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3.第1038章 行行出状元

第1038章 行行出状元

海风徐徐,彩霞漫天。

绿草如茵的山坡上,赵公子翘着二郎腿,笑问一旁弓着身子的朴右使道:“这下不难办了吧?”

“不难办,从来不难办。”朴右使忙谄媚笑道:“这破地方能蒙公子能相中,是耽罗岛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谁要是敢不识相,我们济州人非把他祖坟刨了!”

“济州牧使能同意?”赵昊又问。

“小人和李牧使乃生死之交,包在小人身上。”朴成性把胸脯拍的山响,心说他不答应我弄死他。

“全罗道的观察使,还有汉城的两班大人呢?”

“我来搞掂,统统我来搞掂!”朴成性大包大揽道:“公子只管放手去做,小人自会上下打点,不劳公子费心。这事儿要是办不成,我从这日出峰上跳下去!”

赵昊给他一年三百万两的蛋糕,足够他把李朝上上下下都买通了。朴大人就是靠钻营上位的,轻车熟路,信心十足!

“那我这租界里的军民……”赵昊追问道。

“统统迁走!”朴成性扯着嗓子高喊道:“学志,你们的营房被风刮倒了,赶紧下令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移防表善浦水战所!”

“啊……”高学志闻言如遭雷击,自己好容易才捞到个肥缺,没想到一转眼就被踢飞了。

“啊什么啊?你听不懂人话吗?”朴成性大怒。

“懂懂懂,马上就搬走!”高学志胖脸一哆嗦,赶紧回营交代去了。

“还有城山和牛岛上的烽火台。”朴成性提醒道。

“那个不急,等我们的人接手再撤。”赵昊摆摆手。

“都听公子的。”朴成性赶忙应道,旋即又迟疑道:“只是这里还有个城山镇,镇上上千人,需要点时间迁走。”

其实何止城山镇?那川尾川就在旌义县城东边一里。赵昊这一刀是贴着旌义县城砍下去的,几乎把旌义县砍掉了一半。

旌义县城周长仅四百丈,针鼻大小,因此百姓大都在城外居住。

于是差不多得三千多口人,在县监大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赵昊划进了租界中。

“哎,这么大的地方总得用人干些杂活嘛。”赵公子摆摆手道:“我看不用迁走了,我都雇了。”

“哎呦,公子真是仁义啊!”朴成性赶紧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官奴婢,跟了公子可算享福了!”

跟租界这么大地盘给赵昊相比,区区三千个官奴婢,根本就不算事儿啊。反正他们都是官府的奴才,派给谁不是派?派给赵公子还能给官府创收呢!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厚此薄彼了。”赵昊拿起草帽扣在头上道:“岛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可怜人,我全都雇了。”

“啊,官奴婢加流人小四万人呢,公子。”朴成性下巴差点儿掉地上,赵公子这是要把一牧两县的人全掏空啊。“要是都跟着公子去享福。那这一牧两县九镇加起来,就不剩一万人了。”

“怎么不好吗?人少点儿事儿也少,你们当官的不就图个清静吗?”赵公子一边往码头走去,一边笑道:“照我说的做,有钱又有闲,快活似神仙哩。”

“实在是岛上的公私活计,全都指着他们去干。他们要是都走了,这个岛就瘫了。”朴成性苦笑道:“而且还有好些刚发配来的没调教好,怕给公子误了事儿。这样吧,小人跟李牧使商量一下,调四千壮丁给公子听用可好?”

“成吧。”赵昊又不是来开善堂的,本就没打算老弱病残全都要。“我要精壮的汉子,别拿些豆芽菜糊弄本公子,不然我拿你兄弟俩凑数。”

“公子这话说的,借小人个胆儿,也不敢糊弄公子啊。”朴成性松了口气,四千壮丁虽然有些伤筋动骨,大不了再从本土拉些壮丁过来,总是还能应付过去的。

~~

两天后,赵公子完成了环岛之旅,回到了加波岛上。

五天时间,岛上的工程进展快速,码头已经基本成型,岸上也搭起了整齐的营盘,看上去很像回事儿了。

赵公子感觉很满意,看来日本劳工还是棒棒哒。日后还是要多俘虏一些,再弄些朝鲜当工头,简直是绝配。

以后但凡开矿、伐木、修海堤这类的苦活累活危险活,就统统交给他们了。

善良的赵公子,终于不用再为大明劳工恶劣的劳动环境,而感到良心不安了。

心情大好之下,赵公子让人把朴成寅和姜卜拉等一干李朝俘虏带过来,当场宣布放他们自由。

李朝俘虏们登时欢呼谢恩,磕头感谢天朝大人的宽宏大量。

那些日本劳工见状面面相觑,待他们打听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后,竟也跟着欢呼起来。感觉比李朝人还高兴。

