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想当年,纵横千里

“大辽使者耶律敦。”

辽人拱手,然后愤怒的道:“宋人的密谍在中京城肆虐,大力丸毒害着大辽百姓,卷走了无数金钱,大辽抓获了其中一人, 用刑拷打之后……”

他盯着沈安,一字一吐的道:“他说是你弄出来的骗局!”

咯噔!

庄老实想到了沈家庄里的作坊,那里源源不断的在生产着大力丸,可大宋却不见售卖……

而且每隔一阵子就有金银从北方而来。

沈家在北方有什么生意?

没有啊!

那就是大力丸在辽国作孽。

这下被人抓了现形,麻烦了啊!

若是辽国抓到了把柄……想想,不说辽国会讨伐他,国内那些新政反对派们也会揭竿而起,到时候沈安就是前后受敌,危险了啊!

可沈安却淡淡的道:“什么东西?”

“大力丸!”

使者怒道:“你弄出了大力丸在大辽行骗!”

“大力丸是沈家出的, 可沈家卖给了别人,剩下的事和沈家无关,明白吗?”

沈安不悦的道:“什么骗局……沈家的人在里面吗?大宋有人在里面吗?拷打……这等拙劣的手段也敢在沈家施展?”

耶律敦眼中厉色一闪,“证据确凿,某带来了供词……”

“看看。”

他拿出一个信封,沈安一把抢过……

“别撕!”

耶律敦的眼中有喜色闪过。

只要沈安一撕,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不心虚你撕碎口供做什么?

可沈安却摇摇头,随手把信封丢在地上,“某现在就能炮制出上百份辽人在汴梁的水井里下毒的供状,你可要看吗?”

他真的能。

只需去弄几个擅长模仿笔迹的人来,随便创造些供词,甚至还可以在供词上弄些血迹什么的。

要多像就有多像!

闻小种想起沈安逼迫交趾使者李柏写了几本关于李日尊的私密史,让李柏从此只能成为交奸, 不禁觉得辽人的手段真的太差了。

和沈安相比,他们手段不够新颖,而且也不够无耻。

“你!”

耶律敦刚想说话,沈安走近一步, 冷冷的道:“宋辽边境戒备森严,谁能把那些大力丸送过去?大宋吗?还是沈某人,荒谬!”

“某……”

“某什么?”沈安再逼近一步,“你说有口供,那人是谁?是谁的人?”

“是皇城司的密谍!”

“皇城司的密谍!”沈安想到了曹佾归来后去寻的那家人,私下给了许多钱粮,说是有事只管去曹家招呼。

曹佾说那个兄弟浑身浴血,主动留下来断后,是条好汉子。

那某信你!

沈安毫不犹豫的道:“若是他活着出现在白沟河,某就认了这个污蔑又如何?若是不能,你当如何?”

沈安说话间下意识的去摸腰间。

这是要拔刀的意思啊!

耶律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人熬不过刑,没了。”

好兄弟!

沈安知道,那位兄弟绝对是战死了!

兄弟,一路走好。

他突然伸手。

啪!

耶律敦捂着脸退后一步,喝道:“弄他!”

这是他下意识的呼喊,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

沈安纹丝不动,庄老实却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呐……”

外面冲进来十余个辽使的随从,而这边闻小种带着陈洛和姚链站在了沈安的身边。

耶律敦叫人动手是下意识的举措,说完就后悔了。可等看到沈安的身边只有三人时,他心动了。

出发前他就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耶律洪基对沈安恨之入骨,谁若是能干掉沈安,保证高官厚禄。

可干掉沈安之后,他怕是会暴怒的宋皇下令乱刀砍死……

死了我一个,造福全家人……

如何?

这一刻他真的心动了。

可随即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密集。

而且听着就是往这边来了。

脚步声在大门外停住。

外面有两个辽人在,耶律敦只听到了一声怒吼:“退后!”

接着外面就是一阵呼喊。

“动手!”

“打!”

