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时空叠加态的坍塌

时间:(来到九天十地第一天晚上)

夜幕低垂,北斗星的一角,方块人仰头凝望着天空中那璀璨的光华。

“好了,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吧。”

于是,他乐呵呵地笑着,重新开启飞行模式,向着不远处的姜家领地飞去。

说起来,虽然他本质上不需要休息,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方正竟还从未好好地放松过一次,一直忙碌着。

短短一天都还不到的时间,一会儿忙这一会儿忙那的。

在夜空中慢悠悠地飞行着,方正慢悠悠地吐出语音:“话说,这个修仙世界到底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呢?会不会有类似电影动漫之类的东西?”

尽管自己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思考,曾经的记忆也许只是一种假象,但名为“方正”的存在所带来的一种惯性,仍让他能够表现出一种看似拥有人类心智的假象。

因此,在并未停滞输出的情况下,它依旧会向外持续输出一些看似像人的信息。

比如表现出一种似乎想要找点有趣之事的模样。

然而,伴随着界海中不断响起的轰鸣声中,一艘又一艘来自其他时间支流的界海战舰跳跃而来。

这些战舰拥有着相似又不相同的本质,源于同一源头,却在时间长河的分裂中,成为不同支流,其内的种种事物,正在因为时空的同源,发生着某种奇异的融合反应。

在一股与时空底层响起的轰鸣声中,方正的休息时刻终究还是没能到来。

嘎吱嘎吱……

仿佛有巨兽正在咀嚼着时空,方正看到面前的时空本身开始崩裂出异常的裂纹。

“嗯?发生了些什么?”

下一刻,剧烈的砍杀声响彻云霄,冲天的喊杀声立刻遍布了他周围的空间。

不知为何,方正面前,原本属于姜家领地的连绵巨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平原。

方正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一个小城市的城墙面前,一方攻城战场的中央。

两方军队,或者说,两方老弱病残,正在互相厮杀着。

两米高的方块人形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却并不能引起早已失去理智的人们更多注意。

只有城墙上一个身穿铠甲的老者,紧皱眉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方块人形。

方正感到有些古怪:“我怎么突然到了这里?极道至尊星云呢?太阴神皇他们呢?”

看着周围的喊杀声,方正有些愤怒起来。“他们不是告诉我,已经将整个宇宙所有的战乱直接平息了吗?”

突然间,噗嗤一下,就在发愣的方正面前,一名面目稚嫩却狰狞如恶鬼的少年,被一名同样干瘦如骷髅的男子挥舞着一柄柴刀,将半个脖子被撕裂。

粘稠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射在方正那雕像般的方块身体之上。

过近的距离让方正能清晰地看到,少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量,手中握紧的粗制竹矛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他砰的一声从梯子上摔倒在地,猩红发黄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空,肮脏枯瘦的手掌无力地捂着脖子,却无法阻挡那粘稠的血液疯狂地涌出。

名为姜平的小少年瞪大着双眼,望着昏暗的天空,嘴巴无力地蠕动着,似乎在喊着:“妈妈……”

这片曾经灵脉遍布、乃一方修炼圣地,一方极道传承世家的地方,早在万载岁月之前,就在强者战斗中毁于一旦。

曾经那遍布的龙脉神山被彻底摧毁,灵气散尽,沦落为凡人王朝所在之地,最终慢慢没落。

在这浩瀚的天地中,在这有着数不尽名川大山的生命古星北斗,那些凡人王朝,始终是过于脆弱,脆弱得简直如同蝼蚁。

仅仅是数年前,一个路过的修士,在这片曾经的战场中央,感悟战场遗迹所蕴含的道韵。

但随手的演法,却造就了一场持续数年的旱灾,让这个小国储备的粮食达到了极限。

有财力足够逃离这个国家的人,通通都走了,剩下的,就只有将一切可以啃食的东西通通吃光的灾民们。

饥荒和战乱,摧毁了曾经还算和平的小小国度。

为了活下去,灾民们化作蝗虫,席卷着大地,无论是村落、小镇,还是城市,通通被洗劫一空。

被洗劫一空的人们也成为了灾民,被裹挟着,向着下一个城市进发。

而勉强还有一些储备粮食的城市,也不可能让灾民们就这么进入,去抢走他们赖以为生的粮食。

于是,同样为了生存而战斗的老弱病残们,为了活下去,拼了命地战斗。

冲天的喊杀声中,饥饿不堪的灾民们,如同蝗虫会啃食同类一样,任何一个同类但凡露出一点虚弱的迹象,就会被他们一拥而上。

名曰姜平的稚嫩少年,在不幸重伤倒地之后,还未咽气,周围眼冒绿光的灾民们,就完全不顾自己的作战,一拥而上扑了过来,

方正被这骇人的场景吓得一激灵,大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快停下!”

