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贾珩:全军带孝,再征西北

第1066章 贾珩:全军带孝,再征西北……

荣国府,荣庆堂

待南安太妃等人离去之后,厅堂之中顿时寂静无声,只有贾母面色不知是喜是忧,连连叹气。

贾珩沉声道:“老太太,西北一役,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严烨、柳芳等人误国误军,迟早要有所处置!”

总要有人为西北战事负责,崇平帝是因为选任将校出错,但南安郡王作为主帅,同样也要承担主要责任。

不说其他,南安赎回来以后,爵位是降定了!

再是世袭罔替,丹书铁券,这样大的事儿,绝不会说跟没事儿人一样。

先前只是崇平帝正在焦头烂额,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置南安府、柳家的眷属,否则就有无能狂怒的泄愤之嫌。

或许是这些给南安太妃一些错觉。

比如说,南安府与陈汉皇室原为姻亲之家,四梁八柱的开国武勋。

原著中兵败之后,都能没事儿人一样,恬不知耻地用贾家之女和亲换回南安郡王。

贾母叹了一口气,说道:“话是这般说,但也不好轻狂了去。”

虽然方才她看着也解气,但谁知会不会有后患?

不等贾珩出言,邢夫人面带微笑说道:“老太太,人家都打到了门口,这怎么能忍气吞声?她还想让我们将二姑娘、三姑娘送到西北和亲呢。”

薛姨妈白净面皮上挑了挑,说道:“老太太,这是人家欺人在先,怎么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的。”

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这几家要倒大霉,这几家以后连诰命夫人都不是了,这怎么配得上她们贾家的门第?

嗯,现在薛姨妈俨然以贾珩岳母自居。

贾母也不再纠结此事,问道:“珩哥儿你说方才夺了她们的诰命和太妃尊号?”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老太太,严烨先前生死不知,疑似战死殉国,圣上又龙体不豫,不能视事,一时无暇顾及彼等,如今既已确定被俘,这次换回来,就只为一桩事,败军之将,严惩其罪!”

其实,还有一个不能宣诸于口的理由,分锅……

天子是第一责任人不假,但不意味着就没有甩锅的空间。

这口黑锅肯定要结结实实扣在南安等人头上。

如始皇嬴政先用了李信,大败亏输,第二次用王翦,影响到嬴政的雄才大略了?

当然,李信后续也立了一些功劳,但现在就是要彻底终结南安郡王的政治生命。

所以只要他打赢,威信受损的崇平帝还有台阶可下,那么南安郡王等开国武勋就一定会被弃用。

而南安太妃的尊号今日也一定被褫夺,可以说南安太妃这一出无疑是给他递刀。

他回来以后,天子心存愧疚又有些自责,所谓大恩成仇,愧疚到了一定程度,也会产生类似的效果,那就是心底的厌恶,不想再看到他。

没办法,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现在就需要给天子找一个台阶下,真是一时糊涂,在边事上用错了人,但后来用对了人,仍然无损圣明。

贾母看向那沉着镇定的蟒服少年,说道:“珩哥儿,你是个主意正的,老身年纪大了,我也不好多说其他。”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茶盅,喝了一口,低声说道:“老太太,过几天,等粮秣供应齐备,就向西北大举进兵。”

待安抚了贾母等一众女眷,贾母又问及黛玉以及宝钗、湘云等诸姊妹在江南情况如何,贾珩一一作答。

待出了荣庆堂,沿着石径前往大观园,仲夏的大观园红花廖叶,山石嶙峋,奇峰异石,林荫遮蔽,夏风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贾珩行走在绿色抄手游廊之间,对着一旁的陈潇说道:“西宁那边儿,锦衣府可有最新的情报递送过来?”

陈潇道:“还是那些,金铉退守西宁府城,和硕特蒙古请求罢兵,守住湟源,试图消化胜利果实。”

贾珩目光咄咄,沉声道:“湟源就在西宁府城眼皮子底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议和只是表象,和硕特蒙古以及女真想要图谋西宁府城。”

陈潇道:“对了,现在将硕讬放归,这等猛将以后可能会成为劲敌,不能这么简单放他走了。”

贾珩想了想,目光看向容颜清丽的少女,说道:“你们教里,有那种慢性毒药没有,给硕讬带上。”

陈潇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贾珩看向剑眉星眸,玉颜幽清的丽人,笑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潇沉吟说道:“南安这一败。”

京营兵权现在基本为贾珩掌控,如今的贾珩俨然成了郭荣整军之后的赵大,可以说理论上,贾珩如今甚至可以效仿宋代后周,行陈桥之事。

“不会那般容易的。”贾珩默然了下,低声说道:“肯定还会有别人出来制衡。”

