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冥河水神,没出息

时间流逝,温言吟诵了一遍超度经文之后,也能感觉到,被超度的亡魂非常少。

留在这里的亡魂,基本都是有大大小小的执念在身,哪怕很多随着时间流逝,连自身的意识都已经被磨灭,他们也依然还记着最后的执念。

只有很少的一些,愿意被超度,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所求的事情,其实已经在这些时日,被温言解决了,执念基本消散,才愿意被超度。

温言的力量,从火热的力量,到转化来的灵魂力量,都以烈阳的形式绽放,确保不会一个不小心将这里的亡魂给全灭杀了。

当他吟诵完经文,力量覆盖到很远的地方之后,他也察觉到了,冥途大路出现了分岔路口。

而这一次,是因为身份黑暗原始xx,才能感觉到这种原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东西。

他感受到其中一部分亡魂,顺着岔路口,一路向前,来到了冥河前,他们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坠入冥河之中。

那冥河就是当初他从冥土之中渡河归来时,过的那条河。

按照当时温言的猜测,估摸着就是他这个根本不属于冥土的家伙,对冥土的破坏实在是太强了,就给他找到了那条河,让他赶紧滚蛋。

他可以渡过那条河,是因为他不会被淹死在里面,但是寻常亡魂,那条河,对于他们来说,就等同于一个永远无法跨越,永无边际的世界。

如今感受到那些亡魂坠入其中,在其中挣扎沉沦,温言心里一下子有了好几个猜测,但都不确定到底是什么。

冥途的岔路口极多,这是他早就知道的。

但哪怕是大路口,这个分支,路面都只是小路,大路口通往大荒那个方向的断头路,倒是宽一点,却也跟主路完全没法比。

而这次这个岔路口,温言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路面仅仅比主路窄一些而已,就像是去年时的冥途主路。

所以这个分支路,理论上应该跟主路属于同一规格。

温言感受着冥河里的情况,能感受到其中沉沦的亡魂数量,不算这一次坠入其中的,都已经远超他上一次去冥河时见到的数量。

正感受着,那种感应开始渐渐衰弱,直到再也感应不到。

温言睁开眼睛,有些唏嘘,他只是习惯了,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来都来了……

哪想到就发现了新东西。

那分支路肯定不是他开辟的,反正不是今天出现的,但他今天的举措,算是推动了进程。

从去年开始,先超度那座黑石山,完事了就又遇到了百万亡魂,他是真习惯了在家的时候,每天修行结束,就去例行超度一下。

这不会是惹出事了吧?

明天再来看看,到时候走过去亲眼看看。

不过,看到冥河,温言就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就在琢磨着,请齐姑娘把冥河水神的位置给占了。

兵祖这次算是给温言上了一课,反正先占了再说,你不占别人就占,自己占了之后,要怎么用,那就是以后的事情。

冥河水神是肯定不能交给外人。

齐姑娘好歹也是经历过岁月沉淀,也经历过历史验证的正经水神。

在济水消失之后,齐姑娘依然还没消亡,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再者,齐姑娘是真适合。

济水真意,给温言带来的特效都有在“地下”的时候,会获得三倍加成。

这事先不着急,回头去找老天师聊聊,也不知道老天师回来没。

今天路过老天师的院子,也没看到老天师的踪迹。

温言重新从老赵家地下室走出来,就看到老赵也从二楼下来了,他正跟着五兄弟猜拳,看看谁吃鸡屁股。

鸡屁股这玩意,要是处理好了,是相当珍贵的美味,一只鸡就一小块。

温言站在旁边,看着老赵和五兄弟,表情严肃的跟做什么仪式似的,来回几次之后,老赵一脸得意,正准备探着脑袋猛吸一口的时候,才仿佛忽然发现了温言。

“咦,温言,你什么时候来的?”老赵表情吃惊,然后再看了看鸡屁股,犹豫了一下,客气了一句:“你吃不吃鸡屁股?”

