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先发制人

“真是巧啊~”杜飞笑着上前伸手跟娜塔莎握手:“娜塔莎同志。”

娜塔莎轻“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可是威风了,刚在南洋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又跑到中东来,你想干什么?”

杜飞笑呵呵道:“瞧你说的,好像我到哪都不安生似得,就是混口饭吃,赚钱嘛~”

娜塔莎撇撇嘴:“伱少拿这种话搪塞,上次因为你在暹罗的事,我差点被kgb叫过去。”

杜飞嘴里说着非常抱歉,心里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真要被叫去了还能出现在这儿?

更何况娜塔莎的爷爷和父亲可不是一般人。

娜塔莎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转而抱怨道:“你这里可真不错,我只能住在条件一般的宾馆里。”

杜飞听出她的调侃,不以为然道:“这很奇怪吗?我们花果讲究以真心换真心,我拿卡大佐当兄弟,他就像兄弟一样招待我,你们没拿人家当回事,还指着人家对你真心实意?”

娜塔莎无言以对。

杜飞说的没错,对于卡大佐这个人,速联的确没太放在眼里。

娜塔莎“哼”了一声,转而道:“找地方坐坐?”

杜飞知道她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跟这个女人说话倒也没什么需要避着人的。

两人找地方坐下,娜塔莎翘起二郎腿,露出当半截又白又直的小腿。

该说不说,这女人的确很漂亮,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硬伤,唯独一双眼睛深邃锐利,表明她不是花瓶。

“杜,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娜塔莎的目光注视着杜飞。

杜飞玩味道:“刚才不是说了,当然是赚钱来的,否则在家陪老婆不好吗?”

娜塔莎皱眉道:“赚钱?每次见到你总是离不开这个词,难道你们真的放弃了信仰,要彻底倒向阿美莉卡看了?”

杜飞笑了笑:“缺钱,当然要赚钱,如果我们有你们那么厚的家底,有你们老百姓那种生活水平,我也可以不这么庸俗。可惜没有如果,我们花果几千年积累的财富,在1840年以后的短短百年间丧失殆尽,常校长临走还带走了最后的黄金,你让我们怎么办?”

娜塔莎默然,因为当初对花果下手的也有他们。

杜飞接着道:“至于说彻底倒向阿美莉卡,也谈不上。只是暂时合作,各取所需罢了,这不也是让你们逼的嘛,但凡你们前几年松一松,都不至于弄到今天。”

说到这里,杜飞叹了一口气:“恕我直言,如果钢铁同志还在,以他的高瞻远瞩,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娜塔莎“啧”了一声。

杜飞道:“钢铁同志比任何人都清楚,以你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法跟西方抗衡,只有跟我们合作才能维持平衡,甚至找机会谋求优势。可惜……”

杜飞看着窗外,语气中充满遗憾:“你们的后继者根本不明白。娜塔莎同志,你们被自己表面的强大眯了眼睛,自我膨胀的以为可以碾压一切,其实……你们根本没有那么强大。”

娜塔莎皱眉,明显不太爱听这个话:“难道我们还不够强大?我们的钢材、石油、拖拉机、化肥、水泥产量都超过了阿美莉卡,成为世界第一,我们在极限情况下一个月能生产一千辆坦克,几百架先进的战斗机,这还不够强?”

杜飞笑道:“你说的都没错,但是工业母机呢?如果我说的没错,你们的工业母机一直是短板,只能购买西方淘汰的二手货,在技术水平上至少落后西方十年。”

娜塔莎一愣,被直切要害,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飞接着道:“当然,你们的工程师有很多奇思妙想,凭借许多天才的想法,绕过了一些困难。但改变不了落后的事实,你们早晚会在这上栽跟头。”

娜塔莎气不过,反唇相讥道:“我们落后,难道你们就很好?”

