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莫人敌,时代变了!(求月票)

同一时间。

首都。

会场。

“谁敢?”

一声不屑的轻笑,从破开的大门方向,传入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耳中。

两扇黑铁木门,门轴断裂,旋转在半空,乍看下就像是两块棺材木,夹杂着凌厉的气流, 轰然向首席高位上卷去。

朱崇帝抬起头,看向黑铁木卷来的方向,却没有任何动作。

“哈哈哈!有趣!”

余烈心大笑一声,一脚踏上了桌子,朝其中一扇黑铁木抬手就是一拳!

那一拳出手时看似极慢,就像是老年人健身操,慢悠悠地向前推出。

可拳头推到一半时, 在拳影后,又有一层拳影,那一层拳影后,又带出另一层拳影,拳影重重叠叠,从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去,就像是这一拳的画面被撕裂了般。

“锵——”

在余烈心豁然出手的同时,在朱崇帝另一侧,自投出“弃权票”后就一直闭着眼的赢夏,身后剑鞘一抖,长剑抖出悠长的龙吟之声,弹出剑鞘飞向半空。

在沉重的黑铁木带着可怕的声势袭来,赢夏轻描淡写地单手接过出鞘的长剑,看似毫无花俏地朝那卷来的黑铁木一剑扫过。

“嘶——”

那毫无特效光华的一剑,轻而易举便将坚硬如钢的黑铁木劈开。被劈成两截的黑铁木余势不减, 却绕过了首席高台,向两侧飞出。

“砰!”

“砰!”

黑铁木狠狠地撞在了会议室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刹那间, 随着会议室里一阵剧烈的晃动,屋内的桌椅瞬间挪动了位置。

“咚!”

另一边。

余烈心的拳头与旋转的黑铁木轰然撞在一块。想象中那块破木板被一拳砸得稀巴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沉重的木板由极动化为极静,稳稳地停在了余烈心的拳头前。

但这停顿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在下一秒,黑铁木便因惯性的作用,无力地落在首席与次席之间的空旷处,落地有声。

余烈心表情一变。

按理说,这不科学。

再怎么说,黑铁木就算砸不烂,也会被他一拳干飞出去。

赢夏默然将三尺青锋归鞘,回头一看。

被一剑断成两截的黑铁木,在合金墙壁上留下了两个不规则的坑洞,凹陷进去。

白胡子余烈心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赢夏眼眸微抬,看向入口处。

准确来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入口处。

朱崇帝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决断,也因此中断。

只见莫人敌花白的长发束于脑后,身着漆黑如墨的简约劲装, 脚上踏着粗布鞋, 缓缓将拳头收起。

显而易见, 他是一拳把那黑铁木门给锤了下来。

“莫、人、敌。”

朱崇帝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者名字, 并与莫人敌对视。

这是一句废话

谁都知道他是莫人敌。

但,

由朱崇帝亲口说出这个名字时,却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莫人敌,正式参与议会中。

赵玉龙脸色剧变。

他万万没想到,莫人敌会在此时、此刻、此地,出现在这里。

“老朱,看样子上次老夫没把你给彻底打趴,真的是太遗憾了啊。”

莫人敌呵呵一笑。

“彼此彼此。”

朱崇帝面色不变,却是轻飘飘回了一句。

“你们这些老儿可真不厚道啊,如此重要的会议,竟然不通知老夫。”

莫人敌大步迈入会场中。

那看似枯瘦的双臂,如同钟锤般前后摆动。

咚。

咚。

咚。

每摆一下,莫人敌便踏出一步,跨越两米。

每一步,一厘米不多,一厘米也不少,正正两米。

转眼间,莫人敌已跨出了三步。

那每一步传出的声音,像是不偏不倚地踩在每人心脏的跃动节律上,令人胸闷难耐。

“噗!”

忽然。

在六司中,有人张口便吐出了带血的呕吐物来。

淡淡的血腥味飘出。

吐血的是紧跟在余烈心后,投出了“同意票”的科研司负责人。

咚!

第四步!

“噗!”

又一人吐血。

第五步!

第六步!

第七步!