然而,哪怕一个高大诡异的方块雕像突然说话。

这种吓人至极,放在平时足够让他们落荒而逃的灵异事件,在这种时候,也无法阻挡饥饿的灾民们.

输出一阵愤怒害怕信息的方正浮到空中,一声大吼:“停下、停下、停下……”

他将“停下”这个词汇叠加了整整一千声发出,那声音仿佛雷霆,将空气都震荡得发出波动。

几个灾民,更是被直接震得口鼻流血,直接倒地失去了意识。

“是妖怪啊!”

“是雕像变成妖怪了!快跑啊!”

短暂的寂静后,这片战场突然混乱起来,原本还在互相厮杀的灾民们,不再继续作战,而是疯狂地向着战场的边缘逃窜,城墙上的人们缩在墙后抱着头颅紧闭双眼。

在这个的确存在妖魔鬼怪的北斗星上,哪怕是凡人王朝,民众也多有听闻妖魔食人之事。

短短片刻间,方正所引发的奔逃,就造成了一些伤亡。

看着那些枯瘦如猴,只在曾经的历史书中阅读到的可怜人们,尽管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方正也立刻反应过来。

“我得救他们才行!”

下一瞬间,一个流体不朽物质桶被他放置在地上。

那闪烁着点点星光、满溢着奇妙道韵的不朽物质被放置后,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这种奇异的物质,能够让生灵不朽的奇迹之物,被干枯的土地如饥似渴地吸收,伴随着干燥空气中暴涨的灵气,一阵天地精气的潮汐,也随之扩散开来。

原本因缺水而干枯的黄土大地,被液态的不朽物质所浸泡,每一粒沙尘都突然变得晶莹剔透,在转瞬间完成了蜕变,成了一种足以栽种不死神药的神土。

被埋藏在干枯土地中,那些原本要到下雨才能获得生机的草木种子,突然拔地生长而起。

哪怕只是杂草的种子,都在生产过程中,积累了海量不朽物质,足以堪称药王。

一棵棵参天大树,更是如同吹气一般拔地而起,看不见镜头的向上生长,将血腥肮脏的战场分隔开来。

战场中喊杀震天的两帮灾民们,那些受伤倒地的,那些被啃食得血肉模糊的,甚至于那些已经死去,只是灵魂还没完全消散的……

在不朽物质传出的天地精气潮汐冲刷下,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了他们的身心。

他们受伤的伤口处,血肉活化极速愈合。

濒临死亡,连内脏都被掏空的稚嫩少年,眼睛物理意义上的冒出光来,手指颤动中,如鞭子一般将空气撕出巨响。

干瘪的背部肌肉微动,整个人就像在背上点燃了一个炸弹一样,被一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炸飞至半空。

落地时,那干瘪枯瘦的身体像是充了气一样,呼吸间就飞速膨胀起来。

就连那些明明已经死去,甚至被战场的煞气冲击,破碎不堪的脆弱灵魂,都在那疯狂涌出的不朽物质散发的波动下,极速的凝实,在烈阳照射之下,如同活人一般,

方正飞上天空,看着那些如看待神明一般看着自己,并已经开始膜拜的众多灾民,正要开口。

然而,一声狂喜的大笑自远方传来:“哈哈哈哈哈!!!”

一名圣人境界的修士忽然间撕裂虚空来到了这里。

他本来远隔万里之外,却以神念探查到此地的异变,贪婪无比的目光注视着这片遍布着某种奇异物质的土地。

“真是滔天的机缘啊!此地万载之前乃是曾经大帝世家的姜家领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异宝没被搜刮干净,今天终于出世了?”

他注视着这片发生异变的土地中央,那闪烁着星光、涌动着某种神泉的方块物体,目光一凝:“不行!我得赶快将宝贝带走!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

他又皱着眉,看了看那神泉旁的方块人形:“这又是个什么东西?长得真丑!难道是用来守护神泉的傀儡?不管了!先把宝贝抢走再说!”