“我不吃,你吃吧,怎么从二楼下来了?不在那继续蹲小贼了?”

听到这话,老赵那咧着的嘴,忽然收敛了点,化作了微笑,看起来颇有些涣散的眼神,也开始凝聚。

他嘿嘿一笑,随手拿起鸡屁股丢进自己嘴里。

“不用蹲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没必要再做什么了。

这还要多谢你,你没让事情向着两边任何一边所预想的方向发展。

挺好的,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啧,你还别说,这鸡屁股可真是肥美啊,肯定是产蛋之前的走地鸡。

以前这口肉可只有家里最年长的人,才有资格吃。”

听到这话,温言就确定,聪明老赵又限时恢复了。

“你们喜欢吃的话,我再给送点来。”

“不用,你不懂,只有一块的时候,才最美味,再过一千年,它也一样如此美味,但多了,这美味就没了。”

温言琢磨着老赵说的这句话,还别说,有点道理。

只有罐装可乐的第一口,是最美味的,剩下的那一罐,都不可能与第一口相比。

温言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五兄弟已经将老赵给围在中间,五兄弟一起上下打量着老赵,然后左右上下,一人抱着一条胳膊一条腿,老大从背后箍住老赵的脖子。

“说,你是谁!”

“你什么时候夺舍我们小弟小赵的?”

“别想反驳!”

“我们可不傻!”

“小赵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吃东西了?”

老赵被勒得直翻白眼,脑袋一歪,头都被摘掉了。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当看到五兄弟里开始有人去翻老赵的肚子,温言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些家伙,活的真快乐,希望他们一直能这么快乐下去。

出来之后,温言也没给继续叫鸡屁股,而是点了份炸鸡,让人给送来。

他还是尊重下老赵的选择,鸡屁股还是让他们自己抢吧。

温言看了看天色,睡不着觉,准备出去晃悠的时候,穿着睡衣的小僵尸,抱着个小鳄鱼抱枕,闪现到他怀里。

被温言托住的瞬间,小僵尸就蛄蛹了一下身体,趴在温言怀里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得,算了,也别出去浪了。

小僵尸现在的作息,都被硬生生改成了晚上睡觉。

从后院回到家里,家里一片安静,明明一堆夜猫子,现在却全部养成了晚上睡觉的习惯。

哦,雀猫除外,雀猫白天睡完,晚上继续睡。

回到家里,温言抱着小僵尸,躺在沙发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休息。

旁边睡觉的雀猫,毫无警觉,睡得四仰八叉,被温言碰到了,还嘟嘟囔囔地说梦话。

“我有三百五的伙食费!我有钱!”

“沙雕温言,别担心,我养得起你……”

“傻狗,你再吃这么多,我们家就破产了……”

“蠢马,你少吃点,那可都是钱……”

“哈……哈哈哈……傻儿子,你得叫我叔,不对,你得叫我伯伯!”

“你再问我是猫还是雀,小心我打你。”

温言有些无言地睁开眼睛,给雀猫换了个姿势,将雀猫放在胳肢窝里抱住,雀猫才闭上嘴,继续呼呼大睡。

温言躺在沙发上,卸掉了玩家天敌的称号,就平平常常地睡着。

房间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拐角的地方,管家静悄悄地出来看了一眼,看到温言也睡着了,便露出一丝微笑,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躺在床上睡去。

一晃到了太阳都升起来,晨曦的光,透过窗户,照耀到温言脸上的时候,温言才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嗅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雀猫也已经抖擞着身体,迈着八字步,在厨房门口,向里面探头探脑。

而傻狗就趴在沙发旁边,头发里,小火苗拽着他的头发,呼呼大睡。

连亡魂战马都瘫在旁边,没个睡相。

唯独灰布不见了踪迹,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到隔壁串门去了。

温言起来吃早饭,也没见灰布回来,等到吃完早饭,他晃悠着出门,来到老天师的院子外面,向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老天师穿着布鞋,从外面溜达了回来。

“吃了么?”老天师随口问了句。

“吃了,您老吃了么?”