“他们高兴个什么劲儿啊?本公子没打算放他们走啊?”赵昊奇怪问道。

“哈哈,这个……”海尔哥赶紧解释道:“他们可能是因为,终于不用再被朝鲜人折磨了吧。”

“哦,这样啊……”赵公子不忍心告诉这些日本人,他们很快将被送到对岸去,跟十倍百倍的朝鲜人一起建设新港城呢。

朴成寅本来以为大哥要替自己倒阵子夜香,没想到大哥就是大哥呀,居然逃过了一劫。他为大哥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自己这一走,光靠松浦镇信一个人,怕是倒不过那么多马桶来呀。

赵昊又让朴成性和陈怀秀接上头,日后大明至耽罗岛的贸易权,将由江南海运独享——陈怀秀把南北货物运到新港城后,由朴成性的商行独家收购,再由他们转卖向日本。反之亦是如此。

整个贸易链条就是这样简单粗暴,江南集团及其李朝附庸商会,彻底垄断了中日北线贸易。

赵昊完全没有要跟任何人,包括大明人,分享这条航线的意思。

在大航海时代,所有海上贸易都必须以强大的武力做背书。维系贸易的高昂成本,让所有国家和势力,都不容许他人染指自己的航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那血染的航线上只能允许自己的船队通航,绝对没有什么自由通航、自由贸易的可能。

任何人,任何国家,任何势力,想要染指别人的航路,只有靠自己的舰队,让原主让出这片海域,否则别无他途!

为了保住自己的航线,抢夺别人的航线,大航海时代的玩家们,不得不陷入了长达数百年的军备竞赛中。

那越来越庞大的舰队,越来越浩大的开支,又让各方势力愈发不能容许,别人从自己航路上转走一枚铜板。

总之一句话,大航海时代,垄断贸易和重商主义才是真理,完全没有自由竞争生存的土壤。

~~

虽然眼下,东北亚看似风平浪静,但也依然不能例外。

赵昊知道,就在明年,葡萄牙人将得到长崎港,重建澳门到琉球到九州的航线。

双方很快就会在北九州狭路相逢的,且绝无共享日本市场的可能。

结果必定是一方退出日本,另一方独享日本的。

说不定,自己很快就会亲身体会一下盖伦船的强大威力了呢。

用鲜血捍卫的航线,怎么可能跟任何人分享呢?就是赵公子也不能免俗的。

和陈怀秀等江南航运高层见了面,约定了联系方式,朴成性兄弟便千恩万谢告辞回去了。

老朴在赵公子面前可是夸了海口的。吹的牛他得一样样的落实下去,说不得还得回趟王京去,好好打点下两班。

当狗也没那么容易啊,不是谁都能当好的。

那大海商金熙善,因为精通中日朝三国语言,被赵昊留下来当通译使了。

金熙善虽然挂念着上岸分赃,但他能拎得清。自己都干上翻译官了,只要把赵公子侍奉好了,朴右使那帮人谁敢少自己一分?

最闪得慌的反倒是那松浦镇信,朴成寅一走。岛上就剩他一个掏粪男孩,活多得干不过来不说。没人做伴一起倒夜香,夜香都不香了呢。

不过他虽然难过,却也不再叫嚷着要切腹了。而是化悲愤为力量,愈加认真的刷着马桶,每次都把马桶刷得倍儿干净,能从里头舀水喝了才罢休。

赵公子见状十分感动,没想到这千里之外的海岛上,又发现了一个不亚于徐二爷的劳模。倒夜香这行真是藏龙卧虎啊!

于是赵公子奖赏了松浦镇信一辆粪车,这样他就可以一次运四个马桶了……

~~

第二天,江南航运的船队要返航崇明岛了。

赵昊在码头为陈怀秀等人送行。高阁老复出在即,漕粮海运虽然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但真正攸关利害的条款,其实都藏在具体而微的细则中,赵公子不能不回去亲自把关。

还有答应小胖子的七月新番,他也不敢拖更到八月啊。

所以苦命的赵公子,马上要返回京师一趟。

“怀秀姐,很快就进台风季了,这次回去正好能好好休整一番。”赵昊微笑对陈怀秀道:“咱们九月再见。”

“是,公子九月再见。”陈怀秀也笑着向他福了一福。

其实她们回去之后,也休整不了多久的。最多歇个十天半个月,陈怀秀就得带人去太仓和金陵接新船了。

龙江宝船厂和苏州造船厂的八十艘千料海船已经完工多时,只等她们去接船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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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074.第1039章 有人开挂了!

