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有舍才有得,大局观

陈家。

见到李恒和子衿回来送年祭,一直在等待的陈小米、陈小红两姑姑暗自松了一口气。

陈家人都知道余淑恒在李家,也都知道余淑恒来自哪里?对此显得有些忌惮。

如若余淑恒不在马路对面,按照往年习惯,陈高远一下车就跑去给李建国散烟和叙旧了。但今年他没这样做。

而现在李恒能跟着子衿过来,就证明了一件事:子衿在李家的地位目前还算稳固,暂时还没有被余淑恒这个外来势力打乱。

陈小米给李恒倒一杯热茶,聊起了新书:“听说你在写新书,快写完了吗?”

李恒回答:“还没,目前才写完一小半。”

陈小米好奇:“什么类型?”

李恒道:“与土司制度有关,算是传统题材。”

陈小米心痒难耐,本想借阅一番,但又觉得不合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老爷子特意抽空款待李恒,还同他下了三盘象棋。

结果在预料中,陈老爷子输两盘后扳回一局。

不过明眼人都清楚,最后一盘李恒放水了,给了老人家面子。

陈老爷子对着棋盘久久无声,最后抬头对李恒说:“子衿就交给你了。”

话很短,也突然,却言简意赅。

李恒很是意外,没想到这固执老头会松口如此快,前世可没说过这话啊,更和他没有多少交流。

陈子衿笑吟吟地,听了爷爷的话很是高兴,一脸的喜出望外。

面对一众陈家人的目光,李恒表态道:“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陈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喝着茶,同李恒闲聊了个把小时才散。

这个“才散”,是因为天色完全黑了,李恒顾着家里还有个余老师,所以回了家。

陈子衿送他到门口,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公,我先洗个澡,晚点再过来陪你。”

一声“老公”,他什么都懂了,这媳妇晚上要和自己睡。

李恒纵使心有戚戚然,但面上却答应得十分痛快:“好。”

如今么,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反正这些关系回避不了,那就不要避讳,以最大的勇气去面对。

与其畏畏缩缩同时得罪两个女人,那还不如先安慰好最早跟了自己的子衿。至于余老师,以后再想办法弥补。

他相信,余老师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诶。

再者,他老早就表明过态度了,肖涵、宋妤和子衿,他全都要,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虽然承认自己有些贪心,但自我觉得行事还算光明磊落,说过话的从不食言,事前也没对余老师有过任何欺骗和隐瞒,主打一个彼此“明白”。

待李恒一走,陈小米找到了始终未露面的大嫂,不解问:“嫂子,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为什么还没想通?”

钟岚反问:“你们倒是想通了,可他就只有子衿一个女人吗?我听说北大有个宋妤,现在李家还有个余淑恒,怎么解释?”

作为京城本土人士,李恒在北大追求宋妤的举动太过高调,暗地里对大女儿感情生活有所关注的钟岚虽然第一时间没有得到消息,但这一年半载下来,这讯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她耳朵中。

至于余淑恒,人家如今就在对面李家,还是余家的独生女,想不知道都难。

钟岚这一问,把陈小米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陈小红进门反思说:“若是高二暑假不把子衿逼去京城,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也许李恒和子衿会一起读大学。唉!说到底,还是我们几个毁了这桩完美婚姻。”

陈小红以前不认可李恒,但现在随着李恒一天比一天厉害,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钟岚蹙眉,气呼呼问:“我看未必!余家独生女还不够优秀?那长相气质就算我年轻时候都兴不起和她争夺男人的心思,但现在又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小混蛋在外面勾三搭四?

余淑恒都没管住这坏蛋,你觉得子衿就能管住?

我还是那句话,年纪轻轻就敢把子衿弄上床,那绝对是个下流胚子,天生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陈小红:“.….”

陈小米打圆场:“嫂子言重了,下流这词太过了,文人么,最多算是风流。不过话又说回来,人这一生初恋才是最宝贵的,开了这个先河,李恒后面自然刹不住脚。情有可原。”

钟岚白小姑子一眼,没好气道:“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看他功成名就改变口风了。你难道没见过宋妤?你觉得那小王八蛋对宋妤的贼心不是一开始就有的?难道还是我们逼走子衿后才产生的?”

