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魏营攻防战(五)

楚军的大举进攻,来得实在太突然,尽管赵弘润已估早了两日,但事实上楚军的来犯却比他预计的还要早。

赵弘润原以为,凭借着魏营外那些吓人的防御设施,楚军应该不至于会强攻这座营寨才对,但是结果证明他猜错了。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在多了那三万原熊琥军楚兵后,暘城君熊拓会不会来个一石二鸟,一面强攻魏营削弱他魏军的实力,一面借机削减他们楚营内的兵力,减轻粮草的负担。

可问题是,那可是整整三万人呐,三万条活生生的性命,赵弘润原以为暘城君熊拓会因此犹豫不决一番,直到最后关头才迫不得已地借助强攻魏营来减少每日粮草的消耗,没想到,暘城君熊拓的果断超乎他的想象。

那位楚国的王族权贵,为了其大局着想,毫不犹豫地将三万楚兵推入火坑,这份果断,或者说这份心狠,让赵弘润叹为观止。

面对着楚军的大举来犯,眼下赵弘润唯一能依仗的,怕就只有营内正在建造的那两座尚未完工的井阑车了。

他不要求别的,只要求那高达三丈的井阑车上方能有站立的地方,因为这样,他就能让更多的弓弩兵立于高处,有效地射杀营外那简直跟蚁群一样的楚兵。

这个时候,哪怕是多几百名立在高处的弓弩手,那都是好的。

单靠营内平地上那些魏兵弓手们隔着营墙的抛射,说实话,这种“盲射”赵弘润并不看好。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阵怪响,从中营徐徐延伸至南营。

正在南营营墙负责指挥战事的大将宫渊听到异响,回头瞧了一眼,吃惊地望见,两座高达三丈的井阑车在众多鄢陵兵的奋力推动下,缓缓地推到了南营这段营墙。

“让一让。”

“诸位,让一让。”

随着那些鄢陵兵的大喊,营内平地上众多浚水军魏兵纷纷让开道路,让那两座庞然大物通过。

『那就是工部左侍郎孟隗大人这几日忙着建造的?』

宫渊有些动容地望着那两座庞然大物般的井阑车,不由地喃喃说道:“好大……”

从旁,协助他指挥传令的宗卫卫骄、吕牧二人更是满脸惊骇,失声问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你不认得井阑车?”宫渊忙里偷闲调侃了一句。

“井阑车末将当然认得,可这也……也太大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玩笑话:“遵照肃王殿下的叮嘱……大!更大!”

众人闻言愕然,转头望去,却见肃王赵弘润与工部左侍郎孟隗正吃力地爬上营墙来。

见此,卫骄、吕牧二人连忙过去搀扶赵弘润与孟隗二人。

“殿下,孟隗大人,你们怎么过来了?”卫骄又奇又惊地问道。

要知道孟隗是非战斗人员,他不应该出现在此地。而他们的殿下赵弘润那更是万金之躯,理当远离前线,岂能踏足这战况最激烈的营墙。

在卫骄二人的帮助下,孟隗爬上营墙,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笑着说道:“肃王殿下命下官督造井阑车,如今井阑车都被拉到前线来了,咱们工部那些人可不就都无所事事了么?”

宫渊一听惊奇地看向赵弘润,他实在有些不解,赵弘润弄两座尚未完工的井阑车过来做什么。

见此,赵弘润苦笑着解释道:“本王见楚兵的攻势太凶猛,而营墙上能站立士卒的位置却不够,于是不得已才动用这两座尚未完工的井阑车……这个时候,哪怕是多一两百名弓弩手,都是好的。”

“原来如此。”宫渊恍然地点了点头,他自然也能体会赵弘润心中的顾虑,事实上,『营墙上能立人的位置不够』,正是目前最困扰着他的难题。

“不过,这两座井阑车……模样也忒惨了。”宫渊回头瞅着两那座井阑车,忍不住嘀咕道。

孟隗闻言满脸尴尬,连忙解释道:“并非我等不尽心,实在是……缺几日工夫,若是再给我等三日工夫,我等定能交付两座竣工的井阑车……”

“我等都明白的。”赵弘润插嘴打断了孟隗的解释,紧声说道:“先不说这个,孟隗大人,这井阑车目前仅有底座与框架,若是使士卒们站立于顶阁之上,不会坍塌吧?”