满心贪婪欲望的修士正要向前冲去,可突然间,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天空中飘荡的灰尘、不断膜拜的灾民、正以可怖速度前进的修士……

整个北斗星,整个北斗星域,甚至于这整个九天十地宇宙。

无论是日月星辰的运转,无尽生灵的运动,甚至是那太初古矿、不死山、轮回海等等沉睡着极道至尊们的生命禁地……

在这片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无论是日月星辰的运转,无尽生灵的运动,还是那太初古矿、不死山、轮回海等沉睡着极道至尊们的生命禁地……

世间万物,就连那滚滚向前的时间长河之水,都被一股突破界壁的强大力量所笼罩。

这股力量可怖至极,远超所谓的亿兆,而是要数以京计的极道法则锁链,从九天十地的界壁外涌入,强行将一切镇压。

然而,在这被镇压的万物之中,有一个唯一的例外——

那便是刚刚被方正放置在地上、仍在不断涌动出海量不朽物质的不朽物质方块。

它仿佛拥有某种特殊的豁免权,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涌动着液体不朽物质。

此刻数量还在不断暴涨,由方正那一声大吼作为坐标跳跃而来,那些源自数以万万兆个不同时空支流的界海战舰。

以及那数量更是多得难以计数的极道至尊星云们,正在这场时空的融合与数不清的九天十地变动之中,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在浩瀚无垠的九天十地宇宙之中,极道法则锁链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被数不胜数的极道至尊们紧紧掌握。

凭借着极道法则之力,他们分工明确,全力镇压着疯狂增加的界海战舰中,那些疯狂增加的九天十地,将每一寸时空都牢牢掌控,确保一切的变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与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在这时空的剧烈变动之中,这些至尊们还在不断地穷搜九天十地。

在那不断增加、不断融合,以一种奇特的叠加态交织在一起的九天十地宇宙中,每一寸时空都混乱不堪,宛如迷宫一般。

然而,他们却在这混乱之中努力地定位着方正的坐标,试图找到他的踪迹。

然而,就在这一次的镇压与搜寻的行动中,方正的身影却已经悄然消失。

他在时空的变动之中,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个界海战舰中的全新九天十地宇宙,

在这时空的镇压与变动之中,太阴神皇的目光扫过方正刚才所在的位置,微微叹了口气,口中啧了一声:“又晚一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虽然他非常清楚,方正大概率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在这种时空的不断变动中,始终无法找到方正,会变得非常麻烦。

如果在那些新的历史中,方正被哄骗了一下,不小心花费几秒钟造就出几千京的敌人,那可真就是要让人蛋疼了。

突然,时光碎片飞舞,众多至尊中,最擅长虚空之道的虚空大帝——姬虚空,其至尊星云中的一名个体,来到了此地。

他先是注视着方正消失的地方,推演出一串虚空坐标,眼中闪过一丝神光,将信息传递给界海战舰。

接着,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浩瀚盆地,还有远方,一条名曰姬水的古老河流旁,另一个灵脉尽毁的废墟。

感受着废墟内,一抹哪怕经历万载依旧未曾磨灭,那自己幼子的血迹与怨恨,姬虚空将其收入掌心后,叹了口气。

“在这个历史的变动中,我与姜恒宇的家族,也都在变动中被毁灭了是吗……”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摇了摇头。“时空长河可真会恶心人啊!”

一旁的太阴神皇将自己的目光从星空中的某个角落收回,听着姬虚空的吐槽,他点头回应:“是啊!真会恶心人。”

他的目光遥望着这个九天十地,眼中也是一阵无语。“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啊!”

“时间的支流竟然如此之多,还净是干些恶心人的事。”

“有谁能料到,当界海战舰打造而成,我们能够强行抵抗时空的波纹,在历史的变动中强行保留曾经的一切之时,时空的支流也悄然分裂。”

姬虚空也是一叹。“我们靠着界海战舰保护了自己的历史不被变动,时间就强行制造出一个历史被完全变动,而我们什么都没做的时空支流。”

“如若不是我们由方正的力量所造就而出,已经斩断了弱小的过去,诞生即是如此强大,在这样的时空分裂中,也同样会因为新的时间支流中,过去身的变动而消失不见。”