一通话,再次把两位小姑子怼得无话可说。

陈小红说:“碰到宋妤这样的倾城人物儿,暗恋她的男生估计不在少数,李恒就算动心,也属于正常反应范畴。

都说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当初要是不把子衿弄走,说不得还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幺蛾子。

嫂子,咱们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丢人的,只是可惜了子衿,一桩大好姻缘眼看着就从手心慢慢溜走了,现在我感觉特别对不住她。”

钟岚眉毛皱得更深,却罕见地没反驳,而是问起:“老爷子不是说要替李建国平反吗?怎么半年过去了,还没见动静?”

陈小米摇了摇头:“爸爸放弃了。”

钟岚问:“为何?”

陈小米说:“我和爸爸分析过,以余淑恒的举动看,对李恒估计是势在必得,将来怕是想嫁给他做妻子的。

老爷子讲,我们已经错失了支援李建国的最佳时机,现在去弥补,有种拍马屁的嫌疑,叫人看不起,还不如不做。这事留给余淑恒去做吧。或者留给李家未来的儿媳去做。”

钟岚抬起头,“这么讲,老爷子也是放弃了子衿明媒正娶嫁进李家的想法?”

陈小米没做声。

倒是陈小红叹口气:“倒也不是说完全放弃了,只是和余家争,我们争不过。而且我们当初亲手把子衿的一手好牌打个稀巴烂,再争也是有心无力诶。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李恒身边的那些个女生,个个貌美如花,个个具有特色。

子衿的个人条件虽说在人大属于独一档,可放他身边,却只能算是跟得上形势,和宋妤、余淑恒相比并不占优。

现在李恒还如此宠着子衿,也是李恒恋旧,毕竟子衿是他第一个女人。”

钟岚纵使对大女儿口头严厉,但到底是自己女儿,是自己身上割下去的肉,听了很是难受,有些生气地说:“去讨好他做什么,就算错也要一错到底,我不会为这种人低头。”

陈小红说:“也不能这么讲。改善同李家的关系,对子衿总会有利一些。”

钟岚不想听,直接起身走了。

见状,陈小米说:“算了二姐。你怎么还没看明白,嫂子一生要强,就算心里知道错了,也不会口上说出来的,也不会改变的。这事就到这吧,以后还是少说为好。”

….

回到家,李恒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李建国同志和田润娥同志在堂屋椅子上坐着,唉声叹气。

奶奶在一旁不言不语,对着大门出神。

李恒跨进门槛问:“老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田润娥再次叹口气,跟李恒说:“满崽,余老师走了。”

李恒心一紧,慌忙问:“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田润娥说:“你刚去陈家没多久,她就走了。”

李恒问:“挽留了没?”

“你奶和你妈拉着余老师说了好会,没挽留住。”李建国插嘴。

李恒问:“那行李也带走了?”

田润娥说:“带走了。走之前,还给我和你爸、你奶留了一份礼物,还单独给奶奶留了一个红包。”

李恒转头瞧向奶奶。

奶奶说:“红包很大,足有2200块。”

李恒从奶奶手里接过红包摸了摸,驻足原地好久没出声。

许久过去,他把红包还给奶奶,问:“余老师走的时候,说了什么话没?”

三人摇头。

李恒不死心:“一句话都没有?”

李建国沉闷吸烟。

奶奶摸摸红包。

临了还是田润娥说:“余老师说家里有急事,要赶回去,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明天就过年了,今天这个点走,哎…妈我后悔死了,我当初就不该嘴欠。”

奶奶这时出言提醒:“大孙子,你去楼上找找,看看余老师有没有给你留点什么?”

在此之前,李家三位长辈都在揣摩余老师离去的深意。

但很显然,信息太少,没能揣摩出个结果。

田润娥甚至担心,会因此得罪了余老师,对儿子以后的事业不利。

闻言,李恒马不停蹄跑上二楼,直奔靠窗的卧室。

门一开,他发现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一堆杂物也是收拾妥当。

所有关于余老师的物件都消失不见了,彷佛余老师没来过这里一样,没有残存任何痕迹。

一切都是如此的干净利落。

房里太过整洁,整洁到让他心里不断发慌。

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啊。

他想过很多种相处方式,却唯独没想到余老师会走。

会走得这么决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就在他目光逐渐变得涣散之际,他忽然眼睛一凝,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张纸条。

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赶忙跑过去,拿起纸条快速阅读。

纸条不大,就是一张平时方便携带的便签。

上面的内容也不多,就简单一行字:小男人,年初三来润文家接我。

字眼非常朴素,可李恒却读出了万斤重!

