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谁这么想不开

为首的男子化神境修为,黑布遮脸,一双冷目镇定无比,十有八九也是个死士。

先天境的死士好找,化神境就难了,培养这样一名死士,不知要倾泻多少资源,远不如培养一名头脑灵活的弟子划算。

家大业大如皇极宗,先天境死士便是上限,如无特殊需要,绝不会将资源浪费在这种地方。

所以,见到这名死士,陆北深感荣幸,怀疑起狐三之前的说法。

刺杀不是刺杀,只是给一个教训。

有没有一种可能,的确是刺杀,西王府受情报延时影响,错误估计了他们兄弟二人的真实境界。

还别说,可能很大,尤其是他,估计在西王府那边,宁州两名紫卫的实力,一个写着先天,一个写着化神。

“那也不对,真要是好好调查,我化神时便有怼死炼虚境的本事,皇极宗那边很清楚,西王府查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陆北自言自语,怀着疑惑散开神念,片刻后恍然大悟。

他嘿嘿一笑,良心上更说得过去了,待死士们列阵完毕,提刀走出凉亭。

夜幕下,金色光影穿插纵横,一道道残影劈落直刀,砍翻一众死士后,金光残影逐个前行叠加,最终归于一处。

陆北抖落刀锋殷红,挑眉看向院墙阴影处:“别藏了,那个草丛我以前探过点,几棵树、几根草,能埋几件皇袍、几枚玉玺,我记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院墙黑暗之地扭曲虚影,一棵大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蒙着面孔的女子。

身段尚可,眼眸灵动,面容姑且差不到哪去。

“好一个狗官,东王一脉固然不是好东西,但你也死有余辜。”女子冷声道。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在挥刀时好受不少,陆某就不反驳了。”

陆北嘿嘿一笑:“搞快点,趁着天色未晚,距离鸡叫打鸣还有段时间,你我比划完毕,再做些快活事情。”

狗官!

污言秽语听得女子杀气暴涨,一瞬张开自己的小世界,冰封寒气落下,直吹的陆北脸色古怪。

这功法他见过,皇极宗上宫十绝之一的寒泉禁典,朱齐澜未得西方玉皇大道经之前,修习的便是这门功法。

结果没什么好说的,朱齐澜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寒泉禁典的杀招功效,陆北熟门熟路,又有天克的太阴杀势道傍身,拿这门功法来对付他……

这是白给的节奏啊!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位刺客是他什么亲戚,表姑还是表姐,有没有可能,是大侄女?

陆北在寒风之中沉思,女子看在眼中,心下冷笑不止,指尖流转极寒冷气:“狗官,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

你废话太多了,反派可不是这样子的!

陆北吸了口凉气:“白天的时候,西王府刺杀我大哥,你怎么没出面,如果是你出手,我大哥不至于只拼了个重伤,起码应该丢掉半条命。”

狐三妖修血脉非凡,抱丹可敌先天,先天可敌化神,到了化神期,不说能在炼虚手下撑几招,但有狐二这条大长腿,炼虚很难整死他。

“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女子淡淡回道:“我先杀你,再送你兄长下去陪你。”

白天的时候没动手,实在是因为找不到陆北的行踪,本着双杀的原则,她先派人行刺狐三,以此将陆北引出来。

果不其然,这边刚动手,那边陆北就现身了。

“原来如此,能有我这么一个贤弟,他命真好。”

陆北感慨出声,四舍五入,他又救了狐三一条狗命,这要是大姐,岂不就……

他摇头驱散脑海中稀奇古怪的念头,双目微眯看向女子,视线掠过几处弧线,嘿嘿冷笑,不断撩拨着对方的怒火。

下一秒,凝聚冰霜寒气的拳头在面前飞速放大,直击面门而来。

这一拳杀势极重,如无意外,化神境挨上一拳,当场变作冰晶齑粉飘零,换成炼虚境,也会以为寒气入体,封闭周身各大要穴筋脉,限制肉身移动速度。

陆北全无挨一拳装逼的意思,考虑到是自家亲戚,且女子极有可能和朱齐澜认识,他回手时收了八成力。

以硬碰硬,以拳对拳,砰一声和满是寒霜的拳头撞在了一处。

一声闷响,寒气倒卷,银色匹练溃散不成形状。

女子冷厉的眼眸一瞬惊恐交加,眼睁睁看着磅礴巨力顺着拳锋灌入臂膀,震碎整条臂骨,压迫肩骨、胸骨全部折断。

嘭!!

女子倒飞而出,跌落十余米开外,单臂撑起身躯,骇然目光望向周边。

是她的小世界没错!