杜飞无所谓道:“我们当然更落后,所以才千方百计赚钱,有了钱才能发展,才能搞研发,追赶上去。再说,我们落后怎么了,我们又不用跟阿美莉卡争第一,现在我们的任务是生存下去,是让老百姓吃饱穿暖。”

娜塔莎无语,只能弱弱的道:“我们也在追赶,而且很迅速,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工业母机一定会超过西方。”

杜飞毫不留情的嗤笑道:“我觉得你们很难追上,这是工业的根基,差距很难抹平。而且刚才我说了,你们迷失在自己的强大中,头脑已经不清楚了……”

事实上,直至十年后,速联依然没能解决工业加工精度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核心就是工业母机,甚至不惜代价通过特殊手段,从东洋搞到高精度五轴联动机床。

搞出了著名的冬至事件。

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随着工业品的加工精度越来越高,速联在这方面的短板愈发显现出来,已经实在遮掩不住了。

现在距离那时还有十几年,西方的工业机床还没迭代,差距没那么大。

娜塔莎脸色更难看,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杜飞仍笑眯眯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就事论事,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你们已经掉进了阿美莉卡的陷阱里。”

“什么意思?”娜塔莎抿了抿嘴唇,按捺住心里的火气。

要是换个人,她早就发作了,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杜飞并不是她身边那些纨绔。

即便是莫思科那边几个有名的青年才俊,跟杜飞的履历比起来也显得青涩。

杜飞道:“前年你们跟阿美莉卡签的那个《关于减少爆发蘑菇战争危险的措施的协定》,难道不是作茧自缚?你们似乎忘了自己的长项。”

说到这里,杜飞似笑非笑的,深深的看着娜塔莎:“你们的长项是钢铁洪流,是强大的重工业基础,短时间内爆发产量。就拿坦克来说,也许你们的t62并不是最好的,但你们能在敌人生产一辆坦克的时候生产出五辆,用绝对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这才是你们的优势。”

娜塔莎下意识点头。

杜飞却摇头:“但你们做了什么?竟然放弃了自己的优势,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如果现在爆发战争,你们毫无悬念能推平西欧,可惜……”

娜塔莎皱眉道:“一定要战争吗?”

杜飞明白她的意思,实际上别看速联在整个七十年代一直气势汹汹的,但他们更害怕战争。

人口问题一直是他们的一个痛点,二战损失了太多人口,到现在正好是那批人长大成人的年纪。

杜飞道:“战争当然不好,但这是你们唯一能获胜的赛道,现在你们放弃了……去跟阿美莉卡竞争制度的优越性,这种完全是主观的,没有硬性指标的竞赛,最后只有一种结果,就是……欺骗!在短时间内,不顾后果的,许下许多美好却没法落实的诺言。这是阿美莉卡人的长处,你们玩不过的。”

娜塔莎皱眉道:“你也说了,那是欺骗,一旦被人民发现,美好的谎言就会成为那些虚伪的资本家的墓志铭。”

杜飞笑道:“当然,前提是你们必须坚持到他们的谎言被戳穿那一天。他们在近代几百年的殖民中获利,占有了全世界大部分资源,他们会拼命维持谎言。而你们为了竞争,要被迫跟进,维持高福利,继而拖垮你们的财正。到了那个时候……你们的钢铁洪流,你们的几千枚蘑菇弹,甚至没有机会使用。”

娜塔莎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她想反驳杜飞,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她掌握的知识,令她觉得杜飞说的并非是危言耸听。

娜塔莎迷迷糊糊的回到下榻的宾馆,甚至忘了最后都跟杜飞说了什么,也忘了这次来找杜飞的目的。

……

几天后,十月五日。

地中海的气候温度适宜,天气晴朗,天色湛蓝。

但地中海的东部,却给一种压抑的难以喘气的感觉。

到了这一步,对战争敏感的人已经嗅到了硝烟的气味,只是具体什么时候爆发的问题,也许就是明天,或者十天以后,再或者一个月后。

每个人心里的那一根弦下意识的绷紧了。

只有杜飞和少数人知道,明天~更确切地说是,再过十几个小时,战争就会爆发。

今天卡大佐特地邀请杜飞共进晚餐。

两人在席间也说起了这件事,杜飞浅浅喝了一口酒,问道:“奥马尔,我听说,你支援了他们十亿美元?”

