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打B2C指挥部

现如今,13层是99网络和99娱乐,负责社区和娱乐事务。

12层是麦窝科技和橘子文化,负责商城、网红和水军。结果商城业务众多,不停的招人手,快把橘子文化挤没了。

报社大楼暂时没有空的写字间,刘薇薇抱怨了不止一次。

但她不敢对刘强东提,刘强东自己创业,在中关村搞出12个柜台,她自认没那本事,委委屈屈仗着与姚远相识于微末,就想换个地方。

这些小事情,刘强东全不知情,他正大步流星的走向会议室。

现在京东和99捆绑极深,姚远以99的名义入股了京东,把他招来做商城的副总裁,京东成了一个供货商+售后商,同时又以商城的名义与京东搞了一家“达达”物流公司,商城控股。

一个挺复杂的关系。

但有一说一,刘强东越干越精神,这里的舞台是他以前想象不到的。

这会进了会议室,李彦也进来了,姚远最后进来,坐了十来个人。姚远不说话,看东子开会。

“当当的李国庆放言,他们有了革命性技术,是卓越和我们死亡的讯号。我不知道这个技术是什么,但他明显吹牛逼,所以不要太当回事。

我们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就当成一次价格战来打,电商比拼无非就是价格战嘛!”

刘强东一开场就很有自己的风格,也把京东的两个老臣子带了过来,就在下面坐着——姚远都知道。

“卓越还是那三板斧,不值一提,我们却有我们的优势。首先我们的图书音像种类已经扩大到20多万种,营收非常稳定,资金充裕,打价格战也不怕。

其次,没人知道我们在搞大卖场,他们以为在图书赛道比拼,结果我们出其不意,电子大卖场会是我们的奇兵。

但是,大卖场也有劣势……”

刘强东顿了顿,道:“我最近一直在找货源,联想、方正、爱国者等等,都愿意与我们合作,产品包括数码相机、数码摄像机、MP3、移动存储、笔记本电脑等。

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我是在中关村做销售出身,太了解那些用户的心理了。

在网上买电子产品,U盘、MP3这些小件的东西还可以,电脑、投影仪、相机这些大件,没几个人敢买。

价格贵,怕出问题。

出问题还找不着售后,或者退换非常麻烦。

我们的万能充和U盘卖得特别好,就是这个原因,但现在要上线大卖场,就不能主打万能充,太寒酸了,所以我找了一样商品……”

说着,他拿出一个mp3。

“我最近去了一趟广东,一是查探建仓储的地段,为开设分公司做准备,一是找一家叫魅族的小公司。

去年才成立,推出了一款MP3产品,没钱做推广,才卖了几千部,混到给人家做代工。

但我在中关村发现了他们的MP3,形状不太好看,性能却不错,尤其续航时间达到了35个小时。

我一看这东西可以,马上飞过去谈,拿到了独家授权。

到时会有两家店,一家是我们自营,一家是魅族自己卖,刚好一南一北,物流也能方便些。

我决定将这款MP3,作为大卖场的第一件主打商品!”

咝!

姚司令是刚柔并济,但东子的风格就非常强势,给下属巨大压力的同时也会鼓舞人心,一番话效果不错,士气振奋。

姚远自然知道魅族了,MP3、手机全用过。

国内的MP3经历过一段短暂的辉煌期,大概是4年,这4年也是魅族崛起,做到国内销量第一的阶段。

但手机市场的迅速增量,以及功能的不断完善,让MP3很快成了鸡肋。魅族老板很有魄力,在自己巅峰的时候果断转型做手机,成功渡劫。

做手机也很成功,一度是国产机皇,可惜后来也没落了。

姚远听着刘强东的发言,问了一句:“售后保障怎么解决?”

“我看淘宝的支付宝挺有意思,是不是我们也弄一个?”东子道。

“可以弄,但现在还没有,怎么让用户放心?”

刘强东显然早有准备,笑道:“设立一个先行赔付基金,不用多,几十万就好,找消协沟通,让它们发个声明,中国第一家由消协指定的先行赔付电商网站!”

