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谢谢(4k)

看着那熟悉而憎恶的火焰重新在祂最为厌恶和敬佩的人身上燃起。

作为重新起身前来复仇的神祗。

祂在片刻的复杂凝视后,便是发出了极为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这才是你,这才是我的对手,阿斯克勒庇俄斯,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因为看见了太过让祂惊喜的事物。

所以本已化身黑暗随时都能荼毒世界的祂又是重新站在了莫恩的面前。

祂满眼欣喜的问道:

“但是,阿斯克勒庇俄斯,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可有一点,我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如今的你,似乎还只是一介凡人吧?”

序列五被誉为人之极限,是最接近神的凡人。

可那在一位真正的神祗面前。序列五和凡人的确没什么区别。

“所以,即使你唤起了这依旧让我无比讨厌的火焰,你又要如何对抗我呢?”

又是将自己的脑袋歪成了一个正常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后,祂认真而冰冷的说道:

“你如果输了,我是一定会去摧毁这个世界,然后重新拾起我被你毁掉的一切,最后,我会试着回去,向那些还茫然不知的可怜虫们施加我所感受的折磨。”

“特别是你的女王,塞蕾雪拉·卡斯蒂利亚!”

对于祂的挑衅,将神罚大剑举起的莫恩已经将手中的大剑横持在侧。

摆起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准备架势。

这让对方越发好奇的问道:

“我可不知道你会用剑。”

隐者在祂的记忆中,一直和书本还有圣杯绑定在一起。

但这个家伙时隔如此多年,居然还是当年一样让祂深感意外。

毕竟当年隐者没有带来圣杯,而是带来了火。

而如今,隐者却是拿起了剑。

“你的圣杯呢?不会还在塞蕾雪拉女王哪里吧?”

正如祂说的那样,莫恩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和对方的差距非常大。

哪怕他还特意留下了火种也是一样。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凡人。

可他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作为这个家伙对手的人了。

如果他都跑了,那么谁还能站出来呢?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尼科罗斯。然后,我想一会儿你就会全部知道了。”

听到这儿,祂饶有兴趣的问道:

“所以我会知道什么?知道你要如何对抗我吗?”

伴随着这问询的则是祂的回敬和试探。

无穷无尽的怪物从深邃的黑暗中涌现。

就好似它们现在所处的不是空间有限的地下基地,而是陷入了无穷黑暗中的无穷世界。

恶臭而畸形的怪物们自从浓毒中诞生,从黑暗中而来,势要贯彻造物主的意志。

将瘟毒播撒,将敌人撕碎。

但其实比它们更加可怕的还是那至今氤氲不散的深绿雾气。

那是瘟疫的浓毒,是看似一种实则每时每刻都在不断衍生出全新猛毒的致命毒雾。

那是死亡的代名词,是瘟疫的完美混合。

即使是半神都会在接触的瞬间横死的恐怖之物。

甚至就连那些本就诞生自这氤氲雾气中的怪物们,都是因为身处浓雾之中而不断病变。

之所以还没有倒下,除开它们来自此间外,更重要的还是那创造了它们的力量在不断告诉它们。

即使双腿都被毒雾腐蚀,它们也依旧可以靠着增生的触手前行。

即使喉咙都被病毒吞没,它们也依旧可以靠着体内的病菌咆哮。

即使全身都在不断糜烂,它们也依旧可以感受美好并享受折磨。

瘟疫和自然以及生命毗邻。

三者之间的权柄互相交叠,又互相通融。

只是在表现和侧重之上,有着近乎相反的体现。

看着那无穷无尽的怪物裹挟着毒雾冲来。

莫恩做出的应对则是高举手中大剑。

然后将其猛然挥下的插进了大地。

被莫恩保留的火种自此开始了惊艳的生长。

火海以莫恩为中心的向着四周散去。

怪物,毒雾,黑暗全都在着代表了毁灭的烈焰面前无处遁形。

黑暗被照亮,毒雾被驱散,怪物被焚尽。

似乎化作了无穷大的黑暗世界也是在这希望的火焰面前归为了曾经的狭小。

可唯独作为源头的祂却是在烈焰中毫发无伤。

那能让任何半神乃至天使都毫无办法的围杀,对于祂而言只不过是对于自己力量的小小应用而已。

所以祂完全不奇怪莫恩能够将其化解,也完全没有将其当作一回事。

甚至还越发升起了兴趣的如掬水一般在火焰掠过自己时,掬起了一捧火焰在手中仔细观察。

“啊,当时我只顾着和你争斗,却完全忽视了这火焰的来历和本质。”

