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擒拿斗法震天地 五令齐聚开殿门

擒拿斗法震天地,风云摇撼荡天涌。

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与混元炼炁大擒拿触碰的瞬间,忽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振聋发聩的炸响!

无边罡风从中柱之上吹去四面八方,顷刻刮出不知几远,都没有生出止势,遥遥往洞天边缘直去,溃散无数重云,生出一片浑然空洞,露出重重云层遮掩之下的连绵山峦,天日垂下的无量金光,瞬间照遍万壑千山。

中柱之上,两只神通大手几乎同时崩散,化作流云随着气浪四溢出去,吹动在场之人法衣道袍猎猎作响。

在场之人,有闫人鹤这般散修出身,也有越君炀这般世家子弟,但也俱是炼成金丹已久,不是见识浅薄的人物,余下众人,更皆是成就了上品金丹的大派真传,放眼神洲,也是万千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道宗天骄。

但这一番神通碰撞,仍在所有人心中掀起无边波澜。

除钟神秀和许庄之外,所有人眼中俱是浮现震撼之色,似孙素真这般喜怒哀乐无不可形于色的自在性子,更是直接瞠目结舌,少顷才回首与越君炀对视一眼,低声道:“这真是许师弟的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

越君炀只是苦笑。

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对于太素门人自是再熟悉不过,门中也不乏有炼成此神通的同门,甚至作为世家子弟,也并不是没有见过族中尊者演练此神通,威势绝不在许庄之下。

但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势,还是由一名金丹修士使来,由不得他不惊震万分,心中莫名想起一则遍传神洲的流闻,暗暗忖道:莫非许师弟力抗月华尊者,强杀天火杨炼的传闻……竟然不是谣传。

太素门人尚且如此震撼,上玄宗檀冲余静两人更是不可置信。

钟神秀的名号流传神洲已有百数十年之久,对于他的传闻,有深深笃信者,自然也有轻视不屑者,但在上玄宗中,真正与钟神秀有所接触的人,谁人不是真正敬服?

混元炼炁大擒拿手并非上玄宗真传道法所衍生,而是号称在上玄十大神通中也排行前列的上乘道术,据檀冲余静所知,这门道术已经被钟神秀修行到媲美元婴道术的第六重境界。

道术修行越是高深,每重境界之间就越是天差地别,何况以钟神秀无上根基,炼就金汞的修为使来,完全可以碾屑山峦,分海裂地,试问以往岂有同辈可以争锋?

檀冲按下心中震撼,往许庄望去,只见他淡然负手立在广场之上,一头长发,一身宽袍皆被风云卷起,猎猎作响,瞧其容貌,才堪堪青年模样,修行年月显然长不到何处去,可是往那一立,却立时叫人生出渊渟岳峙,巍峨仰止之感。

“此人……”檀冲深吸一口气,心中生出深深忌惮:“此人丹气都未晋圆满,竟然还未炼就金汞……”

许庄并不知道其他人所想,立在白玉广场之中,遥遥与钟神秀相望,心中按止不住的兴奋源源涌出,暗道:“好修为!好神通!钟神秀……果然不负我之期望!”

他并不知晓,混元炼炁大擒拿于钟神秀而言是什么层次的手段,但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已经是他有数的真正杀招之一,与钟神秀抗手,竟然也只能不相上下。

如此情形,没有叫许庄生出退意,反而生出万丈豪情,恨不能忽然出手,与钟神秀真正交手,称量一番自己的真正神通。

许庄定定与钟神秀对视着,望见他眼中炯炯神光,顿时心中了然,知晓自己的手段没有叫此人失望,钟神秀也提起了兴致来!

许庄一身法力顿时奔腾起来,本来因为罡风散去,垂落下来的衣袍顿时又微微飘升起来,钟神秀更是身形微动,就要起身,却忽然间,两人神色齐齐一动,钟神秀又沉身回坐,许庄衣摆也复落下来。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形势顷刻瓦解,许庄折身回到太素一行人中,孙素真做出送了口气的模样,笑道:“这些妖人,散修来得倒是及时,再稍晚一步师弟便与那钟神秀动起手来了,瞧得为兄好生紧张。”

原来钟神秀与许庄忽然停手,是因为察觉了其余人等,也已到了此峰之中。

越君炀道:“师弟与那钟神秀的神通……真叫为兄大开眼界,为兄修行四百多年,如今方知什么是真正绝世风采。”

“师兄谬赞了。”许庄真个轻出了口气,摇头道:“如今还是开启大殿要紧,不过我早晚是定要与钟神秀一较高下的。”

“该当如此。”孙素真道一声善,越君炀又道:“如今令主便要齐聚了,堂兄怎么还不现身,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孙素真道:“无妨,师兄自有他的考量。”

就在交谈之间,白玉广场阶下传来动静,众人循声望去,果见阴极宗与姒玄等人联袂一起,登上了峰顶。

许庄目光一凝,却见一行五人,为首的是一名仪容端正,风姿隽秀的青年道人,身后跟随两人,一人是名眼窝凹陷,鹰鼻无眉的阴沉道人,另一人却是阴柔俊美,垂地宽袍的澹台竟!