瞬间各种声音传来。

“救命……”

所有的声音结束,耶律敦缓缓回身。

门外一群大宋百姓。

他们手持着各种‘兵器’,耶律敦甚至看到一个妇人的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干啥用的细长铁钎……

铁钎闪闪发光,让人胆寒。

这些人都是榆林巷的居民,沈家的街坊。

以前看到他们时,总是很客气,偶尔也会八卦外面的热闹……

这些让人觉得他们很平凡的小市民,此刻眼中全是凶狠,让耶律敦想到了草原上的狼群。

地上躺着两个辽人,浑身上下都是脚印,那脑袋看着和猪头差不多。

这是勇士啊!

此次来汴梁‘诈’一把,他带来的都是勇士,好歹输人不输阵啊!

可现在这两个勇士就像是被一群大汉给蹂躏过了一般的狼狈。

这是勇士?

耶律敦回身,看着一脸从容的沈安,这才知道他的底气何在。

他拱手强笑道:“咱们到宋皇的面前再说话。”

这是外强中干。

沈安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到汴梁时的那一夜。

那一夜是他第一次见到辽人策马冲击,包拯就挡在那里,寸步不退。

可再看看现在的辽人……

怎么像是丧家之犬呢?

“哈哈哈哈!”

沈安的笑声回荡在沈家上空,辽使带着人灰溜溜的出了榆林巷,巷子口,张八年站在那里,冷冷的道:“某多年未去北方,大概有些老朋友已经忘记了当年的张八年……也忘记了那些尸骸……”

他走近一步,耶律敦不禁退后一步。

“当年……”

“当年辽人密谍在汴梁杀了两个亲事官,随即远遁,某一人北上,越过白沟河,在涿州杀了两人。涿州侦骑四出,某却已经去了幽州。幽州死五人,某在墙壁上留了五个字,大宋张八年!”

耶律敦站在那里发呆。

“如今有人竟然敢在大宋再度出手,真当以为某老迈不堪了吗?”

张八年的身形一动,耶律敦下意识的疾退……

他的战马人立而起,双脚蹄踩踏下来。

耶律敦庆幸自己有一匹通人性的好马,见状就喊道:“踩死他!”

只是一爪,战马的胸口出现了五个血洞。

战马痛极长嘶,身体下坠。

张八年一爪抓去,抓在了战马的脑门上,一拉!

嘭!

庞大的战马倒在地上挣扎着,目光呆滞……

张八年看向了往后退的耶律敦。

“某没动手!”

耶律敦怕了,一直在后面看的沈安见状就说道:“某无事。”

此刻大宋占据上风,无需动辽使,让他看看大宋的现状,回去禀告给耶律洪基,这才是煎熬。

张八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家伙,脾气不好啊!

但想到当年张八年竟然也有这等纵横千里的壮举,沈安就觉得这人值得敬佩。

他喊道:“老张,来一罐辣酱不?”

张八年定然是得知了辽使进城就甩开了陪同文官,来到了榆林巷的事儿,于是孤身前来,准备在辽使动手时出手。

有人会问,为何以前辽使嚣张时张八年不出手。

这便是势!

国力下滑,势不在大宋这边,张八年出手就是错。

这不是胆怯,而是彼时的大宋无法承受激怒辽人的后果。

而现在却不同了,辽人多次吃瘪,若是辽使还敢在汴梁城中动手,张八年就敢收拾他。

这便是大势!

沈安只是习惯性的问一声,可张八年却止步道:“要辣一些的。”

沈安愕然,说道:“某亲自去做。”

“好!”

张八年渐渐远去。

但却留下了传说。

“原来当年的张八年竟然这般热血啊!”

“可不是,一路追杀过去,直至幽州,斩杀敌人后留字,全身而退,这就是传奇啊!”

“真是厉害!”

“刚才你们看到了没有,那战马弹起来,张八年只是一爪就把它拉了下来,再一爪直接毙命。”

“若是某会这等手段就好了。”

“你就做梦吧,没见张八年那么瘦,手伸出来看着就像是没肉似的。”

“难道练他这个武艺还得要瘦?”

“……”

百姓议论纷纷,沈安回身拱手,“多谢各位街坊相助。”

今日庄老实只是吆喝了一声,街坊们就倾巢出动,这份情义殊为难得。

“应该的!”