这就是天子的帝王本能,他猜测大概就是高仲平,此人大概会因功荣升为军机大臣,那时候与兵部尚书李瓒携手分他之兵权。

那个时候,这些对手就不是南安这些腐朽透顶的开国武勋,其实让南安等人活着还好,愚蠢的人尸位素餐,才方便他掌柄国政。

一个王朝的底蕴,总会有英雄豪杰,仁人志士为之前仆后继。

如果他敢反,巴蜀、江南都会打出勤王的旗帜。

以后没有南安等蠢货的阻隔,完全执掌兵权,在底蕴不够深厚的情况下,就是直面天子,任何一丝猜忌,都是惊心动魄。

陈潇握住蟒服少年的手,清丽玉颜上现出一丝笃定,说道:“放心好了。”

她会帮着他走到那个位置。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潇潇,咱们去栖迟院了。”

两人说着来到栖迟院中,空荡荡的庭院,雕梁画栋,朱檐碧甍,此刻正在午后日光的映照下,静谧至极,依稀能够听到蟋蟀在草丛之中的叫声。

贾珩进入厅堂,寻了张靠着轩窗的软榻坐下,道:“歇息一会儿,咱们去京营。”

陈潇提起茶壶,给贾珩斟了两杯茶,落座下来,清声道:“觉得伱似乎太高兴。”

贾珩端起茶盅,抬眸看向少女,低声道:“十万大军,六万京营精锐丧命西北,谁都不会面带喜色。”

方才的话既是训斥南安太妃,也是在扪心自问,十万京营兵马一朝覆灭于西北,这是一场国殇。

他掌权以后,再也不能有这样的国殇了。

这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应该早定西北,拿下辽东之后,西域、藏地都要回到大汉之手。

陈潇柳眉之下的眸子凝睇含情,看向那少年,那神清骨秀的脸蛋儿似氤氲着痴痴之色。

如果他能为一代圣皇,她做他背后的女人,纵是她九泉之下去见父王,也能无愧于心。

贾珩握住丽人纤纤素手,轻声说道:“潇潇,咱们午睡一会儿吧。”

陈潇:“……”

这才多久,又想了?

贾珩拉过陈潇的素手,来到里厢的床榻上坐将下来,倒不是他批瘾犯了,而是想要与陈潇说说话。

陈潇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低声说道:“这次金铉保存实力,是先夺了他的兵权。”

贾珩道:“如果不保存实力,只怕西宁府城也要丢下,那时候局面更难收拾,如今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今和硕特蒙古势大,西宁府时刻都有被图谋之忧,没了西宁的金家,声势必然大不如前,金铉知道利害,会出力的。”

陈潇脸颊渐渐浮起红晕,轻哼一声,拨着贾珩的手。

贾珩轻声道:“此次我还带着一个筹码。”

陈潇凝了凝眸,目色涌动诧异之芒。

“西宁郡王的爵位。”贾珩道:“自金孝昱阵亡以后,西宁郡王的爵位仍然没有着落,如果金铉能随军从征,立下大功,这爵位给予他,倒无不可。”

说着,凑到少女冰肌玉肤的脸颊边儿,低头噙住那两片莹润微光的桃红唇瓣。

陈潇双手扶着少年的肩头,玉容红若胭脂,明艳彤彤,剔透清眸之中雾气迷蒙,隐有水润波光荡漾而起。

“等下午还去京营有事儿,别胡闹。”陈潇玉容酡红如醺,按住了少年大A抄底的手,不等大盘震荡出货,嗔怒道。

这人属狗的,怎么都吃不够。

贾珩也只能道:“好吧,等晚上再说吧。”

潇潇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女侠气韵,有多让人起心动念。

……

……

下午时分,贾珩在锦衣府大队缇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前往京营,命亲兵召集一众京营武将议及出兵西北诸项筹备事宜。

同时也派人邀请了魏王陈然过来,列席会议。

节帅大帐之中,人头攒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众将列坐在一张张靠背梨花木椅子之上,而受邀请而来的魏王陈然则坐在不远处,心绪激动莫名。

谢再义、蔡权、董迁等人俱列坐左右,而贾家小将除却一部分前往江南水师,也有两位随着锦衣缇骑一同返回,如贾菖、贾芳等将,目中隐隐见着跃跃欲试。

又是一场大战,跟着珩叔赴西北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贾珩冷峻目光掠过下方一众军将,沉吟说道:“西北之败的经过,诸位将军也都知晓了,严烨领十万大军深入青海,因为后路被断,粮道被劫,大军葬身西北,其中有六万都是我京营儿郎,这次京营为这些捐躯国难的兄弟报仇,命令下去,全军带孝,再征西北,京营要血债血偿!”

此言一出,谢再义、蔡权等将原本肃穆的面容,不由现出义愤填膺之色。

“血债血偿!”