许庄心中生出少许疑惑:此人不是该当已经陨落了么?还是我小觅迹术修行不精,竟然被其隔空破解了?

阴极宗三人之后,便是姒玄与那黑幡道人,除今日烈殒身许庄之手外,此五人显然已经沆瀣一气。

“卫令云。”孙素真说道:“阴极宗等人之首,果然是此人。”

“卫令云?”许庄向那为首之人望去,只觉其人似乎飘飘立于世外,朦胧不可窥探其修行,似是察觉了许庄的注视,卫令云转过头来,与许庄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许庄双目微微一眯,在方才一瞬,他似乎感到一种致命的威胁,虽然转瞬即逝,但许庄自不会误以为是错觉,“此人……也不可小觑。”

孙素真颔首道:“卫令云可是近两百年唯一光明正大在神洲行走过的魔门妖人,与三宗六派许多真传,高人都交过手,约莫百年之前风头可是一时无两。”

许庄沉吟道:“如此说来,我初修道之时,似乎还犹有此人名声余留。”

这时檀冲启声道:“我道阴极宗此番是谁人领袖,原来是卫道友,怎么?不潜心修成元婴,还敢出来晃荡?”

卫令云露出儒雅笑容,应道:“原来是檀道友,我听说道友才将将炼成金汞?莫非是昔日我给道友金丹留下的伤拖累了修行?哎,得知此事,卫某心里实在难安。”

檀冲哼道:“休逞口舌之利,唤你手下令主出来吧。”

卫令云也不着恼,唤过澹台竟说了什么。

澹台竟恭敬应是,便脱离众人,独自往大殿行去,探查一番,又回到卫令云身侧,低声禀报情况。

卫令云认真听着,微微点了点头,挑目打量了大殿一番,忽然探指一点,飞出一点乌莹灵光,飘飘飞落到殿门之前,在空中激起一片金光,随后仿佛滴水入湖,除了泛起微微涟漪,便没再生出任何动静。

见此情形,钟神秀却微微皱起眉头,檀冲查颜知色,问道:“钟师弟,可有什么不对么?”

钟神秀沉吟片刻,却只道:“容我再观察一二,不过师兄需多加小心卫令云几分。”

檀冲神情一肃,点头应道:“我知晓了。”

卫令云试探大阵不成,也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回身朗声道:“诸位道友赶来此处,自是为了开启这中柱大殿,如今五令当已齐聚,还在等待什么?”

“呵呵,看来卫令云倒是自信十足。”孙素真轻嗤一声,却没有推拒,立身应道:“道友所言不错,既然人已到齐,不如先打开大阵,入得大殿中后嘛,有什么意见再做磋商不迟。”

姒玄,闫人鹤两人各唯卫令云,孙素真马首是瞻,自然不必多说。

见此情形,檀冲低哼一声,从玉柱之上一跃而下,施施然道:“檀某自无不可。”

卫令云见两人应下,微微一笑,又冲澹台竟使了个眼色,澹台竟邪邪一笑,大步当先便往殿前走去。

这座大殿整个底基也皆是白玉铺设,比之殿外广场又要高出三丈,由御道模样的台阶通往其上。

御道中间是一块浑然一体,浮雕玄武朱雀的玉石,两侧才是台阶,澹台竟方行至御道台阶之前,空中顿时生出微微金光,阵法禁制浮现,倒也没生出什么惊人杀力,只是抗拒来人入内。

澹台竟也不着急,掐了个诀,拈起一道湛蓝灵光打入其中,金光微微一漾,御道正中的玉石忽然一震,其上浮雕顿时活过来一般,玄武伫立起身,龟蛇张口,朱雀展翅凌空,张喙探爪,神情姿态,皆是栩栩如生,如不是白玉身体,直叫人真以为是神兽复生一般。

澹台竟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一番,思忖片刻,取出一枚蓝玉法令,探手置入玄武蛇口之中,果然正好卡在其中,澹台竟满意一笑,复退回两步。

此番情景,其实孙素真探查此殿时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并没有生出什么惊讶,取出法令上前置入玄武龟口之中,自然也是正正好好,檀冲也是如此,在孙素真之后,自然而然取出一枚红玉法令,叼于朱雀喙中。