一个老人说道:“沈郡公住在榆林巷,咱们街坊邻居都与有荣焉,这些辽人敢来找麻烦,弄不死他们。”

街坊们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让沈安心中一动。

以往他们别说是动手,估摸着看到辽人跋扈都只能躲着。

现在他们有勇气一起出手,这得益于越发强大的内部环境,以及各种各种利好消息的灌输。

一次不够就两次……多次胜利的消息传来,百姓自然心气就高了。

一个男子急匆匆的过来,近前说道:“辽使往皇城去了。”

“这么急切?”

使者初到汴梁,首先该去驿馆歇息等待通知,这是规矩。

可辽使却直接去了皇城,这是想说什么?

来人是密谍,他急促的道:“有人听到他在说什么西夏……”

“某这就去。”

外交之事必定要有沈安在。

他一路去了皇城,晚了辽使一步。两人在皇城外再度碰头,心情各异。

“西夏那边也在泛滥……”

辽使冲着沈安笑了笑,脸上的巴掌印看着更高了些,很是狰狞。

西夏?

西夏穷啊!

沈安觉得老鼠会在那边应当没多大的发展余地,最多是权贵们玩一把。

“那些牧民把自家的牛羊卖掉,只为了买大力丸,可大力丸能当饭吃?沈安,梁太后如今怕是想吃了你的肉!”

“某不是唐长老!”

沈安淡淡的道:“大力丸某敞开了卖,谁都能买,至于买回去做什么,关某何事?”

他说的轻巧,心中却已经在狂喜了。

西夏竟然也中招了吗?

一个老鼠会,竟然同时坑了辽国和西夏,这真是……一箭双雕啊!

他打个哈哈就进了皇城,一进去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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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40章 史上最无耻的骗局

唐仁很忙。

钱庄吸储放贷对于他而言是个新鲜事物,他必须要努力学习,事必躬亲,才能慢慢摸透里面的奥妙。

所以在被召进宫后,他的脑子里依旧全是钱庄的事儿。

“耶律洪基突然派来了使者,使者忘形, 一进城就去了榆林巷,是什么让他这般失态?”

赵曙的问题让唐仁暂时忘却了钱庄的事儿,他想了想,“陛下,怕是大力丸把辽人坑惨了。”

嗯?

大力丸在辽国肆虐这个赵曙知道,但肆虐到什么程度, 他真的不清楚。

“怎么一个说法?”他有些不解的道:“难道值当耶律洪基为此派出使者?”

两国之间派出使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儿,最常见的就是年底互派使者, 祝贺对方新年好。

其次就是有事情需要沟通时, 临时派出使者。

以往是辽国派出的多,他们需要观察大宋的情况,并威慑一番,维持大辽的霸主地位。

但从两国开战之后,使者往来就少了许多,赵曙已经做好了年底辽使不来的准备。

可这离年底还早着呢,使者竟然就来了。

这个不用说就是有事。

曹佾才将从辽国逃脱,耶律洪基派出使者……难道是想抗议大宋派出密谍去辽国?

但这个不可能。

两国互派密谍不是新闻,包括西夏在内,他们在大宋的眼线也不少。

“陛下,大力丸……臣当时在辽境时,发现他们下面的百姓穷……真穷!”

韩琦不解的道:“既然穷,那就该谨慎些,应当远离大力丸才是。”

曹佾归来后, 说大力丸风行辽国,到处都是。

赵曙昨日才去看了自己的小金库,出来时难得的笑容满面,随后大方的赏赐了宫中人, 甚至还让人给妻子弄了一套金饰。

天可怜见,在上次被沈安搜刮走了宫中的金子后,高滔滔多久都没打新首饰了,这一下感动的她那个啥……疑心顿起,觉得赵曙是不是偷偷的临幸了谁,然后觉得亏心了,就弄了这个来弥补。

于是昨夜赵曙就被动的那个啥了几回,现在看着很是疲惫,几次想打哈欠都强行忍住了。

唐仁看着韩琦,觉得这位还真是不懂下面百姓的想法,“韩相,那些辽人穷,而且还蒙昧。可穷则思变的道理谁都懂,他们渴望能脱离贫困,可怎么脱离贫困?”