“吃了,在外面吃的肠粉。”

“您老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哟,这不巧了么,我也刚从扶余山回来,正好有事请教下您老。”

老天师打开院门,带着温言进去,一脸的轻松。

“天师府那些不成器的家伙,看到我没死,就死拉着不让我走。

前天兵祖带着人,路过了云海悬崖另一边。

也不知道那边的妖怪们,怎么招惹了那位裴小友,被一口气杀完了。

现在天师府的那些不成器弟子,也没理由拉着我了。”

老天师烧了水,泡了茶,一脸的轻松。

“先喝茶吧,你找我准没好事,喝完茶再说,省的影响我心情。”

温言闭上嘴,陪着老天师喝茶。

等了一会儿之后,茶过三巡,温言才开口说到正事。

说完之后,老天师沉吟了一下。

“现在的确算是比较合适的时机了,那位齐姑娘,没有了依托,其实很虚弱。

能在这维持着,已经很不容易。

她的性子,我倒是清楚,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软性子,也不刚硬。

也的确挺适合。

现在问题是,要怎么敕封。

我可以帮忙,同样,神州这边也需要确定。

而神州这边要确定,就得先从名义上就将那里完全归属为神州。

而名义归属,目前来看,也需要你来占。

别人恐怕去不了。

完成了这些,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得先去再问问齐姑娘,完全确定一下。”

“行,那我去问问。”

温言风风火火,来到了洛神和齐姑娘的宅院外面。

按了门铃,被请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一点金色,跟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蛇似的,顺着墙角想要往外偷偷溜走。

温言假装没看见,灰布个没出息的玩意,到现在还惦记着洛神手里的飘带。

上门之后,再见到齐姑娘,齐姑娘看起来跟最初的时候一样衰弱,力量基本耗尽,可能现在还不如个健壮点的女孩子。

但看她精神状态,还是挺不错的,刷剧刷游戏,玩的开心。

温言正式提了一下冥河水神的事情,齐姑娘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这不仅仅是好处,也是对应的责任。

很显然的,冥河水神的责任,以后恐怕不比神州大江大河水神的责任小。

得到了确认,温言就准备出发,先去搞定名义占领的问题。

哪怕实际上,那地方谁都知道,算神州地盘,可程序还是得走,名正言顺。

温言想了想,打电话不靠谱,就亲自跑了一趟总部,给总部长说了一下这事,还有昨天晚上他碰上的事情。

总部长有些无言。

“你可真是闲不住。”

“那是我不想闲着么?”

“你不是听了茅山掌教扛着界碑的事,才想出来这么一出的?”

“哈?”温言一脸懵。

总部长仔细看了看,确认温言好像是没什么想法。

再琢磨了一下,温言好像也不知道这种玩法,他才将心里的猜测抛之脑后。

“想名义划到疆域里,其实也挺简单,宣称一下,然后实际上,也有界碑就行,这事不会有人来阻拦,也没人能阻拦。

你要做的事情,就只是扛着界碑过去就行。”

“那得用点好材料,不然过不了河。”

“这事你等着就行。”

温言应下,拍拍屁股离开。

然后总部长还是不放心,赶紧查了查资料,确定温言的确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前两天,有妖怪效仿了茅山掌教扛着界碑卡bug的事。

那龟妖贼离谱,就把界碑抗在背上,硬生生将界碑向外挪了六十多公里,将它的生活区,还有那片范围内一直供奉着它生活的村子,也给囊括了进去。

别问,问就是我都没把界碑放下,大不了等我给界碑擦完灰之后,再给放回原位。

至于什么时候放回去,你怎么老问啊,都说了那块地方滑坡了,我只是抢救界碑而已。

(本章完)