“这一点殿下放心,那些站板,都足足有手掌厚度,又有栋梁支柱支撑,轻易绝不会坍塌。……下官敢以左侍郎的官职保证。”孟隗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

在他俩说话的工夫,那两座井阑车已紧挨上营墙,那些鄢陵兵们用散落在底座上那些木料,塞在巨大的车轮下,固定住整座井阑车。

见此,周围的浚水军魏兵们也不是傻子,那些弓弩手们纷纷从长梯攀上了井阑车,登上了那高达三丈的顶阁站板。

赵弘润吃惊地瞧见,他的宗卫高括、穆青等人也混在那些浚水军中,背着机弩、弓矢登上了井阑车。

一时间,两座井阑车的顶阁上竟是人满为患,由此可见,浚水营的魏兵果真是战意浓浓。

可瞧见这一幕,工部左侍郎孟隗的脸上却露出了担忧之色,毕竟凭他估算,每架井阑车上差不多登上了三四百名弓弩手,若是竣工之后的井阑车毫不怀疑能够承受这个人数的分量,可问题是眼下这两座井阑车还未完工,七成部位都还只是框架,因此他有些担心这两座井阑车难以承受数百人的沉重重量。

“肃……肃王殿下,宫渊将军,这人数……是不是有点多了?”孟隗满是担忧地提醒道。

话音刚落,就听宫渊在那抱怨道:“就这些人,某还嫌不够用呢。”

赵弘润闻言也是苦笑了一声。

平心而论,赵弘润也晓得井阑车人数超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毕竟井阑车一旦坍塌,这座战车全毁了暂且不提,还会使顶阁站板上的浚水军魏兵蒙受不必要的伤亡。

可问题是,眼下营外的楚兵强攻营寨的势头实在是太凶猛,凶猛到有些不计伤亡的意思。

那一万名楚国的长弓手们,时刻保持着对营墙上魏兵的箭矢压制,压制地营墙上的魏军弩兵们都不敢随便冒头了。

几乎所有的魏兵弩手们都是蹲着装填弩矢,然后迅速站起来,在盾兵的保护下射出一箭,然后重复蹲下装填弩矢的举动。

望着这一幕,虽然赵弘润有更高效的弩射战术,但是他很清楚,面对着营外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的弓矢威胁,就算他提出更高效的弩射战术也无济于事。

赵弘润正在思忖着,忽然身旁的孟隗轻轻推了推他,小声说道:“殿下,他们来了。”

赵弘润闻言回头向营内瞧了一眼,望见有许多鄢陵兵正搬运着各种刨好、打磨好的木头部件,来到南营,而在他们身后,许多工部的官员与工匠们背着装满了工具的包袱,亦来到了此地,在周围浚水军士卒不解的目光中,驱散众人占据了一片不小的空地。

可能是听到了身后方浚水营士卒们不解的问话,宫渊回头瞧了一眼,见一大帮非战斗人员涌到南营来,顿时心中一愣,不解问道:“肃王殿下,孟隗大人,这些人这是……”

赵弘润与孟隗相视一笑,也不解释,只是告别了宫渊,下了营墙朝那些工匠们而去。

宫渊正在纳闷,忽然瞅见有足足八名鄢陵兵扛起一块厚达手掌的木板,扛着它艰难地攀登上其中一座井阑车的底座,而同时,有两名工部的工匠身上套着甲胄,手持着锤子,在那八名鄢陵兵的协助下朝着那块木板一阵敲击,将这般站板固定在二层的框架上。