卡大佐直言不讳:“还有一个中队的幻影战斗机,这些战斗机可都是从法果原装进口的。”

杜飞微微诧异,战斗机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看来卡大佐之前真是非常希望能够融入中东这个牌局,十亿美元加战斗机,着实下了血本。

可惜,他这个媚眼都抛给了瞎子,这些投资注定会打水漂。

虽然之前杜飞提醒过,卡大佐没有参加中东牌局的资本,让他往南边看。

但具体怎么抉择,至少到现在卡大佐也没明确决定,毕竟之前在中东投了不少,形成了沉没成本,不能说变就变。

卡大佐是有钱,但有钱也没有这么造的。

如果这次能击败优泰,他也是在其中出了力的,自然要论功行赏,拿到对应的回报。

卡大佐放下餐具,担心道:“杜,你说优泰会不会提前察觉,先发制人?”

这个时候挨及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过十几个小时就会发起攻击。

虽然之前做了缜密计划,采取了迷惑敌人的行动,但想完全神不知鬼不觉根本没可能。

杜飞笑着道:“别担心,就算他们发现了也不会先发制人,那不是阿美莉卡希望看到的。现在阿美莉卡在南越,在坝基斯坦、阿芙汉两线作战,他们已经够烦了,不想开辟第三战场。如果是优泰人先动,成了麻烦制造者,将很难获得阿美莉卡的同情和支援。你看着好了,他们一定会等,到最后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在。”

卡大佐点了点头,杜飞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而他本身对这场战争的心思其实相当复杂。

从投入产出的角度,卡大佐投入了不少成本,当然希望挨及、叙利亚、月旦联军胜利。

但如果从他长远的谋划,反而不希望三国联军胜利,更希望像上次中东战争一样,联军遭到惨败,才对他更有利。

挨及、叙里亚都将遭到重创,失去角逐阿拉白世界领导权的资格。

自从二战后,挨及无疑是阿拉白世界的领导者,甚至在一段时间叙里亚跟挨及是合并的。

而叙里亚独立后,虽然实力不如挨及,却占据着阿拉白世界的中心,一直以地区性的重要果家自居。

在哈菲兹的推动下,投入大量资源,整备军事,野心勃勃。

面对着两个对手,即使卡大佐再狂妄,也自知胜算不大。

但如果这两国再次失败,他反而有机会参与下一步的博弈。

虽然杜飞之前指出,里比亚人口上的硬伤,说他更适合向南方发展。

单就卡大佐个人而言,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能够加入阿拉伯世界。

……

同一时间,从的黎波里往东一千七百公里,挨及的首都开罗。

城郊的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里,一名皮肤黝黑的清瘦老者正在盯着桌子上的地图聚精会神的看。

在他的旁边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正是母巴拉克。

老者则是目前掌控着这个地跨亚非的古老国家最高权利的撒大特。

自从纳赛尔死后,这个担子落到他的肩上。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至几分钟后,撒大特忽然询问起前线的情况。

实际上这个问题他不应该问母巴拉克,或者说他问这个问题也不是真要答案,前方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母巴拉克皱了皱眉,却不能不回答,表示前线士气不高,尤其是装甲兵。