第808章 扯虎皮,放界碑

敲定了事情,除了去干活之外的部分,都不需要温言来操心了。

温言走后,总部长在这长叹一声,温言灵机一动,他就得去跑腿。

毕竟这种事情,必须他亲自去跟官方高层沟通,后面的文件,也都需要不止一个人或一个部门签字确认。

牵扯到冥河、冥土、冥途、河神,还是得郑重一点。

而且,很多时候,界碑也不是只有一块。

总部长去完成了沟通,放界碑的事情,自然是没什么悬念。

界碑材料的选择,也是由烈阳部出,然后上面的字,本来是要请人亲笔书写的,但大家商量了一下之后,都觉得自己镇不住,或者不够格,最后用了拓印的字再雕刻出来,字出自李同志。

然后请了三山五岳的高人,联合开坛,将这件事上禀天庭,对石碑完成开光。

考虑到温言的性子,八成不会到河边就随便往那一放,弄不好还会渡河。

所以石碑本身的材料,也是烈阳部之前找到的海蚀岩。

那块石头在海边历经风吹日晒,台风海水的侵蚀,本身就有对抗侵蚀的神异。

其形状本身,就像是一块很方正且很厚的石碑。

是早些年烈阳部发现,用来研究的东西之一。

研究结果就是那块海蚀岩,原本是被包裹在一块石头里,但随着时间流逝,风吹日晒,海水侵蚀,外面一圈石头都被磨去,才露出了里面很难磨损的部分。

按照研究结果来,那块海蚀岩,被岁月打磨成现在的形状,起码用了一二百万年时间。

现在用来当界碑,绝对是够用了。

走程序非常顺利,现在麻烦的,也只是后面敕封水神的事情。

因为有河伯的事情在前,再加上有记录的几千年治水问题,大家都对这件事比较慎重。

也就是现在的备选人选,是曾经的四渎之一,且几乎所有的水神的实力跟所在的水域直接相关,这才有的讨论。

不然的话,换个人来,根本不用讨论,方案就会被毙掉。

现在还不到温言干活,温言闲来无事,叫了几辆百吨王,各自拉着一大车的酒,晃悠到淮水。

所有密封的酒坛子都落水之后,温言牵着一大串酒坛,沉入水底,沉入到水君所在的那片水域。

水君看着温言一次带来了几十缸酒,睁开眼睛,咧着嘴看着温言。

“没死啊。”

“侥幸没死。”

温言拖着一个个酒缸过来,水君伸出手,抓了两缸酒,随手塞进嘴里,将酒缸也当做佐酒的小脆片嚼了。

连续干了四五缸酒之后,水君才开始仔细打量温言,一双硕大的眼睛里,投射出温言的倒影。

那倒影在他眼中,逐渐化作一颗燃烧的太阳,而太阳后面,还隐藏着一个不断变化的黑影。

看了良久,水君忽然笑了起来。

“你若是在十三那个时代,你恐怕会比十三的遭遇还要更差些,你是真敢,大日都无法照量的黑暗,在那个时候,就是最直接的攻讦你的借口。”

“便是天空中的大日,都无法照亮所有的地方,更何况是我。

我不求成仙,为何要舍弃自己的一部分。

便是圣人,也未曾是完美无缺,内心里永远光明。

再说了,何为完人?

这个定义也一直在变化。”

水君哈哈直乐,在水君跟外面的交流中,他可是最清楚,温言的话,要是在曾经,肯定会被一部分人打成离经叛道。

就算是当初的扶余十三祖,已经算是很离经叛道了,也不敢拿圣人举例。

“我感觉到兵祖复苏了,你还有时间来我这里?想求我帮忙?”