余下姒玄与闫人鹤两人,虽然没有预料,但见前人施为,也已有所领悟,各自将法令置于朱雀爪中。

随着五令归位,玄武朱雀同时发出低低鸣声,转瞬又投入玉石之中,化作浮雕,而同一时刻,空中禁制却倏尔散去,金光不复,荡然无存,只听大殿前两扇朱木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本章完)

第69章 元婴者神通如何

禁制散去一瞬,卫令云目中闪过微微喜色,足尖微微一点,当先跃上台阶,落到殿门之前。

檀冲指尖微微抬起,忽又思及殿中还不知是何种情形,这才按捺下来,紧接着纵上台阶,在大殿门前落定。

见此情形,无论哪方人马,自然不会再做拖沓,纷纷上前,幸得此殿恢宏,殿门也十分高广,十余人落在殿门之前,竟然也不显得拥挤。

两扇朱木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显露出殿中场景。

只见殿中果然十分广阔,也十分空荡,由九九八十一根鎏金殿柱撑起,一眼望去最里,却是一方贡台,但见贡台之上,供奉的却不是祖师法像,而是一面阴阳双鱼,阳鱼为赤,阴鱼为蓝,调和水火。

而一枚金玉大印,就在双鱼之下,随意摆置在贡台之上,除此之外,只有一尊香炉,便空空如也。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大门洞开的一瞬,卫令云目中微微喜色电闪而过,身形一晃,倏然飘起,穿过大门洞开的缝隙,鬼魅一般往殿中掠去。

这变化来得十分突然,但在场之人都早做了防备,岂会反应不及,刹那之间,檀冲便一扬大袖,亮出早有准备的法决,头上升起一团红云,烈雾翻滚,星火喷洒,旋即红云一分,一道流星似的火光迸射而出,须臾飞射到卫令云背后。

卫令云不屑一笑,大袖略略一甩,背后升起一道幽烟,往那流火一兜,流火怒击其上,竟然没有生出丁点波澜,卫令云去势反而一涨,急速往贡台掠去。

而同一时刻,众人反应各自不同,在闫人鹤倒退两步的同时,玄门等人皆是微微一动,就要顺势追入殿中,阴极宗那无眉道人忽然一指,一团乌墨飞射而出,洋洋一洒,化作一道黑风便往殿门上刮去。

“冥元秽神炁!”孙素真面色微微一变,顿时止住去势。

此炁乃是以阴浊秽气,人欲邪念,冤怨厉魂,甚至天魔恶意,种种污秽炼制而成,最擅污人法器,伤人道行,秽人神魂,可谓厉害之极。

不过此炁也有缺陷,不住炼制不易,而且想要浑浊沉重,运使起来难以如意,其实甚难真个命中敌手,然则此时无眉道人也未锁定谁人,只将此炁往大殿门上一洒。

这神来一手,不说如何建功,至少也能将众人迫退两步,又为卫令云挣得一丝先机,无眉道人唇角一翘,正升起一丝得意,却听淡淡一声:“回风返火!”

只见那钟神秀半凌空中,大袖飘飘,潇洒一指,冥元秽神炁所化黑风倏然倒流,回卷成一团乌墨,转眼之间便飞回了无眉道人身前,无眉道人面色一变,收回指掌,掐起法决几息运法,才将将控制住冥元秽神炁倒回之势。

可惜就在无眉道人运法之时,玄门一行人已经纷纷闯入门中,阴极姒玄一众本拟冥元秽神炁能拦住玄门众人去路,已经准备斗法,忽然见此情形,阻拦不及,恐怕耽误卫令云大事,于是忙纷纷追入殿中。

霎时殿门之外,已经只留无眉道人与钟神秀,还有不急不忙,伴在闫人鹤身旁的许庄。

无眉道人脸皮一抽,心底寒意大冒,猛一收冥元秽神炁,慌忙欲往殿内闯去,钟神秀却又是淡淡一指,道一声:“定!”

无眉道人顿时浑身一僵,便见钟神秀身上飞出一道剑光,明月也似的皎洁,晃得他双目恍惚,便觉颈间微微一凉,头颅已从身上滚落下来。

剑光在空中微微一旋,又回到钟神秀袖中,许庄目光一闪,启声赞道:“道友好手段。”

钟神秀闻言微微一笑,正待启声,忽然目光一闪,草草颔首示意,便身形一动入了殿中。

许庄也不以为意,回头与闫人鹤道:“道友不欲再往殿中去了?”