莫人敌每踏出一步,六司坐席中,就有一人面色骤变,但最后还是在那古怪的踏地声中败下阵来,喷出一口鲜血后,表情不但不萎靡,反而还红润了一些。

七步止息,莫人敌背负双手,一跃而起,布鞋足尖轻轻点在了首席高台上,居高临下。

在次席中,除了没有受到波及的赵玉龙之外,六司中,只有苏小素的老爹,苏哲没有吐血,其他人都是没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小哲,不错。”

莫人敌笑意盈盈地瞟了苏哲一眼,略带赞叹。

苏哲老脸一红。

其实特么刚才他也差点喷血了。

只是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憋了满口的血膻味。

莫人敌应该是清楚的。

他这么一赞,反倒让苏哲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老脸。

“何必为难小辈?”

朱崇帝终于出声。

“该罚。”

莫人敌调皮地眨眨眼,然后缓步走向高台边上的那张小板凳,足尖轻点,眼看就要原地起飞。

别误会。

这张板凳不是用来坐的。

只见莫人敌一跃而上,单手向下,一根指头稳稳地点在板凳上,双腿却盘膝悬空,整个人硬是用这根指头悬在了板凳上,既装逼又吓人。

当然。

吓估计是吓不住了。

对于莫人敌的做派,首席上五人似乎也是司空见惯,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动容。

那张板凳,的确是莫人敌专属的。

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指窟窿。

指窟窿由深到浅,密密麻麻。

深的指窟窿是更久以前留下的。

更浅的指窟窿是近几年留下的。

别人开会,他练功……两不耽误。

“吐血的,都退下吧。”

朱崇帝目光移开,哑着声音向其他人说道。

苏哲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跟着其他人一起退场了。

临别前,他略带忧色地向首席上李开投去心照不宣的眼神。

亲家啊,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了啊。

复议这份文件的会议,对于六司而言,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他们终归是附属于帝王家族而存在。

苏家从前是背靠朱家。

可自从李二胖与苏小素喜结连理后,苏家与李家,便又亲密了不少。

若是当时李开硬着头皮投出“反对票”的话,他苏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荣,便是这个道理。

“会议已经结束了。”

其他人都退场后。

朱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一边练功一边聊天的莫人敌身上,表情微变。

“呵呵,老夫来了,那会议就只能重新开始。”

“凭什么?”

余烈心悄悄将拳头藏在身后,揉了揉,略感酸麻。可在莫人敌说这话时,他不乐意了,站起来冷哼一声。

但当余烈心气势汹汹的话说出口时,顿时便后悔了……

因为说这种台词的人,往往像是龙套在捧哏的场面。

果然。

莫人敌果真顺着余烈心的话,淡淡一笑:“凭,老夫是莫人敌。”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

凭什么?

凭我是莫人敌。

这就够了。

懂者皆懂。

不懂的,一拳就懂。

莫人敌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直白且枯燥。

赵泰乾与赵玉龙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丰富。

甚至在暗地里,他们也用使徒通讯功能疯狂沟通起来。

莫人敌不是不行了么?

他怎么还那么生猛?

吃了药了?

不科学啊!

在短暂的交流后,赵泰乾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老莫,时代要变了。”

“是啊,时代变了。”莫人敌一指头竖在板凳上,悬空的身躯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他笑着附和赵泰乾的话,却很快摇摇头:“时代变了,可老夫没变。你们别忘了,当初你们几位老儿可是答应了,赠送给老夫唯一的一次‘一票否决权’。只要老夫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

所有人脸色骤然一变。

一票否决权。

这也是他们担心莫人敌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没想到莫人敌还是来了。

用这般出场方式。

见帝王家族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莫人敌笑着补充道:“更别忘了,当初老夫可是一一把你们都给揍服气了,你们才输给老夫这‘一票否决权’。如果你们死不承认的话,大不了,老夫再逐一把你们削一遍,点到为止。”

顿了顿,莫人敌又补充一句:“点到服为止。”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全球气候变暖作出了贡献。

——倒吸凉气者,赵玉龙也。

在莫人敌完全不给面子,说出这番话时,余烈心的脸色更是难看。

这打脸太直接了。

若是只有自己人就罢了。

毕竟他们当年还真的被莫人敌压着打,完全起不来的那种。这也是事实。

可现场还有赵玉龙这小辈在。

赵玉龙可不了解这些陈年旧事的秘辛。

“哈哈哈——”

在脸色变幻之后,余烈心忽然大笑一声。

刹那间,整间会议室中,气温骤然升高。以余烈心为中心,四周空气在骤然身高的温度下,扭曲不止。

“莫老儿,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天真!”