军帐中,众人纷纷说着,一时间群情激愤。

只有陈潇眸光闪了闪,京营而非大汉,自此以后,京营或许成为一面独立的旗帜?

待诸将稍稍平息下来,贾珩沉声说道:“此次二征西北,以京营骑军为主力,从诸营抽调骑军,以谢再义为先锋,领兵五千,先行抵达西宁府城。”

谢再义闻言,面色因为激动而涨红了脸膛,拱手道:“是,节帅。”

贾珩沉声道:“蔡权何在?”

伴随着甲叶的碰撞之声,蔡权从军将之列出来,拱手道:“末将在。”

贾珩沉声道:“你率骑军一万五千为左翼随后跟进。”

他这一次主要还是观察将校的带兵能力,从而为以后骑军分兵劫掠青海分配任务。

“庞师立。”

庞师立抱拳道:“末将在。”

“你领骑军一万五千,为右翼前往西宁。”贾珩吩咐道。

庞师立面颊激动,大声应诺。

待诸将各自领了军令,贾珩沉声说道:“本帅自领一万五千骑军连同蒙古精骑,随后赶赴西宁。”

随着一条条的军令,京营如同一架高速运行的机器,无情地运转起来。

而关于察哈尔蒙古的兵马,贾珩将在晚一些去宴请察哈尔蒙古可汗额哲。

待分派了诸将的进兵队伍,贾珩转眸看向不远处面容振奋,心神不知何处的魏王陈然,道:“魏王殿下,军需粮秣原本西宁府有一些还未用完,此外户部也至少要准备一个月的粮秣,供应骑军。”

魏王陈然慨然而应道:“子钰放心,我已经派幕僚筹办此事,不知我可否随军前往西宁?”

这时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以接触到堪称京营骁果的骑军,并与子钰共事。

贾珩凝眸看向魏王陈然,温声说道:“王爷今为军需官,押运粮秣,自然也要随军从征。”

这次骑军是征战主力,等到了西宁以后再让金铉拿出家底,这次要趁着固始汗远征藏地,彻底解决青海诸部的问题。

崇平十六年七月下旬,汉廷的二征西北拉开轰轰烈烈的帷幕。

相比第一次征西,这一次全军缟素的京营骑军,颇有几许哀兵之意,这是一场复仇之战。

……

……

却说另一边儿,南安太妃被一众锦衣府卫叉将出去,跌跌撞撞刚刚站稳,一张白净面皮又青又红,身躯气的浑身哆嗦不停。

在过往几十年的日子里,到哪里不是被奉为座上宾?这样却被不体面地叉出去,生平从来没有这般羞辱!

南安王妃罗氏道:“太妃,不能就这般算了。”

柳芳之母孙氏,面色微变,低声道:“太妃,咱们去长乐宫找太后告他们贾家一状。”

南安太妃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说道:“不可再去了。”

先前宫里天子吐血晕厥之时,太后娘娘已经劈头盖脸地训斥她一顿,她这个时候过去,也是自找没趣。

石光珠之母郭氏道:“那诰命夫人的尊位……”

而锦衣府卫已经去了宫中,禀告贾珩所请。

南安太妃脸色难看,心头也有一些忧惧,急声说道:“老身太妃的封号是太上皇所封,他们凭什么褫夺老身的封号?别搭理那黄口小儿,他不过是吓唬人的。”

因为此刻的南安太妃真的感觉到一股可能,再怎么说,严烨吃了一场大败仗,将天子气的吐血晕厥。

先前之所以各种蹦跶,一是欺贾家荣国府老弱在府,二是崇平帝雷霆迟迟未落,而只有冯太后的怒火。

郭氏迟疑说道:“那我们家的诰命夫人。”

南安太妃梗着脖子,说道:“老身去请丹书铁券,向宫里求见太上皇。”

南安家自太祖朝定鼎之功,至太宗朝更有拓边逐虏之功,在隆治一朝更是立下不少擎天保驾之功,岂能让小儿给祸害了?

却不等两人说话,南安太妃在罗氏的搀扶下,唤上嬷嬷,先一步登上马车,八宝簪缨马车车轮辚辚转动,没有多久,就消失在宁荣街的尽头。

方才实在是太过丢人现眼,哪怕多留一刻钟,都觉得浑身难受。

只留下柳芳之母孙氏以及石光珠之母郭氏,两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少焦虑。

“咱们先去侯家商量商量。”郭氏道。

在四王八公之中,其中以齐国公陈家最惨,现在已经挂起了一道道白幡,开始遥祭已经阵亡西北的陈瑞文。

而侯孝康与马尚两人皆是已经逃至西宁,倒是并无大碍。

修国公,侯府,后宅厅堂之中,侯孝康之母胡氏一身暗红颜色的缎面裙裳,云堆翠髻,此刻正在府中长吁短叹,低声道:“外间是怎么个消息?孝康现在是生是死?”