那么问题就来了,身在自己的小世界,怎么会被人一拳放倒?

“你是何人,你不是宁州紫卫!”

“一直都是。”

陆北收起谪仙敛息技能,展现炼虚境实力,举刀头顶,猛地挥舞而下。

炙白剑光拉长至远方,一击将女子的小世界劈落两半,重伤其元神的同时,好心解答了她的疑惑。

分落两半的小世界周边,一个规模庞大的虚影缓缓成型,天高地远,圆月高悬,星斗之光绽放四象威能。

女子翻滚避让,不及剑光神速,重伤无骨的手臂齐肩而断,大片鲜红喷涌而出。

她顾不得止住鲜血,双眸骇然看向浩大天际,等回过神的时候,陆北已经持刀来到了身前。

月下,一张面孔阴影分明,唯有手中御刀始终寒光不灭。

下一瞬,直刀横扫,人头飞起。

[你击败了朱齐明,获得400万经验]

陆北抬手拂去刀锋血滴,试了试发动血巢,没有窃得技能也不失望,收拢小世界看向临时衙门方向。

神念感知中,两拨死士分头行动,一拨在大牢前分头,一拨埋伏狐三不成,惨遭反埋伏,三下五除二也分了头。

没了陆北的小世界压制,女子肉身不断抽动,断臂肩膀处生出骨节,一颗人头惊怒望天。

炼虚境修士,元神难斩,无需趁热,人头接上就能用。

“嘿嘿嘿……”

……

奕州,长明府。

陆北背着麻袋翻过院墙,趁阵法一个不注意,强行突破来到内院。

书房中,朱齐澜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书卷,暗道死人总算信守诺言了一回,今晚没放她鸽子。

虞管家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朱齐澜瞪了一眼也不怕,笑着端起茶壶,为其续上半杯。

同时,也不忘为另添一杯放在书桌上。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玩心大起,当着朱齐澜的面将两个茶杯置换了位置。

朱齐澜:“……”

这时,陆北浴室寻人不得,屁颠屁颠来到书房,扔下手中麻袋,端起茶杯吨吨吨灌下,畅快道:“好茶,比我的掌门特供丝毫不差,就是多了点甜味,加蜂蜜了?”

“可能吧,某些人小嘴抹了蜜。”虞管家意味深长道。

“白虞懂我,除了长处,就剩说话好听了。”陆北连连点头,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说话就是好听,可惜投胎时选了困难模式,否则起码是个首辅。

朱齐澜眼角抽了抽,看向被陆北扔在一旁的麻袋,皱眉道:“里面是什么人,榜单上的逃犯吗?”

“现在还不是,表姐你发句话,她就是了。”

陆北叹了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东王郡赏月的时候,这人领着几百号杀手埋伏,要不是我有点本事,今晚就见不到表姐你了。”

谁这么想不开?

朱齐澜面露不解,多少都有些不信。

“不止如此,袭击者图谋甚大,不仅想杀我,连同宁州另一位紫卫,也就是我大哥,都在暗杀名单上。”

陆北如实讲述,最后悲痛结尾:“可惜了,他们只差一点就干掉了我大哥,真的只差一点,要是有一位炼虚境修士亲自出……”

“别废话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去杀掉你大哥。”

朱齐澜打断陆北的废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指斩落寒光,震碎麻袋露出朱齐明的身影。

手脚反绑身后,嘴里塞了块疑似臭袜子的抹布,一条光洁手臂袒露,衣衫染血,秀发凌乱,整张脸白到吓人,望之……

这个才是受害者。

朱齐澜沉默不语,受害者面容不能说眼熟,只能说宗族聚会的时候见过几面。因同修寒泉禁典,又是同辈,彼此之间有不少共同话题,当时聊得挺开心。

“她……是我堂姐朱齐明,你实话实说,把她抓来见我是什么意思?”

朱齐澜眼光不善,堂姐朱齐明早生她数十年,于修行方面有过一次指点,她对这位堂姐感官不错,今天陆北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别怪她……

总之,先把话说清楚!

“东王府抄查一事,导致西王府误以为陛下削藩,他们不敢对陛下放肆,但又怕陛下逼太紧,于是对我和大哥下手。”

陆北老实交代,临了补上一句:“关于西王府,表姐可有情报,这位堂姐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

“等一下,什么叫误以为陛下削藩,难道一开始不是?”朱齐澜万分诧异。

“当然不是,一开始抄家只是我想捞钱,埋了皇袍玉玺栽赃东王府意图谋反,抄着抄着,陛下觉得有得赚,然后就入伙了。”

“……”x2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实差不多,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本章完)

第303章 大喊破喉咙

朱齐澜长久沉默,不知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武周的江山社稷。

可能两者皆有。

“表姐,快说说,这位堂姐在西王府家庭地位如何,能卖多少钱?”陆北催促道。

“你来真的?”