谈话间,姬虚空眼中的世间万物突然一阵模糊闪烁。

这片遭遇旱灾,从而战乱不休的土地上,隐约浮现出另一幅景象。

那是一片浩瀚无比,龙脉遍布的修练圣地——大帝世家姜家的领地。

一个是荒凉不堪遭遇旱灾的盆地,一个是浩瀚无边的修行圣地。

两个不同的景象互相纠缠着,似乎要将对方给覆盖掉,又似乎要融合起来。

它们就像是处于某种是与否的叠加态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坍缩为其中一种状态。

如果这样的坍缩发生,那么,就意味着,两条不同的时空支流的事物,会被强行合并为一。

合并之后,不同的历史,相似的事物,只能留下一个。

至于那消失的,到底算不算是死去,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然而,哪怕因为时空支流的同源而出现融合的趋势,这样的趋势本该不可阻挡。

但界海战舰核心的MC按钮,这在不同的环境中,视需要而输出无上限之力的恐怖存在。

在不同的界海战舰相互融合,阵法的接触中,全部的界海战舰都被其视为了一个整体。

从而,达到这所有界海战舰加起来的理论极限,那可怖的力量也自然充满。

那是足以强行将不同时空支流物质,其自然融汇给强行阻隔镇压,并给予其独立性的庞然大力。

(本章完)

第84章 空洞死寂的时空群落与无止尽的追赶

场景闪烁间,方正踏入了界海战舰中,一个新的九天十地宇宙。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与大地皆被赤红的血色所笼罩,仿佛修罗血海将整个世界浸染。

赤红的高温熔岩在天际尽头被火焰龙卷裹挟着倾泻而下,如同天降血河。

遍布尘埃的大气一片灰暗,被撕裂出一个个难以愈合的大洞。

惨白的雷蛇,在席卷天地的灭世风暴中疯狂闪动,破坏性的轰鸣声遍布。

血红的天空中,又遍布着漆黑的大气空洞。

从那大气空洞向外看去,黑暗的星空中,本应洁白无瑕的明月,如同被砸碎的玉盘,中央被打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皲裂的大陆板块向中央的深渊坍缩。

坍缩中物质的挤压,使月亮中心出现一片炙白色的亮光,通红的高温岩浆与尘埃被喷涌向太空,就像是在流血。

在这死亡炼狱一般的北斗星之上,唯有一道方块人形,孤零零地站在这冥古炼狱般可怕的世界中。

“嗯?空间在闪烁?”

短短片刻间,方正已经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闪烁着某种微光。

而且,周围这些赤红的岩浆,通通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就像是网络信号不好,导致的视频模糊一样。

片刻之后,这种模糊才逐渐清晰起来。

“这到底是?”

方正点开传送指令栏,将高度坐标修改进入外太空。

然而,当他进入外太空后,却没能看到界海战舰里,那让星空明亮的符文海洋。

他只能看到那破碎不堪,如同一个西瓜被打碎,血红的汁液飞舞的北斗星。

若非北斗星上那标志性的五色大陆还有一点残留,甚至连是否为北斗星都无法确认。

甚至于,整个太空中,除去北斗和月亮,连一颗闪动的星星都没有。

本该繁星闪烁的星空,黑得极其纯粹。

举目望去,整个星空宛如一片深渊,唯有残破的北斗星还散发着淡淡的血光,与月亮相交之间,如同一颗有着惨白瞳孔的血眼。

在虚空的闪烁中,以及物质的模糊重影中,月亮的位置,以及北斗星的位置,都不断在一个巨大的范围内跳动着。

这可怖的白瞳血眼,就像是在不断眨着眼睛,眼球不断转动,以一种怨毒的目光搜索着世上的幸存者。

在那极其瘆人的注视下,方正心中明悟:“这个世界发生了某种战斗,北斗星被毁灭了,甚至这片星空也被毁灭了吗?”

“不过,为什么这么模糊不清,还跳来跳去的?”

方正对比着每一帧看到的画面,立刻发现,每一次跳动中,还有那模糊重叠的景象里,北斗星与月亮的模样都并不相同,有着微妙的差别。

“我懂了……”

现在的自己,恐怕是进入了什么类似于平行时空,甚至于过去未来时空交叠之处的地方吧。

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场战争,也是某个平行时空或者过去未来之类的地方发生的。

不然的话,如果依旧待在九天十地中,遍布星空的符文海洋不该消失才对。

“可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方正感到困惑。

“是界海战舰出了问题,还是时间长河的修正力量,让我来到了不同的时空交叠处?”