儿媳妇儿卢氏哀声说道:“已经派人去兵部问过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胡氏一手扶着额头,心头焦虑不胜,说道:“那就再打发人去催催。”

就在卢氏应着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说道:“老太太,大奶奶,去的人回来了。”

胡氏连忙吩咐道:“快让人过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短打衣衫的年轻小厮小跑过来,行礼道:“老太太。”

“怎么说?”胡氏以及卢氏都将迫不及待的目光,投向那年轻小厮。

年轻小厮说道:“老太太,兵部那边儿的人说,大爷领兵在西宁府城与抚远将军一同坚守城池,并无大碍。”

胡氏闻言,面上忧色方去,长松了一口气,说道:“神佛保佑,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时候王公贵族的贵妇人都佞佛,此刻几乎说出与孙氏、郭氏之人同样的话语来。

那小厮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进入厅堂之中,高声说道:“老太太,太太,理国公家的孙老太夫人来了。”

胡氏闻言,忙说道:“快去迎迎。”

不大一会儿,柳芳之母孙氏以及石光珠之母郭氏等人,如丧考妣地进得厅堂。

胡氏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孙氏沉声道:“太夫人,你是不知道,那贾家是多狂多横,我和南安老太妃去了荣国府上讨个公道,谁知道那贾家小子将我们都撵了出来。”

不好说拖拽,只能说是撵了出来。

胡氏眉头微皱,道:“太妃呢。”

“太妃气的不行,已经回去了。”郭氏说着,道:“那姓贾的还说要到宫里夺了我们的诰命夫人还有王妃的尊号,老姐姐你说这事儿……”

胡氏闻言面色微变,看向两人,说道:“这不能吧。”

卢氏就没有什么心眼,说道:“老太太,这可不好说,这吃了这么大的败仗,说不定。”

胡氏蹙眉数据哦道:“那咱们家的诰命之位没事儿吧?”

卢氏道:“咱们又没有去贾府。”

郭氏、孙氏:“……”

这时,郭氏定了定心神,道:“你们家孝康有信了吗?”

可以说,侯孝康的生死也牵动着柳、石两家的心。

卢氏语气轻快说道:“老爷说是去了西宁府。”

“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儿就好,人没事儿就好。”柳芳之母孙氏连忙说道。

心头却有些羡慕,不像她家芳儿,现在落在番人手里。

好在听那贾家黄口小儿说,要不了多久,芳儿也能回来了。

宫苑,福宁宫中——

崇平帝听完戴权禀告,眉头紧锁,神色不虞,冷声说道:“南安老太妃领一众诰命前往贾府去闹事?她们还有脸闹事?”

戴权小心翼翼道:“陛下,听说是去荣国府要让贾家的女孩儿去和亲。”

崇平帝冷哼一声,道:“恬不知耻!”

似乎这样无耻之尤的开国武勋一家,让这位中年帝王找回了一丝道德优越感。

“陛下,子钰请陛下除去几人的诰命夫人和南安太妃的尊号,陛下怎么看此事?”端容贵妃清眸柔波潋滟,柔声说道。

毕竟是岳母心疼女婿,闻听贾家受委屈,倒也感同身受。

崇平帝默然片刻,道:“都是功臣之后,朕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处置。”

正如贾珩所说,对南安郡王等一众开国武勋的处置,崇平帝的确没有想好,或者南安郡王还好说,但这些家眷,崇平帝不便处置。

或者说,崇平帝太过心强,不自觉将自己给南安等人绑在了一起。

端容贵妃道:“陛下,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如果她们再去贾府闹事儿,也影响子钰出兵。”

崇平帝道:“容妃说的也在理。”

就在崇平帝想要开口之时,女官进入殿中,说道:“太后懿旨,允卫国公所请,南安太妃并孙氏、郭氏等府中女眷,皆褫夺诰命尊号,着内侍省派宫人圈禁至府,教导礼仪,不得外出。”

崇平帝闻言,吩咐道:“戴权,按太后懿旨办理。”

“奴婢遵旨。”戴权躬身行了一礼,拱手说道。

端容贵妃见此,暗道,如是太后处置,的确更为妥帖一些。

而南安太妃乘马车返回到府上,在后宅厅堂中坐定,白净面皮余怒未消,“咔嚓”一声,茶盅落在地上,周围垂手侍奉的南安郡王侧妃以及一众姬妾,见此心头都是一惊。

王妃罗氏说道:“太妃,那贾家人说的褫夺太妃尊号……”