闫人鹤叹道:“道友也知晓,小道是器师出生,不擅斗法,如今已经启开大殿……”

许庄理解的点点头,说道:“那道友便在殿外等候吧,有孙师兄的符箓,当不能有什么险处,我便先入殿中去了。”

闫人鹤忙道:“道友自去便是。”

却说卫令云当先入了大殿,没有片刻分心理会身后纠缠,化作一缕幽云,顷刻穿过广阔殿堂,直往贡台扑去,就在将将踏入贡台前一丈之时,却仿佛触电一般,足尖一顿,冥冥无处生起一丝明悟:“我非五令之主,不能触及此物。”

就在此时,背后众人已经涌入殿门,卫令云目中闪过一丝不快,暗道一声:“废物。”霍然回过身来,却见檀冲领头入得大殿,身后便是玄门一众混杂,纷纷跃入,姒玄二人与澹台竟紧追而入。

澹台竟头上跃出一柄白骨飞剑,倏然直射而至,孙素真将肩一抖,一道涛涛浪光升起十余丈高,直往三人头上打去,澹台竟一见浪光,便知是法源宗万川归流上法中的厉害神通,不敢随意轻抗,又闪躲开来,姒玄与黑袍道人纷纷效仿。

就在众人各施手段,顷刻交手了几个回合之时,檀冲却头也不回,一入殿中,见卫令云立在贡台之前,不由分说,顶上火云猛烈滚动,倏然百十道流火飞射而出,交织飞射而来。

卫令云轻哼一声,将袖一甩,肩后忽然弥出漫天幽云,席卷而去,檀冲百十道流火攒入其中,突入不过数丈,连闷响都没生出,就被磨灭。

檀冲也不见惊色,只是眉头一皱,又见滚滚幽云磨灭他道术,竟然不减分毫势头,如潮汹涌而来,遮天遍地,檀冲双手掐起法决,天顶红云之中,倏然升起一道灿灿金光,细瞧居然是一盏青灯,只是光焰太过耀眼,往四面八方照去,金光所指之处,幽云顿时如冰雪遇日消融。

眼见法器建功,可檀冲面色却猛然一变,只见幽云褪去之处,数之不尽的干瘪魔爪从中探出,胡乱抓摸,阴风肆嚎,齐齐往下抓来。

澹台竟几人面色剧变,猛然脱身,闪过殿门旁去,好在卫令云终究没有真个对同伙痛下杀手,幽云一分,叫他们遁了出去。

干瘪魔爪直往玄门一众抓去,其速不甚快,可檀冲心中却寒意大冒,身后众人更是齐齐脚步一停!

几乎刹那之间,檀冲法力已经勾上了身上的护道符箓,就在将要触动之时,背后却忽然轰隆一响!

只见一只混沌晦光,溟溟涬涬的大手越过众人头顶,五指大张,往下一拿,无边幽云便被束起一般,往其掌间收去,其中无数干瘪魔爪,纷纷攀上混沌大手五指,利爪竖起,狠狠抓下,混沌大手微微一颤,旋即五指猛然一拢!

指掌之中,传来仿佛利刃划过金铁的厉声哀嚎,旋即大手又是一震,猛然爆散,混沌元气与幽云余下薄雾飞散弥漫,一道乌光凄厉嚎叫着飞回卫令云身前,旋绕卫令云几圈,躲入袖中。

卫令云眉头微微皱起,目中迸射出危险光芒,直望着殿门,只见一名英挺神焕,仪度非凡的青年道人跨步入内,其声同时传来:“卫令云,你果然已经炼成元婴。”

卫令云淡淡道:“钟神秀,我听说过你,应玄门气运而生,天生的道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檀冲面色难堪道:“卫令云,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以为阴极魔宗保的住伱么?”

卫令云哈哈一笑,不屑道:“卫某入此洞天之后,正巧修行圆满,蕴生元婴,怎么?就因此该对你们这些个金丹‘小辈’退避三舍么,凭你们三宗六派的狗屁规矩?”

此时许庄正不紧不慢,跨过大门入得殿中,闻言顿时了然,忖道:无怪此人给我的威胁之感,还在钟神秀之上,原来如此。

“若是惜命就赶紧退去,待卫某掌控此方洞天之后,大可饶你一条生路!”卫令云目光一转,落至大殿一旁的澹台竟几人身上,漠然道:“澹台师弟,去将那金印取来。”

澹台竟姒玄几人不敢不从,连忙往卫令云身旁掠去,孙素真身形微微一动,待出手阻拦,却见卫令云目光猛扫过来,立时一顿,心中生出憋闷之感:“该死……也不知上玄之人,可敢一并出手?若越师兄在此便好了,我等师兄弟联手,不必外人,也未尝不能与此人斗上一斗。”

想到此处,更是郁闷,也不知道越君岚究竟去了何处?