余老师并没有像楼下三位长辈想象的那样,一走了之,没有要和他决裂。

“接我”两字蕴含无数深意,道出了余淑恒的妥协和成全,也诠释了她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如果是决裂,她会直接离开邵市,离开湘南,径直回沪市。

但她没有,而是去了高中英语老师家。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余老师不想让余家人知道她在闺蜜家过年,想让余家以为她在李家过年,这样不会露出破绽。

因为事前,她和沈心就说会在李家过年的。

要不然,她半路从李家离开,沈心会怎么想?余家会怎么想?

当然,余淑恒主动离开,不是她怕了陈子衿,而是她不想让李恒夹在中间为难,而是她品出了李建国和田润娥的重度焦虑。

所以,她选择委屈自己让一步,让李恒和未来公公婆婆过个好年。

她清楚知晓:如果自己不走,那每一次和陈子衿同桌吃饭,每一次和陈子衿碰面,对李建国和田润娥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她不愿看到老两口提心吊胆、说话时要顾忌方方面面,过年应该是快快乐乐的,而不是小心翼翼的。

所以,她和陈子衿必须有一个人妥协。

但考虑到陈子衿跟他最早,考虑到陈子衿年纪小,考虑到他对陈子衿的深厚感情,考虑到自己已经在李家长辈面前获得了想要的,她最终做出了抉择。

当然,也和抽签有关,再次抽到了“顺其自然”。

原本,作为第一个挑衅自己的陈子衿,她完全有动机、也有能力做到杀一儆百,警告其她女人不要把她当软柿子。

但“顺其自然”….

好吧,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她从陈子衿身上有了共情:陈子衿看到床尾的男人衣服时,那种失落感让她印象深刻。

余淑恒知道,自己也好,肖涵、宋妤也好,抑或其她女人,都有退路,都还有娘家可以回。但陈子衿没有。

这也是余淑恒最终放过陈子衿,做人留一线的缘由所在。

说到底,陈子衿是和他同床共枕过的女人,余老师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不过这也分对象,假如把陈子衿换成宋妤、换成周诗禾,她不会贸然退却。因为她明白,面对宋周两女,她若是退一步,就是终身退步,没有太多试错机会。

奔驰8:09从上湾村出发,山路路况不好,夜路开得比白天慢,足足花费了6个多小时才赶到邵市一中。

本来传达室已经关门了,后面还是电话吵醒王润文,让王润文找人开得门。

等到车子停稳,等到闺蜜进到三楼屋里,王润文这才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2点37分,你到底在李家做了什么?是不是和李恒闹掰了?这么晚被扫地出门?”

余淑恒说:“我有点渴,你先倒杯热水给我。”

王润文走过去,倒了一大杯热茶过来,端给她。

余淑恒结果浓茶,连着喝了三小口才停歇下来。

王润文坐到沙发上,抱胸翘起二郎腿发问:“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位余家大小姐这样狼狈?”

余淑恒手捧茶杯:“我自愿走的。”

王润文一脸问号:“自愿?理由?”

余淑恒沉吟一阵,最后还是把陈家回来、陈子衿在李家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完,王润文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害怕陈子衿?你要是连陈子衿都怕,以后怎么好去和其她女人争?我看你真是白瞎了这身好皮囊,白瞎了你这好出身。若我是你,呵呵…”

余淑恒问:“若你是我,会如何?”

王润文说:“呵呵!他早就是我男人了。”

余淑恒不动声色问:“他给你成为他女人的机会还少了?哪次不是你退缩?”

王润文冷笑连连:“他还是一个学生,我一老师做他女人像话吗?传出去不是害了他?损害他名声?损害他前途?”

余淑恒问:“你真是这么想?”

王润文甩甩头发,嘲弄道:“一半吧。”

余淑恒问:“还一半是什么?”

王润文反唇相讥:“你自诩天下第一聪明,猜不到?”

余淑恒优雅一笑:“你是他老师,不想给他做小,怕被人说,可否猜对?”

王润文抖一抖饱满胸口,故意气她:“也不一定,若是哪天我心血来潮,说不定就睡了你男人。”

余淑恒微笑,倒也没生气:“有本事你就睡,那么多优秀女人都在排队,就看你有本事能不能排到?”

王润文问:“你是不是抽中了顺其自然?”