这一刻唐仁找到了状态,他仿佛是回到了广南西路的山间,面对那些土人侃侃而谈……

“他们能看到的就是牛羊,而牛羊就那么多,他们怎么能脱离贫困?”

“他们整日放牧种地,眼前能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块地,那么一块天,心中纵然有千般想法,万般渴求,最终也只是梦一场罢了。”

“而大力丸恰在此时出现,你只需买一份就能获得继续售卖的资格……”

“谁没有亲戚朋友?把大力丸卖给你的亲戚朋友,让他们继续往下卖,你继续能有分成。这就是人在家中做,钱从天上来……韩相,这等好事,在那些人看来就是天赐良机,抓不住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韩琦点头,“老夫都被你说的心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

唐仁继续说道:“有一个人吃了甜头,就会吸引十个人来买大力丸……这就和老鼠生崽似的,一窝接着一窝,最后辽国遍地都是大力丸……”

“大宋挣钱不算多,更多的钱都留在了辽国。”

欧阳修觉得很可惜,要是把钱全都赚回来,估摸着辽国不用打,就穷的跪地喊爹爹,然后求大宋借点钱。

“不,整个谋划钱恰好是最不重要的。”

唐仁淡定的道:“那些人陷入了这个发财的梦里面,会不思生产。农人懒散种地,牧人懒散放牧,军士懒散操练……”

这个辽国在下滑!

赵曙激动的道:“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韩琦赞赏的对唐仁说道:“你这番话让老夫受益良多,两国之间除去兵戈相见之外,还有这等杀人不见血的法子,让人脊背发寒。”

唐仁拱手告退,“钱庄事多,臣请告退。”

赵曙点头,目送着他出去,说道:“这是个勤勉的臣子,眼光独到……”

“再磨砺些时候,就能用一用。”

这是在提醒宰辅们:唐仁在朕的小本子上了,你们别坑他。

韩琦笑道:“他才多大,竟然就得了陛下的青眼,臣不禁都有些羡慕了。”

曾公亮说道:“他上次出使辽国很出色,更是差点被辽人抓获,这等人,小处精细,大处不失于从容,真是不错。”

唐仁一路出去,在路上遇到了进宫的沈安。

他躬身行礼,前方带路的内侍心中讶然。

“官家让下官来说说大力丸之事。”

沈安随意拱手,说道:“这是小事,钱庄那边才是大事,你要盯紧了。对了,对面的夏家兄弟如何了?”

“他们的生意还不错。”

唐仁笑道:“只是有人看不惯,一直说弄垮他们。”

沈安摇头,“百姓差钱呐!”

唐仁正色道:“沈郡公高见,下官知道了。”

“钱庄之事千丝万缕,谨慎些。”

“是。”

沈安颔首而去,唐仁目送着他消失在视线内,这才转身出宫。

那内侍想到先前君臣对唐仁的夸赞,可见唐仁以后的仕途当不可限量。

这样一位红人,竟然对沈安这般恭谨?

他听说过沈安对唐仁的帮助,可那也只是帮助啊!

他更听过一位老内侍说过一番话……

——想做大官,那你就得独立。什么叫做独立?哪怕面对首相你都得不卑不亢,从容不迫。不如此,你怎能做大官?

大官的大,一是指官阶,但更多的是指大气。

做官到了一定的程度,那气势自然不同凡俗,格局要大!

可唐仁却对沈安太过恭谨了吧?

走了一段路后,内侍忍不住说道:“沈郡公看着很和气……”

你为何这般恭谨呢?

“是很和气。”

唐仁随口说道。

内侍觉得心痒难耐,“那您……怎地像是学生似的恭谨呢?”

这是个好奇心浓郁的内侍。

唐仁看了他一眼,很平静的道:“某本就是沈郡公的学生。”

内侍心中一震,想起了看着不打眼的沈安在某些人的口中是那么的平庸。

什么叫做平庸?

