人心里添堵,我和你爹就当没她这个女儿,以后别提了。”

顾婵才不信娘心里一点也不难受,毕竟今年难得团圆。

她犹豫着,说道:“娘要是担心,我去打听打听杏儿的消息?”

顾母摆摆手,“行了,不管她。”

有事顾杏儿会回来的,她那么自私,不会委屈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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