“或者说,这让我厌恶无比的火焰一直被你的气焰所遮掩。以至于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祂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的那一幕。

整个世界都输给了祂的情况下,最不被认为会站出来的隐者却是点燃了烈焰,然后自无穷无尽的火光中走到了祂的面前。

激动,无法形容的激动。

全身上下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一刻雀跃,欢呼。

早已因为无聊而冷却的血液都是沸腾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因为祂知道,那就是祂一直期待着的终极一战!

谁能想到不惜荼毒世界的邪神所为的也仅仅是找到一个足够资格的对手,来上一场酣畅淋漓且绝不会后悔的死斗呢?

事实上,祂也没有想错。

因为从火中走出并站到了祂面前的隐者,居然一个又一个的斩下了祂化身的头颅。

那看似文弱的身躯内,为祂展现了近乎癫狂的强大!

在那一刻,祂的眼中已经看不见那彷佛能够烧尽世界的烈焰,祂只能看见那个带来了火的隐者。

“现在看来。”

祂放下了自己的左手,转而留下了右手一直仍由那火焰燃烧。

在这从未见过的火焰面前,祂的右手已经被烧的血肉模糊,如果祂不是瘟疫这个以能抗血厚而闻名的途径的序列零。

祂想,祂的手恐怕早就被烧的干干净净了。

哪怕这是神明的手。

因为祂发现自己手臂的复原完全跟不上这火焰的灼烧。

但问题是,祂可是只要还有一滴血液,一个细胞存活就能瞬间恢复如初的存在。

“这火焰简直就是为了毁灭我而生的,你从哪儿找到的?别告诉我是专门为了对付我而自己做出来的,那我可太受宠若惊了!”

将大剑拔起的莫恩没有丝毫吝啬的给出了回答。

他一直很尊敬自己的对手,哪怕是尼科罗斯也是一样,因为祂的身上还有着人的一部分。

莫恩完全没有尊敬过的对手,从来只有那三个真的一点不当人的预言家。

“你弄错了,这不是为了毁灭你而出现的火,这是为了毁灭世界而诞生的火!”

“哦?”

祂将燃烧的右手放下,而火焰也是至此熄灭,只是说本该就此恢复的手掌却一直焦黑未复。

“为了毁灭世界而诞生的火焰?”

“我的确从那火焰中感受到了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破坏力。可是,为什么你要如此发言?”

虽然是认真的问询,但祂的攻击也没有就此停下。

整个神秘岛基地都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

融化的钢铁并没有化作通红的铁水,而是变成了深紫色的恶臭脓液以黏稠的速度缓缓流落。

彷佛祂们此刻站着的地方不是神秘岛基地,而是一个巨大怪物身上的脓疮。

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一个脓疮。

不过不是在一个巨大的怪物身上,而是在这个世界之上的脓疮。

人联的卫星在刚刚短短的几秒钟内就是目睹了整个基地的溶解和一个深紫色气泡的浮现。

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紫色气泡就是变成了一个足以在太空以肉眼看见的巨物。

当人联在卫星的实时图像中看到了这一幕时,他们每一个人对其的第一印象都是——就像是一颗恶臭无比且随时都会爆开的脓疮。

毫无意外,这又是一个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处理的严重事态。

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相信主动留在了神秘岛基地内的剑盾王。

甚至他们连试着攻击一下这颗脓疮都不敢。

毕竟,万一真的炸开了,那可就完蛋了。

在基地的底部,莫恩已经注意到身上的火焰开始枯萎。

莫恩的双腿已经完全陷入了这泥泞的深紫之中。

身上的火焰能够焚烧这恶臭之物,但没有神性作为燃料的火种也是表现的相当乏力。

“你当年是燃烧了自己的一切来趋势这火焰和我战斗的吧?”