“……”

姚远点点头,表示认可。

刘强东继续白话一通,一条条指令下达,果然没找错人,他来弄电子大卖场再适合不过。

待散了会,姚远摆摆手,先走一步,没有上楼,而是随便进了个写字间,借电脑打印了一张A4纸。

末了来到刘强东的办公室。

“还有事儿么?”

“我过来补充一点,你按照你的步骤走,完全没问题。但于佳佳那边也有一套项目,可以拿来打架。

我们不仅电子大卖场要出奇兵,在图书音像上也要干掉他们。”

刘强东一听,就知道于佳佳手里有什么能人异士,可以助力商战,就像去年的木子美一样。

“行,我一会找她……你拿张纸干什么?”

“哦,送给伱的。”

姚司令还拿着胶布呢,撕拉撕拉就把A4纸贴在门上,还砰砰拍了拍,“走了啊!”

啥玩意?!

刘强东莫名其妙,起身过去看,只见纸上打印的几个大字:

“打B2C指挥部!”

咝!

东子倒吸了一口擀面皮和叶家烧饼。

他自认刚才的发言很有煽动性,成功挑起了员工的情绪,鼓舞人心,结果一眨眼,自己又被姚司令鼓舞了。

打B2C指挥部!

简单,有力,彰显地位,与他的性格格外搭调。

“这小子肯定念过心理学,肯定念过……”

他死不承认自己现在很兴奋,有种大权在握的爽快,摇着头回到座位,几分钟后才想起给于佳佳打电话。

“哟,东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觉着自己浓眉大眼想进军娱乐圈了?没问题,我给你安排,古装男一号,女主四小花旦随便选……”

刘强东今年30岁,于佳佳比他大2岁,说话毫无顾忌。

“花旦另说,另说……”

东子对花旦才没兴趣,四个女大学生还行,当即把情况简单讲了一遍,道:“姚总说你这边有个项目,能参与到里面?”

“哦哦,我有一个!哎对了,你们打架打到什么时候?”

“不一定,可能一个月、几个月、一年。”

“那你要坚持到夏天,我还有个大项目呢,现在先给你一个吧!”

(先发两章,还有两章……)

(本章完)

第260章 大项目

东北小城。

进入四月,东北的春天仿佛刚刚到来,早晚凉,中午暖和,可以脱掉还很厚实的外套,穿件卫衣或针织衫。

教室里,姚跃民正给同学们上课。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想读懂一首诗词,必先了解写作背景。

1925年晚秋,教员离开韶山,去广州主持农民运动讲习所,途经长沙,重游橘子洲时写了这首《沁园春·长沙》。

教员对长沙是很有感情的,当年求学和早期革命运动全在长沙。这叫峥嵘岁月,青春年少,几个同学在一块意气风发,面对万山红遍的美景,既赞叹锦绣河山之壮美,又悲愤大好山河之沦陷……”

“此为崇高之美,心忧天下,豪气干云!”

同学们可喜欢上姚跃民的课了。

他是代入教学,沉浸其中,讲鲁迅痛惜涕泪,讲李白肆意潇洒,讲三国大骂司马老贼,讲红楼又柔情婉转……

此番讲教员也是,眨眼就一节课过去。

姚跃民入戏快,抽离也快,下课铃就像某种开关,叮铃铃一响刷的又道貌岸然像个人。

不顾意犹未尽的学生们,抱着书就闪回办公室。

他资历深,业务能力强,就有时太投入了,时常在课堂上说些敏感话题,搞的没当上语文教研组长。

自己也不在乎,在学校人缘好,工资还行,体制内有社保,儿子出息,差个儿媳妇就齐活了。

“老姚,听说昨晚上二人世界,吃烤肉去了?还拿着花!”

他一进门,就遭到同事打趣,道:“吃烤肉咋了,拿花咋了?生活可以简单,但不可以粗糙,懂不懂?”

“哟,你看姚老师这境界,难怪两口子感情那么好,我家那个连大葱都没给我买过。”

“人家孩子也出息呢,哎老姚,啥时候开大轿车接你们去京城啊?”

姚远开个破雅阁回来,春节走一遭,全家属院都知道了。

成为了办公室固定的一个梗,没事就开玩笑,也就姚跃民心态好,乐呵呵全盘接受,当然心里也有点鄙视。

你们知道我儿子干啥的?