“我们那一辈里,只有你拒绝了召唤,拒绝成为‘另类’。”

因为在场只有莫人敌不是“使徒”,所以余烈心为了不触犯禁忌,只能以“另类”代称。

“在你卡在普通人的极限,停步不前时,我们早就抵达了你无法触及的世界里。”

“莫人敌,你,老,了!”

一句接一句地说完,余烈心的双拳,像是高温煮熟了般,冒出炽热通红的火焰。

余烈心一拳朝莫人敌轰出,眼中杀意迸射。

如果说余烈心方才那一拳,是他大意了,没用全力。

那么说,此刻这一拳,才是真正动了肝火。

在余烈心开始动手的瞬间,朱崇帝、赵泰乾、赢夏、李开纷纷用各自的方式,避开了数米,免得被烈焰所波及。

那张用来投票的长桌,在余烈心经过时,散发出烧焦的味道,冒出了嗤嗤的白烟。

“你真以为你还是所谓的‘第一人’?”

“回家养老去吧!”

“莫人敌……”

带着熊熊烈火,余烈心一拳杀至。

“时代变了!”

(本章完)

第445章 我的输出技能真的不多(6400字求月

凌晨四点。

沧阳市。

“淅沥沥——”

夜雾里,下起了小雨。

雨雾缭绕,雾雨朦胧,让这座城市的深夜,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味道。

在细雨中,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如同脱弦的利箭, 在空荡荡的公路上横冲无阻,无视了所有的交通信号灯。

若这辆车胆敢上牌,估计第二天收到的违章信息,能在手机上叮叮叮响足五分钟。

“嗯?”

老司机伊凛在驾驶中,忽然察觉到有一道奇怪的目光,从远处某个方向,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不加掩饰, 赤果果的,要不感知到都难。

精神侧使徒这方面的感知, 本就比力量侧、敏捷侧更加敏锐一些。

是……晨曦家政的方向。

伊凛目光闪烁。

悄悄向织田舞低声说了几句。

织田舞紧紧趴在伊凛背后,也不觉尴尬。

在听见伊凛的提议后,眼神里更是兴奋了。

她下意识地按着腰间长刀……蠢蠢欲动。

……

……

晨曦家政。

这是一栋十层高的写字楼。

写字楼各个玻璃窗内,几乎漆黑一片。偶有几盏昏暗的灯光透出。

此时。

顶楼上。

有两个宛若想不开要跳楼的人影,迎着细雨,面朝夜空。

男人两脚稳稳地站在护栏上,作死似地将头向外探出,偏偏死活掉不下去。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副古怪的面具,色彩斑斓的涂料,在细雨下化开,变成颜色怪异的雨水,顺着面具的弧度滑下来。

好好的图案,在面具上扭曲成抽象的形状, 更增几分诡异。

“啧,被坑了,这面具质量真差。”

男人似乎闻到味道有点不对, 下意识地在面具抹了一把, 一看手上的涂料, 忍不住大声骂道。

在他身边,穿着漆黑紧身皮衣的女人,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她脸上同样戴着一副面具。

但造型却简单了不少,是一副眯着眼的“白猫”造型。

雨水落在皮衣上,留下一滴滴圆润的水珠,漆黑的皮衣反射着微弱的光,衬着那夸张的曲线,令人不由地往某些制服上生出遐想。

“……”

“也不知是哪个人才,居然想出了用这种此地无银的方式来掩饰身份,居然还能在圈子里流行起来。真的离谱!你说是吧,嘿嘿。”

戴着面具的男人,在黑夜中发出森冷的笑声,也不知面具下会是怎样的一副笑脸。

“……”