余淑恒说是。

王润文好奇:“另一个签是什么?”

余淑恒漫不经心说:“天机不可泄露。”

“呵!搞得好神秘,到头来还不是败犬一头?我但凡有麦穗那么漂亮,他高考完我就不做老师了。”王润文讥讽说。

余淑恒问:“你配和麦穗比?”

王润文眼睛眯成一条缝,眼里尽是凶光。

余淑恒和煦笑说:“再过5年,论女人魅力,我都不敢用肯定的语气说能压住麦穗,就你这三瓜两枣,凭胸大凭臀翘就能和麦穗媲美的了?”

王润文双腿重重地放到茶几上:“余淑恒!你再说个试试,信不信我今晚把你扫地出门?”

余淑恒低头喝热茶,含笑不语。

待闺蜜喝了小会,王润文问:“你这样大度,值得吗?李家就会百分百接受你的好?”

余淑恒慢慢转着手中茶杯说:“我不需要他们领悟我的好,我爱上了这个小男人,这种年节时候,我不能给他添堵。总得有人让步。”

王润文直直瞅着她:“你倒是越来越有几分古代皇后气度了,这方面我不如你。”

接着,高中英语老师又问:“其实你抽签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体面离开李家的台阶。在你决定抽签的那刻起,你内心就已经有了决断,对不对?”

余淑恒看中杯中茶,没做声。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81章 ,又是端午节

手指捏紧纸条,李恒对着上面的一行字怔怔出神。

前生他的三个女人,各有特点:

子衿热烈。

腹黑媳妇狡黠。

宋妤忠。

要说到大度,也就宋妤能和余老师媲美。

好吧,宋妤虽说大度,却天然带有佛系属性,很多东西都不在乎,很多东西都不去计较,看得开。

而余老师对他的大度不是天生的,李恒清楚:因为老师对自己感情深。

李恒在床上呆坐了许久才下楼。

见到他出现,田润娥立马起身迎过来问:“满崽,余老师给你留了什么线索没?”

李恒一言未发,只是把手心的纸条交给亲妈。

田润娥看完,傻眼了,稍后轻叹口气,递给旁边的婆婆。

李家奶奶接过纸条,低头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原以为今晚出现的转机,和这一比,什么都算不上。

这余老师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这乡下老妇人还是小看她喽,大孙子真要是能把她娶回来,是咱们李家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分。”

一张纸条,得到了奶奶的高度评价和打心眼里认可。

稍后,纸条落到了李建国手里。

看完后,这个中年汉子被余老师的气度所折服,吧嗒吧嗒吸着烟说:“润娥,有时间,咱们得再去一趟复旦大学。”

去复旦大学干什么?

当然是弥补人家啊。

就算人家余老师什么都不缺,但老两口过去本身就是一个符号。

田润娥点头说:“以前是我误会余老师了,以为她不作为,想来人家比我看得远,也对满崽的认知更加深刻。”

什么叫认知更加深刻?

那就是余淑恒明悟一个道理:对李恒身边的红颜知己,不能一味地使用高压手段。有时候怀柔更具像化。

因为她知晓,李恒是不会放弃睡过的女人的。李恒也反感别人使用阴谋诡计。

之前她也曾考虑亲妈沈心的刚烈手段,可在对黄昭仪的追踪调查过程中,她幡然醒悟,并立马撤回了刘蓓。

余淑恒对李恒的包容是随着时间和爱一直在成长。时间越久,她对李恒就爱得越深,对李恒爱得越深,就对他越是包容,越能容忍他在外面的花心。

李建国深有同感:“是啊,一般人做不到这种程度。”

田润娥问:“那我们哪天过去?”

李建国想了想,问:“端午怎么样?”

还没等田润娥回话,李恒条件反射似地差点跳了起来:“不行。”

奶奶、李建国和田润娥齐齐看向他,一脸困惑。

面对三双眼睛,李恒讪讪一笑,张嘴就来:“端午我要和余老师去外面采风,这是早就商议好的行程,你们到时候去了也见不到人。”

田润娥问:“那麦穗去不去?”

“她要上课,她去干什么?”李恒道。

田润娥说:“有人在家就好,我和你爸现在对余老师有了一些认识,对麦穗这姑娘还完全是陌生程度。满崽,我和你爸过去住一段时间也可以的。”

李恒:“.….”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端午宋妤要来复旦大学呢。

虽说明年是个多事之秋,宋妤不一定过得来,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不是?