让他们来看看最近的红人唐仁对沈安的态度,他们的脸可会疼?

快到宫门时,耶律敦被带了进来。

两边相遇,耶律敦认识唐仁,唐仁却不认识他。

“唐仁……”

耶律敦咬牙切齿的道:“你在大辽和萧迭衣相互勾结,一个大力丸骗了多少人。”

唐仁皱眉看着他,“你是谁?”

呃!

大家都觉得唐仁会辩驳,可他只是淡淡的一句你是谁,就让局势变了。

哥不认识你啊!

你算哪根葱?

这是羞辱!

耶律敦刚想发怒,唐仁淡淡的道:“这里是汴梁!”

他微微颔首,然后出宫。

这里是汴梁!

这话很简单,却格外的有力。

内侍把唐仁送出去,然后急匆匆的往回赶。

他看到了一个低头沉思的辽使。

五个字:这里是汴梁!

不是中京城。

大宋现在早已不在乎辽人的威胁,你若是再哔哔,说不得某就会收拾你。

这就是那五个字里蕴含的意思。

而辽使显然是忌惮了。

一路进宫,当见到赵曙时,耶律敦行礼,随后说道:“大力丸在大辽肆虐,骗局横行,骗子却在南国逍遥,大辽皇帝陛下郑重告诫宋皇,立刻停止大力丸的输送。”

众人都在看着他。

耶律敦抬头,有些纳闷。

这是怎么了?

韩琦有些不解的道:“后面不该是还有一句话?”

曾公亮点头,“老夫就等着这句话呢!”

这就像是等待着楼上那一只靴子落地。

什么话?

耶律敦一怔,旋即面色发红。

是了,以往的辽使在遇到这等事,最后一句话定然是这样的:否则大辽铁骑南下,生灵涂炭什么的。

现在竟然没有了吗?

大宋君臣都有些不大适应。

但心情却极为舒坦。

这辽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啊!

眼瞅着自己打不过大宋,马上就摇身一变,来了个告诫。

兵戈相见呢?

没了。

天气很热,可赵曙却觉得像是刚吃了一碗冰酪,从内到外都在散发着舒爽的气息。

“郑重告诫……”

赵曙这才知道大力丸究竟让辽人有多头痛。

他说道:“此事……沈安。”

始作俑者就在那里,一脸的无辜。

“陛下,大力丸是臣卖的没错,可臣没卖去北方啊!”

“这是无耻的污蔑!”

他看着耶律敦,“证据何在?”

耶律敦冷笑道:“大辽国中遍地大力丸,这便是证据。”

“谁卖的?”沈安问道。

“除去你之外,还有谁?”

耶律敦想到大辽连重臣们都在吃大力丸,不禁怒道:“这是史上最无耻的骗局!”

是啊!

大伙儿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看过的历史往事,好像真没有这等骗了一个国家的大型骗局。

沈安这本事……

这一刻赵曙觉得有这么一个臣子真是太让人惬意了。

“证据!”

沈安冷冷的道:“可抓到某送货的人了吗?”

“你的人把货送到了北方……”

这个辽人已经侦查到了,证据确凿,你沈安别想耍赖。

“然后呢?”

沈安再问,神色平静。

在还没开始卖大力丸之前,他就已经规划好了这一切。

什么狗屁的证据!

渣渣!

“然后……”

耶律敦咬牙切齿的道:“然后你联络了大辽的败类,让他们把大力丸送了进去……”

“那些败类,姑且称之为败类吧,和大宋有何关系?”

沈安咄咄逼人的道:“你没做过生意吗?钱货两讫的道理可明白?”

这是规矩!

不管是宋辽的商人都遵循的规矩。

“在货物出手之后,那些大力丸就和沈某,就和大宋再无半点关系,懂不懂?”

耶律敦只觉得胸口发闷,想吐些东西。

“懂不懂?”

沈安再问,“不懂你出什么使?做什么使者?”

呯!

耶律敦突然两眼一翻,就这么平平的倒在地上。

卧槽!

辽使竟然被他说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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