忽然。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将身体用力往前又探出几分。

站在男人背后的紧身衣女人,忍住将他推下去的冲动。

“新人,注意了, 好像有人来了哟。”

紧身衣女人闻言, 上前一步, 凝神向下方望去。

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 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似乎是在驾驶着某种载具。

“咿呀——”

漆黑的摩托在湿滑的路面来了一个神龙摆尾,漂移停车。那辆造型怪异的摩托,在侧身漂移强行减速时,居然离谱地在路面划出了一片绚烂的火花。

“嘘——是个女人?好像长得还不错。”

晨曦家政大厦顶楼,男人嚣张地吹了个口哨。下一秒却摇摇头:“果然,‘猎狗’们注意到食物的芬芳了哟,不过,已经太迟了。新人,我们该撤退了。”

“……”

咔嚓。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男人刚准备从护栏上跳下来,动作一僵,瞬间便僵在了护栏上。

“我现在该说什么好?嗯……让我想想台词。”

顿了顿。

在面具男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举手,”

“抱头,”

“撅地上……啊不,趴在墙上。别动,一动我就开枪,绝不磨叽。”

“……”

“还有,你也别动。”伊凛同样稳稳地站在护栏上,丝毫不怕自己会掉下去。他单手握着雪白的大口径左轮,指着男人太阳穴的位置,看着男人身边的紧身衣女人,说:“你动了我也打死他。”

话说她动不动跟你打不打死我有什么关系啊?

紧身衣女人那光溜的皮衣微微一颤。

似乎是想动。

男人说话了:“喂,新人,你该不会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打死我你好上位吧?”

紧身衣女人瞬间就不再动弹。

伊凛没有戴面具。

和藏头露尾的他们不同,伊凛是官方人物,有证驾驶,怕毛线。

男人确也没有乱动。

他哭笑不得地说:“话说兄弟,你这话里有毛病啊。”

“哦?愿闻其详。”

“你到底是让我举手抱头趴墙上还是不动,这摆明了就很矛盾啊!”

“是吗?那说明我就是想打死你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伊凛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

男人还是缓缓举起了手。

那双手皮肤很白,五指修长,手腕也偏细,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拥有的手掌形状。

“蚂蟥人?”

伊凛问。

“扑哧。”

没想到男人瞬间就喷了,忍住笑:“谁取的名字?”

“我,有问题?”

“没,怪好听的。”

“别废话,你就是蚂蟥人?”伊凛将枪口压在了对方太阳穴上,一边补充:“友情温馨提示,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枪。”

“看得出来。”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正常人悬空站在细细的护栏上,还被人用枪指着脑门,早就站不稳摔下去了,更别说还能继续杵在护栏上,举起双手谈笑风生。

当然……正常不是寻死的人,也不会没事站在护栏上。

场景略显诡异。

伊凛与面具男分别站在护栏上。

伊凛一枪压住对方太阳穴。

一动不动。

女人也不动。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还是不能。

总之,三人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与体位,定格在晨曦家政办公楼的顶楼处。

楼下的织田舞抬起头,凝目望向顶楼。

一把雪白的左轮在漆黑夜空作为背景映衬,是那么显眼。

“坐稳了,美丽的淑女!噢噢噢噢~”

在织田舞软绵绵的屁股下,夜魇的发声元件里,传出高昂的浪叫,嗷嗷地一波接一波。

情绪激动的夜魇,连暗夜模式也顾不得维持了,恨不得化身牛逼烘烘的赛博坦星人,展露狰狞的姿态。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涡轮在咆哮,冷凝液在流淌,几根排气管里喷涌出浓浓的酒气。在眨眼间,夜魇秒变泥路车,撵着大厦的外墙壁轰隆隆地冲上顶楼。

“哗啦啦——”

夜魇所经之处,一面面钢化玻璃接连碎裂,碎成漫天玻璃碎片。

而在织田舞按捺不住提刀杀上来时,男人与女人脸色一变。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若还察觉不到的话,那真的是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听着雨夜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玻璃碎裂声、压路机辗墙声,面具男嚯嚯直笑:“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哦?”

伊凛不惊反笑。

“你不该,用枪指着一位敏捷侧使徒。”

“嘶——”

“砰!”