见此,宫渊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不会是打算在这里……』

心中微动,宫渊连忙命卫骄使两百名盾兵时刻保护那些工匠,以防这些金贵的工匠们遭到楚军箭矢的袭害。

不错,这正是赵弘润那冒险而疯狂的主意:先使一部分工匠们在营内深处先将井阑车所需要的站板刨好、打磨好,然后使鄢陵兵搬运至南营,再叫身在南营的另外一部分工匠们组装起来。

似这般战地施工,并不影响井阑车的紧急投入使用,而好处在于,每当那些工匠们再次造好一个楼层的站板后,便能有更多的魏军弓弩手能踏上井阑车的站板,加入到用弓箭压制营外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的紧要之事上来。

而除此以外,赵弘润与孟隗也用这种方式,使另外那些空闲的工匠们紧急赶制了几架抛石车,想借助这种攻城重器来威慑营外的楚国大军。

可以的话,赵弘润并不希望那些工部的官员与工匠们冒着楚军的箭矢紧急作业,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眼下正是这座营寨局势最艰难的时刻。

“砰——!”

一架抛石车率先被紧急打造出来,那冻得硬邦邦的泥块代替了石弹,在一声巨响中被迅猛地抛向营外。

听到这动响的宫渊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正巧瞅见一名鄢陵兵迅速攀上了营墙,在附近浚水军士卒不解的目光中挤到前头,朝营外瞅了几眼。

随后,就瞧见这名鄢陵兵满脸喜悦回头大喊道:“中了!中了!”

与此同时,只见在那架抛石车旁边,两名工匠与十余名鄢陵兵面色紧张地看着,当他们听到那名鄢陵兵所喊的话时,他们不由地振臂欢呼起来。

“喔喔——!”

在他们附近,众多浚水军魏兵面面相觑,随后,竟有不少人主动凑了上去:“喂,兄弟,要搭把手么?”

当一支军队万众一心,无不以击败敌军为最重要目标时,这支军队,将不可战胜!

(本章完)

第126章 败势

“那是……井阑车?”

楚军主将宰父亘第一时间望见了魏营南墙内侧那两座庞然巨物,他的表情不由地有些惊诧。

毕竟按照常理,井阑车属于是攻城车的一种,顾名思义,自然是用于攻城的,还未听说过有人将它用在防守上。

『真高啊……怕是有足足三丈高吧?那些魏人为了死守这座营寨,还真是不遗余力。』

宰父亘一边思忖一边轻哼着。

他不得不承认,这座魏营简直就是天堑般的存在,明明他已经投入了足足一万五千名步兵,可结果呢?至今还未有一名步兵成功攀登上魏营的营墙。

绝大多数的步兵,都死在那一条布满了长枪的防线上,哪怕是成功突破了这道防线的步兵,也无法攀登那刀山般的营墙,就被魏营内的魏国弩手们给射死了。

似这般庞大的伤亡率,他们楚军自打攻入魏国疆域内后还从未承受过,至今为止没有一座城池让他们楚军承受如此巨大的伤亡。

在宰父亘眼中,这座魏营绝对比拥有漯河之险的召陵城还要难攻,要难得多。

因为当楚将连璧攻打召陵的时候,他麾下的楚兵们打造了不少井阑车与云梯,因此,借助攻城巨器的便利,楚军占据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一举攻克了有漯河之险的召陵。

可是眼下,在这座魏人们精心增固的魏营面前,楚军的步兵们俨然失去了作用。

因为在宰父亘看来,他麾下的楚国步兵们只是重复着冲锋、然后被魏营内的魏兵用弩矢射死的过程,简直毫无建树。

而这些众多的楚国步兵们所付出的沉重的伤亡,仅仅只是起到牵制魏营营墙上那些魏兵的作用:因为只有楚军的步兵们不断地赴死,不断地被魏营内的魏兵们射死,这些魏兵才抽不出空闲来迎击那一万名楚军的长弓手。