朱齐澜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提醒道:“囚禁或绑架皇亲国戚是重罪,堂姐王室中人,你最好三思后行。”

“无妨,卑职身为皇极宗统领,和皇室作对是卑职分内之事。”

“……”

这时候你不说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叹了口气,看着深受重伤的朱齐明,心头颇为怜惜,语气一软:“陆北,堂姐曾于我有恩,你若只是求财,把人留下,我出钱便是。”

“大统领,此獠刺杀玄阴司紫卫,意图谋反,论罪当诛全族。陆某身为天子亲兵,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权也不可能将她移交皇极宗。”

“……”

你又忠君爱国了?

朱齐澜一阵无语,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

“表姐,你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北抬手捂脸,眼中满是委屈:“她哪里好了,不就胸口有点肉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除此之外她一点长处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不着调的货色,朱齐澜基本提刀就砍,绝无二话。

但显然,陆北不一般。

她压了压不住颤抖的眉间,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和死人一般见识,叮嘱道:“此前陛下削藩,已经触及到了诸多权贵的底线,你若再生事端,或许他们不敢对陛下怎样,但对你……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笑死,等他们找上门,陆某人都合体了!

陆北微微撇嘴,点头表示朱齐澜说得都对,拍着胸脯表示,此行只求一个说法,索要亿丢丢精神损失费,绝不会搞出什么大场面。

对于这个保证,朱齐澜一个字也不信,但见陆北态度坚定,全无一丝让步的可能,只得将西王府的情况说了一遍。

西王朱家封地献州西王郡,八百年治理勤恳,族人修行刻苦,不为荣华富贵所腐,和只知道捞钱干饭的东王朱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单是这一点,不禁让人怀疑,东王府是否有哪一代王妃怀错了别人家的孩子。

西王郡治下数个修行山门家族,或是西王府扶持,或是有姻亲关系,辐射周边,关系网庞大,在献州掌控着一股颇为不俗的势力。

好比这一代西王朱齐可,少年时拜入天剑宗修行。

因世俗的身份,朱齐可没能成为内门弟子,但有钱人家的少爷到哪都不缺朋友,在他的大撒币攻势下,不仅和众多师兄师姐关系不错,还博得一位师姐欢心,娶美娇娘为正妻。

后来,朱齐可成为西王,这位师姐顺理成章晋级西王妃。

听到这,陆北感觉哪里不对,插嘴道:“西王府常年经营势力,蹦跶这么欢实,就不怕京师有点小意见?”

“本就是京师的意思,西王府奉命行事罢了。”

朱齐澜解释起来,武周刚建国的时候,皇极宗远没有现在的权势,皇室影响力不足,政令很难走出京师。

先帝深信自家兄弟,许以大量权柄,让他们自由发挥,各自组建势力拱卫京师。

在当时,这一政策没有任何问题,极大程度上巩固了皇权的稳定。

随着皇极宗的飞速崛起,皇室影响力扩大,和藩王手中的权力冲突,削藩便不可避免提上日程。

当时负责抄家的是皇极宗,油水管够,捞钱很是卖力。

几次削藩过后,北王府一蹶不振,东王府躺平捞钱,唯有西王府借人脉关系挺过了一波又一波的打压。

同一时间,皇极宗的屁股渐渐歪向旁边,皇室另起玄阴司,以权柄重叠制衡皇极宗,一改政策,再次扶植各地权贵藩王。

比如拉拢修仙家族,比如对修行山门减税、允许修士带艺从军……

再后来,玄阴司和皇极宗难分彼此,皇权又一次稳固,削藩随之而来。

总而言之,政治就是妥协,政策随时代而变。

西王府有如今的局面,是受时代影响,面对皇室最新的削藩手段,想尽一切办法壮大自己。

好比这次派人行刺狐三、狐四,本质上而言,不过是一种表达不满,发出自己的声音罢了。

俗称,抗议。

说起来,西王府对皇室的态度极其恭谦,至少表面工作做得很好。

举个例子,老皇帝执政时间并不长,传位太子朱齐攸的时候,老西王胡须发白正值壮年,以防辈分高出皇室,果断抛下权力贪念,将王位传给了下一代。

“原来西王府也就表面光鲜,实则如履薄冰,混得比我还惨。”