在面具男话音未落,他那两根袖子里,两抹寒光豁然抖出,在夜空里如同毒蛇,以蜿蜒扭曲的角度,在两侧绕了一个大圈后,像是活的一般,诡异地向伊凛脑后袭去。

可在面具男动手时,伊凛同样没有犹豫,几乎是在寒光抖出的瞬间,扣下了扳机!

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子弹,从面具男的太阳穴穿透了过去,但想象中的血花并没有大量喷出。

是残影。

面具男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在伊凛开枪之前,便已经熟练地作出了规避动作。

伊凛的枪……慢了!

伊凛的敏捷属性虽然不弱,但从面具男出手的瞬间,便可看出他是一位实打实的敏捷侧使徒,而且敏捷属性绝对不低。与伊凛这种假装自己是敏捷侧的半吊子不同,一动起手来,速度上高下立判。

紧身衣女人犹豫了一秒。

她没有动。

在她犹豫时,在危险的护栏上,伊凛与面具男已结束了最初的交锋。在两抹寒光交错绞向伊凛脑后时,伊凛快速蹲在护栏上,两抹寒光旋转着从伊凛头顶险险擦过。

“你好快啊!”

面具男身形一动,破开了雨幕,闪身来到顶楼天台的中央。

“砰!”

伊凛目光平静,从护栏上一跃而下,再变幻位置时,又一颗子弹出膛,却再一次被面具男轻松地闪了过去。

当然,以面具男的敏捷属性,也还不至于夸张到比子弹的速度更快的地步。只是敏捷侧使徒,随着敏捷属性的提高,动作灵活度、反应速度、移动速度都会远超常人。在伊凛开枪前,通过伊凛枪口瞄准的方向、扣动扳机的动作,面具男轻松便能预判到子弹的轨迹,提前作出规避。

这种操作,对于高阶敏捷侧使徒而言,并不算太难。

伊凛总共开出了两枪。

这两枪其实间隔极短,在紧身衣女人仍在犹豫时,伊凛与面具男便已经完成了结束了第二波交锋。

伊凛手握长枪,站在边缘。

因为失去了血茉莉的缘故,正面交锋里,新的武器还有些用不惯。

“也好,趁此机会熟悉熟悉新武器。”

伊凛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秒内。

戴着“白猫”面具的紧身衣女人,不着痕迹地往面具男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下一刻却一腿朝伊凛的胸膛踢了过去。

紧身衣女人脚下,踏着几乎有八公分长的高跟鞋。那细细的鞋跟宛若刺刃,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这女人居然用高跟鞋作为武器!

这想法,倒是和莫莉有得一拼啊。

伊凛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任由那华丽诱人的一踢踹向自己胸口。

“叮!”

一把尚未出鞘的黑色长刀自身边探出,在关键时刻,织田舞加入战场,以刀鞘挡下了紧身衣女人这夺命高跟。

“二打二啊。”

面具男低声说了一句,隔着面具,淋着细雨,令人难以分辨出这句话里的情绪。

二打二?

夜魇车头灯闪了一下。

这是不把我堂堂赛博坦绅士放在眼里?

……

伊凛本想说等会。

不要急。

可织田舞憋了几天,刀上、心里、腿根都缠了一团团烈火,哪里憋得住。

在轻松挡下“白猫”的夺命高跟后,织田舞感受着刀鞘上反馈回来的力道,哪怕她懒得计算,也能从经验上判断出对方的属性。

“叮叮叮——”

与伊凛、面具男的交锋不同,织田舞没有废话,也没有开场白,更没有客套,埋头杀了上去,提刀霍霍。

“白猫”反应也不慢,只是一个照面的接触,便知道织田舞不是轻松能拿下的对手,两人转眼便缠在了一块,从伊凛身边远离。

在织田舞带走“白猫”后,伊凛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握枪的右手斜斜垂在身侧,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那只猫儿交给你了。夜魇,先躲着别出来,甭说话,稳住别浪。”

夜魇:“……”

面具的涂料被雨水糊成了大花脸的男人,闻言,呼吸一滞。

但须臾后又不屑地笑了起来。

夜魇?

躲起来?