“我们家是开国勋戚,你公公在世之时,不知打了多少胜仗,烨儿纵然打了这么一场败仗,也不会怎么着,听那贾珩小儿吓唬人!”南安太妃自顾自说着,似是给自己壮着胆子。

罗氏在一旁说道:“是啊,这次也不能怪王爷,都怪那贾家人,非要将红衣大炮带走,否则王爷就打赢了。”

其他的侧妃以及姬妾都纷纷附和说着,就在这时,外间一个嬷嬷说道:“太妃,王妃,不好了,宫里天使来人了,还有不少嬷嬷。”

南安太妃面色一白,忽而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在罗氏的搀扶下前往厅堂。

来者正是赵昭仪,展开一封明黄色的题本,不同于奏疏,题本边缘以及中心描以鸾凤,内纂玉印,说道:“太后娘娘懿旨。”

“臣妾恭请太后娘娘旨意。”南安太妃以及王妃罗氏纷纷跪下,紧紧垂头。

赵昭仪说道:“南安太妃徐氏,口德不修,不惜寿福,在京寡居期间,不思为社稷祈福,于兵事危难之时,煽动理国公、缮国公等家诸诰命登荣国府滋蔓事端,扰涉军机,依卫国公所请,褫夺南安太妃嘉柔之尊号,府中女眷一体圈禁至府,无懿旨不得外出半步!”

南安太妃闻言,只觉身形一软,面色苍白,背后冷汗不停渗透而出。

如果是宋皇后可能对南安太妃这位老资格还有一些忌惮,但以冯太后的位份,就是教训崇平帝,崇平帝也得听着。

冯太后借贾珩所请夺去太妃尊号,也算是出了先前崇平帝吐血晕厥的一口气。

“接旨谢恩吧。”赵昭仪合上题本,目光淡漠地看向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多岁,面色灰败。

而相似的一幕也在随后发生在理国公和缮国公府上。

正如贾珩所言,这种小事儿根本没有人在乎,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1067章 贾珩:咸宁完全指望不上

第1067章 贾珩:咸宁…完全指望不上

神京

漆黑如墨的夜色笼罩大地,而街道巷口之上犬吠之声不绝,而户户灯火已次第亮起,马蹄在微湿的青石板路上哒哒而响,似有着特殊的韵律。

西城宅邸之中灯火通明,这里正是崇平帝赏赐给察哈尔蒙古可汗额哲的宅邸,原是一座前代王府,建有前后几重庭院,阁楼飞檐,假山池塘,颇见典雅、别致。

就在前不久的南安征西、贾珩南下之时,额哲被崇平帝降旨封为蒙王,爵在郡王位格,以示尊崇。

其实不仅是额哲,其他一应蒙将,汉廷也赐予良宅、美姬、衣食,以此笼络归化之心。

厅堂之中,察哈尔蒙古可汗额哲以及其女雅若,儿子阿古拉等人,正在坐在一块儿叙话,因为就在午后,贾珩的名刺递送到府上。

“父汗,卫国公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阿古拉面色诧异问道。

雅若着一袭水蓝色长裙,剪裁修身的裙裳,将玲珑曼妙的身段儿凸显出来,此刻同样以一双黑葡萄的眸子,看向自家父汗。

而少女在大汉待着的这些时日,逐渐接受了汉人的服饰文化,原本野性之美的脸上,画眉抹腮,粉唇莹润,也有了几分妆容精致的明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额哲摇了摇头,叹道:“名刺上并未道明来意。”

在京中快三个月了,族中部将似乎已为神京城的荣华富贵迷了眼,他也不知该不该返回漠南蒙古。

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乌勒吉,手捋颌下胡须,面上若有所思,道:“大汗,这次汉廷在西北战事上一败涂地,京营重新领兵征西,听说又是以精骑远征,以老朽看,这多半是向大汗借兵来了。”

“那我察哈尔蒙古部是否出兵?”额哲额头上的沟壑深深,目光闪了闪,道:“汉廷如今也不说让我们回去的事儿,想要夺回祖地,也不大容易。”

乌勒吉轻声说道:“大汗,如今既已与汉廷达成协议,也得需出力从征才是。”

额哲叹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让我族从此与汉人一般无二,等百年之后,我也无颜去见察哈尔蒙古的列祖列宗。”

当初隆治年间,这位蒙古可汗就曾与周王等人并肩作战过,本人深知汉家文化的同化之力。

“可汗,卫国公来了。”这时,侍卫长巴特尔从廊檐下快步而来,向额哲可汗行了一礼,说道。

“走吧,去迎迎吧。”额哲默然片刻,对一旁的乌勒吉以及阿古拉说道。

雅若央告说道:“父汗,我也一同去吧。”

额哲也没有拒绝,轻轻应了一声。

此刻,在悬挂着桐油漆木,题着“蒙王”二字匾额的宅邸之前,贾珩与陈潇翻身下马,周围都是一众锦衣府卫按着绣春刀,彼等神情自若,顾盼自雄。

“卫国公,驾临寒舍,在下有失远迎啊,海涵海涵。”额哲与儿子阿古拉以及女儿雅若迎出门来,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点了点头,打量着身形魁梧的中年大汉,问道:“额哲可汗近来一向可好?”

