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皇后宝宝绷不住了!被团团包围的陈墨!

此言一出,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讲堂内顿时变得喧嚣了起来。

「云浮州饥谨荐臻,饿遍野,多少村落十室九空,你们可曾去北地看过一眼?」

「赈灾粮拖了整整三个月,结果还是掺了观音土的糟糠!」

「前年,朝廷为了疏浚运河,征发民夫数万,青州转运使却克扣了三成漕粮,这事难道你们不知道?」

「满口忠君报国,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全都是些事!」

「依我看,你这堂课,应该让那些尸位素餐、脑满肠肥的高官过来听听!」

宗门收人向来只看天赋,不问出身,他们之中很多人此前都是平头百姓,见惯了世态炎凉,自然对朝廷没有什么好印象。

本来被强行派到天都城「上课」,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那名武修开了头后,直接便将给气氛点燃了!

众人根本不留情面,言语辛辣至极!

伍书鸿脸色铁青,眼神阴沉,手中戒尺猛地一拍讲桌。

啪一一「肃静!」

伍书鸿声音中饱含着怒意,叱道:「个别官员的贪腐行为,不能代表整个朝廷!朝廷兴修水利、巩固边防、镇压南蛮、平息妖患——哪件事不是利国利民?

岂能因为你们的一句话便尽数抹煞?」

「况且朝廷内部自有监察制度,这绝不是你们无视朝廷律法的理由!」

「监察?呵呵,天下乌鸦一般黑。」

那名最先说话的剑宗弟子抱着肩膀,不屑的嘴笑道:「我老家就是南茶州的,见惯你们这群当官的丑恶嘴脸,若不是官僚层层盘剥,边关百姓何至于卖儿女?」

「我等是江湖人,讲究的是行侠仗义,跟你这种空谈大义之人说不到一起去。」

「等朝廷先整治吏治,减轻赋税,让百姓吃饱穿暖,再来谈所谓的『义理」吧!」

「你!」

伍书鸿一时气极。

他知道这群宗门弟子不服管束,但没想到竟然狂妄到这种程度!

要是上纲上线的话,方才这些暴论,定性为「大不敬之罪」都不为过!

可冷静下来后,却又有些迟疑。

总不能真把这些人给抓起来吧?

这些都是几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况且两位圣宗首席也在场,贸然抓人,很容易引起江湖势力强烈反弹——-别的不说,这门新科以后怕是再也开不下去了!

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妈的,早知道就不来开这个头—·

伍书鸿额头渗出冷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虞红音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这群武修本来就是一根筋,性格一个比一个执,只能说朝廷算盘打的不错,但是太过于想当然了。」

「除非紫炼极和凌凝脂愿意带头配合,否则—」

「嗯?等会?!」

虞红音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起身来。

当初被血魔自爆的时候,凌凝脂是和陈墨一起失踪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此前她全部的心思都在陈墨身上,完全忽略了这一点,如果凌凝脂安然无恙的话,岂不是说明陈墨极有可能也活着?!

虞红音扭头看向身后的修土,语气急切道:「你们方才说,昨晚在教坊司包场的,是哪个陈大人?」

那名修士回答道:「还能是谁?当然是天麟卫的陈墨陈大人了。」

虞红音嗓子动了动,艰难道:「他不是死了吗?」

那名修士笑着说道:「你听谁说的?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去了好几十号人,全都可以作证。」

虞红音神色有些茫然。

他们在南疆挖地三尺,甚至把方圆千里的游魂都给召出来了,结果却一无所获。

还以为陈墨已经尸骨无存、形神俱灭,没想到他竟然活得好好的?!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擡头朝着门口处看去。

讲堂后排,皇后面无表情,眸光冰冷。

她知道这新科施行,定然会困难重重,但没想到刚开始就被来了个下马威!<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可偏偏这些人说的还都是事实从蛊神教一案便能看得出来,南茶州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其他地方的官员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这才是让她最愤怒的地方!