他注视着这片浩瀚的死亡天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继续干些什么。

“至尊星云们,还能找到我吗?”

回归原地,看着自己视觉左上角的三维坐标数字,还有回忆着自己刚刚在那片战场中的坐标,同样都为:(0,0,0)。

方正明白,依靠坐标传送,大概是别想回去了。

目前为止,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后,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的坐标变化与一次的传送经历,让方正注意到,自己的坐标传送指令,是以自己的出生点为(0,0,0)基准点。

以这个基准点为中心向外,一个匀质空间内的三维坐标系。

虽然暂时还不确定,在遇到时空扭曲时,坐标会如何变化,但在来到刚才的战场与现在这里,这两个疑似平行时空的地方后,自己的初始坐标点,都被刷新了。

如果想要靠着坐标传送来回归曾经的时空,恐怕还得加上三维坐标之外的其他坐标,可传送指令又并不支持输入三维之外的坐标。

因此,短时间内,自己恐怕被落在这个世界了吧。

“这得怎么办?”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我得用什么方法才能回到界海战舰?”

他有些为难。

来到这个世界后,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对自己的能力已经有了较为深刻的认知。

他的能力的确很离谱,随便放置一个方块,就是能凭空涌出能量的第1类永动机。

而自己,则是毫无限制的永动机。

只要愿意,一瞬间就能把圆周率,又或是任何一个无限数字全部输出,从而在一瞬间就能输出无限大的能量。

若是再算上创造模式的无敌防御力,方正完全称得上高攻高防,攻击与防御都是∞

可除了攻击和防御,唯二的观察手段,就只有视觉和听觉,且都极其简陋,和根本看不到上限的攻击防御相比,实在过于不匹配。

没有神念元神之类的东西,就做不到像那些极道至尊一样,一念之间就可搜遍天地。

而这样的话,自己就难以在这里找到生命的痕迹。

打开物品栏,注视着其中的极道至尊生物桶。

只要自己随意的放置一下,就能以最低每秒120个,最高无上限的速度,制造出数不尽的新生极道至尊。

可他摇了摇头。“算了……”

极道至尊生物桶刷新出来的,大概率是拥有同样种族特征,但完全不同的新生个体。

要是在这种地方,将一个尽管强大无比,却依旧只是新生儿的存在创造出来,可太不负责任了。

飞向天空,在不断闪烁的重叠时空中,方正试图找到这片天地中的幸存者,可不管怎么找,都只有赤红的熔岩与毁灭性风暴,毫无半点生机可言。

注视着左上角不断变动的三维坐标,方正用短途坐标传送代替飞行,在这片赤红的大地上极速闪烁着。

“有人吗、有人吗……”

十万亿亿次重叠,媲美核弹爆炸能量的话语,同时爆发而出,在这如炼狱般的北斗星上一次次传播着。

方正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找到那些幸存的生命,但一无所获。

不断闪烁变动的模糊时空,就像是过滤网一样,将方正的吼声分摊到数不清的重叠时空之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方正只能尝试着吼出更多数量的话语,才能同时在这数不清的重叠时空中,形成同时存在的声浪。

不知是数十万,还是数千万甚至是数万亿重叠时空中,那布满尘埃与有毒气体的大气被可怖的冲击波震爆着,将这些话语传递给一片天地。

“这所有的北斗星,就没有生命还活着了吗?”

他又怀疑,是不是还有生命活着,但都不敢出来?又或者已经出来了,但在这种重叠的闪烁下,自己无法观察?

“那就放点宝物啥的,看能不能吸引出来吧。”

方正又放置了海量的液体不朽物质方块。

只要有修士活着,应该抗拒不了这种诱惑才对。

可哪怕在那超高浓度的不朽物质弥漫在众多时空中,在那灵气的暴涨中,那些血红的岩浆都在与不朽物质混合,就连整颗星球都转化成了如同红宝石般的存在,也依旧没有半点生命的痕迹出现。