撒大特皱眉。

母巴拉克道:“速联人的坦克太热了,我们安装空调的坦克数量有限,已经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撒大特叹息一声:“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你知道的,但我们等不下去了,现在我们需要一场战争,不管胜利,还是失败。我曾经说过,如果我们能在西奈夺回十厘米土地,并站稳脚跟不撤退,就能彻底改变东西方对我们的态度,改变所有的一切,你明白吗,母巴拉克!自从1967年的失败后,我们一直生活在耻辱中,我必须终结这一切,要么获得胜利,要么承认失败。这并不是开玩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母巴拉克没有做声,他知道这些话其实不是跟他说的,而是撒大特自己跟自己说的。

但有一点没错,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尝试。

如果胜利,将会彻底扭转一切,但如果失败,也将彻底失去阿拉白世界领袖的地位。

一个失败者将无法坐在至高的王座之上。

然而母巴拉克个人对未来并不乐观。

身为一名军人,他很清楚目前的形势,在纸面上三国联军的实力的确超过优泰。

他们拥有五十万大军,而优泰方面的正规军只有十一万,外加二十万预备役。

他们有四千两坦克,而敌人只有两千多辆。

他们有一千多架战机,敌人的数字只有一半。

然而这说名不了什么,因为在优泰的后面还有阿美莉卡,这个拥有整个星球最尖端科技,最强大的制造业,拥有最庞大的舰队和空军的阿美莉卡。

如果短时间内,三国联军不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他们将会面对难以预料的困难。

作为唯一个能与阿美莉卡抗衡的超级大国,速联却仍态度暧昧。

……

同一时间,从开罗向东北六百公里的大马士革。

这座千年古城内,一座现代化的别墅内,穿着一身戎装的理发特坐在沙发上。

在他旁边的窗户前面,一个身材不高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真丝睡衣看着窗外抽烟。

这个人正是理发特的兄长哈飞兹。

此时已经确定了发动进攻的时间,即使是撒大特与哈飞兹这样的人都不免紧张。

再过十几个小时,将是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一战。

“巴席勒和巴萨尔他们都安排好了?”哈飞兹询问家人的情况。

理发特道:“放心,绝不会有问题。”那些也是他的家人。

哈飞兹点点头,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在面前的玻璃上。

尽管手下的酱军门在他面前表现的信心十足,但哈飞兹的心里并没有多大把握,他清楚面对的敌人是谁。

如果只是那一百多万优泰人,根本就不会留到现在。

甚至压根儿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理发特~”沉默了片刻,哈飞兹忽然沉声道:“你要做好准备,如果……我是说如果,战争的形势不利,务必保证大马士革的稳定,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哈飞兹掐了烟,转身注视着弟弟,目光冰冷阴鸷。

理发特的心中一凛,他们是亲兄弟,当然心领神会。

他知道兄长担心什么,三年前哈飞兹刚刚接管果家,权力并不稳固。

这也是为什么哈飞兹一定要加强军备,夺回格兰高低,他需要武功,振奋人心,巩固地位。

但在他看来,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却没办法,所谓的三国联军以挨及为主,他的话语权并不大。

再则,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不管什么时候时机都不会成熟,该冒险的时候必须冒险。

“您放心,我的兄长,我绝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乘。”理发特信誓旦旦保证。

哈飞兹点头,拍拍弟弟肩膀:“我们跟月旦不一样,跟撒旦特也不同。月旦王室是先知莫哈默德现存的唯一血脉,他们的血统决定了没人能动他们。撒大特从没把挨及看成是他的,他的想法跟我们从来都不一样,如果没有优泰这个共同的敌人,我们不会是朋友。”

理发特抿着唇,郑重点头:“兄长,阿萨得家族将永远统治这片土地。”

……

大马士革西南两百公里。

特拉维的一栋大楼内,一间简单的办公室里,却是这个特殊小国的权力核心。

在现代风格的办公桌后面,一名中年妇女皱着眉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军人,面无表情道:“酱军阁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挨及、叙里亚、月旦,他们都在准备进攻,这我知道。你们想让我怎么办?”