「小姨,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刺头收拾一顿?」林惊竹低声问道。

「这种时候动手,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就算你能摆平他,难道还能堵住悠悠众口?」皇后摇摇头,叹息道:「罢了,看来今日是进行不下去了,咱们先走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两道身影走入了讲堂之中。

一男一女,为首男子身穿鳞纹黑袍,双袖刺有绯色纹路,身姿挺拔,眸若星子,端的是俊朗不凡。

跟在身后的女人一袭武袍裹身,黑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英姿讽爽,十分干练。

「陈墨?」皇后愣了愣神,维护秩序的任务,交给了土司的叶千户,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陈大人!」

林惊竹嘴角掀起,笑容灿烂,这趟果然没有白来!

陈墨负手立于台前,目光环顾众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气氛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方才我在外面听到,有人着『天下乌鸦一般黑』,看来是把我也给带进去了?」陈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当面对我说。」

方才还语气疏狂的剑宗弟子,神色有些慌乱,急忙解释道:「陈大人,您误会了,我不是冲您——」

陈墨幽深眸子望着他,询问道:「你了解我吗?」

剑宗弟子挠头道:「不算了解。」

「那这朝中内外官员数万人,你又了解多少?」陈墨追问道。

剑宗弟子低着头,「没、没几个。」

「你只看到了几个贪官,便将所有官员一概而论,此举无异于一叶障目,将那些为社稷民生兢兢业业的廉洁之士置于何地?」

「甚至还把这作为无视朝廷律法的理由,实在是可笑至极!」

「按照你的理论,天魔榜第七的血魔,曾经是幽冥宗弟子,屠戮百姓逾十万!岂不是可以说明,整个幽冥宗都罪大恶极,朝廷应该派兵踏平山门?!」

陈墨语气越发冷厉。

面对这般犀利的质问,那名剑宗弟子脸颊涨红,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闷声闷气道:「抱歉,陈大人,方才是我有失偏颇。」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陈墨神色稍缓,徐徐说道:「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绝非逞一时之勇,肆意践踏律法纲常,以天下为己任的家国情怀,才是真正的侠气!」

讲堂内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还一个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

「这番言论当真是振聋发,让我等醍醐灌顶啊!」

「陈大人诛杀两名天魔,解民生之倒悬,这讲堂内,只有他才真正担的起一个侠字啊!」

伍书鸿眼脸微微抽搐。

陈墨这番话,和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

怎么到自己这就是「嘴脸丑恶」,陈墨说出来就是振聋发?

这也太双标了吧!

殊不知,众人对陈墨本就心怀敬仰,更何况昨晚还在教坊司快活了一宿,正所谓拿人的手短,人的腿软·这点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

「还有谁不服气?」陈墨淡淡道。

空气安静,针落可闻,方才慷慨陈词的几人都没了动静,再也听不到一丝质疑的声音。

陈墨扭头看向伍书鸿,说道:「先生,你可以继续授课了。」

「多谢陈大人。」伍书鸿感激的点了点头。

今天是新科第一日,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担待不起,心中自然对陈墨感激不尽。

为了防止这群刺头再闹出什么乱子,陈墨准备旁听一会,让厉鸢守在门口,

自己则擡腿朝着讲堂后方走去。

来到最后一排,陈墨刚要坐下,突然注意到角落处有两个裹着黑袍的身影。

虽然遮盖的严严实实,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殿下?林捕头?你们怎么在这?」陈墨疑惑道。

皇后低垂着臻首没有声。

林惊竹悄悄掀起帽兜,朝他挥了挥手,「又见面了,陈大人。」

陈墨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皇后身边,低声问道:「殿下,您偷偷溜出来,

孙尚宫知道吗?」

皇后见身份暴露,缓缓擡头,露出那张白皙圆润的鹅蛋脸,眨巴着杏眸,说道:「本宫想去哪就去哪,还要跟谁打招呼不成?不过,本宫把脸都挡住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光挡脸有什么用啊,你自己低头看看,都快把这衣襟给撑开线了·

未见其人,先见其雷。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直觉罢了这些都是宗门弟子,没那么讲规矩,殿下贸然来此怕是不安全。」

「大元国都,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更何况还有竹儿陪着本宫。」皇后警了他一眼,有些好奇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桀骜不驯,目无朝廷,为何会对你如此尊重?」

陈墨一句话,就能让那个剑宗弟子当场认错。

这面子未免也太大了。

陈墨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昨晚在教坊司请客包场,说道:「可能和卑职青云榜首的身份有点关系吧。」