特么忽悠谁呢?

是谁告诉你虚张声势这种低级的手段对资深使徒能起作用来着?

伊凛当然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是看夜魇的车头灯忽闪忽闪,哪里还不知道夜魇那骚浪的本性?

再不摁住它,它转眼就咔咔咔变身成赛博坦星人了好不?

当所有人都以为夜魇不过是一辆非法改装的摩托车时,让它暂时苟住别动,无疑是一种非常好的隐藏底牌的办法。

甚至还能把底牌放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何乐而不为?

“袖中刀?”

伊凛看向面具男那空空如也的双手,笑着问了一句。

“你居然见过?”

面具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因为她死了。”

伊凛不用细品,便读出了对方那句话里隐藏的深意。

袖中刀,练起来极为困难,是一门阴险的兵器。

属于奇兵之列,很少人能精通。

一旦被人见到袖中刀出手,要么隐藏身份,要么杀了见到袖中刀的人。

面具男属于前者。

反正遮住了脸。

露一露武器也没关系。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此久留。

面具男沉默片刻,伊凛那一句轻飘飘的“她已经死了”,却让他品出了不少信息。

他原本以为伊凛是一位菜鸟。

可这短暂的交锋,面具男已不敢小看对方。直接把对方摆在了“老阴哔”的队列里,既小心又警惕。

沉默了一会,面具男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地面。

地面上,赫然留下了两个清晰的弹孔。

他回忆着刚才子弹出膛的轨迹,更是惊讶:“会拐弯的子弹?传说中的强化……枪斗术?你是谁。”

伊凛笑着用另一只手,用食指与拇指虚捏,朝对方比了一个手势:“其实只会拐那么一点点。”

“我发现你说的话不太可信啊。”

面具男抬抬手,不给面子地吐槽道。

可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两抹寒光毫无征兆地从袖中掠出,丝线连接的刀刃,灵活地朝伊凛的脖子绞去。

袖中刀的危险之处便是,不仅仅是末端的刀刃能够伤人,连特殊制造的丝线,在熟练的使用者操纵下,也能轻易割裂血肉,甚至在出其不意之下,割头断臂,也是轻而易举。

但伊凛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兵的使用者,上一个死得还有点惨。早有防备的伊凛,在对方稍微抬起手时,便提前作出了防备,一发发子弹,缠绕着白色光芒,精准地射向面具男的头部、心脏、双膝、肺部等要害。

虽然伊凛没有刻意练过枪法,但精神属性高了,能够显著提升命中率。

另一边,织田舞打得上头,见对方竟然能架住她的刀鞘后,便呼着粗气,开始施展家传刀法,刀刀致命。

伊凛在子弹出膛后,抽空往织田舞那边瞟了一眼。

貌似这娃还没杀疯。

伊凛可是见过织田舞的真正实力的。

最起码,那把嗜血妖刀还没祭出来。

总的来说,织田舞还处于享受砍人的过程,希望这个过程能更久一些,尚没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这么一看,伊凛便放心了,形势一片大好。

五六百平方的天台顶楼,被开辟成两个狭小的战场。

伊凛除了用“救赎左轮”射出“子弹”之外,就再没用其他技能,心里一边计算,躲闪着对方的袖中刀,略感力不从心。

“单纯用‘武器’与敏捷侧单挑还是难了点。”

伊凛心道。

对方轻松地躲避着伊凛射出的子弹,一开始伊凛装足了逼,让面具男还有几分担心,怕是踢到了钛合金板上。可枪来弹去地躲了一会,当他明白对方似乎只有这么一板斧时,却忍不住愉快地笑了起来,步伐移动之间,在黑夜里留下了道道残影,形同鬼魅,声音也随风从各个方向飘来:

“难怪选择了以‘枪械’作为武器,原来是没有什么输出技能的辅助型精神侧吗?现在你的同伴被我的同伴缠住,所以你的技能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要么就是……灵能值不够?”

“呵,没想到你居然敢单枪匹车来这里和一位敏捷侧单挑,要不是时间紧迫,我倒想好好玩一玩。”

“唉。”

前三句都是面具男说的话。

可最后一声叹息,却不是来自面具男。

等会。

面具男“大花脸”面具下,表情一怔。

我都还没来得及叹气你叹什么鬼?