身材干瘦却目光锐利的军人沉声道:“女士,面对这种情况,我觉得我们必须采取更断然的措施,必要的时候,先发制人!否则我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女士,我提醒您,我们没有战略纵深,这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犯错的机会。”

这女人能在优泰做到这个位置上,显然不是一般人。

面对威胁,面无表情道:“先发制人?酱军阁下,请不要说得那么轻松,现在我们占领着西奈,占领着格兰高地,如果再主动进攻,就是侵略,是主动挑衅,你明白吗?到时候你让万圣屯怎么想?碍于舆论压力,他们对我们的援助将会变得更困难。”

女人缓了一口气,继续道:“阁下,你是军人,但我不是,我必须考虑这样做有可能带来的正治后果。”

军人的腮帮子肉跳动了两次,虎着脸道:“女士,您会后悔的!”

女人不为所动,坚定道:“不,酱军阁下,你要明白,跟之前几次一样,这里的胜败从来不取决于我们或者挨及和叙里亚,决定胜利的是万圣屯和莫思科。”

听到这话,令军人的脸色更难看。

女人视而不见,继续道:“无论如何,我必须确保我们受害者的身份。这是三十年前我们用几百万人的生命换来的护身符,绝对不能轻易放弃,你们明白吗?如果未来哪一天,我们放弃了这个标签,相信我……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本章完)

第1369章 到此为止了

10月6日,下午。

西奈半岛的天是晴朗的天,灼热的阳光炙烤着这片古老的大地。

苏伊士运河好像一条丝带,系在亚非大陆最窄的连接处。

运河西岸是挨军鳞次栉比的防空阵地,东边则是优泰著名的巴列夫防线。

为了这座号称现代马奇诺的防线,优泰人投入了超过三亿美元。

它看起来非常壮观,依托着运河原本的堤坝,在上面加高与河岸形成超过二十五米的巨大落差,最高的地方足有六十米,在顶上构筑火力点,一旦挨军进攻,必须向上仰攻。

在防线下面还布置了石油管道,一旦发现敌人进攻,就会放出石油,点燃河面,阻滞敌人。

可以说设想相当好,看起来也非常奏效,甚至优泰高层不止一次到这里来视察,称赞这是一条不可能被攻破的防线。

挨及方面进行兵棋推演,则预计攻破这条防线至少要付出三万名士兵伤亡的代价。

但是撒大特下定了决心,这一战必须要打。

国内停滞的经济,还有日益膨胀的矛盾,如果再不打一仗就要压不住了。

下午两点零五分。

几只海鸟在巴列夫防线的上空飞过去。

今天是一个特殊日子,防线上不少士兵都在休假,再加上1967年那次著名的六日战争,摧枯拉朽的击败了敌人,让优泰骄傲自大,没有注意到,运河河面下,对面的蛙人部队已经从十几个地点开始潜水渡河。

这些经受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渡过运河,堵住放油管道,防止敌人在河面放火,为后续部队跟进做准备。

敌人的松懈在他们预料中,不出意外的完成了任务。

在几分钟后,运河对面的挨军炮兵终于真正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轰~轰~轰~”

上千门大炮同时开火,同时从机场起飞两百多架战机,对巴列夫防线后边的重要据点和机场进行了突然轰炸。

优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而这正是他们要成为‘受害者’必须付出的代价。

在抛货准备的同时,挨军开始行动,渡过苏伊士运河,来到巴列夫防线前面,同时在八十多个点位,使用四百多台大功率水泵,从运河中取水,用高压水枪喷。

为了节省成本,巴列夫防线的主体就是就地堆起来的沙堆。

这是优军的传统,不管到哪里都随军带着推土机和挖掘机,随时随地都能推起土堆作为防御掩体。

只是这个巴列夫防线的规模更大。

但这次挨军却找到了他们的弱点,高压水枪一喷沙子快速被水带走,眼看着顶上的沙堆开始快速塌陷。

上面的优军还没反应过来,仅仅几个小时就被挨军打出了多个缺口。

耗资三亿美元,号称能吞噬数万敌人生命的防线,就这么像儿戏一样被摧毁了。

挨军顺着缺口快速突进,随后反向包抄,拔除防线据点,在短时间内彻底摧毁了巴列夫防线。

在这个时候,优军才反应过来,后方的部队开始疯狂反击,尤其在上次中东战争中表现突出的装甲兵。

然而,这次他们在准备充分的挨军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吃了1967年的教训,挨军准备了大量反坦克武器,每三人就有一具反坦克武器。