看着逐渐陷下去的莫恩,祂站在不远处如此问道。

“是的,毕竟当时的你实在不好对付。”

瘟疫途径不适合战斗,至少不适合正面战斗。这是一个和纯白之路比较相似的途径,都注重长期发育。

纯白能够魅惑神祗,而瘟疫则能够自己制造神祗。

那就是祂的那些瘟疫化身们。

在取得了至关重要的一场神战胜利后,祂便是得到了第一个宛如神明的化身。

自此,祂的无序扩张便是没办法收拾了。

所以,为了击败全盛时期的祂,莫恩也只能献上自己当时的一切。

“所以呢,这火焰为何说是为毁灭世界而诞生的?”

见祂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准备开始反击的莫恩,想了一下后,也是赶在自己完全被深紫吞噬前非常认真的说道:

“原初曾经想过毁灭这个祂亲手创造的世界,而这团火就是为此而生的!”

这个回答大大超出了祂和另一个旁观者的预料。

以至于连本该缄默下去的旁观者都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不可能!”

母亲不可能想要毁灭这个世界,这是她最爱的一切!

这是她唯一在乎的东西!

她怎么可能毁掉自己唯一在乎的东西?什么能让她做出这个决定?

所以这不可能!

而这个声音刚落,尼科罗斯·珀伊索斯就是细眯着眼看向了头顶。

“真是让我惊讶,您居然还活着?不过,您似乎没什么礼貌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我可不想要有多余的眼睛侵夺我的享受!”

深紫色的脓疮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更加让人反胃且无法直视的墨绿。

这一刻,不仅是长子的视线被彻底断掉,就连所有看着这颗脓疮的人都是哀嚎着倒下了。

无论他们是用何种方式观察的此间。

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只要是看了,就会遭到神性的污染。

在无上者面前,小聪明毫无作用,那只会害人害己。

看着碍事的眼睛彻底消失了,祂才是满意的看向了身前。

然后原本的得意瞬间化作了不满。

因为祂认定的对手居然完全被吞没了进去。

怎么能这样的?

祂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这不应该是开胃菜一样的程度吗?

当年他那砍下了自己一个又一个脑袋的气势呢?

“喂,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就这么死掉了!这可不是我要的!”

“我可以接受我死在你手上,也确实想要你死在我手上,但我要的可不是这种!”

在祂的愠怒中,祂想要伸手将莫恩捞出来。

祂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放过莫恩,至少要让他回去把圣杯拿来。

在被那把剑折磨至今的每一天里,祂都想要杀了这个家伙,但也绝对不是这种杀法。

比起复仇,祂更想要一场和当年一样的战斗。

只是,祂才是伸出手的,祂就是眉头一挑的收回了手。

脸上的愠怒亦是跟着消失。

转而有着的只是难以抑制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可能简单死掉!”

在祂的注视下,一只戴满了秀美戒指的手从淤泥一般的墨绿中伸了出来,转而撑着手臂的主人从地狱中爬出。

都等不及完全脱身的,莫恩就是抬头对着祂笑道:

“谢谢!”

这个错愕的声音让祂的笑容都是愣住了:

“谢我什么?”

支撑着大剑让自己完全起身的莫恩昂首笑道:

“谢谢你让碍事的眼睛彻底瞎了!”

就为了这个?

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祂又是盯着莫恩那突然戴满了的秀美戒指道:

“你知道祂看着,所以你一直在等着我将祂隔绝?”

(本章完)

第372章 战斗,爽!(4k)

杵着神罚大剑撑起了脊背的莫恩笑道: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他看着。”

在人联这边除了眼前的尼科罗斯外,就只有普罗菲图斯是神祗。

这么大的动静,莫恩绝对不相信那家伙不知道。

也绝对不相信他不会偷偷看着。

所以,莫恩也一直防着对方。

虽然对方现在肯定知道了一点东西,但显然还不能让他知道更多。

诚然的是,莫恩和他现在的确是盟友的关系。

但莫恩可不会真的信了他。

莫恩可是不止一次的记得这家伙前脚才对着别人说他作为长子也是有尊严和坚持的。

结果后脚他就把所谓的长子的尊严和坚持给扔到了地里。

三个预言家,没有任何一个值得相信一次。

但有趣的是,他们都信过莫恩,然后就死了.