额哲笑道:“甚好,甚好。”

目光忍不住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潇,心湖中荡起圈圈狐疑涟漪,他总觉得这位小校,之前似乎见过。3

额哲之女雅若,目光盈盈如水,神色好奇地看向那手按天子剑的蟒服少年,轻声说道。

贾珩与额哲寒暄着,一路进入王府,在厅堂中落座下来,仆人奉上奶酪茶,徐徐而退。

额哲道:“近来京中西北战事风起云涌,卫国公在江南督问新政,中道折返,想来是为西北之事而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额哲可汗所言不错,如今西北和硕特蒙古扬兵为恶,我大汉西北疆域沦于敌虏之手,征西大军,一战尽殁!我此次回京,正要往西北平镇虏寇,然京营骑军此次出兵五万,兵力多有捉襟见肘,此来正是向额哲可汗借兵,荡平青海。”

额哲闻言,说道:“如是旁人借兵,本汗定然还有疑虑,担心我部勇士白白丧命,但既是卫国公开口,我部勇士愿随卫国公远征西北。”

贾珩面带喜色,说道:“那我代大汉百姓谢过蒙古可汗的一番好意。”

其实,额哲寄人篱下,根本没有选择,但说软话,办硬事还是要的。

额哲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道:“但本汗也有一个要求,我族在神京逗留多日,可否迁至漠南蒙古放牧?”

贾珩道:“自是可以,先前就曾与可汗说过,漠南蒙古原是为察哈尔蒙古一族放牧故地。”

“如是女真一族自辽东而犯,当之如何?”额哲问道。

贾珩慨然道:“圣上既已封可汗为蒙王,那我大汉自不能容忍封藩之王为女真所欺。”

这里面是从属关系的问题,此刻的察哈尔蒙古有些听调不听宣的意味。

额哲虎目凝视向那少年,沉声道:“既是如此,我部出兵一万,随军出征,助卫国公一臂之力!”

贾珩道:“额哲可汗,如是出兵一万,兵力仍是有些捉襟见肘,不若出兵两万吧。”

他领兵五万,加上蒙古精骑两万,再加上西宁府方面的两三万兵马,这就是十万兵马,这次要彻底将青海蒙古诸部翻个底掉。

“经过连番折损,现在族中青壮勇士也未有这般多。”额哲闻言,连忙说道。

忽而这时,雅若眸光闪了闪,说道:“父汗,上次乌勒吉爷爷说,族中青壮勇士有四五万的吗?”

额哲瞪了一眼雅若,连忙看向贾珩,陪笑说道:“小女莽撞失言,不知族中细情。”

贾珩看向雅若,对上那双柔润莹莹的蓝色眼眸,轻声说道:“那就依雅若郡主之意,派兵两万,前往青海蒙古,察哈尔蒙古原为蒙古正统,如今前往青海,也能重新打起黄金家族的旗帜。”

蒙古问题,他会慢慢解决。

雅若郡主微微垂下螓首,弯弯秀眉之下,如一汪碧蓝海洋的明眸,眼波流动之间,似有几许羞意沁润。

陈潇瞥了一眼那少年,只见那少年正与雅若郡主目光相接,似在眉目传情。

这一会儿不看着就不行,这人就四下拈花惹草的。

额哲见此,也只能无奈答应。

雅若道:“父汗,派了兵马也能够打赢这一场战事的,到时候父汗的威名能够响彻青海。”

额哲轻轻应了一声。

双方议定下来,贾珩告辞离去。

出了额哲府上,贾珩骑上马,看向一旁的陈潇,借着灯笼光芒看向那少女思忖的神色,问道:“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陈潇低声说道:“我看那雅若郡主不错。”

贾珩笑了笑道:“这是吃醋了。”

自从与他拜堂成亲以后,潇潇也渐渐成了醋坛子的性子。

陈潇乜了一眼少年,冷哼道:“我这是真心话。”

他拿下那雅若姑娘,从此得蒙古两万精骑相助,却是最好不过。

贾珩笑而不语,挽起缰绳,向着宁荣街行去。

陈潇玉颜微顿,也紧随其后。

两人说着,骑马重新返回宁国府。

宁国府,后宅

秦可卿此刻坐在宅院厅堂之中,丽人一袭淡黄衣裙,体态丰腴,国色天香的玉颜愈见丰润,身旁的尤三姐、尤二姐,尤氏三人正陪着说话,不远处的绣墩上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正是香菱。

自从凤姐与李纨随大观园中众金钗前往江南以后,宁国府多少就有些冷清。

起码平常响起的麻将哗啦啦之声,渐渐不闻于耳。

秦可卿侧靠在床榻上,一手扶额,打着盹儿,听着几人叙话,随着时间过去,丽人愈发嗜睡。

“大爷回来了。”这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对着一众莺莺燕燕惊喜说道。

说话的空当,只见贾珩从外间而来,脸上笼起丝丝倦色。

秦可卿脸上喜色流溢,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脸上,说道:“夫君,回来了。”

贾珩道:“可卿,刚从京营回来,怎么还没睡?”