对优军坦克和装甲车造成了大量杀伤。

可以说第一步完全按照挨及的计划,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同一时间,两点零五分。

格兰高地的叙军集中了数百门大炮,发动了进攻,收复失地。

初期进展相当顺利,仅仅在几个小时内,就突入格兰高地深处,夺去了数个相当重要的据点。

……

的黎波里,装修奢华的宫殿里。

杜飞惬意的喝着咖啡,卡大佐有些兴奋,拿着刚收到的战报,手舞足蹈的。

“杜,你听到了吗?我们在南北两条战线都取得了胜利,优军被打的抱头鼠窜。”卡大佐来到杜飞的对面,举着手里的战报:“杜,也许你猜错了。”

杜飞放下咖啡杯:“这不奇怪,处心积虑挑的这一天,如果还不能打出一点成绩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不过……”

卡大佐皱眉道:“不过什么?”

杜飞道:“不过接下来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的野心和魄力了。”

因为有阿美莉卡和速联的存在,这场战争注定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卡大佐点头,不管承认还是不承认,现在的世界就是由这两家说了算的。

杜飞道:“既然这样,前十天就是这场战争胜败的关键,如果在十天内,联军能突入优泰境内,并且占据一些实地,就会取得胜利,最终进入谈判,他们收回失地,让出其他占据的土地,大概就是这么个结果。”

说到这里,杜飞顿了顿:“但如果不能,这场战争的形势就会非常不利,就像下围棋……”杜飞看了看卡大佐:“你知道围棋吗?”

卡大佐摇头。

杜飞想了想道:“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游戏,伱可以理解成互相在棋盘上占地,最后地盘大者为胜。”

卡大佐一愣,脑子里瞬间反应出一个念头,这不就是在模拟战争嘛~

杜飞道:“既然是下棋,肯定有先有后,根据围棋的规矩黑先白后,但是为了公平,在最终结算时,先下的黑棋会折算一定目数,抵消先手优势,最终达到平衡。现在这场战争也是一样,挨叙联军抢先出手,夺了先手优势,但在最终时候,总归是要抵消一部分,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获得更大优势。”

说到这里,杜飞看了看卡大佐手里的战报:“现在这点优势远远不够,接下来阿美莉卡的援助很快会到犹太人手上,谁胜谁负那时才见分晓。”

卡大佐抿了抿嘴唇。

……

两天后,10月8号。

这两天挨及和叙里亚在南北两条战线上取得了一些胜利。

这让卡大佐愈发乐观,整个中东以及阿拉白世界的舆论也开始倾向于联军将取得一场伟大的胜利。

然而,杜飞这里却给出了与之相反的结论——到此为止了!

此时杜飞正在跟娜塔莎一起喝茶,自从那次见面被杜飞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娜塔莎差点破防回家。

好在她也不是草包,很快冷静下来。

不管杜飞说的对不对,都不是她能改变的,不如做好自己的事。

与之前的乐观态度不同,这两天卡大佐已经开始动摇了。

因为在取得最初的胜利后,挨军在随后的几十个小时并没有采取更积极的进攻,反而聚集了两个军十几万大军躲在防空导弹的射程内等着敌人冲上来。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优军的攻击,反而是优军在格兰高地集中了优势兵力反推回去。

旁边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关于战争的报道,在杜飞和娜塔莎中间的桌子上则摆着一张地图。

上面用红蓝两种颜色的笔画着箭头。

杜飞的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来,看向面前的地图,不以为然道:“真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尽管早已经知道,但是身在其中,还是不免感叹:“搞不懂他们,为什么停下来?既然主动发起了战争,还有什么好怕的?竟还畏首畏尾的,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一口气打穿西奈半岛?”