「倒也有可能。」

皇后点点头,没有再纠结此事。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陈大人,这话是你临时想出来的?」林惊竹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墨坦然道:「抄的。」

「骗人,我才不信呢~」林惊竹已经习惯了陈墨语出惊人,上次的「红粉骷髅」便让她惊艳了许久。

皇后默默咀嚼片刻,询问道:「这段话后面应该没说完吧?」

陈墨点头道:「确实还有几句。」

「哪几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皇后闻言惬住了。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若无经天纬地之才,悲天悯人之心,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这小贼」

「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本宫带来惊喜!」

皇后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把她自己都给吓了一跳,随即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本宫真是疯了,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搭在她腰间,陈墨传音入耳道:「殿下,这两天有没有想卑职?」

?!

皇后身子一僵,林惊竹就在旁边,她哪敢说话,只能用眼神威胁他老实点。

但很显然,这对陈墨根本没用。

感受到腰间酥痒的感觉,以及那越发放肆的大手,皇后脸蛋红扑扑的,强烈的紧张和羞耻感,让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一旁的林惊竹察觉到异常,不解道:「小姨,你怎么了?呼吸这么急促?」

「没、没什么———」皇后低声说道。

林惊竹刚要说话,突然打了个哆。

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滚圆,有些慌乱的看了陈墨一眼,随即白皙脸蛋泛起晕红,低下头闷不声。

而陈墨这个始作俑者则正襟危坐,摆出了一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模样。

半个时辰后。

伍书鸿结束了宣讲,背着手离开了讲堂。

陈墨适时收手,两人已经浑身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哥哥~」

沈知夏蹦蹦跳跳的来到陈墨身边,丝毫不顾忌众人的眼光,直接依偎在了他怀里,「没想到你也会来矣,都不跟人家提前说一声。」

凌凝脂则乖巧的站在旁边,一双剪水眸子始终黏在他身上。

「陈墨!」

这时,一声娇喝响起。

陈墨擡头看去,只见虞红音快步走来,乌溜溜的眸子瞪着他,「你居然没死?!」

陈墨疑惑道:「谁跟你说我死了?」

虞红音银牙紧咬,声音有些发颤,道:「自从那天在天南州,你神秘失踪之后,我们连续找了数日,把十万大山给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到一点踪迹,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

陈墨一时无言。

这事确实是他欠考虑,应该提前报个平安,没想到会让众人如此担心。

虞红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撇过头,说道:「反正你没事就好,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你若死了,我也没办法和你那些红颜知己交代——.」

皇后呼吸平复下来,瞧见陈墨身旁的莺莺燕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这家伙到底招惹了多少姑娘?

方才还在欺负本宫,扭头又和其他人卿卿我我,真是可恶至极!

皇后眼神中满是幽怨,却又不敢说话,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擡起小脚踩在了陈墨脚背上。

只不过对他来说,这力道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陈墨清清嗓子,说道:「回京之后事务繁忙,忘了跟你通个信———

虞红音抱着肩膀,冷哼道:「事务繁忙?你昨天不还在教坊司包场,请这些宗门弟子喝花酒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里忙了?」

陈墨:(0_0;)

「教坊司?包场?」

皇后呆愣片刻,随即反应过来,酥胸一阵起伏。

怪不得陈墨在这群人中威望如此之高,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恶的小贼!」

「本宫再也不想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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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小贼别胡来!皇后宝宝的特殊奖励!

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锐利目光,陈墨眉头跳了跳,传音入耳道:「殿下,你听卑职解释..」

皇后哪还能听得进去?

「竹儿,我们走!」

她酥胸起伏,豁然起身。

陈墨心里清楚,以皇后小心眼的性子,这种时候要是放她离开,怕是以后都说不清了!

「等等,殿下留步!」

情急之下,他直接伸手抓住了皇后的小脚。

?!

皇后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双水否双眸瞪着陈墨,示意他赶紧放手。

陈墨传音道:「殿下,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吧?」

皇后双颊泛起晕红,心中又羞又恼。

这小贼无法无天,万一真的当众胡来,被这群宗门弟子发现,恐怕皇室的颜面都将荡然无存!