起码千万家产知道不?!

还大轿车,我现在私房钱都涨到了3百零5块了!能买61包红河!

去过老师办公室的就知道,压根没想象中的那么严肃,活跃的很,没事总聊天。如果哪个学生不幸被叫去训话,那是全屋的乐子。

所有老师都在偷听,可八卦了。

说着说着,忽有人道:“哎姚老师,伱听过刀郎的歌么?”

“听过,咋了?”

“你知道他是谁么?”

“嗯??”

姚跃民一愣,不知从何时起,小城的大街小巷只放两首歌,一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一首《冲动的惩罚》。

逃都逃不开。

袁丽萍不爱听歌的人都能哼哼几句。

这会一问,他奇道:“是啊,我就知道叫刀郎,别的啥也不清楚。”

“就说呢,我昨天想买张专辑都没有,老板都说不知道,连长啥样都不知道。”

“嘿嘿,整的还挺神秘。”

一个小小的话题,谁也没放在心上,谁也不会去查为什么这两首歌不知不觉的火了起来。

姚跃民也没放在心上,下午又上了两节语文课,坐等下班。时间一到,骑着车子闪人,没等袁丽萍。

袁丽萍是数学教研组长,班主任,业务骨干,家长都抢着找她补课,经常占用晚自习,甚至会一招秘术:

体育老师消失之术!

但姚跃民也没回家,到了邮政门口的一家书刊店,卖书、报刊、碟片之类。

他进去,直接找互联网的相关报刊,看有没有儿子的报道,有就会买,回家仔仔细细的剪下来,做剪报。

剪报,这东西距现在可太遥远了,小孩子听都没听过。

流行于80、90年代,弄一个大本子,把报纸上看到的有价值的文字、图片剪下来,贴在上面,积累一本又一本。

还是有价值的,都是历史资料。

嗯,儿子搞互联网,爹搞剪报,时代的参差……

他找到了两份报纸和一本杂志,有提到姚远或者99旗下的产业,拿去付款时随口问了一句:“有刀郎的歌么?”

“……”

老板郁闷的瞟了他一眼,道:“没专辑,单曲要不要?”

“单单曲??”

“我跟你讲,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想出来的,这么好的歌,这么受欢迎,诶,就给你弄两首。

开始两首都没有,就一首。

好像春节过后吧,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反正就火了,火了之后又传出来一首《冲动的惩罚》。

没照片,没资料,上头发行商都不知道找谁,全是民间流传。连盗版都做不成,你说是专辑,人家买回去一听,就特么两首歌,不捶你就不错了!

就知道叫刀郎,特么的刀郎是谁啊?!!”

“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唱歌的么?”

“那都是钱啊!连沈城都在放他的歌,偏偏找不着人,我们卖也卖不了,太坑了!”

…………

京城。

卞钢正跟几个哥们喝酒。

他四十多岁,是个音像发行商,从90年代开始做,从广州做到京城,小有身家。

从改革开放商业歌曲诞生,到90年代初期,音乐发行一直是官方的活,有个单位叫“音像出版社”。

那会钱最好赚,老百姓需要音乐,广州的太平洋唱片公司,一年赚的钱能盖一栋大楼,印专辑就跟印人民币一样。

后来政策放开,民营也能搞发行了,于是一夜之间涌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发行商。

当时的环境是:每年固定搞销售会,全国的发行商齐聚广州,现场听,觉得这专辑不错,马上就订货,觉得不好听,那就少订。

再由这些发行商,把专辑带到全国各地,逐层分包,下沉到乡镇。

90年代内地乐坛全盘崛起,歌星无数,盗版猖獗,即便猖獗也能挣钱。比如一盒磁带10块钱,唱片公司拿8毛-1块,零售商拿1块5。

剩下全是发行商的。

但现在不好赚了,一个是唱片业集体萎靡,另一个是大唱片公司都有自己的发行部门,竞争激烈。

广州,一度是南派音乐的大本营,如今留下一地的酒吧和夜总会,音乐是越来越没落了。

于是卞钢跑到京城来,混呗,在干不动之前尽量多赚点。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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