以至于莫恩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们坐一桌了。

发现自己被利用了后,祂也没有生气,只是双手抱胸在前的问道:

“你大可早点说一声,让我直接遮掩一切,何必如此呢?你应该了解我,知道我不介意这么做。”

莫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可要真的来上一场了。

感觉到略显僵硬的身体得到了充足的活动后,他才是回道:

“因为我说了的话,他就会好奇。而预言家的好奇只要对了方向,就没办法防备。”

祂的脑袋也是跟着扭了扭,但扭的像是虫子一般让人无法形容:

“那现在就不会吗?我看祂似乎非常在意啊!”

“因为他有了我希望他好奇的方向。”

听到了这句话后,回正了自己脑袋的祂嘴角裂开一笑道:

“你很了解祂,你应该曾经如对付我一样的对付过祂?”

“然后,再考虑到你之前的表现,隐者不会是某位长子吧?”

能够靠着自己登神的家伙,显然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不过这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本就是要展现给祂看的。

但出乎莫恩预料的是,对方在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后,却是没有继续下去的转而说道: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要和我好好打上一场了,是吧?”

祂的视线从那把夺目的神罚大剑上挪动到了他戴着的秀美戒指之上。

显然,祂已经猜到了主角。

莫恩也是点头道:

“是。”

“那会是我希望的大战吗?”

“是。”

“我们这一次一定会战斗到直至一人彻底死亡才是停下吗?”

“是。”

每一次提问,都只会得到一个简短的是。

可越是如此,祂的嘴角就越是止不住的裂开。

古往今来,很多史学家和瘟疫信徒都试过去推论祂成神和侵蚀世界的理由。

有人说是为了成为世界之主,也有人说是迫于形势,还有人说祂是为了迈向至高。

但实际上,这些人都错了。

祂从踏上超凡之路到最后的成神都只是为了一件事——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变强是为了得到更加强大的对手,侵蚀世界是为了得到足以挑战灭世魔王的强大神祗。

无论是一个对手,还是一群对手,无论最后是死是生,都无所谓,只要打上一场爽快的战斗就行!

就连选择瘟疫途径这条邪神之路的理由都是因为这条路最容易引来强敌。

而现在,祂唯一认可的对手给了祂最想要的答案。

在最后一个“是”被给出后。

祂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祂只听过一次的激烈跃动,甚至那一次还不是和这个强敌的终极一战,而是在更早之前。

在祂幼年时为了一块生出蛆虫的腐肉而和一条瘸腿老狼生死搏斗的时候!

那是祂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也因此而深深上瘾。

动了,在激烈的心跳声,祂朝着前方的强敌迈出了自己自从起身后就一直锚在原地的双腿。

瘟疫是不善战斗的途径,但祂却将其生生变成了近身搏杀的路子。

那些瘟疫怪物,那些浓绿毒雾,那些恶臭病菌,统统只是祂途径的衍生而已。

祂真正的战斗方法是将靠着无穷无尽的神瘟将自己污染成足以一拳开天的纯粹怪物。

神瘟对别人乃至别的神祗而言自然是猛毒,但对于瘟疫本身那就另当别论了。

男人原本略显瘦弱的身躯在神瘟的污染之下,已然化作了宛如希腊英雄雕塑一般的极致健美。

铜浇铁铸,似有无穷伟力蛰伏其中。

在祂升起的神域之中,距离变成了无穷大也变成了无穷小。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迈出脚步的祂下一刻就是来到了莫恩面前,带着无穷无尽的兴奋朝着眼前的那张脸轰出了自己的拳头。

“来吧,阿斯克勒庇俄斯!”