仅此而已。

但是那两座井阑车的出现,则打破了这个局面。

只见在那两座井阑车上,数百名魏国弓手已开始尝试对营外的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展开远射。

这在宰父亘看来可不是什么好的讯息。

毕竟在他麾下步兵失去作用的当前,那一万名长弓手是唯一能够有效杀伤魏营内魏兵的远程兵种,若是这支长弓手部队损失严重,那么,他们楚人想要攻克这座魏营,那就纯粹只是痴人做梦了。

毕竟这一万名长弓手,已经是暘城君熊拓麾下的所有了,他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长弓手部队。

“嗖嗖嗖——”

那一万名长弓手,与魏营内那两座井阑车上近千名长弓手展开了对射,因为前者胜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因此,哪怕魏营内多了近千名长弓手,也丝毫无阻于楚军大部队的推进。

可射着射着,宰父亘忽然发现朝他麾下那一万名长弓手射出的箭矢,似乎越来越多了。

『怎么回事?难道魏军的长弓手能够听声射箭?』

宰父亘不禁有些吃惊。

据他所知,曾经历史上有过一支能够辨听敌军动静而做出精准射击的弓手部队,号称『射声士』,那可真是弓手部队中的精锐之师,哪怕是在目不能视的大雾当中,那些精锐的射声士们亦能凭借声音辨认敌军的位置,从而做出精准的射击。

然而,那支精锐早已成为历史,迄今的各个国家,从未听说过有哪支射手部队能够达到历史上那些射声士的程度,目前的弓手部队们,仍旧停留在靠“眼睛”捕捉敌军位置的程度上,远远达不到听声辨位的地步。

想到这里,宰父亘下意识地眯着眼睛观瞧魏营,希望能瞧出几分端倪来。

还没说,他这仔细一瞧,还真被他看出了些蹊跷。

他发现,魏营内那两座井阑车上的魏兵,似乎比较方才更加多了。

说起来,他方才也感觉好笑,好笑于魏人竟然将两座尚未完工的井阑车推上前线来,这不,除了顶部的顶阁上能够站立魏兵外,其余几个楼层皆是空荡荡的一片。

但是眼下,那两座井阑车除了顶部站立着魏兵外,从上往下数第二层层楼上,竟然也站满了魏兵。

这些魏兵们手持着机弩,协助营墙上的魏兵们一同射杀营外那些企图攀登营墙的楚国步兵,使得营墙上有好一部分弩手们换成了长弓手,加入到了射杀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的队伍当中。

『奇怪了,难道说……魏人们方才仍在继续打造井阑车?』

想到这里,宰父亘心中咯噔一下。

虽然他也懂得如何打造井阑车,可他却从未做过如此疯狂的事:紧急将尚未完工的井阑车投入使用,随后一面应战,一面继续打造井阑车。

这,这要如何调配人手?

“呼——”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忽听天边传来一声破空的呼啸。

宰父亘下意识抬起头,疑惑地瞅见从魏营内部“飞”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以一个弧度飞跃了魏营的营墙。

“砰!”

那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最终结束于一声巨响。

只见在那一万名楚军长弓手方阵中,有一名倒霉的长弓手脑门上正中来自魏营方向的泥块。

那足足有一个怀抱那么大的泥块,冻得硬邦邦的泥块,在空中飞行了整整二十余丈距离后,终于砸到了一个倒霉鬼,砸得那名倒霉鬼登时脑浆迸流。

那鲜红的血液混杂着乳白色的脑浆,溅在四周的楚国长弓们脸上、身上,吓得他们面色惨白。

『抛石车?!……原来魏人不止打造了井阑车,就连抛石车也打造了么?』

宰父亘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让他更加想不明白了,毕竟众所周知,抛石车一般都是用来砸毁城墙、城门的,将其用来杀敌,其实效果并不显著。