伊凛这一叹,让他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

伊凛在叹息过后,颇有感慨地点点头,轻声说:“是啊,要不是时间紧迫,我倒是想好好玩一玩。”

“糟!”

面具男一听,哪里还品不出味道来。

对方敢在这种情况下装逼,无非是两种可能。

第一,这辅助型精神侧是真的在装逼。

第二就是……他非常阴险地隐藏了实力!

要开大招了!

危!

可是,

没有人能面对面拦下一位想要逃跑的敏捷侧!

“没有人!”

一瞬间的迟疑后,面具男操纵着锐利如刀的丝线,在伊凛与他之间绞出了一片骇人的刀光后,下一秒却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就往护栏处狂奔。

敏捷侧真不愧是敏捷侧,哪怕是跳楼,都快人一步。

像他这种敏捷侧使徒,还擅长使用带有丝线的“袖中刀”奇兵,跳个楼什么的,完全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是他一开始就为自己留下的退路,在关键时刻,不管任务不任务,还是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

逃!

大不了发现不对再杀回来泄愤。

冲冲冲!

跳跳跳!

面具男虚晃一枪后,身体已悬在了半空,即将自由落体。

伊凛却笑了笑:“迟了!术式发动!”

“锵——哗啦啦!”

“救赎左轮”上精致纹理,绽放出炫白的光。紧接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回路,将地面留下的、看似毫无规律的弹孔连接在一起。数十跟拇指粗细的半透明锁链,诡异地从地面的术式中凭空凝聚,比面具男坠楼的速度还快了几分。

嗖地一下,锁链跨越两人间的距离,将面具男缠成了龟龟缚的形状,将差点跳楼成功的面具男给活活“救”了回来。

面具男:“???”

被锁链裹成了奇怪形状的面具男,在地上扭动不止。

伊凛念动力凝聚成一个无形的巴掌,哗地一下把对方的面具煽了下来。

端详了片刻……

嗯,不认识。

又是一个跑龙套的。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伊凛双眼漠然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晨曦家政,跟‘曙光教’是什么关系?”

伊凛说出那三个字的瞬间,对方眼中流露出挣扎、惊骇等种种复杂情绪交织的目光。

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可伊凛二话不说抬起了手,一道道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流光线条勾勒。

“行,我明白了。”

等、等会,我准备坦白从宽了啊!

轰!

爆炸的火光将织田舞与“白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两人的激烈互殴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伊凛却专心地放着“湮灭之握”。

哟?还没死?

血挺厚啊!

再来!

“其实你有一件事是说对了,我的输出技能,真的不多。”

轰!

……

【使徒1010,击杀“四阶使徒”,获得死亡点:4444点。目前死亡点剩余:39844点。】

【获得混乱值+533!】

【现开始随机抽取“四阶使徒(官才沐)”遗物……】

……

眼前浮现出的提示令伊凛微微一愣。

四阶?

也就是说抵达三十层以上的精英使徒了?

那么容易就被干掉了?

这一届的四阶那么水的吗?

伊凛暗暗吐槽。

果然,因为存在着属性、道具、技能的诸多不确定性,使徒的等级与使徒的真正实力,还未必完全相符。

他可是还有一堆底牌没放出来。

夜魇都还在边上无聊地喷着酒气,大灯时不时闪一下以示抗议。

这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令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就死了……很意外啊。

说实话,在击杀提示浮现出来时,伊凛一度以为对方只是二阶左右罢了。

而且那个名字……

官才沐?

棺材木?

取名的时候都不考虑考虑玄学的吗?

说不定就是因为名字取得不好,所以才死得如此没有牌面。

你不死谁死啊……

伊凛一边想着,默默地走上前,摸向对方的焦尸上飘起来的“遗物盒”,光速舔包。

至于【嗜血之灾】的五层“血意”,伊凛在进入乌拉诺斯世界前就已经存满了五层,这波击杀倒是浪费了。

……

【获得“风纪委员的纪律袖章”!】

……

哎哟……装备?

伊凛微微一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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