迟疑片刻,她又缓缓坐了回去。

林惊竹疑惑道:「小姨,咱们不走吗?」

皇后清清嗓子道:「咳咳,先等一会——」

好在有书案挡着,两人的小动作并未被人发现,

不过靠在陈墨怀里的沈知夏发现了些许异常,目光警向裹着黑袍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殿下,你真的误会了。」

「卑职临时领命,负责维护讲堂秩序,可您也知道,这些宗门弟子不服管束,为了让他们能配合一些,卑职才想出这种办法来拉进关系不然今天的事怎会那么容易摆平?」

陈墨悄悄脱掉鞋子,揉捏着粉雕玉琢的足趾,一边传音入密的解释道。

皇后神色略微缓和了几分,却还是有些狐疑的盯着他。

陈墨正色道:「殿下放心,卑职安分守己,不该干的事一点都没干。」

皇后白了他一眼。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呢!

以这家伙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老实的!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确实多亏了陈墨,不然这新科还真进行不下去了。

「殿下,别生卑职的气了,好不好?」陈墨在她脚底轻轻挠了一下。

「嗯~」

皇后打了个哆嗦,差点就哼出声来。

沈知夏看着正襟危坐的陈墨,又看了看那个微微颤抖的黑袍身影,总觉得哪里好像太对劲。

周围的宗门弟子望向这边,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震撼。

「那个是幽冥宗圣女虞红音?她和陈大人好像关系很熟络的样子?」

「天枢阁首席,武圣山亲传,幽冥宗圣女全都是胭脂榜前几的绝色,居然都和陈大人走的这么近「吾辈楷模,吾辈楷模啊!」

「陈哥,开课吧,我跪着听。」

「鸣鸣呜,我的清璇仙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不!!」

「妈的,杀陈狗,抢仙子!」

「你有意见?人家可是青云榜第一,一只手就能把你狗头拧下来—」

「咳咳,开玩笑的,祝几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胎八个大胖小子。」

「陈大人。」

这时,一道清朗声音响起,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顿。

只见紫炼极来到陈墨面前,面色沉静,语气平缓道:「昨天晚上在教坊司,陈大人答应过我,有机会的话可以与我切一番,择日不如撞日,还望陈大人能不吝赐教。」

陈墨微微挑眉。

看来这家伙还是不服气啊。

这时,凌凝脂眉头起,出声说道:「你不是陈大人的对手,小心性命不保。」

她说的是实话。

上次在苍云山秘境,两人相差一个大境界,紫炼极都接不住陈墨一刀,当场就被斩成重伤。

如今陈墨已经突破了四品神海,实力不可同日而语,紫炼极根本连一丝的胜算都没有。

紫炼极望向凌凝脂,眼中闪过一丝热切。<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仙子,这是在担心他?

「仙子放心,我自有分寸——

凌凝脂见他油盐不进,低声对陈墨说道:「陈大人,千万别答应,万一把他给打死打残了,武圣山还要来找你麻烦。」

紫炼极:「.—」

陈墨摇了摇头。

以这装逼犯的性格,若是不能把他打服,以后怕是还会纠缠不清,倒不如一劳永逸他思索片刻,说道:「切倒是可以,但这么干巴巴的打,未免太过无趣,不如咱们定下点彩头吧?」

紫炼极挑眉道:「也好,法宝、金银还是灵髓,随便你说。」

陈墨摇头道:「这些都没什么意思,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在的《宗门实务条例》上签字,并留下神魂印记。」

紫炼极闻言眉头一沉。

《宗门实务条例》,是朝廷首次推出针对宗门的法规,只要签订之后,便能以「行走」的身份为朝廷办事,以此来获得不同程度的贡献值。

贡献值可以用来兑换天材地宝,并获得种种特权。

这些行走拥有了朝廷背书,宗门的界限自然也就变得模糊了。

算是个光明正大的阳谋。

「这些宗门弟子既然入了京,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最终都必须要签订条例。」

「但主动和被迫,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更何况还是武圣宗首席带头签订,这对后续计划开展十分有利。」

皇后自然明白陈墨的心思,看来他对这事还挺上心,脚丫在他小腿上蹭了蹭,表示赞许。

紫炼极沉吟许久,问道:「那你若是输了呢?」

陈墨摆手道:「条件随便你开。」

「我想—」

紫炼极看了凌凝脂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改了口,说道:「若是你输了,等此间事了,你跟我去武圣山一趟。」

陈墨疑惑道:「我去武圣山做什么?」

紫炼极说道:「不是我要你去,是师尊想见你。」

此言一出,几人全都愣住了。

紫炼极的师尊便是武圣山掌门,被称为「当世武圣」的至强者之一,论地位可以和道尊平起平坐!