哪怕能发现那么一点点生命的痕迹,方正就能够依靠治疗药水,将其凭空复活,那样的话,应该就能了解发生了些什么,尝试了解现在的情况。

可完全没有。

望向那漆黑无比的星空,方正以传送指令栏进行移动。

可哪怕在每一帧中,以一亿光年的距离进行传送,尽可能的在一个较大的范围寻找,除去时空本身的微弱闪烁,依旧找不到半点发光星体的痕迹。

通常而言,以光速的速度来看,哪怕星空中的所有星星真的的被毁灭了,起码也要数以百亿年的岁月,才能让星空中所有的光芒消失才对。

但以如此广大的距离进行传送,依旧找不到半点星空的痕迹,真的就只能代表,这个不知多少个时空重叠的宇宙中,所有的一切恐怕都被毁灭了。

被那些强大的修士,以超越光速的手段将全部的一切通通毁灭了。

屹立在那纯黑的死寂星空中,方正想要放置方块都做不到,只能重新依照最初的坐标点回归了变成模糊红宝石般模样的北斗星。

观察着时空与物质的闪烁,方正数出了这些疑似不同时空交叠的物质,到底有多少种。

“1、2、3……”

“已经抵达第35888份不同的场景了,而且这只是在我的观察下能够看到的闪烁,闪烁的频率很可能会更高。”

“这大概意味着,有最少35888个北斗星,甚至于这么多的九天十地都已经毁灭了吧?”

注视着这片末日的景象,方正倒是并没有其他情绪。

如果外界不存在交互,方正也并不需要输出,无非就是不在输出答案而已。

等到重新有了交互,就能继续输出答案。

只不过,时间并没过多久,总共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后,不断闪烁的红宝石般大地,开始闪烁出一刹那的青山绿水,但尸骸遍地的景象。

在场景的闪烁中,方正再次消失,从这一片彻头彻尾的毁灭支流,进入了一个新的,拥有更多可能性的九天十地宇宙。

而在他消失后的片刻,无尽的极道法则锁链弥漫。

共计约七十八万亿,每个瞬间增加百亿,这重叠在一起,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九天十地宇宙群。

总算被隔绝在界壁之外的界海战舰中,那数不尽的极道至尊星云们,所重新锁定,将继续以可怖频率融合归一的时空给锚定了下来。

转瞬后,太阴神皇的身影站在红宝石溶液般的大地上,懊恼的叹了口气:“怎么又晚了一步……”

“不!”

“并非是我们晚了一步,而是本该就这样,我们只能晚到一步。”姬虚空站在他身旁,语气平淡的说道。

“哦?”太阴神皇眉头一挑,“何以见得?”

“因为我看见了!”

他的虚空神瞳缓缓运转,目光穿透了时间的长河,回溯到片刻之前的时空之中,注视着方正虚影在那虚无的时空长河里消散时的细微形态。

虚空神瞳,乃是虚空大帝所创《虚空经》中,后天修成的至高瞳术。

它没有许多瞳术对天地道痕的敏锐观察力,也没有像重瞳之光那样强大的对敌之法,但它唯一拥有的功能,却是对时空变化的极致敏锐性。

在这双神瞳之下,哪怕是数年前的一粒物质粒子、一点天地精气,对时空造成的微弱扰动。

哪怕这种扰动已经在无尽的真空能量大海的波动中近乎磨灭,虚空神瞳也能层层追溯而上,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晰地感知。

此刻,姬虚空这名个体燃烧着精血与寿命,燃烧着元神和道果,以一种奢侈到难以想象的方式,将虚空神瞳的力量推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与此同时,虚空大帝星云中的数百京虚空大帝们,也同步运转着虚空神瞳,他们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如同昆虫的复眼,又如同众多射线望远镜阵列同时观察,构造出一个庞大的干涉阵列。

通过这种方式,排除错误信息,消除观察过程中产生的干扰,还原出最清晰、最明了的时空变化。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与计算,姬虚空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伸出手。

一股由数万名虚空大帝共同推动还原出的奇异时空波动,瞬间笼罩在他的手掌之上。

他的手掌变得虚幻起来,在明暗不定的光芒闪烁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辉。

太阴神皇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讶:“咦?这是……”

只见姬虚空的手掌慢慢伸出,却舞出了道道残影,年轻与苍老、光洁与染血、红润与苍白……

一只又一只相似却又不相同的手掌,似乎同时叠加在一起,既同时存在,又仿佛同时都不存在。

他的手掌呈爪状,轻轻按在脚下的红宝石熔岩上,然后缓缓抓去。

就在这一刻,重重叠叠的虚影闪烁中,一只拼命挣扎的麻雀,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虚空大帝从那红宝石般的高温熔岩中抓了出来。