正在此时,却见钟神秀忽然一甩大袖,一道剑气飞射而出,在大殿地板上划出一线,堪巧拦在澹台竟几人身前,淡淡道:“我奉劝几位道友勿过此线。”

“什么?”澹台竟心头一跳,不可置信回望钟神秀一眼,又向卫令云看去,只见卫令云面上露出冷笑之色,阴沉道:“钟神秀,你莫非以为破去我一门道术,便真能与我交手么?”

钟神秀淡淡道:“我确想向道友讨教一番,元婴者神通如何?”

“找死!”卫令云忽然一声爆喝,天门之上顷刻升起幽云,一头披覆甲胄,一手持刀,一手持叉,一手持钟,一手空空的四臂巨魔一跃而出,驾着滚滚幽雾,顷刻杀至众人身前。

“来得好!”钟神秀朗声一笑,天门之上忽然紫光闪烁,轰隆一声!一道紫色雷霆霹雳闪过,刹那间劈在四臂魔头身上,四臂魔头来势猛然一止,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果然是祭炼已久,媲美元婴的魔头,否则岂能在我紫霄神雷之下幸存。”

钟神秀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忖道:“不过卫令云当确实是入得此方洞天才晋升元婴,否则绝瞒不过元神推算,这魔头定是其为数不多的厉害手段,正好先断其一臂。”

思量之速,比之电光火石,都要快速许多,刹那之间钟神秀已有了定计,一身手段,倏然尽数施来!

只见一道滢滢剑光,倏然从其袖中飞射而出,转瞬分化三十二道,杀将而去,头上紫光,又闪烁不定,似乎酝酿起又一道紫霄神雷来,混元炼炁大擒拿,又复使出,升涨十余丈大小,狠狠往魔头拍去!

卫令云目中厉色一闪,那四臂巨魔浑身微微一震,昂首一啸,浑身筋肉鼓起,顿时又动弹起来。

只见其背后猛然破体生出两臂,长伸四五丈有余,往上一顶,撑住混元炼炁大擒拿,浑身竟然猛然一沉,腰背驼下数丈,好在还是撑住了压力。

魔头怒吼一声,将两臂刀叉齐齐挥起,舞得密不透风,空余之手,却抓起一团幽云,掌中运炼片刻,往前一掷,竟也化作一道漆黑霹雳,与紫霄神雷当空一撞,顿时轰隆一声,大殿稳稳当当,足下山头却猛然一震!

于此同时,魔头最后一臂,高高抬起,手中铜钟,就要摇动。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一瞬之间,见钟神秀与卫令云忽然交手,玄门一众纷纷反应过来,孙素真心里暗叫一声:“好个钟神秀!”便猛然动手,将肩一抖,涛涛浪光又复升起十余来丈,往四臂魔头卷去。

却说孙素真这门神通,也是十分厉害,如与同等修为的修士交手,通常浪光一打,不论什么飞剑法器,通通可以卷入其中镇压起来,此时面对元婴修士御使的魔头,孙素真倒没有妄想轻易竟功,操纵浪光往魔头舞刀一臂卷去,魔头一刀斩入浪光之中,果然如入漩涡,大刀去势微微一顿。

“正是此时了!”孙素真沉声一喝,将丹力运起,源源涌入浪光之中,增生出无边大力,一时之间将魔头一臂牢牢制住。

余静正掐混元法印,将混元炼炁大擒拿飞出,见孙素真行为,心头一动,将大手一催,本欲往魔头持叉一臂抓去,却见魔头将叉舞起,防御钟神秀飞剑,不好抓摄,瞬间心中一转,大手往魔头持钟一手拿去,魔头果然上当,将叉挥来,余静顿时调转大手,将叉一握,死死攥住!

两人施法,没有一句交流,却默契自生,钟神秀目光一闪,顿时知晓他二人所想,见两人果然制住魔头双臂,钟神秀抓住一线之机,三十二道剑光化作一圆,往魔头脖颈斩去。

不过元婴魔头,岂是那么好钳制的,卫令云猛然一催法力,魔头双臂一振,便将孙素真与余静神通破去,两人身躯皆是一震,受了反震之伤,而魔头两臂猛然回护,交叉挡在脖颈之前,却挡了个空当!

原来钟神秀早有预料,见魔头收回两臂回防,剑光倏然一拐,顿时将其持钟一臂削下,低喝一声:“孙道友!”

孙素真闻声知意,强忍伤势,将浪光抖开,往上一兜,便连臂带钟一并卷入,镇压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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