两人素无交集,为何突然要见他?

沈知夏询问道:「紫师兄,师尊他老人家有说为何要见哥哥吗?」

紫炼极坦然道:「我也不清楚,但师尊确实对陈大人很感兴趣。」

陈墨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不管那武圣打什么主意,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输,

「那就这么定了。」

「好,我在外面等你。」

紫炼极转身走出了讲堂。

众人见有热闹看,纷纷都跟了出去。

皇后神色有些担忧,低声道:「看这家伙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早有准备,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可不想陈墨因为这种事情再受伤。

陈墨捏了捏她的小脚,「殿下放心,卑职心里有数。」

注意到几个姑娘探寻的目光,皇后脸蛋微红,低下臻首没再多说什么。

讲堂外的空地上。

众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气氛十分喧嚣热闹。

青云榜第一和第三切,这种场面可是极为难得,除了宗门弟子之外,还有很多国子监的学子也闻讯过来凑热闹。

「你觉得陈大人和紫首席谁能赢?」

「这还用说?陈大人可是青云榜第一,分量不言而喻,更何况紫首席曾经还是陈大人的手下败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紫首席这次好像是有备而来。」

「对于这种层次的武者来说,胜负就在毫厘之间,还真不太好说啊。」

同为宗门子弟,大多数人内心还是更希望紫炼极能够获胜,毕竟在天人武试上,宗门已经被朝廷给踩了一头了。

至于几位姑娘,很清楚陈墨的实力,并不担心他会落败,反倒是担心他把紫炼极打坏了,惹上麻烦..—

皇后裹着宽大黑袍,站在角落处的阴影中,远远注视着这一幕。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接下来的比试中,只要陈墨稍有颓势,她便亮明身份,让两人住手—虽然多少会有些麻烦,但总好过看着那小贼受伤。

虞红音摇了摇头,嘀咕道:「紫炼极还真是不长记性,自找苦吃。」

当初她在天南州可是亲眼见识了陈墨的恐怖实力。

临阵强行突破,硬抗噬元溶血阵,还将那凝聚了数万人精血的血网撕开了一道裂隙—单论战力的话,已经远远不是普通四品能够比拟的了!

紫炼极确实是顶级天骄,但陈墨却是个妖孽,根本无法用常理度之!

波光粼粼的泮水边,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紫炼极仗剑而立,纹丝不动好似磐石,一对漆黑眸子幽深如潭。

反观陈墨,站姿松懈,看起有些漫不经心。

倒不是他不尊重对方,实在是感觉有点无聊—」

「上次在苍云山秘境,我被你斩成重伤,险些损及根基,本以为修行将止步于此,但师尊的一句话惊醒了我。」紫炼极沉声说道:「师尊说:破而后立,方为蜕变之始。」

「百炼终成绕指柔,剑折犹闻龙吟声。」

「这次我来天都城,便是要直面过去,只有击败你,我才能念头通达,心无旁的冲击天人境。」

紫炼极缓缓抽出长剑,有如秋水般的剑锋散发着迫人寒意。

「还是和上次一样,我只准备出一剑,希望你打起精神,看仔细了!」

感受到那强烈的剑意,陈墨也正色了几分,眸中弥漫着紫金色光辉,盯着身形悬空的紫炼极。

只见他将长剑高高举起,身后卷起无形罡风,此刻,天地仿佛都变得嗨暗了几分,那道披着金甲的武土虚影再度浮现。

不过和此前通天彻地的模样相比,那道虚影缩水了很多,变得只有三丈左右,但身躯却更加凝实,气息比之前强烈了数倍不止!