他得提前做防范啊。

李恒依旧拒绝:“麦穗脸嫩,人很善良,你们两老别去吓到她…”

话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们说我不要脸了,我很喜欢麦穗的。”

田润娥瞄眼大门方向,压低声音问:“很喜欢?和宋妤比如何?”

李恒几乎没考虑:“宋妤我想娶回家,麦穗我想时刻带在身边。”

闻言,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看看,没做声了,但心里对麦穗这个名字更有印象,更放在心上。

儿子有多喜欢宋妤,两口子是知道的。

可如今,蹦出来的麦穗让他们觉得有些小瞧了。

奶奶在旁边听得迷糊,小半天过去才问:“宋妤是谁?麦穗又是谁?”

李恒挠挠头嘿笑一下,赶紧溜走,上了二楼。

留下田润娥和婆婆说起了满崽的丰富感情史。

耐心听完,李家奶奶崴起手指头数数:“宋妤、肖涵、陈子衿、余老师,外加麦穗,那就是5个咯?

看来我这个乡下老妇人还是眼见子浅了,跟不上咱大孙子的脚步了,也好!也好!赚那么多钱,生十个二十个孙子孙女也养得起。”

李建国:“.….”

田润娥:“.…..”

夫妻俩老早就发现,儿子是隔代继承,完全继承了奶奶的放荡不羁。

如今生活条件变好了,奶奶现在对什么事都没太大兴趣,只对老李家的开枝散叶情有独钟。

奶奶盯着5个手指头瞧了一会,问儿媳:“这5个,哪个最好?”

田润娥想了想开口,“依照兰兰说辞:论长相气质,宋妤为最;论家境,余老师最好;论灵性,应是肖涵。

子衿就不多说了,妈妈你从小看到大,比谁都门清。

而麦穗我们都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短暂相处过几天,但兰兰说将来除了宋妤外,估计麦穗会最受宠。”

奶奶诧异:“宋妤这么好?心胸气度怎么样?能不能和这余老师比?”

田润娥摇头:“我还没近距离见过真人。”

倒是李建国插话分析道:“能让满崽如此念念不忘,想必有过人之处。若是个心胸狭窄之辈,就算皮囊再好,满崽也不会如此看重。”

田润娥点点头,对于儿子的眼光,那是相当有自信的。

听到这话,奶奶张着老迈牙口说:“我以为今天是刀刀见血咯,看来现在还是小场面叻。

你们俩要有个心理准备,别妄想劝咱大孙子放弃这些个女娃了,你们还没那能力。”

瞧这话说的,郁闷的夫妻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奶奶问:“除了这5个,外面还有没有?”

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瞧瞧,都摇了摇头。

田润娥心里念叨着一个不知名的老师,还担忧周诗禾,但这些毕竟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还存在于幻想中,不能当真。

晚上9点半左右,陈子衿过来了。

见李恒不在一楼,她走过去问田润娥:“妈,他人呢?”

田润娥指了指楼上:“满崽在二楼,余老师走了。子衿你自己上去吧,妈就不陪你上去了。”

这话信息量很大,听得陈子衿一蒙一蒙的。

余淑恒走了?

为什么这个点走?

是因为自己回来了吗?

思绪急转,在一刹那间,她猜测了很多,但不论怎么样,最后结果是圆满的:对方走了,李家没有人和自己争夺,自己能好好陪心上人过个年。

陈子衿脸微微有些热,伸手挽住未来婆婆手臂说:“不着急,有些日子没看到妈妈和奶奶了,我多陪陪你们。”

这个晚上,奶奶有意和陈子衿聊天,婆媳三人聊到很晚才散。

李建国一直在边上听着,偶尔搭几句嘴。后来陈高远过来了,两男人一边吸烟,一边参与到话题当中。

晚上11点半,随着夜色渐浓,上湾村的人家基本都熄了灯,躺到了床上。

和奶奶、未来婆婆分开后,陈子衿也上了二楼。

此时李恒正在看书,听到门口动静,登时回过头。

陈子衿半杵在门口,笑意盈盈地凝望着他。

两双眼睛一对撞,就像镶嵌在一起了一般,再也分不开。

良久,再也按捺不住心思的李恒咽了咽口水,放下书本起身来到她身边,眼神确认两秒后,一个矮身横抱起她,开心地原地转几圈就把子衿放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下去。

对于这一切,陈子衿一点都不陌生,当男人出现在自己身上时,很是从容地反抱住了他,双唇相接,热情激吻在了一起。

凌晨两点左右,两人手牵手下楼,进淋浴间洗澡。

一楼卧室,此刻田润娥并没有合眼,而是在和丈夫讨论满崽5个女人的问题。

当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田润娥用手肘了一下丈夫,“现在几点了?”