“不是,只是刚休养好,回到了家里,想起来好久没来过你这里了,过来看看你,给你多送点酒。”

“咦,兵祖解决了?这么快?你们怎么做到的?”水君有些吃惊。

“兵祖就是我亲自去复苏的,退十万步那也是老祖宗之一,为何要解决?”温言表情有些奇怪。

“……”

水君好半晌没转过来这个弯,最后只能看着温言,长叹一声。

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温言曾经说,时代变了,到底是怎么变。

他信温言,能容得下他,也信温言的确是想放他出去。

可他是真不太信,这个时代的其他人能容得下他。

畏惧、警惕、仇视等等,都有可能。

但唯独不会是接纳。

现在他是真信了,温言能容得下他,这个时代也能容得下他。

“兵祖他老人家,去大荒了,现世没意思,大荒那边有不开眼的玩意,看他老人家复苏之后,还是挺开心的。”

“就这?开心?没了?”

“是啊,老祖宗开心就行,难道还指望兵祖做什么?

算了吧,好不容易复苏了,剩下的时间,除了活动一下身体,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多好。

我也是想顺便问问水君,你想出去么?”

水君站起身,牵动了束缚着他的锁链,牵动的越狠,那种束缚感就越强,他要是想走出去,就等同于牵动着河流和大地。

恨天无柄,恨地无环,那是纯吹牛逼,水君都不敢这么吹。

感受着锁链上的气息,里面有明显的温言的力量在流转。

温言飘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锁链之上再次点了一下,完成了更新。

淡金色的光华,一瞬间便流转到锁链所有的地方,那锁链变得更新了。

但同样的,温言的力量所占的比例,也开始逐渐增加。

水君能感觉到,再这么下去,可能过不了太久的时间,他就能从这里脱困。

不等温言继续其他动作,水君忽然后退了一步,重新坐下,拿起一缸酒塞进自己嘴里。

“算了,我自己在这里吧,后面我靠自己的力量出去。”

“啊?”温言一怔,念头一转,强忍着没笑出声,他大概清楚水君的想法了。

被他救出去,说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而且这束缚本来就已经开始越来越小了。

“行吧,那我就不管了,正好还有点事情想请教下水君。”

温言将冥河水神的事情说了一下,说是想请齐姑娘去,看看水君的看法。

好歹也是同为四渎之一,虽说这实力、名气、水脉大小,区别还是挺大,可至少在水系的角度上看,水君肯定会比其他人了解。

“现在彻底确定了?你想怎么敕封?也确定了?走天庭?”

“算是,也不算是,上禀天庭,但是真正敕封的是人道。”

“那还行,无论现在怎么样,必要的限制也是必须有的,当一个人权柄太高,后面出事就肯定是大事,你可以相信她,但是你不能相信所有人。”水君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难得语气深沉了一下。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得先占了,省的后面出意外,至于其他,我还有别的想法。”

温言在水底,跟水君聊了很久,水君把送来的酒,都喝了一半多,最后都喝高兴了。

等到温言走的时候,水君冷不丁地补了句。

“酒我快喝完了,记得下次早点送。”

“好嘞,下个月我再来。”

等到温言走后,水君靠在那里,也不喝酒了,他甩动了一下身上的锁链,嘿嘿笑了一下。

时间太久了,久到有希望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就有一种不想出去的感觉。

巨大的转变,未必全是好事,还是慢慢来吧。

起码现在有人聊,下个月温言就又来送酒了。

从水君这出来,温言给总部长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他去见过水君,也问过水君意见了。

这其实也只是扯虎皮而已,能让这件事顺利推进。

当今四渎里,其实就只有淮水,还有大君在。

河伯忽略不计,那家伙现在脑子都不正常,失忆严重,力量损失严重。

问河伯还不如问问洛神,看看洛神被他安排在齐姑娘那,这几个月朝夕相处的看法。

至于水君说的事情,温言在看到冥途的岔道之后,其实就已经有了点想法。

几天之后,冥河界碑的事情,就顺利推进到需要温言的地步。

温言到了地方,就看到被红布盖着的界碑,他扛起界碑,进入冥途,顺着冥途岔路口,一路向前走,来到了冥河边缘。

站在冥河边缘,他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了就是他走过的冥河,而且就算是他走了冥途里的岔路口,走到这里,也依然对他没什么影响。