当姬虚空放开手,这只普通麻雀,在这温度极高的天地间,却啾啾叫着挣扎飞离,好似丝毫没有受到高温的影响。

它飞着飞着,身影在闪烁之间变得虚幻起来。

太阴神皇清晰地看到,它的身影也如同虚空大帝的手掌一样,变得层层叠叠,最后随着层叠的虚影逐渐散去,重新消失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虚空大帝的目光随着麻雀的消失而变得深邃,他沉吟片刻,指尖缓缓浮现出一个神秘的时空模型。

那是一幅由无数北斗星虚影构成的奇妙画面。

这些北斗星虚影从虚空中不断显现,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向着最中心的一个北斗星汇聚。

在汇聚的过程中,它们逐渐重叠,使得最中心的那个泡泡虚影越发凝实,仿佛是时空的焦点。

这无尽的泡泡虚影不断放大,最终将姬虚空与太阴神皇包裹其中。

两人站在最中心的北斗星之上,周围的一切场景在其他北斗星虚影的融合下,发生着微妙而奇妙的变化。

虚空大帝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根据我们的推演,现在的界海战舰,大概就处于这样的处境。”

他指向那些有着微妙不同的虚影,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明白了,时空支流会不断地分裂,造就一条又一条历史有着不同之处的时空长河。”

他挥手间,众多的北斗星虚影排列成一个庞大的树形图,从一个起点迸发出无数的分叉。

越是相近的分叉,这些北斗星虚影的模样就越接近。

然而,无论历史如何分裂,却始终可以不断向上追溯过去。庞大的树形图中,最后的枝桠开始逐渐重叠归一。

所有的枝桠带着所有的不同,最终全部重叠回归到了一个点,就好像时空之树携带着全部可能性的种子。

太阴神皇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在这样的重叠之中,理论上将会使得时空长河归一,全部的走向同时叠加?”

虚空大帝摇了摇头,再次伸手一点那所有可能性叠加的时空之种。

于是,那颗时空之种再次爆发开来,重新回归为不断生长出更多枝桠的树状图。

这一次,树状图微微蠕动着,好似一条万头蛇,每一个枝桠都像一根触手,一颗蛇头,充满了强大的活力。

这些不同的枝桠不断蠕动,生出细微的触手,将其他的枝桠捕捉、啃食,并互相争夺着活下去的机会,将对方化为自己的养料,让自己变得更加粗壮。

在两个不同枝桠的互相战斗中,败者会被吸收消化,而胜利者则会带着败者的一部分特征,继续昂首向前。

“按现在来看,时空长河本身,存在着生命力!”

虚空大帝的目光严肃,看着虚空中,回忆着自己曾经的一切记忆。“历史,是活着的!”

“随着岁月的推进,不同的时空支流也在不断地争斗,不断地互相捕食,争夺唯一生存下去的机会!”

太阴神皇眉头紧锁,又回忆起了方正曾经说过的太阴圣皇。

如果说历史本身是活着的,那这也不难理解,曾经的太阴圣皇所在的历史,正是因为黑气的干扰,使现在的自己诞生。

“然而!”虚空大帝继续说道,“历史的确是活着的,不同的时空支流也应当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只能存在唯一的一个。”

“当无穷的岁月流逝后,全部的时空支流应当会在无穷的厮杀中,只剩下最后的一条主流。但现在不一样。”

他再次伸手一挥,那蠕动如蛇般互相厮杀的树状图再次产生变化。一根枝桠外部进化出了一些坚硬的鳞片,这些鳞片所代表的,正是靠着方正的力量所造就的界海战舰。

这些坚硬的鳞片迅速膨胀起来,将那些柔弱的枝桠笼罩。

在鳞甲的保护下,尽管柔弱,却不再受到伤害,也不再需要与其他枝桠争斗中受伤与改变。

“界海战舰的强大,让我们得以强行锚定我们自己的历史,让历史不再因为时间的变动而随意变化。”

虚空大帝说道。“但这能保护的,只是我们的历史!”