李建国说:“问这个干什么?”

“死人,你看看时间。”田润娥催促。

没得法,李建国不情不愿从被褥里探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电筒和手表,打开一照射,说:

“2:07”

田润娥提醒:“赶紧把手电筒熄了。”

李建国照做。

田润娥很是担忧:“和子衿就能熬到这么晚。要是和那苏妲己一样动人的麦穗,怕是要彻夜通宵。何况另外还有3个惊艳至极的女人唉。”

对于这种私密事,李建国觉着尴尬,并不好接话,只是安慰讲:“看八字说,满崽吉人自有天相,你别想太多。”

“哎。只寄希望如此了。”田润娥再次叹口气,有种有力无处使的赶脚。

次日。

也就是大年除夕。

上午11点左右,李兰回来了。

一块的还有发小邹娇。

一到家,李兰就想找余淑恒,想感谢感谢对方,可迎面见到的却是陈子衿,立马改了心思,夸赞说:

“弟妹今天美艳不可方物,真漂亮。”

“外面天冷,二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对于为什么这么漂亮?陈子衿心知肚明,自然不敢在这话题过多纠缠。

李兰结果热茶喝两大口问:“你男人嘞?怎么不出来接我?有钱飘了是不是?胆儿肥了是不是?”

陈子衿听得失笑,回答:“他今早去了镇上,爸爸也去了。”

“呀?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竟然没陪同?”李兰感觉奇怪。

陈子衿脸颊一热,没好说昨晚太过疯狂,她现在双腿都有些走不动路,于是就没跟去。

她临时找个理由:“早上家里有点事,我抽不出空。”

这个家,指的是对面陈家。

李兰又问:“我妈和我奶呢?”

陈子衿回答:“奶奶在邻居家串门,在帮人敬香。妈妈去地里拔萝卜去了。”

聊着天,两女上了二楼。

李恒的卧室在二楼最南边,李兰的房间则在最北边,距离最远的位置。

李兰不动声色地把各个房间走一遍,没发现余老师的生活痕迹,瞬间了然,看来余老师走了。

“是被子衿逼走的?还是余老师她自己走的?”李兰心里产生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她没问出口,找出衣服说:“弟妹,姐先洗个澡,等会陪我去趟大姐家,咱们到那边吃午饭。

下午给我打下手,做过年菜,姐做几个你最喜欢吃的。”

“好。”陈子衿笑吟吟答应。

两女都没提到陈家过年的事情,去年陈子衿是两边吃饭的,想来今年也是如此。

….

镇上,邮局。

上次和黄昭仪分开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10来天,李恒惦记着怀孕一事,所以匆匆进了邮局。

没想到有点儿背时,魏诗曼也在,她正在忙着一个手下说些什么,第一时间倒是没注意到李恒。

看来这电话暂时不能打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电话内容不小心传到了这位岳母娘耳中,免不了又是一阵麻烦。

有些烦闷地看眼座机电话,他离开邮局,仰头望着沪市方向的天空在想:上次不是安全期,大青衣到底有没有怀孕?

这样思索着,心急如焚地李恒在小镇上四处转悠,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装有电话的农药店,卖农药的。

“老板,能不能打个电话?”他问。

男老板正在打牌,没功夫抬头:“市内?还是市外?”

李恒讲:“市外。”

男老板指指座机,示意他打。

想了一番隐晦说辞,李恒开始打电话。

结果不尽人意,连着打三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难道是大年三十的,大青衣没在新窝?而是回了黄家?

这样想着,他顿时熄了心思。

他害怕接电话的人是黃母等人,那样肯定又会被缠着问七问八,问一些他暂时无法回答的问题。

算了,算了,反正大年初三自己就要去沪市的,横竖也就两三天功夫了,再等等吧。

离开农药店,李恒去了一趟镇政府家属大院,可肖家人已经不在这,回了魏家段。

得咧,腹黑媳妇回乡下老家过年去了,自己来了个寂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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