对此,莫恩亮出了手中的淡金色发戒,那是三姐妹共同截下了一缕发丝编织而成的发戒,是三个女孩给予他的礼物和心意。

当淡金色流光亮起,圣剑的光辉亦是迸发。

在错误的历史之中,三姐妹劈出的圣剑甚至隔绝了世界。而现在,即使圣剑并没有跨越世界的阻隔而来,但也成功的砍下了那只袭来的胳膊。

眨眼之间,前一秒还在莫恩眼前即将砸下拳头的祂,下一刻就是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然后略显惊讶的看着自己整齐断掉的左臂,和正躺在莫恩脚下不断枯萎的左手。

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异变的神瘟也没能治愈祂的伤口或是阻断流血。

只能是不断的从断臂处喷射出大量的神之血。

让这瘟疫神域越发凝实。

疼痛也切实无比的传递给了祂,但这并没有让祂感到恼怒或是别的什么。

唯一有着的只是越发燃起的激情澎湃。

“好,好,好啊!”

话音刚落,祂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哪怕是在没有诸如微风灰尘这类多余事物的神域之中,祂的行动也是在原地激荡起了巨大的波纹。

那是速度攀升到极致后以至于神域都难以承受的表现。

随着祂的行动,神域中凡是莫恩能够看见的地方,几乎都是祂的残影以及祂的声音:

“圣剑?那是圣剑的力量对吧?阿斯克勒庇俄斯,你做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圣剑并没有抵达此世,阿斯克勒庇俄斯也没有变成末子。

可圣剑的残影依旧在祂手中,那力量也同样让祂心悸到热血狂涌。

祂渴望的酣畅淋漓的战斗,而不是直接死掉,所以祂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去战斗,去享受。

所以,在高速到几乎可以说祂就在每一个地方的移动中,祂朝着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莫恩挥出了遍及全身的拳头。

这显然是他手中的圣剑残影无法抵御的攻击。

所以,莫恩亮出了手中的银之发戒,那是月女神的爱和寄托,以及守护。

优雅的月之女神没办法跨过世界来到莫恩的身边,但月光会!

冰冷的暗月之光化作月之衣照耀在了莫恩的身上。

足以一拳开天的拳头哪怕一瞬间轰出了千拳万拳,也没能跨过月之衣的伤到终于回到月亮身边的月之王。

意识到自己的攻击绝对无法起到效果后。

祂终于停了下来,但因为高速机动而带来的残影却是慢了半拍的堪堪消失。

单手撑地的落在穹顶上的祂越发狂喜的说道:

“暗月的光辉?你不仅带来了圣剑的力量,你还带来了暗月!”

“啊,啊,啊!”

足以危及自己性命的利刃,让自己毫无办法的坚盾。

是了,这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强敌啊!

“阿斯克勒庇俄斯,你这家伙真是令我惊喜!”

在身体都激动到近乎颤抖的情况下,祂在狂喜之中抬手蘸上了自己还在不断喷射的神血。

开始在自己的神域之中,画出恶毒的诅咒。

月之衣必然能够隔绝一切物理攻击。

祂的神瘟显然也没办法伤到燃着灭世之火的对方。

所以祂用出了自己途径的拿手好戏——诅咒!

祂只是最喜欢拳拳到肉的爽快,并不代表祂真的厌恶自己的能力。

只要能被祂用来战斗,那就是好东西!

“我献上我一半的血肉,一半的灵魂。”

代表了恶毒的圆在空中逐渐被瘟疫神血画就。

献出了无上祭品恐怖诅咒也在逐步彰显它的无穷威能。

“我以此希求我眼前之敌的衰亡,我要见证我的胜利。”

最后的符文被祂画就,无解的诅咒当即落下。

在这不可违抗的力量面前,就连祂的神域都是从墨绿被染为了深黑。

无论圣剑还是暗月都不能阻挡这一次的诅咒了!

祂瞪大眼睛看向了下方的莫恩,用着祂自己都不知道是期望什么的心情等候着答案。

是成功,还是失败?