『呵,为了守营,魏人还真是不遗余力……』

宰父亘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很在意抛石车的出现,毕竟他方才瞧得清清楚楚,那块从魏营内抛射出来的巨大泥块,只不过砸死了一名长弓手,顺带地使其身后的一名长弓手被砸,充其量不过是一死一伤而已,对于多达万人的长弓手兵阵而言简直微不足道。

『这种微不足道的伤亡……就算魏营内再多些抛石车又如何?』

宰父亘毫不在意,只是继续下令使长弓手们射箭压制魏营。

相比较而言,被这一万名长弓手误杀的楚军步兵,这个数量要远远超过那些抛石车。

但是逐渐地,宰父亘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因为他发现从魏营内部抛射出来的泥块越来越多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魏营内的抛石车数量正在急剧增加!

宰父亘俨然感觉有些吃惊了,吃惊于魏人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造出十余架抛石车。

这绝不是那些普通的士卒们能达到的速度。

他绝对不会想到,为了这次与暘城君熊拓的战事,赵弘润从工部借调了两百名官员与工匠,这俨然可以说是借调了大梁城中工部官署内的一半人手。

“呼——砰——!”

“呼——砰——!”

越来越多的巨大泥块,从魏营内被抛向那一万名长弓手所在的兵阵位置,尽管被这些泥块砸死的长弓手,这损失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宰父亘清楚地可以瞧见,他麾下那一万名长弓手逐渐变得浮躁起来,仿佛有些躁动不安。

想想也是,任谁瞧见那被泥块直接砸死的友军,瞧见那些倒霉鬼那脑浆崩裂的凄惨下场,都会本能地从心底泛起恐惧。

更别说,随着那两座井阑车内部层楼的逐渐完善,越来越多的弩手们登上了这两座战车,肩扛起了射杀营外那些楚军步兵的重任,这使得营墙上的魏兵们解放了双手。

于是乎营墙上,越来越多的弩手下了营墙,由手持强弓的长弓手们取而代之。

而在此期间,楚国的步兵们也不是丝毫建树没有,他们也在奋力向前冲锋,亦在冒着箭雨强行攀登营墙,他们咬着牙,用双手紧握那些刀刃,试图强行攀登上营墙。

相信所有的楚国步兵无不对此咬牙切齿:该挨千刀的魏人们,竟然无耻地将营墙的外侧打造地犹如刀山一般。

“冲啊——”

一名楚军中的百人将大喊着,身先士卒,不畏痛处,生生用肉掌死死握住那些刀刃,沿着刀刃向上攀登。

刀刃割裂手掌,那可真是钻心的痛,更要命的是,他脚踩的那把剑刃根本不足以承受他整个人的重量。

只听咔嘣一声,剑刃崩断,只见那名百人将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整个人顺势向下一沉,紧握着刀刃的双手竟生生被削断了手指,浑身上下亦被那无数刀刃割伤,整个摔在营墙的底部,翻来覆去惨叫不已。

“……”

附近,已攻至营墙脚下的众多楚兵面面相觑,无不见此胆寒。

他们心中大骂:只要是活生生的人,根本就无法攀登这座刀山!

可就在他们迟疑不前的时候,身后方那一万名长弓手的箭雨来一次袭向了这段魏营营墙,以至于有不少步兵们再一次被友军射杀,有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又被魏营内井阑车上的魏兵们挨个射杀。

这简直就是,腹背受敌。

终于,有一小部分楚国步兵们忍受不住了,向东、西两侧逃跑,企图逃离战场。

见此,宫渊连忙下达将令:任由这些楚国的逃兵们逃离战场!

他相信,只要有人率先冒头逃跑,那么随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楚国步兵逃离战场。

而等到大部分的楚国步兵都一门心思地希望逃跑保存性命,那么,单靠营外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哪怕让他们射上十天十夜,也不足以撼动这座营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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