第1039章 有人开挂了!

送走了陈怀秀,赵昊也要启程返京了。

金科要忙着筹建警备区基地,早就上耽罗岛勘察地形去了。

台风季快来了,王如龙也会带着主力舰队移防对岸松岳山。在那里,六百名日本劳工将和数千名朝鲜官奴婢一道,去建设一个规模有济州港两倍大的新港口。

这两个月,也不用担心日本人敢来偷袭,所有人员都撤出了加波岛。待九月风汛过后,朱珏就会来组建他的水警局了。

赵昊还是乘坐一艘乌尾船,两艘护航,三艘船足够保护他的安全了。

临行前,王如龙请示,如果平户藩再来请求赎人该如何答复。

赵公子毫不迟疑的指示道,三岛倭寇在大明犯下累累血债,松浦家更是倭寇的总后台,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想用钱赎回去?不存在的。

平户藩的不义之财,赵公子自会取之。

“是。”王如龙并腿应声。然后有些头大的瞥一眼远处,正在指挥几名陆战队员操练的高捷,小声问道:“公子,真要把那疯老头留在这儿吗?”

“那我把他带回京城去?”赵昊瞥他一眼。

“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王如龙忙讪讪道:“其实老爷子也蛮可爱,整天喊着炮打平户城,弄得大家都很有精神啊。”

又顿一顿道:“就怕我们老不出击,他突然发起脾气来,怎么办?”

高捷来到海上保安队这些天,还真没闹出什么乱子。老爷子整天心心念念就是想回军营,这才终于得偿所愿,自然心情大好,整天乐呵呵的跟着出操、擦甲板,跟着炮手学打炮,过的十分充实。

话音未落,两人便见高捷提着他心爱的大关刀冲了过来。

“那小子,你要临阵脱逃吗?!”高捷须发皆张,怒视着赵昊。“还没跟倭寇交战,你这个主将怎么可以擅离职守?”

“中丞息怒。”赵公子忙解释道:“为将者需知天文、通阴阳,中丞学究古今,当知蒙元两次攻略日本,都是怎么败退的。”

“遇到台风……”高捷不假思索的答道。

“对啊,马上台风季就来了,耽罗到九州这一带,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风多,我们不能不小心啊。”赵昊叹口气,实话实说道:

“我们的船只要么太小,要么就是在内河近海航行的平底船,最怕风高浪急。我不能让弟兄们冒这个险啊!”

“倒也是……”高中丞拢着钢针似的胡子,认同的点头。

“中丞放心,对平户藩的惩戒一定会进行!”赵昊看向东北方的地平线,斩钉截铁道:“不过不是现在,等台风季结束,我们订购的千料海船和更多大炮到位了,再去轰它娘的!”

“就是就是!”王如龙赶紧从旁附和道:”反正平户城就在那里,也不会长脚跑掉。”

“那……好吧。”高捷终于不情愿的点点头,闷声道:“老夫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操练下儿郎们,到时候好为国争光!”

“要的要的,中丞尽管放开了操练。”赵昊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能稳住高捷,才不管保安队会不会鸡飞狗跳呢。

“现在,你明白那些俘虏该怎么办了吧?”赵昊最后笑问老王道。

“知道了,就让他们可耻的一生,贡献在耽罗岛的建设上吧!”王如龙忙正色答道。他知道,公子根本不会放一个俘虏回去的。

“不错,这是在帮他们赎罪啊。”赵昊点点头道:“日常也可以这么教育他们。”

“是!”王如龙沉声应下。

~~

赵昊这边尚未启程,那边京师却已经因为一个重磅消息炸开了锅。

天官杨博忽然连上数本,称病请辞了。隆庆皇帝假模假式挽留一番,终于还是按例厚赏,命锦衣卫护送天官归乡。

杨博这一手彻底把京城官场打懵了。

内阁中的李、陈二公也不例外。

两人原本对‘高拱复出’,这个无法改变的结果,还能保持大学士应有的风度。毕竟内阁排序的规矩是,先到者在前,后来者在后,不许插队。

哪怕高胡子原先是次辅,但他既然已经离开了内阁。再回来就只能重新排在张居正身后,不能插队。

堂堂首辅次辅携起手来,任他两个阁员兴风作浪,也变不了内阁的天!

两人如是自我安慰道。

谁承想,就在七月初一廷推前几天,杨博居然致仕了——从他上本到陛下准奏,前后只用了三天时间。而且杨博推荐的继任人选,正是高拱!