听完朱齐澜的分析,陆北恍然大悟,而后补充道:“表姐对政局眼光独到,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以你的财力,要不了多少年就是下一个帝师太傅。”

后半句话,朱齐澜只当没听见,宽慰道:“你既然知道西王府不容易,索性做一次好人,把堂姐卖给我,西王府那边,由我替你摆平,他们并不清楚你和……陛下的关系,说清楚了,以后没人会为难你。”

“有道理,但我不想。”

陆北果断摇头:“西王府战战兢兢,在皇室的打压下处处谨小慎微,这是标准的冤大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陆某要是不来个雪中抢碳,和傻子有什么区别,这仙不修也罢!”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朱齐澜好话说尽,见陆北一点面子都不给,公主脾气上来了,怒道:“那你就去要钱吧,我倒要看看,西王府不给钱,你能拿堂姐怎样!”

“不怎样,毕竟是自家亲戚,我又不能真杀了她。”

陆北眉头一挑:“但陆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明年拿孩子威胁西王府,再不给钱,等孩子长大了,我带兵为他夺了王位。”

“……”x2

朱齐澜脸色铁青,虞管家抬手捂嘴,掩住一声惊呼。

陆北另取麻袋,将朱齐明塞进去,抬手扛在肩上,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你往哪摸呢!

朱齐澜又气又怒,愤而拍桌,挥手卷起狂风,关上书房大门。

没别的意思,来都来了,走之前先双修一次。

对于这种提议,陆北惯性点头,扔掉手中麻袋,取出了双玄宝图,分列阴阳,罩住朱齐澜的同时,将虞管家也裹了进去。

“赶时间,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x2

虽说此双修非彼双修,但三个人一起还是有些荒唐,虞管家主动退出,不敢和朱齐澜争抢。

陆北也不强求,开了个房间将朱齐澜往里一扔,半盏茶后注入大量先天一炁。

因为量大管饱,朱齐澜明显有些撑着了,需要大量时间消化,短时间内无法结束闭关。

陆北找来跃跃欲试的虞管家,严厉拒绝了后者在泳池双修的提议,草草了事后,带着一节电池离开了长明府。

……

东王郡,玄阴司临时衙门。

狐三砰一声甩出大量文件,抚了抚头顶的染血纱布:“西王府的档案都在这了,你慢慢看,如果搞不定,为兄还是建议让娘亲出面。”

“干娘忙着保养青春,些许小事,让她老人家出面,会显得咱俩很无能。”

陆北飞快翻阅档案,指着墙角边的麻袋:“看到了没,西王府朱齐明,现任西王朱齐可的长姐,老值钱了。”

“妙啊!”

狐三拍手叫好,打开麻袋上下审视一番,笑道:“西王府要是不给钱,为兄便受点委屈,明年绑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质去献州,让他西王府颜面扫地。”

“这委屈哪能大哥来,小弟受点累。”

“还是为兄来吧,我不怕吃苦的。”

“大哥是不怕吃苦,但小弟是那种让你吃苦的人吗,不能够啊!”

“谦虚,贤弟对自己还有误解,你真是那种人。”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演了,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苦……不如一起吃了吧!”

“言之有理,你我兄弟就该同进同退。”

兄弟二人争先吃苦受累,歪比歪比说了一大堆荤话,一动不动的朱齐明眼皮疯狂跳动,直到两人搓手走来,实在装不下去。她瞪大眼睛怒声呵斥,并大喊破喉咙,希望有谁见义勇为。

来晚了,可就真出人命了。

“笑死,你在这喊救命……”

狐三嘿嘿直笑,拉开房门叫来好几名金卫,指着房门道:“都搁这站好,我和贤弟要对犯人用刑,尔等记得睁大眼睛……嗯,那个谁,你再去喊几个人过来。”

“大哥,几个人太少了。”

陆北连连摇头,系上刚解开的裤腰带,提议道:“要不搬到校场吧,够空旷,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哎呀,你个小机灵鬼,为兄怎么就没想到呢!”狐三一拍脑袋,想起自己还是个重伤户,疼得龇牙咧嘴。

见此情景,朱齐明心若死灰,紧咬发白的嘴唇,闭上眼睛等待命运降临。

以前,她听人说黑衣衙门吃人不吐骨头,生者进,亡者出,纵然皇亲国戚落在他们手里,也会被剥去三层皮。

当时她是不信的,炼虚境修士会怕剥皮?

皱一下眉头算她输!

现在她信了,这群狗东西根本不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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