来到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温声道:“宫里已经定了,派我到西北,在这几天就得走,再回来只怕就是九月了。”

到时候应该是晋阳首先生产,甄晴、甄雪紧随其后,再之后就是可卿。

尤三姐轻轻笑了下,道:“应该能赶上秦姐姐的生产之期。”

秦可卿柳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夫君在外间打仗,望万事小心。”

贾珩点了点头,拉过秦可卿的素手,说道:“可卿放心好了。”

尤三姐好奇问道:“今个儿听西府那边儿说,大爷将那南安家斥骂了一通?”

贾珩道:“那几家惯会无事生非,这次估计能消停一阵了。”

说实话,他现在也有些疲倦,因为这些人是定期蹦跶,日常在家的时候如王夫人,打仗政事的时候如文臣,聒噪如鸦,叽叽歪歪,令人生厌。

尤三姐声音娇俏如莺啼,笑道:“那老虔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成天搬弄是非,聒噪多事,这次夺了她的尊号,正好让她少说两句。”

尤二姐捏着一方刺绣着鸾凤图案的粉红手帕,眸光莹润如水地看向正在说话的几人,比之一旁的尤氏还想锯嘴葫芦。

贾珩看向一旁的尤三姐,温声道:“三姐儿,如今西北边事急如星火,先前迎亲之礼,又得向后稍稍了。”

上一次回来是咸宁与婵月两个刚刚大婚未久,一时间不好纳着三姐儿过门,这一次是国殇当头,他身为京营节帅,正要兴兵雪耻,岂能未出征而先纳妾?

尤三姐艳冶如春花的玉容笑意未减丝毫,说道:“大爷去忙吧,没什么的,现在城中都瞩目着大爷前往西北,大爷不好再纳妾的。”

纳妾之礼的事儿,其实缓一缓也没什么的,她信他的,等她给他诞个一儿半女,挺着大肚子过门都不晚。

与秦可卿说了一会儿话,安慰了一下孕妇的敏感情绪,贾珩也没有多作盘桓,返回栖迟院,寻陈潇商议出兵事宜。

大观园,栖迟院

厢房之中,一方漆木几案上,烛台摇曳,灯火明亮煌煌,将一道纤美、明丽的人影映照在书柜上,纤纤素手在舆图上的山川来回比量,柳眉之下,目光闪烁,思量不停。

忽而听到外间传来的脚步声,陈潇抬眸看向那少年,问道:“你先前所言进兵方略,分兵西进。”

贾珩行至近前,说道:“仍是要拿下湟源,不过湟源数次兵败,城中奸细丛生,这次锦衣府也会随征,先行锄奸。”

西宁周围地形决定了湟源仍是要夺回来。

陈潇想了想,说道:“加上察哈尔蒙古的两万精骑,七万骑军,再加上西宁府的兵马,也差不多了,如是用兵得当,或许可以彻底扫平青海,收复西域?”

贾珩道:“西域那边儿仍有漠西蒙古诸部盘踞,眼下不好出兵威逼,如果能收回关西七卫,倒也是大功一件。”

不是现在能够解决的事,或许要等对虏之战以后,这次出兵主要是扫清南安大败的不利影响,从而为江南新政铺路。

陈潇道:“那也好。”

贾珩凝眸看向少女,拉过那柔嫩细滑的纤纤素手,说道:“好了,咱们先睡觉吧,等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

陈潇瞥了一眼贾珩,两人进入里厢。

贾珩拥住少女,轻声说道:“潇潇,当年那额哲可汗是不是见过你?我今个儿见他似乎有些疑惑你。”

陈潇轻轻撩起一缕耳际边儿垂落的一缕秀发,支支吾吾道:“当年父王领兵前往北疆,与额哲见过,应该是那个时候见过小时候的我。”

贾珩想了想,道:“方才倒不便相见了。”

陈潇柳眉之下,狭长清冽的明眸妩媚流波,嗔怒道:“光让我伺候伱,你就不知道伺候伺候我。”

贾珩面色怔忪了下,说实话,天天下水道里找吃的,菌子吃得也有些腻,一时间话语没有过脑子,随口道:“我这都有些腻了,嘶……你别闹,哎~”

陈潇瞪了一眼贾珩,清眸流波,吐出一粒,嗔恼说道:“我,你也敢腻?”