「怪不得信心如此充足,确实是变强了不少。」

陈墨手指轻勾,碎玉刀落入掌心。

体内真元肆意奔涌,带着苍龙吞星道韵,经过七道窍穴放大,不断灌注于刀身之中。

宛如玉石般的锋刃轻微震颤,发出阵阵喻鸣声。

「这一剑名为戮仙,凝聚了我全部的剑道感悟——

「小心了。」

随着紫炼极声音响起,背后的武士虚影双眼缓缓睁开。

如炬目光望向陈墨,磅礴威压瞬间倾轧而来,周遭空气仿佛都被封锁,就连动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过四品,便已经能藉助天地大势,不愧是圣宗首席,确实有几分名堂——.」陈墨赞许的点了点头。

晞-

一紫炼极手中长剑缓慢落下。

嗨暗天地之中,划过一道玄奥至极的弧线。

仿佛无尽夜幕中的一道炽烈流星,剑刃在巨大风压下变得弯曲,煌煌剑气如九天银河倒挂!

陈墨却好像愣在了原地,不闪不避。

?!

四周响起一阵惊呼声。

紫炼极这一剑,无论威力还是气势都已经登峰造极!

三品之下,绝对没人能够硬接!

「这便是蜕凡巅峰武夫的实力?」

「陈墨居然不躲,未免也太托大了!」

「住手!」

皇后神色微变,刚要出声制止,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下一刻,却见那奔涌的剑气长河之中,一对峥嵘的鹿角隐隐浮现,随后是竖瞳、鳄口、狮鬃··直到那无比庞大豌蜓的身躯彻底显露,横亘在天际之中!

「这是—什么?」

在紫炼极骇然的目光中,那恍若深渊般的鳄口张开,倒吸一口,将剑气长河尽数吞入腹中!

随后,吞天噬地般的阴影汹涌而来,瞬间便将他淹没!

时空仿佛静止了一要。

天穹之上万里无云,苍青色刀芒将天地一分为二,被炽烈真元煮沸的空气发出阵阵爆鸣!

而那如玉石般的刀身,恍若穿梭空间一般,停在了紫炼极面前寸许。

喀喀一紫炼极头顶玉带崩碎,黑发被劲风拉的笔直!

身后的金甲武士躯体上布满蛛网状裂纹,随后砰然炸裂成漫天光尘!

刀势未尽,继续向后方掠去,浩瀚如湖泊的泮水生生从中间分开,形成了一条巨大沟壑,甚至能清晰看到湖底的泥沙!

足足过了三息,刀气散尽,两侧的水墙方才轰然倒塌,激起的水浪仿佛暴雨倾盆!

现场一片死寂!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看这一幕。

「这就是青云榜首的真正实力?」

虽然知道陈墨很强,但却没有几人真正见过他出手!

那登峰造极的一剑,顷刻间便被瓦解,恍若摧枯拉朽一般!

简直让人肝胆生寒!

直到此时,紫炼极才恍然回神,身形摇晃了一下,险些瘫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错、不解和惊骇。

「你,已经是宗师了?」紫炼极嗓子发干,嘶声问道。

陈墨摇头道:「当然不是,准确来说,我才刚突破四品没几天。」

「不可能!四品绝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刀意!」紫炼极呼吸急促,断然道。

当初在秘境之中,他曾见识过陈墨的龙形刀芒,但与方才那恐怖至极的一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无论是道韵、真元,抑或是气势,都不可同日而语!

若不是陈墨最后收手,他现在已经户骨无存了!

四品之下,绝对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看来七窍同开,确实有点过于超模,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陈墨神色无奈,主要是紫炼极声势那么大,他也想着认真一点,结果好像有点认真过头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越阶战斗。

六品打五品,五品就开始跟宗师过招,以至于和同境交手,有些把握不好分寸。

「你不理解,不代表不存在。」

「如今你修为不够,眼界还窄,见我如并底之蛙擡头见月。等你哪天领悟了武道真意,就会见我如一粒见青天。」

陈墨拍了拍紫炼极的肩膀,云淡风轻道:「在世上眼中,你确实算是个天才,但所谓天才,也不过只是见到我的门槛罢了。」

对付装逼犯,就要比他更能装逼!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才能让他心服口服!