看着头顶逐渐占据全部视线的黑色圆环。

莫恩亮出了第三枚戒指——黑色的发戒是深渊的爱,而深渊是诅咒的源流,恶意的终点。

于是,当黑色发戒开始彰显神威,漆黑圆环便是彻底崩溃。

没有能够与深渊相提并论的诅咒。

更没有能够伤及深渊之爱的诅咒。

如果真的有,那一定只会是来自深渊的爱。

漆黑的圆环彻底消失,祂献上的血肉和灵魂也是随之崩溃。

看着不过片刻就是只剩下了各种意义上的一半的自己。

祂那半张脸上的嘴角却是扬到了一个恐怖的角度。

“我曾经害怕过,非常的害怕过,阿斯克勒庇俄斯。因为我害怕被你折磨了那么多年的我,失去了对战斗的渴望和无惧。”

“转而变成了一个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一直在害怕被你重新插了一把剑在脑袋上折磨的可怜虫。”

“但现在我发现,我没变,我的确感到了害怕,但那不是害怕折磨,而是害怕再也不能来上一场我所期望的战斗!”

“所以,战斗吧,战斗到死吧,阿斯克勒庇俄斯!”

祂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失败,但那无关紧要了,祂现在只想继续打下去。

而回应祂的则是莫恩毫不留情的凶猛一击。

锚定了敌人后,莫恩直接将月之衣裹在了圣剑的余辉之上,向着那还在说个不停的尼科罗斯挥出了最强一击。

强大的力量甚至直接贯穿了神域,击穿了天幕。

让人联在近地轨道上的卫星直接观测到遮掩了整个地表的云层都突然被劈成了两半。

但神域并没有就此消亡,崩塌。

所以莫恩也就知道了,即使是刚刚那一击也没能彻底击败对方。

并且随着莫恩的视线下移开始搜寻对方的身影。

莫恩便是看见一滴神血自穹顶落下。

然后神血开始沸腾,膨大。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完好无损的尼科罗斯便是从半空中重生的落在了地面。

但莫恩也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完好无损,那么强大的攻击,献上了一半的诅咒都不会让祂真的一点事没有。

而这样的表现,应该是

“来啊,阿斯克勒庇俄斯,接着打!”

落地不到片刻的尼科罗斯再度冲了上来。

这一次,莫恩亮出了最后的戒指——来自安莎的金色发戒!

安莎是权力的巅峰,是统御的女神。

荣光之下,尽皆神国。

所以这一次的神威彰显是最为夸张。

在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辉之中,整个神域都在被统御之光剥夺主权。

无论是代表了诅咒的漆黑,还是代表了瘟疫的墨绿都在这一刻开始褪色,转而变成了耀眼的纯金。

这标志着神域的所属权换人,所以前一刻还冲到了莫恩面前的尼科罗斯下一刻就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安莎·拜拉席恩!啊,是了,你还有这个。”

恍然的声音才是响起,祂就是惊讶的看见。

莫恩放下了他那戴满了秀美戒指的手。

转而重新举起了金色的神罚大剑。

这是要和我近身战了吗?

啊,是了,依旧是凡人的他,现在终于和我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是该好好打上一场近身战了。

不等祂细想这美妙之梦,莫恩就已经突进到了眼前。

燃烧着灭世之火的神罚大剑劈在了祂抬起格挡的手臂之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阿斯克勒庇俄斯!战斗就该是这样,一直只有我在试着进攻是什么意思?”

灭世之火在逐渐砍进血肉的神罚大剑加持下疯狂的燃烧着祂强弩之末的躯体。

可这却让祂越发兴奋的和莫恩对攻了起来。

金铁交加,血肉横飞。

祂的力量和生命都在不可遏制的衰弱,可祂的声音却是越发洪亮。

“战斗,爽!”

祂的大笑声几乎充斥着整个金色神域。

两个人的战斗已经从途径和底牌的比拼变成了纯粹的技巧对拼。

毫无花哨,只有技艺。

这可能是祂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要说唯一可惜的是什么,那就是这美妙转瞬即逝。

随着神罚大剑重新砍断了祂的双臂后。

祂便是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而祂的面前是将神罚大剑横放在自己肩上的阿斯克勒庇俄斯。

见状,祂不由得笑着道了一句:

“就和当年一样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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