杜飞伸手在地图上量了一下,看了一眼比例尺:“拢共只有不到两百公里,机械化部队一天就能突破过去。”

娜塔莎道:“也许他们还想复制之前以逸待劳,等优军冲向他们准备好的防线。”

杜飞撇撇嘴,目光看向北边:“哪还有那种好事,他们以为优泰人是傻子吗?南线的挨及实力虽然更强,但在战场形势上却是偏师,这里有西奈半岛将近两百公里的缓冲区。真正的主战场肯定在北线,那里对优泰的威胁更大,只要叙军突破格兰高地,立即就能威胁他们本体。这边没有取得胜利,怎么可能移师南下。你看着吧~下一步优军会猛攻格兰高地,威胁大马士革,到时候叙军求援,挨军不可能坐等,到了那个时候,优泰得到阿美莉卡援助,把预备役武装起来,就换挨军一头撞在对方的防线上了。”

娜塔莎听着,目光谨慎的注视着地图,默默的点了点头。

关于这一点,她跟杜飞的观点一致。

杜飞接着道:“格兰高地的地形复杂,并不适合大规模重兵展开,道路崎岖,易守难攻,很难发挥叙军突袭的优势,第一波能吃到的好处不多。后续兵力优势也发挥不出来,肯定还是打阵地战,你看着吧~那边叙军讨不到什么便宜。”

娜塔莎挑了挑眉:“这么笃定?”

虽然她也有类似的判断,却没有杜飞那么斩钉截铁。

杜飞笑了笑,没有回答。

……

果然,接下来三天的情况全都按杜飞所说的演绎下来,全都被说中了。

原本在初期取得优势的挨叙联军,仅仅时隔几天就开始传出吃败仗的消息。

先是在格兰高地,优泰集中兵力把叙军赶了回去,还一口气打出一个突出部,反占了叙里亚一块地方。

面对这种情况,哈菲兹紧急向挨及求援,希望撒大特能在南线发动一次攻击,牵制优军的兵力,减轻北线的压力。

撒大特考虑之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跟杜飞之前说的一样,他一开始是准备在运河东边以逸待劳,等优军发动反击,依托防线作战,消耗敌人兵力。

可惜,算盘打的虽然好,却架不住对方不上套。

现在这种情况就尴尬了,本来打算打防御战,却不得不转为进攻。

偏偏又浪费了好几天,如果当初在突破运河防线之后,直接马不停蹄,还能占着优势。

现在浪费了这些时间,反而让优军有机会从容接受阿美莉卡的援助。

优军装备上了一个档次,又是以逸待劳,占据空中优势,结果可想而知。

挨军派出几万大军,一千多辆坦克,离开原先阵地,立即被优军抓住机会,狠狠的打了一波反击。

因为天气炎热,大批没有安装空调的坦克战斗力根本发挥不出来,近千辆坦克损失大半,只有从杜飞那边买的,消防一号坦克,以及装了空调的t-62表现不错。

再加上关键时候,在撤退时拿出了从杜飞那里买的自动布雷车,进行快速布雷,形成雷区,迟滞敌人,这才勉强挡住优泰装甲部队的反击,总算没有出现大亏退,重新在运河边上稳住防线。

即便如此,也是相当狼狈,瞬间打破了一开始利用突袭营造出来的胜利假象。

同一时间,在叙里亚那边,形势进一步恶化。

挨军的出击,不仅没有减轻叙军在北线的压力,反而让优军的士气大涨,不断发动进攻,威胁叙的后方。

这个时候,尽管哈飞兹上台后,竭力整顿军备,却没太大效果,叙军的表现比几年前好但还不够好。

面对强敌,他们在关键时候缺少足够的韧性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仿佛奥斯曼帝国覆灭后,这片土地上的人就不会打仗了。