思来想去,界碑放在这里似乎不太对。

他直接扛着界碑,步入到冥河之中,一步之下,就见那条看起来没多宽的大河,忽然之间就像是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海洋。

他行走在河底,河底已经出现了一些骸骨,那些都是在冥河之中沉沦,到了最后也依然浮不起来的亡魂所化。

那些骸骨之中,已经有一些被侵蚀,快要彻底消散。

温言没理会这些东西,在河中寻找合适的地方。

寻找了几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处河底的高点,轻轻拨开旁边沉淀的砂石,露出了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

确定了地方,他才取出工具,开始在这里开凿可以坐落界碑的基座。

忙活了半晌之后,他将界碑插入其中,一瞬间,界碑与基底之间的缝隙,就像是经历了长时间的侵蚀,慢慢融合到一起。

揭开盖在界碑上的红布,露出上面的红字。

“神州,404,2025。”

404是编号,后面的是时间。

界碑坐落之后,从这一刻开始,这里便是正儿八经的神州疆域。

从外面看,界碑对现世这边的土地,自然是神州的。

而冥河之中,宽度大小都不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温言坐落在冥河内的界碑,就可以囊括了整个冥河。

冥河自然也算。

同样的,冥河对于另一边冥土的分隔,也不是现世之中,一条河割开两岸。

冥河也并非是冥土的边界,这种空间关系,甚至可以说,界碑另一侧的冥土,也是被囊括在界碑范围的内侧。

完成了这一步,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之后,温言才转身离去。

奇异的力量和认知,都从此刻开始了转变。

温言上了岸,站在河边,看着河中沉浮的亡魂,再看了看是不是又有新的亡魂走来,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放好了界碑,走完了一系列程序之后,将这里从任何意义上都纳入神州之后,才能以神州的名义,敕封冥河水神。

这事还在走程序,选黄道吉日,温言也不着急。

他回来之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每天就日常修行,每天完成一下已经习惯的日常任务。

又过了几天,温言带着雀猫遛弯结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穿着尿不湿的傻儿子,悄悄从院子里走出来,迈着踉踉跄跄的步伐,坚定不移地向着远处走去。

温言没靠近,就远远地看着。

路过裴土苟家门口,听着里面的炒菜声,大概明白傻儿子偷偷跑出来的,难怪贼兮兮的。

等到看到傻儿子,跑到了最东边,小吴家门口,在那啪啪啪地敲门,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小家伙,可真是为了吃,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刚学会走还没几天呢,就惦记着跑小吴家里混吃混喝了。

前几天也没听说过,也就是说,今天小吴回来了。

果然,傻儿子拍了没几声,就看到小吴率先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看到是傻儿子之后,小吴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连忙打开门,将傻儿子抱起来。

傻儿子微微昂着头,小胖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亲昵地抱着小吴的脖子,咿呀咿呀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然后,温言就看到小吴,悄悄从怀里拿出来一副折叠起来的画,左看右看之后,偷偷塞到傻儿子手里。

傻儿子的眼睛都在瞬间亮了起来,他张着嘴巴就开啃。

一边啃,一边高兴地咯咯笑。

温言站在远处,看的真切,一颗颗似有似无,像是糖葫芦一样的虚影,随着傻儿子的动作,被傻儿子吃了下去。

“我就知道!”温言轻吸一口气,一步跨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吴面前。

傻儿子还啃得高兴,都没察觉到温言出现在身后了。

等到听到扇动翅膀的声音,还有什么重物,落在墙壁上的时候,傻儿子才忽然转过头,看到温言就站在那看着。

傻儿子愣了愣,看了看手中的画,又看了看温言,立刻咧着嘴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画递向温言,嘴里咿呀咿呀地说着什么。

温言长叹一声,这小家伙可真是学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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