她可算是知晓那妖妃在听到这人“我腻了”之时,那种心理上的恼羞成怒以及没来由的恐慌。

贾珩有些无奈说道:“好,好,没腻。”

也不多说其他,轻轻过将而去,伺候潇潇郡主。

月上柳梢头,乌云漫卷,风声偶来,丁香花轻扫来回。

贾珩看向自食其力的丽人,道:“潇潇,金铉其人,你有所了解吗?”

金铉真是个老狐狸,其侄金孝昱兵败,他实力未损,南安大败,他仍是安若磐石。

陈潇玉容泛起浅浅红晕,不知为何,声调多少有些上下起伏,细气微微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些,其人是西宁郡王金铖二弟,平常倒也老谋深算。”

贾珩挑了挑眉头,迎来少女一道嗔恼糅合羞怒的目光,道:“听锦衣府的一些情报,金孝昱应该是听了他激将,这才领兵前往湟源。”

“你要趁机收拢金家兵权?”陈潇问道。

贾珩面上若有所思,说道:“西宁金家割据太久了,等此战落幕,最好想办法让金家赴京。”

在京城送到军机处,反而好对付一些,否则,以后再闹出什么勤王之事也挺烦。

说着,轻轻拍了拍丽人,似是清脆的竹节折断声让少女颇为羞耻,羞嗔流波的目光瞪了贾珩一眼,只好背对苍生,独钓万古。

也不知多久,帷幔之内的声音渐渐细弱而不可闻。

贾珩从背后相拥着容颜明媚,玉颊羞红成霞的少女,低声说道:“潇潇。”

陈潇明眸微张开一线,原本那张冰肌玉骨的脸蛋儿团团玫红气晕密布,就连娇小玲珑的耳垂也莹润欲滴,似是正在惊涛骇浪中平静下来,问道:“喊我做什么?”

贾珩说道:“你说这样,估计不久之后就该有孩子了。”

方才异想天开,旱地行舟也是此由,潇潇是他身边儿一大战力,如果有孕,他手下就无人可用了。

咸宁…完全指望不上。

陈潇腻哼一声,轻轻掐了掐少年的手,低声道:“有了正好生下来,当初你答应过我的。”

贾珩轻笑了下,紧紧拥住身形纤丽的少女,说道:“也是。”

当初答应过潇潇,要为周王过继一个,传宗接代。

“嗯,睡觉吧。”陈潇低声说道。

两人不再多说其他,相拥而眠。

……

……

夜已深深,万籁俱寂,蟋蟀在朱红宫墙之下传来阵阵虫鸣,巡夜的宫禁甲士在宫道之间来回行着,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宫苑,福宁宫

崇平帝仍然没有在床上睡下,手中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册,就着烛火观瞧,正是三国话本。

端容贵妃轻步近前,柔声道:“陛下,歇着了。”

崇平帝沉吟说道:“今日听戴权说,子钰着京营全军缟素,挂孝出征,朕思来,应是子钰激励人心之举,征西十万大军大败,神京城中不少人心存疑虑,军心士气也不可避免受得影响。”

“子钰他不是擅长带兵,这些也是应该的吧。”端容贵妃侧坐一旁,柔声道。

崇平帝轻轻摩挲着书的封皮,说道:“是啊,子钰多有机谋,朕观三国话本,里间就藏着不少兵政之道,还有用兵计策,真是包罗万象。”

自从忙于国事以后,这三国就读得少了一些。

端容贵妃冷艳、幽丽的玉容上现在关切之色,柔声道:“陛下,子钰此去,一定能马到功成的。”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子钰领兵应是无碍的。”

如果一开始用子钰去西北就好了,也不会这般大败,说不得现在已经听得捷音,江南新政也有了好消息传来。

可以说,这段时间,这位天子无时无刻不在内疚神明。

六万京营精锐葬身西北。

而就在崇平帝为征西之事牵肠挂肚之时,朝中文臣同样也为二征西北之事忧心忡忡。

虽然深知贾珩用兵之能,但毕竟大汉刚刚败过一场,神京城中的文武百官也有些不落定。

可以说,南安郡王凭一己之力将贾珩通过数次对虏大战凝聚而出的自信力,重新削去。

就这般,时光匆匆,如水而逝。

转眼就是五六天时间过去,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以卫国公贾珩率领的征西大军集合京营五万骁锐骑军,察哈尔蒙古两万精骑,带着崇平帝的期待,大汉文武群臣的迟疑,浩浩荡荡前往西北。

此外,还以囚车带上了女真使团的硕讬和张尚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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