要说这里头没有鬼,鬼都不信!

李春芳、陈以勤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杨博这是在给高拱让位子。

一般来说,排名靠后的阁员,确实没法跟首辅、次辅抗衡。可要这阁员还是吏部尚书,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了避嫌,内阁大学士们都不能参与廷推。可廷推偏是吏部尚书主持,所以到时候他们只能看高拱唱独角戏了。

更别说,吏部尚书可以直接任免四品以下的官员,无需与内阁商量。

大明朝一共才多少个四品以上官员?

可以说,大明朝九成九的官员,乌纱帽都会捏在高胡子手中了。

这还怎么跟他斗?首辅也玩不过他啊……

李春芳、陈以勤欲哭无泪,想要举报有人开挂,却不知道哪儿能受理?

去找隆庆皇帝哭诉,这本来就是皇帝的意思好不好啊!

作弊啦!夭寿啊,没天理了!没人管管吗?

“张太岳,你就别装了!都是你们干的好事。”看着同样一脸惊讶的张居正,陈以勤腻味的要死,朝他迁怒道:“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张居正闻言,脸上的惊讶之色褪去,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道:“南充公慎言,‘我们’指的是谁?我又干了什么好事?”

“行了,别猪鼻子上插大葱——装象了!”陈以勤恼火的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吏部尚书不得入阁’的惯例吗?你口口声声要振纪纲、振纪纲,却带头破坏规矩!你振的是哪门子纪纲?杀解缙的那个吗?”

“越说越不像话了。”张居正气的本体直抖,但对方是次辅,还是他的房师,他也只能忍着。

“好了好了,松谷公息怒。”李春芳假假的劝一句,便迫不及待指责张居正道:“太岳,不是为兄说你,你这手殊为不智啊。你们要起复高新郑,好,我不拦着。可怎么能把吏部尚书也让他一肩挑了呢?国朝二百年,为什么都遵循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为的就是防止吏部尚书大权独揽,成为事实上的一人宰相啊。”

“我个人淡泊名利,倒不怕被他抢了风头。”他说着郁郁一叹,颓然道:

“可新郑公一贯的快意恩仇,之前举朝皆敌的局面,他想必怀恨在心。兼任天官后,定会利用手中权柄,施以报复的。我担忧政局将有巨大翻覆,好容易才恢复的稳定大局,会毁于一旦啊。”

“元翁说得有理,但下官既不知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张居正硬邦邦顶了一句,说着草草一拱手,离开了内阁。

“你看看他,跑得比兔子都快,居然还咬死不承认。”陈以勤指着张居正的背影,啐一口道:“哪怕是敢作敢当呢,也算是真小人。呸,恶心!”

“行了,你骂到天亮也没用。”李春芳郁闷搓搓脸道:“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陈以勤没好气哼一声,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其实也没什么好寻思的。两人想要扭转局面,要么设法让高拱只当吏部尚书,要么让高拱只当大学士。

不过一道简单的算术题是,山西帮、河南帮、湖广帮和江南帮的票数加起来,足够让他们的任何努力都化为徒劳了。

思来想去,两位大学士可悲的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

“唉……”陈以勤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道:“元辅啊元辅,一着不慎啊。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在漕运的事情上选边站?”

这急转直下的种种变故,其实都是因赵昊的河南之行而起的。在他看来,赵昊之所以会去河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李春芳支持漕运。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李春芳郁闷的摆摆手道:“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得。”见正主都散了架,陈以勤还有什么好说的?两手一摊道:“那就等着高胡子的还乡团吧。”

~~

那厢间,张居正离开内阁,便径直离开了大内。

轿子刚出去宫门,他便撩开轿帘,对跟在外头的游七道:“请邵大侠过府一叙。”

说完他放下轿帘,阴沉着脸端坐在那里。

说了旁人可能不信,但杨博突然玩这一手,确实没跟他通过气。

这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不是说,他不能接受高拱以阁臣兼天官。

而是自己以赤诚之心待高拱,为了帮他复出,甚至不惜背刺恩师。

这么大的事情,高拱居然也不跟自己通个气,不声不响就把事儿办了?

这是把自己当同志、当挚友的态度吗?就是因利益相合的盟友,也不能这么玩啊!

他才知道,原来在高胡子心中,老西儿的地位远高于自己。

这完全是把自己当成手下小弟弟的做派啊!

不谷的本体十分消沉,一根根无声的卷曲着。他忽然长长叹息一声,叫住游七道:“算了,别去了。”

人家要通气早就来说了,不来就是不打算跟他说,何必再自找没趣的追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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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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