叙军连连后退,让优军从格兰高地出来,距离首都大马士革最近只有不到四十公里。

远程炮兵的火力已经能轰到大马士革的郊区,市区的人能够清楚的听到炮声,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面对这种情况,卡大佐终于没有一开始的乐观与不切实际的奢望了。

在奢华的宫殿内,卡大佐表情沮丧,站在窗边看着东方。

隔着一千多公里,他却仿佛能够看到在那里进行的战斗。

“杜,你说得对。”卡大佐低声道:“这一切你早就预料到了。”

杜飞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刚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奥马尔,你没必要这样,早就注定是这个结果,这场战争到现在其实已经结束了。”

卡大佐揉了揉乱糟糟的卷发,仍有些不甘心:“一点转机都没有了吗?”

杜飞摇头:“大局已定,不管是撒大特还是哈飞兹,都不是出类拔萃的统帅,他们从一开始看似坚定,其实根本没有胜利的信心,也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如果不是迫于各种压力,他们根本不会选择战争。”

卡大佐默然。

杜飞接着道:“接下来就是阿美莉卡和速联去谈判,参战各方都只能等待最终的裁判。”

卡大佐皱眉道:“杜,如果你是这场战争的统帅,你会怎么打?有希望胜利吗?”

虽然卡大佐的心里存有别的心思,未必希望挨叙联军胜利。

但仗打成这样,面对这种情况,卡大佐也没办法幸灾乐祸,毕竟谁是家里谁是外头他还是分得清的。

之前,卡大佐绝不会询问杜飞这种问题,他并不认为杜飞在战略战术上有多高深的见解。

但在暹罗使用运输机突袭机场,让他意识到杜飞在这方面并不弱。

杜飞嘬了嘬牙花子,笑了笑道:“换我也改变不来什么,不过实话实讲,如果换成是我,肯定会比他们现在做的更好。既然打了就别三心二意的,什么占领十厘米土地,就能改变东西方的看法,这种想法本身就太天真了。这不是撒大特的问题,包括当初的那赛尔,还有我们的常校长,都太把列强当回事了,总是指望外部干涉,期望什么主持公道,自己硬不起来能指望谁?”

杜飞再次深吸一口烟:“没有彻底消灭敌人的决心,干脆从一开始就别发动战争,既然已经开打了,就别束手束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弄死敌人。可他们在干什么?拿小刀捅人家一下,然后就在原地不动,这真是……”

卡大佐无言以对,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仗打成这样,失败就是失败,什么理由也没有用。

其实他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理解撒大特和哈飞兹的顾虑的。

但杜飞的立场和文化底色,显然没法理解他们的国情。

经过近代的被殖民的历史,中东这些果家虽是同文同种,却早就被殖民者用各种手段拆散了。

不管表面说如何团结,但在根上各家都有各家的算计,面对优泰这个共同的敌人,谁也不肯使出全力。

尤其叙里亚那边,情况更复杂。

杜飞其实比他想象的知道更多,只是屁股决定脑袋,没有设身处地的,很难产生同理心。

杜飞现在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利用这次机会拿点实际好处。

看着卡大佐,好整以暇道:“奥马尔,你应该有渠道能直接联系撒大特吧~”

卡大佐愣了一下,不明白杜飞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杜飞又道:“母巴拉克也行,我在这边可没什么渠道。”

卡大佐道:“联系肯定是没问题,但……我的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飞笑着道:“我说过,我们花果从来不让朋友失望。现在我的朋友遇到了麻烦,我当然要想办法帮帮忙,你说是不是~”

卡大佐皱眉,看杜飞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怎么都像没憋好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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