其实陈墨对紫炼极并没有那么讨厌,虽然这家伙有些目中无人,但言而有信,意志坚定,能坦然面对失败,算是个极致的武修。

只是一直对凌凝脂不死心,让陈墨多少有些厌烦,索性便让他彻底认清差距。

紫炼极陷入了沉默,许久无言。

在巨大的差距面前,他对武道的认知开始动摇,剑胆龟裂,摇摇欲坠。

「等会去把条例签了吧,多攒点贡献值,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指点你。

」陈墨出声说道。

听闻此言,紫炼极黯淡的眸子闪过光亮。

那刀意中蕴含着玄奥道韵,若是能领悟其中一丝,对武道修行而言都大有益!

这次的失败,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是坏事,反而可能会成为更进一步的契机!

「好,我签!」

「懂事。」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

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见一众宗门弟子正眼神炽热的望着他。

「陈大人,只要积攒了足够的贡献度,就能和你切武道吗?」柳千松出声问道。

「......

陈墨迟疑道:「差不多吧。

「快把条例拿来,我现在就要签!」

「我也要签!」

众人全都按捺不住了。

在场的七大宗门中,有四家都是武修,能和青云榜首切,可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反正紫炼极都签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皇后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荡漾着迷蒙光彩本以为新科伊始肯定会处处受阻,没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而这,全都是陈墨的功劳!

「这小贼虽然性格有些荒诞不经,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总是能给本宫带来惊喜....」

陈墨把烂摊子交给了厉鸢,好不容易摆脱重重包围,来到了皇后面前,笑着说道:「怎么样,殿下,卑职表现得还不错吧?」

「还行吧。」皇后背着手,轻哼道:「方才的事情,本宫就不和你计较了。」

陈墨眨眨眼睛,「就这?」

皇后眉道:「你还想如何?方才你那般捉弄本宫,本宫还没跟你算帐呢!」

「一码归一码,那不是事出有因嘛。」陈墨凑到她粉嫩耳垂边,轻声说道:「其实卑职也没什么过分的想法,只是想让殿下—」

?!

皇后闻言脸蛋雾时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这、这还不过分?!你这小贼,怎么整天都在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看在卑职如此尽心尽力,为殿下分忧的份上,殿下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那你也不能提出那种要求啊——」

「殿下——」

看着陈墨那「恬不知耻」的模样,皇后知道,今天若是不答应他,这事肯定没完」·

她许久,紧咬着嘴唇道:「等你下次进宫再说吧.」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陈墨笑眯眯道:「好,卑职今晚就入宫!」

皇后步伐跟跎,差点摔了一跤,「不、不行,本宫还没准备好呢!」

陈墨手搭凉棚,欣赏着那衣袍都掩盖不住的曼妙身姿,眼神中满是笑意。

皇后宝宝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半个时辰后。

宗门弟子大多都已经签好了条例,成为了拥有部分官方背景的「行走」,暂时由厉鸢来负责进行统领和培训。

刚开始还有人不服,硬接了厉鸢一刀后,便什么意见都没有了。

「大人,全都安排好了,他们现在正着要做任务,积赞贡献度呢。」

厉鸢来到陈墨面前,出声说道:「不过这群宗门弟子不懂规矩,行事散漫,还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陈墨点点头,「厉百户辛苦了。」

厉鸢歪着头问道:「属下这么卖力,难道大人就没有什么奖励?」

陈墨眉头跳了跳,这话咋听着这么耳熟呢「咳咳,这本就是你分内职责,还想要什么奖励?」

陈墨语气凶巴巴的说道:「看来本大人上次说的话,你并没有放在心上,你刚刚升任百户,还处于考察期,尤其是税务最为严重!」

「但凡查出一点猫腻,小心你官帽不保!」

厉鸢不服气道:「属下问心无愧,不怕大人查!」

陈墨抱着肩膀,冷笑道:「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等你被调查之后,避的税都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可有你哭的!」

厉鸢:「...——

云龙村,荒宅。

偏房之中,叶恨水悠悠醒来,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在哪?」

她隐约记得,昨晚在街上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环顾四周,略显迷茫的眸子瞬间清醒。

只见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被绳索牢牢绑在椅子上,浑身元然尽数封印,

根本动弹不得!

嘎吱这时,房门推开,一道窈窕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她后,嘴角掀起明晰弧度,笑眼弯弯好似月牙。

「你终于醒了。」

「昨天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和陈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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