那树状图中,在坚硬的鳞甲保护下,一根特立独行的枝桠继续向下生长着,哪怕周围不断有触手袭击,甚至源于过去的变动蔓延而来,却依旧巍然不动。

然而,当生长继续下去,鳞甲本身,也就是界海战舰的信息,已然被时间支流所复印。

紧挨着最初的界海战舰,所分裂而出的更多历史支流中,由于方正的力量,界海战舰的构成,那些极道至尊们并不存在过去,而是诞生就如此强大。

因此,在历史的变动中,界海战舰本身不变,而原本应该在其保护下巍然不动的历史,却被从复制的诞生之初,从一开始就改得面目全非。

那树状图中,一股黑气从下方冒出来,不断腐蚀着所有的枝桠。

当一个个分支时间长河中,那些原本靠着界海战舰的无限能源强行抵抗的黑气,却由于历史本身的复制没能复制MC按钮,使得无限能源消失。

那一个个失去抵抗黑气能力的界海战舰,只得拼死一搏跳向最初的支流。

于是,树状图开始断裂,一段段枝桠重新化作泡泡一样的北斗星虚影。

众多有着不同之处的北斗星虚影,外部却统一地笼罩着坚固的神铁。

在无限能源的支持下,原本不肯融为一体的界海战舰,其内部保护的那些九天十地,那些从一开始,历史就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宇宙,在没有力量支持下,却缓缓地融合着。

在这样的融合中,所有的历史叠加为一体,所有的可能缓缓崩塌为最终的结局。

“然而……”虚空大帝摇了摇头,“依靠着界海战舰的力量,在短暂的混乱后,我们依旧可以将那些有着不同历史的九天十地,统统重新稳固住。”

“不同的九天十地要自发崩塌为唯一的时空,唯一的可能,我们却可以借助方正的力量,将那所有的时空,与界海战舰一样,强行注入力量,强行分割稳定下来。”

“对我们而言,所有的时空支流,只有我们现在自己所处的支流是真实不虚之物。”

“其他的所有,统统都是虚幻的可能,不实的伪物。”

“我们的确可以通过注入力量,将这全部的虚幻,所有的伪物,统统在唯一的真实世界中凝聚出来……”

听到这里,太阴神皇叹了一句:“原来如此……我们皆在这‘真实’之中。”

“但方正不同。我们的真实对他来说也是真实,但我们的虚幻,对他而言,同样也是真实。”

“当一条条不同的时空支流合并,虚幻的历史,虚幻的可能不断被注入真实,时空本身也在产生着变动。”

“我们随着时空的变化而变化,而方正却并不会这样。他依旧自行其道,始终留在‘原地’不动。”

虚空大帝点头赞同,全力运转着虚空神瞳秘法,注视着那无数重重叠叠的虚影。

“因此,方正道友,始终会在最‘浅层’,在那合并的最前线。只要我们依旧还是‘真实’,就绝对追不上‘虚幻’。”

太阴神皇打断了虚空大帝的叙述,问道:“所以,只有等到时空之流的合并全部完成,界海中没有新的界海战舰继续融合,方正才能重新回来是吧?”

“按照现在的趋势,不断跳跃而来的界海战舰,什么时候才能暂时停止?方正什么时候才能回归?”

虚空大帝脸色不变:“时空是没有最小单位的,因此,方正的那一吼,理论上能够传递到所有的时空。”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又或是平行的时空支流。无论是上一秒还是下一秒,又或是上一秒的1%秒之前,1‰秒之前,1/10000秒之前……因此,理论上,这个数字会是‘无限’。”

“是吗?”太阴神皇眉头一皱,却又重新舒缓开来,“既然说是理论,那么实际上呢?”

虚空大帝回答道:“实际上的话,情况很难说。如果是靠我们,依旧几乎不可能找到位于虚幻可能性的他。”

“但还记得他的末影珍珠吗?但如果是方正自己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可以将自己固定下来。”

“所以说……”太阴神皇只感觉一阵蛋疼。

“按照这样的理论,理论上,方正一直都走在唯一的时空路径上,每时每刻,不可计数的时空支流都被他抛弃在后。”

看向虚空大帝,太阴神皇一拍脑袋。“我们也是如此?”

虚空大帝点了点头。“理论上,哪怕是现在的我们,现在这数不尽的界海战舰融为一体的状态,依旧在不断的被时空支流所复制。”

“因此,我们的这条时空支流,也会随时被方正所远远抛下。”

脸色扭曲,太阴神皇再次一拍脑袋。“所以我才感觉蛋疼啊!”

“这到底得是多大的数字啊!”

忽然间,一股莫名的震荡出现,太阴神皇与虚空大帝对视一眼。

提供给界海战舰群无限能源的按钮消失了,检测着那跨越时空的吼叫声,他们需要开始跳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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